第五百四十四章 與宮南燕的合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司徒靜深吸一口氣,稍稍壓下了那份翻湧的激動與茫然。

  片刻的平復後。

  她才抬起手,指尖輕輕搭在門栓上。

  「嘎吱~」

  木門被緩緩拉開一條縫隙,隨後徹底敞開。

  「宮師姐......」

  司徒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擺上,不敢直視眼前之人。

  很顯然。

  與被隱瞞身世的司徒靜不同。

  宮南燕在神水宮的地位,是特殊的。

  作為龍陽君的替代品。

  宮南燕是水母陰姬明面上最為親近的人,也是她的床伴。

  這份關係,在神水宮之中,是一個秘密。

  神水宮上下皆是女子,誰也不會往女子之間的私情上多想。

  畢竟在世人眼中。

  女子相伴,不過是情同姐妹,正常人怎麼也不會覺得兩個女子之間會有什麼齷齪之事。

  她們只知道。

  這位宮師姐深得水母陰姬的喜愛與信任。

  甚至許多弟子求而不得的賞賜,宮南燕總能輕易得到。

  就從司徒靜此刻這畢恭畢敬的態度,便能看出一二。

  宮南燕沒有說話,彷佛根本沒有聽到司徒靜的問候。

  甚至連頭都沒有點一下,她便越過司徒靜,徑直走進了房間。

  進入房間後。

  宮南燕停下腳步,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全網首發更新𝒯𝒲看書📕𝓈𝒽𝓊.𝓉𝓌

  一番掃視過後,她才將目光落在司徒靜身上。

  司徒靜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心中暗自揣測。

  宮師姐突然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異常?

  此時房梁之上。

  白修竹正穩穩地伏在那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輕笑。

  宮南燕的一舉一動都被他看在眼裡。

  這宮南燕,明明全副心神都放在司徒靜身上,生怕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卻還要裝模作樣地環顧一周,故作鎮定。

  這模樣,看上去也真是讓人不免想笑。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宮南燕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思索著。

  宮南燕此次前來,究竟是水母陰姬的意思,還是她自己自作主張?

  若是後者,那說不定會是一個可乘之機。

  沉默持續了片刻。

  房間裡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終於宮南燕率先開口。

  「司徒師妹,你最近可有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

  司徒靜聽到這兩個字,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抬頭,目光往房樑上看去。

  白修竹此刻就在那裡。

  他的存在,便是最大的異常。

  可就在目光即將抬起的瞬間,她猛地回過神來,強行忍住了這個衝動。

  轉而向宮南燕詢問道。

  「宮師姐說的異常是指......弟子愚鈍,不知師姐所指為何,還請師姐明示。」

  她的語氣恭敬謙卑。

  若是不了解內情,定然會被她的偽裝所欺騙。

  只有司徒靜自己知道,她的心臟此刻正狂跳不止。

  就連手心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會暴露房樑上的白修竹。

  「看來司徒師妹並不知曉。」

  宮南燕一邊說著,不由輕輕搖了搖頭。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先前水雲殿那邊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看樣子,這個訊息還沒傳到你們林深苑這邊?」

  「宮師姐是說水雲殿?!」

  司徒靜聞言心中又是一抖,臉上瞬間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訝,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神水宮上下。

  誰不知道水雲殿乃是水母陰姬的居所?

  轟鳴聲......

  司徒靜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

  有人在水雲殿打鬥了!

  難道是他?

  他在來我這裡之前,先去水雲殿和宮主大人交過手?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她下意識地又想往房樑上看,卻還是強行忍住了。

  只是臉上的驚訝之色愈發濃烈,甚至帶上了一絲慌亂。

  房樑上的白修竹。

  倒是不知道司徒靜心中的這些胡思亂想。

  他依舊伏在那裡,目光饒有興趣地看著宮南燕。

  他能感覺到,宮南燕的語氣雖然平靜。

  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沒錯,就是水雲殿,宮主有令,讓我告知宮中所有弟子,近日神水宮可能有外人潛入,若是發現有什麼異常之人,或是可疑的蹤跡,記得第一時間向我匯報,不得有誤,這林深苑的諸位師妹,便由司徒師妹代為轉達吧。」

  宮南燕尋了個還算過得去的理由。

  彷佛只是在傳達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可白修竹聽到這裡,心中的疑惑瞬間解開了大半。

  他已然確定。

  宮南燕必然是偷偷來找司徒靜的。

  所謂的傳達命令,不過是她找的一個藉口罷了。

  畢竟若是水母陰姬真的想找司徒靜,或是想讓她傳達命令。

  那直接讓人將司徒靜帶到水雲殿即可,根本不必讓宮南燕親自跑一趟林深苑。

  更何況。

  從之前白修竹在水雲殿外觀察到的情況來看。

  水母陰姬在聽到龍陽君的訊息時。

  臉色瞬間變得複雜,有憤怒,有思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她或許並不喜歡司徒靜這個女兒。

  畢竟司徒靜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龍陽君曾經的背叛。

  但她對龍陽君,卻是極為在乎。


  否則水母陰姬也沒必要在龍陽君離開神水宮之後。

  費盡心思地尋了宮南燕這麼個替代品。

  倘若能從司徒靜這邊,得到龍陽君的訊息,那想來水母陰姬不會拒絕。

  而宮南燕此刻找的這個藉口,太過牽強。

  只會證實她是偷摸來見司徒靜的。

  或許她也是想從司徒靜這裡,打探一些關於龍陽君的訊息?

