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爭取李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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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3章 爭取李尋歡

  安撫好婠婠的情緒。

  白修竹才從袖中取出那封被福伯送來的信件。

  信封是尋常的素色麻紙,邊角卻被仔細打磨得光滑,顯然是經過了專人的細心打理。

  而在信的封口處。

  一枚小巧的墨色印記清晰可見。

  那是王森記獨有的印記。

  形如古松,道勁有力。

  白修竹指尖輕輕摩掌著那枚印記。

  指腹傳來紙張的粗糙與印記的凸起感,眸底掠過一絲瞭然,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以沈浪的性子,對於所有寄往王森記的信件,定然會極為關注。

  否則。

  也不至於他昨夜才趁著夜色,悄悄將信寄出。

  今日清晨,便收到了回信。

  這般速度,除了沈浪親自吩咐人加急傳送,再無第二種可能。

  可當他拆開信封,看清落款處的名字時。

  白修竹的指尖卻猛地一頓,眼中的神色瞬間便被驚愕取代。

  寄信回來的。

  並非他所想的沈浪,而是..

  雲夢仙子!

  白修竹微微蹙起眉,指尖捏著信紙。

  心中掠過失望的情緒。

  雲夢仙子並不知曉他們對付無名島的計劃。

  甚至連王憐花暗中上島一事,對方也一無所知。

  畢竟從某方面來說。

  她本身也是被保護的目標之一。

  雖心中滿是失望,可白修竹還是收斂了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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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開信紙,細細品讀起來。

  即便事與願違,也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更何況。

  雲夢仙子也不像是那種會輕易動筆之人。

  若非事出緊急,或是有極為重要的事情,她絕不會特意寄信。

  白修竹一行行讀下去。

  原本微蹙的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團,臉上的神色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到最後,指尖猛地攥緊了信紙,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沈浪,中了神水宮的「天一神水」之毒,危在旦夕!

  「天一神水?」

  白修竹低聲喃喃著這四個字。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

  沈浪怎麼會中了神水宮的毒?

  而且還是天一神水這種無藥可解、霸道絕倫的劇毒!

  要知道。

  在他們對付無名島的計劃中,沈浪可是絕對的主力。

  作為古龍江湖四個十年的締造者之一,其「滄浪大俠」的名號響徹江湖。

  能與他抗衡之人寥寥無幾。

  甚至於如果在白修竹身邊選一個最有可能突破天人的人選。

  沈浪。

  可以說是不二之選!

  若是他因為中毒而出了什麼差池。

  那他們對付無名島的計劃,便會徹底崩盤,堪稱是絕對的噩耗!

  白修竹再也按捺不住,轉身便要往外走。

  他此刻只想立刻趕往洛陽王森記。

  親眼看看沈浪的情況,親口問問雲夢仙子,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腳步匆匆,正要吩咐守在門外的福伯,備好快馬,他要即刻啟程前往洛陽。

  可就在這時。

  一道清瘦卻挺拔的身影,緩緩出現在了院門外的巷口。

  其逆著晨光,身形略顯模糊。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那股與眾不同的氣場。

  白修竹的腳步猛地頓住。

  來人他極為熟悉。

  正是與沈浪齊名,同為古龍江湖傳奇。

  執掌江湖第二個十年的「小李飛刀」。

  李尋歡!

  李尋歡住的偏僻小院。

  一踏入小院,便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酒味便撲面而來。

  混雜著清晨的露水氣息,雖不算濃烈卻無處不在。

  即便是此刻晨光熹微,天剛蒙蒙亮,院中石桌上,依舊擺著幾個空了的酒罈。

  顯然,李尋歡昨夜,又喝了不少酒。

  白修竹早已習慣了李尋歡酒不離身的性子,也未曾多言。

  他的模樣依舊是那副標誌性的模樣,一身洗得發白的月白色長衫。

  在其衣擺處甚至還沾著些許塵土與酒漬。

  手中一個木雕與一柄柳葉飛刀。

  若是以前。

  他身上定然還藏有不知數量多少的飛刀。

  可現在,白修竹卻是知曉。

  飛刀。

  已然變成了那副適合更適合藏匿的撲克牌。

  就連那個木雕。

  如今都不再是以往的林詩音模樣。

  看來這傢伙已經算是放下心結。

  李尋歡步履不急,神色間帶著幾分淡淡的倦意,卻依舊難掩那雙眸子的清亮與銳利。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沙啞,卻依舊清晰。

