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神魔降世,絕殺魔隱!【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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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神魔降世,絕殺魔隱!【8K求月票!】

  這一日,船已行至微山湖。

  入夜之後,東溟號甲板上燈火通明,仍在寬闊寧靜的湖面上緩緩航行。

  艉樓艙中,陸天行盤坐榻上,手掌按於胸腹,緩緩揉搓之際,勁力演化陰陽,於胸腹之中彼此纏抱,宛若一對陰陽魚,又仿佛一副大磨,碾磨出轟轟雷音,震盪骨骼,又有玄妙生機伴隨雷音衍生而出,淬骨洗髓。

  他現在的修行方式已經與傳統內功差不多了,每天更多時間,都用在苦修「內功」,鍛骨煉髓上。

  並且已無需刻意打熬身體、磨礪筋骨,隨著鍛骨煉髓的功夫不斷精進,筋骨強度、體能力量,都在點滴提升。

  一輪修行結束。

  陸天行呼出一口濁氣,箭矢般打在對面桌案的鶴嘴銅香爐上,發出叮一聲脆響。

  他起身下榻,活動一番筋骨,舉手投足,都有無窮力量涌動。

  來到案幾前,拿起一塊銅錠,五指一合,銅錠表面頓時扭曲凹陷,現出五枚深深指印。跟著五指持續發勁揉搓,銅錠迅速扭曲變形,竟被他揉麵團似的肆意揉搓,轉眼就變得滾燙。

  「握銅如泥————雖然銅比鐵軟,並沒有握鐵如泥那麼厲害,但我境界連丹勁」都沒

  到呢————」

  陸天行揉捏一陣銅錠,又從香爐中取出一團香灰,團成球狀,五指彈抖間,那一團香22

  灰球,竟在他五指指尖來回躍動,又時不時在他指縫間靈活翻滾,始終聚而不散。

  剛猛時能將銅錠當麵團揉搓,輕柔時能將一碰就散的香灰小球當彈珠玩,陸天行如今的勁力掌控,已然精微至毫巔。

  玩了一陣香灰球,陸天行屈指一彈,香灰小球飛射出去,噗地一聲,在艙壁上印出一點銅球大小的灰印。

  拍了拍手,正要將今日修煉心得記錄下來,窗口忽然傳來一陣衣袂輕響,陸天行側首看去,就見一位白衣赤足,宛若月夜精靈的少女穿窗而入,對著他嫣然一笑。

  少女俏臉有一種純潔無瑕的氣質,雙眸似總氳氤著一層迷茫水霧,純真又無辜。

  單看她外表,若不知她底細,任誰也無法相信,她竟會是天下人聞名色變的陰癸妖女o

  此刻,她那雙水霧朦朧,如藏幻夢,純真無辜的美眸含笑瞧著陸天行,徑直坐到榻上,翹起小腿,悠然晃動著精緻無瑕的白嫩腳丫,欣然說道:「大護果是信人,真來東平郡啦!」

  陸天行看了婠館一眼,坐到書案後,拿起毛筆,筆走龍蛇,記錄心得,口中說道:「你就不怕被美仙發現?她可不像婉晶那般好哄。」

  婠婠嘻嘻一笑:「婠兒天魔功境界高過美仙師姐,只要我不刻意張揚,她便察覺不到我的氣機。」

  說話時,她晶瑩柔嫩的腳趾一翹一翹的,竟像是會說話一般,顯出幾分俏皮得意。

  「所以你現在來找我,是已經引出邊不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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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大護法既是信人,婠兒當然也不負使命,把邊不負引來東平郡了哦。」

  「邊不負在哪?」

  「在一艘花船上。不過這次運氣不好,來的人多了些。」

  「哦?」

  「我師叔聞采婷,還有雲、霞二長老也都來了。」

  「算上邊不負,就是四位長老級人物了?」

  「嗯。聞師叔、雲長老、霞長老武功皆比邊師叔略遜一線,但她們三人可聯手結陣,施展出類似天魔力場的陣法,有排斥吸攝,重壓阻礙,遲滯身法,以及吸收真氣,卸力化勁之能。」