  白修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弟子遵命,定當將宮師姐的話,一字一句地轉達給林深苑的諸位師妹,絕不敢有絲毫遺漏。」

  司徒靜微微躬身,恭敬地回應道。

  她此刻只想讓宮南燕儘快離開,以免夜長夢多。

  萬一白修竹不小心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宮南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便朝著門口走去。

  司徒靜上前,將她送到門口。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路的盡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她轉過身子,插上了門栓,抬起頭,朝著房梁之上喊道。

  「下來吧,我師姐已經離開了。」

  然而令她沒有想到的是。

  房梁之上,卻是毫無動靜,一片寂靜。

  彷佛剛才那個在房樑上注視著一切的身影,從未出現過一般。

  司徒靜心中一驚,她來不及多想。

  腳下輕輕一點縱身躍起,穩穩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她仔細掃視著房梁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

  可房梁之上。

  除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什麼東西也沒有,白修竹就像從未在這裡停留過一般。

  無數個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盤旋,讓她心煩意亂。

  她又在房樑上仔細檢查了一遍,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只能無奈地落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空蕩蕩的房梁,心中滿是茫然與失落。

  她不知道白修竹的離開。

  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只知道,自己心中那剛剛燃起的關於身世的希望,似乎又變得渺茫起來。

  .........

  與此同時。

  林深苑外的小路上。

  宮南燕正沿著蜿蜒的小路緩緩離開。

  她心中清楚,自己此次前來,根本不是為了傳達什麼命令,而是因為心中的不安。

  她之所以來找司徒靜。

  是想試探一下司徒靜,看看她是否知道什麼異常情況。

  畢竟司徒靜的身份,別人不知,她卻一清二楚。

  可就在她思索之際。

  一個身影驟然出現在她的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平淡至極的模樣,卻是讓她瞬間感到一陣壓迫感。

  「誰?!」

  宮南燕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嘴上雖然厲聲喝問,可手裡卻是絲毫沒有耽擱。

  體內的內力瞬間提起,周身的水汽彷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紛紛朝著她的掌中匯聚而去。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

  面對她這勢大力沉的一掌。

  面前之人卻是顯得極為輕鬆,只是輕輕揮了揮手。

  一道無形的氣勁瞬間爆發出來,她匯聚的水汽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瞬間四散,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散落一地。

  而她的內力,也被這道無形的氣勁瞬間拍散。

  反噬之下,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

  「是你?!」

  宮南燕抬起頭,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人,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戒備。

  眼前之人她雖然從未見過。

  但她幾乎可以確定。

  這個人。

  就是剛才在水雲殿和水母陰姬對了一掌之人。

  「是我。」

  白修竹點了點頭,臉上依舊帶著那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這次來,是和宮姑娘談點事的。」

  「我和你沒什麼可談的!」

  宮南燕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她下意識地再次催動體內的內力,可剛才內力反噬的疼痛還在體內隱隱作祟,讓她的動作變得有些遲緩。

  她死死地盯著白修竹,眼神里滿是警惕。

  生怕自己和白修竹扯上什麼關聯。

  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特殊。

  若是被水母陰姬發現她和潛入神水宮的外人有牽扯,她的下場,將會是萬劫不復。

  白修竹看了她一眼,將她眼中的恐懼與警惕盡收眼底。

  他不免輕輕搖了搖頭。

  「可憐。」

  就是這簡單的兩個字,像是觸碰到了她什麼要害一般。

  白修竹看著她憤怒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愈發濃烈。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

  「宮姑娘身為替代品,如果正品回來,你知道自己會有什麼下場嗎?」

  這句話。

  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宮南燕的頭上,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渾身冰冷,大腦一片空白。

  正品回來......

  雄娘子回來......

  這個念頭。

  是她心中最深的恐懼,也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

  她一直刻意迴避這個問題。

  可現在。

  白修竹卻當著她的面,將這個最殘酷的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了她的面前。

  宮南燕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

  如果雄娘子回來了。

  她這個替代品,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

  水母陰姬對雄娘子的在乎,她比誰都清楚。

  她之所以能在神水宮有如今的地位。

  說難聽點。

  也不過是仗著有張和對方相似的臉,讓水母陰姬愛屋及烏罷了。

  一旦雄娘子回來。

  水母陰姬必然會棄她如敝履。

  到時候。

  她失去的不僅僅是現在的尊貴地位,恐怕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畢竟水母陰姬肯定不會願意讓她「同性戀」的名頭傳出去。

  甚至於就算水母陰姬願意放過她。

  那雄娘子本人呢?

  對方又會怎麼看待自己這個替代品?

  宮南燕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與茫然。

  她死死地盯著白修竹,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發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

  心中的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白修竹看著她狼狽的模樣,緩緩向前邁出一步。

  「宮姑娘,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和我合作,我可以幫你保住現在的地位,甚至於......」

  他稍稍頓了頓,隨後才繼續說道。

  「我可以讓雄娘子,永遠都回不來!」

  這對白修竹當然簡單。

  畢竟龍陽君本人,也不可能再回到神水宮。

  不過宮南燕可不知道這些情況。

  她抬起頭,看著白修竹,眼神里充滿了猶豫與掙扎。

  心中明白。

  白修竹的話,或許是她唯一的希望。

  可她也清楚,與潛入神水宮的外人合作,風險極大。

  一旦事情敗露,她將會萬劫不復。

  但只要一想到龍陽君回來後的下場,她心中的恐懼便壓過了一切。

  她開始動搖,開始思考。

  白修竹的提議,是不是真的可行。

  小路兩旁的竹葉依舊在「沙沙」作響,午後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

  過了不知多久。

  宮南燕才終於艱難地張開口。

  「你想要我做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