  「聽陸小鳳說,你出事了。」

  說罷他舉了舉手中的酒壺,輕輕抿了一口。

  依稀可見幾滴酒液順著唇角滑落,沾濕了衣襟,他卻毫不在意。

  白修竹輕輕點了點頭。

  壓下心頭的焦灼與翻湧的情緒,聲音平靜了些許。

  「確實出了點問題,但萬幸,現在已經控制住了,暫無大礙。」

  他沒有細說。

  一來是此事太過複雜。

  二來,他也知曉,李尋歡素來通透,不會強求。

  果然。

  李尋歡並沒有過多去探究白修竹自身的秘密。

  也沒有追問那「問題」究竟是什麼。

  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曉了。

  隨即又低下頭。

  從懷中摸出另一壺早已備好的酒,拔開塞子。

  仰頭便飲了一大口,動作灑脫。

  可即便如此。

  他的目光,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白修竹。

  那雙完全不像是酒鬼的明亮雙眸,緊緊鎖在白修竹的臉上,似是在細細觀察著什麼。

  屋內一時陷入了沉寂,唯有李尋歡飲酒的輕響。

  過了許久。

  李尋歡才緩緩抬起頭,放下手中的酒壺。

  慢慢的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前些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

  白修竹先是一愣。

  下意識地抬眼看向李尋歡,當對上李尋歡的眼睛時。

  他心頭猛地一動,像是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李尋歡素來不輕易提及自己的私事,更不會無緣無故說自己收到了一封信。

  他此刻提起,定然與自己有關。

  難道是....

  一念及此。

  白修竹再也按捺不住,搶在李尋歡前面開口。

  若是細聽,甚至能聽出,他還有幾分刻意的急切,打斷了李尋歡的話語。

  「信的事情,咱們之後再說不遲,陸小鳳應該跟你說了吧?我入魔了!」

  這話一出。

  李尋歡的心神果然被徹底打斷。

  他手中的酒壺猛地一頓,酒液險些灑出來。

  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白修竹,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

  就連其聲音都陡然提高了幾分。

  「入魔?!」

  白修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右手猛地按住腰間的蚩尤劍。

  這段時間。

  被《太極神功》控制住體內魔氣後,蚩尤劍便一直沉寂無聲,仿佛只是一柄普通的廢劍。

  可此刻。

  被白修竹的指尖按住,伴隨著他從識海內的魔種里提取出一絲微弱的魔氣。

  幾乎是白修竹指尖接觸到蚩尤劍的剎那。

  那縷魔氣便像是催化劑一般。

  讓蚩尤劍瞬間變得躁動起來。

  原本沉寂已久的蚩尤劍,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劍柄上那顆鑲嵌的妖異紅色寶石,瞬間綻放出奪目的紅光。

  讓這間偏僻的小院,都染上了一層詭異的紅暈。

  緊接著。

  一股洶湧澎湃、漆黑如墨的魔氣,從蚩尤劍中猛地噴放而出。

  瞬間席捲了整間屋子,魔氣陰冷刺骨,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連空氣中的溫度,都仿佛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這般突如其來的情形。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李尋歡,也不禁嚇了一跳。

  手中的酒壺直接被他丟出,眼底的震驚再也難以掩飾。

  他死死地盯著白修竹手中的蚩尤劍,以及那洶湧的魔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難以置信地開口。