  她秀眉微皺,有點小苦惱:「邊不負太怕死了,出來聽石青璇演奏,都還要叫上三位長老相陪,這次咱們只怕要白忙一場,得以後再另尋機會了。」

  陸天行頭也不抬,繼續書寫,口中淡淡說道:「為何要另尋機會?」

  婠館纖眉一挑,好奇道:「你有計策?」

  「有。我的計策分為三步,一,找到他,二,衝過去,三,打死他。」

  婠婠撲閃兩下長長睫毛,噗嗤一笑:「你在說笑麼?就算你能在十招之內打死邊不負,可你當聞師叔和雲長老、霞長老是死人麼?她們定會對你狂攻不止,你若不理會她們,則你打邊不負一招,她們便能打你三招,以她們的功力,鐵人都能給你打碎啦!」

  陸天行知道她這話並非危言聳聽。


  尤其多人圍攻一人時,那一人即使半點不敢輕忽懈怠,全力以赴、全神貫注,可只要武功招式、真氣運轉、應對策略稍微有一點點瑕疵,哪怕那點瑕疵在單對單時並不能算破綻,在遭受圍攻時,亦會瞬間被放大成敗筆,乃至致命破綻。

  就像跋鋒寒,原世界線初登場時,武功就已經有了准宗師水準,可以跟「黃山逸民」歐陽希夷這等成名幾十年的老牌高手硬碰。

  可一旦遭遇圍攻,哪怕圍攻他的只是「大江聯」等普通幫派好手,也是差點當場交待,全靠寇仲、徐子陵幫忙才突出包圍。

  又如婠館,天魔功境界比單美仙還高,實戰天賦拉滿,可原世界線在竟陵遭受圍攻時,哪怕先聲奪人,連殺獨霸山莊、飛馬牧場大將高手,大挫圍攻諸人士氣,打到後來,還是得施展「金蟬脫殼」爆衫突圍,並且還受了輕傷。

  這還是她的「天魔力場」有遲滯他人身法,以及吸收真氣、卸力化勁,乃至借力反打之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擾圍攻。

  所以在雙龍世界,一個人是否真的極難纏,就看他怕不怕圍攻。

  就像石之軒,所有人說起石之軒多麼多麼可怕時,總會加上一句「不懼圍攻」。

  可即便以石之軒的輕功身法,也做不到被多人圍攻時絕對沒破綻,全程不中招。

  若圍攻他的人太多,武功太高的話,石之軒也照樣會中招。

  只是邪王的「不死印法」有著比「天魔功」更強的借力卸力之能,並且還能將他人攻殺他的真氣,以不死印法的玄妙心法,化死氣為生機,反過來補充自己的體能與真氣。

  所以邪王的武功才號稱「不死」。

  連邪王被圍攻時都難免中招,婠館說陸天行縱能在十招之內轟殺邊不負,他自己也要被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暴打,還真就是必定會發生的事情。