  「這是.....魔劍?還有這般精純詭異的魔氣.....」

  白修竹緩緩睜開雙眼。

  用《太極神功》將這些異象全都壓制下去。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無奈與苦澀。

  「我被龐斑給盯上了,他用《道心種魔大法》,在我識海之中,種下了魔種。」

  說到這裡,他稍稍頓了頓。

  抬眸看了一眼李尋歡,見他神色凝重,眉頭皺得愈發厲害。

  便又繼續開口,簡單向李尋歡解釋起這門詭異霸道的功法。

  「《道心種魔大法》,乃是一門極為陰毒霸道的魔功,以他人為爐鼎,將魔種種入對方識海之中,一點點侵蝕對方的道心,最終掠奪對方的道心與修為。」

  李尋歡雖素來對魔功涉獵不多。

  可僅憑白修竹這幾句話,也足以讓他明白這門功法的可怕之處,明白白修竹此刻所處的絕境。

  他神色愈發凝重,死死地盯著白修竹,眉頭已然是皺成了一團。

  「種魔種,奪道心?這功法,竟如此陰狠歹毒!」

  白修竹微微點了點頭。

  「當時,魔種才剛種下,按理不該有事,可偏偏我遇上了這柄蚩尤劍,兩者相互感應,瞬間爆發,讓我直接入魔,失去了心智,險些釀成大錯,好在,武當的張三丰真人,當年也曾被龐斑種下過魔種,他深諳壓制魔種之法,我尋到他,請他出手,替我暫時控制住了魔種的躁動,保住了我的心智,也保住了我的性命。」

  白修竹沒有過多贅述,只是一語帶過。

  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下去。

  隨後他話鋒一轉,聲音稍稍提高了幾分,引向了另一個話題。

  「不過,也算機緣巧合,隨後我又遇上了一個同樣被種下魔種的倒霉蛋,說來,你也認識,他便是公子羽。」

  自從白修竹開始說起自己入魔、被種下魔種的事情之後。

  李尋歡那皺起的眉頭,就從來沒有鬆開過。

  此刻聽到「公子羽」這三個字,又聽到公子羽也被種下了魔種,他的眉頭,已然是皺得更深了。

  眸底的凝重之中,又多了幾分震驚與難以置信。

  公子羽與他也算是有過交手。

  加之他也清楚。

  此人乃是沈浪的弟子。

  沒想到居然也被種下了魔種?

  白修竹將李尋歡的神色變化看在眼裡,卻也沒有停頓,繼續開口。

  「他也深受魔種侵擾,後來,無花和公子羽聯手,抓住了小昭的母親,以此要挾我,逼我出手,替他緩解魔種的躁動,減輕他的痛苦,而就在我替他試圖緩解他痛苦的過程中,我發現了一個更加可怕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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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

  白修竹故意停頓了片刻,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身上的魔種,並非龐斑所種!」

  李尋歡終於忍不住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中,充滿了無奈與凝重,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他雖然對《道心種魔大法》知之甚少。

  可僅憑方才白修竹口中所說的隻言片語,他也清楚地知道,這門功法的可怕之處。

  修煉這門功法之人,心性必然極為陰狠,實力也定然不容小覷。

  這樣一個修煉了《道心種魔大法》,能隨意種下魔種的人。

  有一個,就已然足夠棘手。

  可以想像,對方的存在,必然會給江湖帶來一場浩劫。

  可如今聽白修竹這般說,竟然有兩個人?

  甚至於。

  更讓人擔心的是。

  有兩人,是不是就可以有三個,有四個,乃至更多?

  一想到修煉《道心種魔大法》的人或許是一個組織。

  他們遍布江湖,暗中布局。

  在各個江湖好手身上種下魔種,掠奪道心。

  李尋歡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只覺得此事愈發棘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白修竹接下來的話語,會帶給她更大的震驚。

  「他的魔種,是我父親,白長生種下的!」

  沒有出乎白修竹所料。

  當他說出公子羽的魔種,是被白長生種下之後。

  李尋歡便是再也沒能控制住情緒。

  整個人「蹭」的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

  他用難以想像的目光盯著白修竹。

  「你是說,長生叔他,真的沒死?那我收到的信..

  」

  白修竹聞言心中暗鬆一口氣。

  那封信果然是白長生寄來的。

  雖然不知曉信里的內容。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白長生在確認自己並非是他親生兒子過後,李尋歡這種與他本身關係密切的高手。

  怎麼會還願意對方留在自己身邊?

  也正是猜到這個點。

  白修竹才會搶先告訴李尋歡,白長生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一事。

  為的。

  就是能先一步爭取到李尋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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