  但陸天行還是語氣平靜,淡淡說道:「無妨,我自有妙計,可破聞采婷等三長老合擊。」

  婠婠好奇道:「什麼妙計?」

  「說出來就不靈了。」

  婠館這下更是好奇:「告訴館兒嘛,婠兒一定保密。」

  陸天行搖搖頭,沒有回答。

  婠婠撇撇嘴角,抬手伸了個懶腰:「人家今晚走了很遠的路,腳都累疼啦,可以在你床上躺一會兒麼?」

  陸天行抬眼瞥她一眼:「只怕不行,婉晶待會兒要來。」

  婠婠嫵媚一笑:「她這麼晚還來你房間?你們要做什麼?」

  「當然是練武功。」

  陸天行正色回答,又說回正事:「說說那艘船的特徵、路線。」

  「那艘花船————」

  婠館將那艘花船的特徵詳述一番,又道:「三日之後,王通壽宴那天傍晚,船將抵達東平碼頭。若邊不負當時正在船上,我會在船樓一角掛上三盞紅燈籠。」

  「很好。」

  陸天行滿意頷首:「三日後,就是邊不負的死期。」

  正說時,兩人耳廓同時微微一動,聽到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由遠即近。

  「婉晶來了,你還不走?」

  婠婠鼓了鼓粉頰,跳下床榻,行至窗前,將出之時,又回首對著他嬌媚一笑:「大護法,那天婠兒也會在船上,你若真箇正大光明衝過去打殺邊不負,那婠兒為免暴露,也只能對你出手呢。」

  「無妨。你只管全力出手,我不會不介意的。」

  婠婠開始還以為他是說「不會介意」,結果仔細一咂摸才回過味來,頓時一臉古怪地瞧著他:「你不會不介意?」

  陸天行語氣平淡:「不錯,我報復心有點重。」

  」

  婠婠無語,聽得腳步聲已至艙門外,也只能嬌嗔地白他一眼,穿窗離去。

  妖女前腳剛走,單婉晶便推門進來,又反手關上門,仔細落好門栓。

  少女剛剛沐浴過,秀髮還殘留著水汽,肌膚白裡透紅,晶瑩水嫩,身上穿著一件玄色長裙,可陸天行一眼便看出,她長裙底下一片坦蕩。

  很明顯,她又來找陸天行練腿功了。

  這段時日,她似與單美仙達成了一種默契,當她來練腿功時,單美仙便不會出現。

  同樣當單美仙來找陸天行切磋秘術時,單婉晶亦不會出現。

  此刻。

  少女步履輕盈地來到陸天行身邊,對他嫣然一笑,側坐到他大腿上,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小手鑽進他襟領,輕撫他胸膛。

  陸天行一手擁著她纖腰,另一隻大手熟門熟門地探入她衣襟,捉住一團一掌可控的軟嫩綿滑。

  單婉晶輕輕吻著他,手掌自他胸膛漸漸滑落到底,清涼柔軟的纖指輕攏一陣,含羞帶怯地對他一笑,從他腿上下去,以鴨子坐的姿態跪坐在地毯上,輕輕俯下了臻首。

  唇舌相就,貪食小貓般輕嘗細品之時,她一隻手兒,亦悄悄探入了自己裙擺之下。

  當日那一卷秘術圖譜,為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已開始嘗試上邊的一些秘術,為十八歲生辰做準備。

  所以陸天行也不算對婠婠胡扯,陰癸秘術,那也與武功有關不是?

  三日後,傍晚。

  東平城外十餘里,微湖之畔,一艘裝飾華美的花船,緩緩駛向碼頭。

  船樓露台一角,掛著三盞紅燈籠。

  燈籠下方,一男四女憑欄而立。

  男子是個高瘦頎長,作文士打扮的中年,面白無須,瀟灑英俊,雙目開合間有如電閃,其負手傲立的姿態,頗有種風流自賞、孤傲不群的氣質。

  四位女子皆是體態婀娜,姿容過人的美女。

  其中一位白衣少女,體態修長完美,氣質清純無瑕,姿容秀麗絕倫,正是妖女婠館。

  那中年文士貌似清高孤傲,實則頻頻矚目婠娘,視線落到婠婠身上時,眼中總會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淫邪覬覦。

  但話說回來,依魔門「人性本惡,順應自我,放縱天性」等諸般理念,這中年文士對婠館的覬覦,在魔門之中還真不能算有錯。

  所以他在婠婠面前壓根兒不遮掩,甚至不止一次地當面詢問:館兒啊,何時讓師叔採摘你的紅丸啊?

  婠婠也只能以「天魔功未大成前不能破身」為由虛以委蛇。

  今天婠館似乎格外活潑,與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笑語不斷,那嬌媚動人的少女清音,聽得邊不負心裡痒痒的,不禁又想撩撥館館幾句,問一問這誘人的師侄女,幾時能讓他盡情把玩。

  但還沒等他開口。

  一道低沉男聲,便自碼頭上傳來:「魔隱,邊不負?」

  聽得此言,邊不負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身為聲名狼藉的魔門長老,來東平欣賞石青璇簫藝,當然不可能光明正大公開身份。

  要不然傳到石之軒耳朵里,石之軒會怎麼想?

  雖然邊不負表示並不害怕石之軒,但他不想石之軒誤會他的人品—蒼天可鑑,他對石青璇,真就只有最純粹的,對其音樂造詣的欣賞。

  再者,身份這一暴露,他也沒法兒繼續去郡城裡欣賞音樂了。

  他仇家太多,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

  並且就算不是他的仇家,以他的名聲,也多的是愣頭青想要殺他揚名。

  所以身份暴露之後還不走的話,很快他就要被圍攻了。

  當然以他的武功,以及身邊同伴的陣容,區區東平郡沒人能留下他。

  但也影響他消閒不是?

  邊不負暗道晦氣,眼神凌厲地看向發話之人。

  就見碼頭之上,一個高大挺拔的白衣青年,正自背負雙手,緩緩行來。

  邊不負目露殺機,盯著白衣青年,冷聲說道:「何方小輩,敢來我面前自尋死路?」

  白衣青年淡淡開口:「東溟派,大護法,陸天行。」

  陸天行?

  「原來是你!」

  邊不負冷哼一聲,眼中殺機更甚。

  前次他委託館館去尋找試探陸天行,囑咐她若有機會,便將其斬殺,結果館館回來說苦尋兩月,一無所獲,沒想到今天,這小子卻自己撞上門來了!

  不過以邊不負的狡詐,對面這不知深淺的高手,當然不可能一上來就親自出手。

  他側目看向館館:「婠兒,上次你未能找到他,只能空手而回,今日這姓陸的既然自尋死路,婠兒何不成全他?也讓師叔瞧瞧你的孝心。」

  婠婠嫣然一笑:「正要為師叔擊殺此人呢!」

  說著,她縱身躍起,雪白足尖在欄杆上輕輕一點,嬌軀宛若一朵潔白輕雲,凌空飛掠至碼頭上,向著陸天行款款行去:「陸大護法,師叔有命,婠兒得罪啦!」

  說話間,她瞳中藍芒一閃,足尖再次點地,幻影般疾掠至陸天行面前,纖纖素手自袖中倏地探出,晶瑩肌膚上綻放出奪人心魄的詭異幽芒,纖指宛若蓮花綻放,掐出一個奇異印訣,向著陸天行一掌印下。

  嘭!

  掌印未至,隔空掌力已洪流一般衝擊而來。

  面對這足以開碑碎岩的洶湧掌力。

  陸天行抬起右手,五指猛地合握成拳,掌心空氣轟然震爆,如同手握雷霆,一拳爆擊。

  嘭嘭嘭嘭嘭!

  空氣之中,響起連串爆鳴,炸出道道疾風氣浪,陸天行拳如雷震,一口氣將隔空掌力節節擊潰,最終重重轟擊在婠婠手掌之上。

  雙方僵持一剎,婠館忽然悶哼一聲,噴出一口血霧,向後拋飛出去,劃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線,飛出碼頭,噗通一聲,墜入湖中。

  她落湖的姿態,就像是一隻受傷的天鵝,無比淒婉,令人見之心碎。」

  陸天行無語。」

  邊不負、聞采婷、雲霞二長老目瞪口呆。

  真的假的?

  以婠婠的天魔功境界,怎麼可能一拳就敗?

  正震驚時。

  陸天行猛一震腳,整個碼頭轟然一震,岸邊湖水都激起水花,盪開漣漪。

  陸天行身形則在地面震盪,湖水生瀾之時,閃電一般彈射而出,轉瞬跨越十丈,撲至花船之上,又一腳踏碎船頭甲板,再次彈射而起,向著船樓飛縱而來。

  邊不負臉色一沉,猛一揮袖,袖口飛出一枚直徑半尺,銀光灼灼的圓環,高速旋轉著飆射而出,直擊陸天行面門。

  但就在銀環飛入陸天行三尺之內,陸天行將要抬手格擋之時,邊不負又一揮袖,再次飛出一枚同樣大小的圓環,瞬間追上前一枚銀環。

  叮!

  雙環碰撞,爆出一聲亂人心神,混淆氣機的脆響。

  陸天行心神雖並未受這聲脆響擾亂,可「明月照大江」的洞照感知,竟真被雙環碰撞時爆發的詭異氣機混淆,竟失去了對雙環的氣機鎖定!

  與此同時,兩枚銀環竟同時改變軌跡,一左一右各自劃出一道詭異弧線,繞開陸天行正面,前環擊向他後腦,後環擊向他後背!

  正是邊不負自創奇功,「魔心連環」!

  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間發生,待陸天行氣機感應恢復正常,兩枚銀環已經將要命中!

  邊不負唇角上揚,眼中閃過一抹殘忍得意。

  這姓陸的小子,真是太年輕,太狂妄了,在我邊不負面前,竟還敢騰空————

  美仙和婉晶難道沒有告訴過你,在我面前,絕不能輕易騰空麼?

  無知小輩,以為能一拳打飛婠婠便所向無敵麼?

  婠館在我面前,亦只是乖巧聽話的小師侄啊!

  此時此刻。

  在邊不負看來,除非陸天行懂得「飛鷹」曲傲、西突厥國師雲帥那種能夠凌空盤旋轉向的輕功,否則人在半空,無處借力之下,已無任何閃避餘地,只能用護體真氣硬扛。

  而就算姓陸的功力深厚,扛住雙環轟擊,亦難免要被擊破護身真氣,乃至遭受重創。

  高手相爭,一招失誤,就要滿盤皆輸!

  砰砰兩聲悶響,兩枚銀環幾平同時擊中陸天行後腦、背心,邊不負和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甚至都聽到了骨裂之聲。

  而陸天行身軀一震,飛掠之勢愈快。

  這當然不是他凌空加速,而是被雙環巨力轟至加速。

  邊不負徐徐抬手,準備給被動加速撲上來的陸天行補上致命一擊。

  但就在這時。

  後腦、後心兩處要害中招,骨頭都發出了裂響,該當身受重傷的陸天行,渾身上下,突然筋骨齊鳴。

  同時一股灼熱氣浪自他身周噴涌而出,身形驀地膨脹一圈,上身衣襟爆出嗤嗤脆響,綻出條條裂痕,現出如龍大筋,似鐵肌肉,更有一道血色氣焰,自他身上升騰而起,衝出一尺多高。

  邊不負眼中甫露驚容,陸天行已撞破欄杆,突至邊不負身前,無視邊不負補刀轟向自己胸膛的手掌,陡地揚起右手,五雷轟頂,狂劈而下。

  掌落之時,邊不負只覺頭頂上空已被漫天怒雷鎖定,除了格擋招架,再無任何應對之

  法。

  「還不出手!」

  邊不負怒嘯,左手舉手擎天,凝聚畢生功力,架向陸天行手掌,同時擊向陸天行胸膛的右手也倏地轉向,啪地一聲按在左手手背之上。

  這守勢一出,便如平地崛起一座奇峰,竟予人堅不可摧、牢不可破之感。

  「魔隱」邊不負,能得祝玉妍信重,能令單美仙、婠婠都無可奈何,也確有幾分過硬的真本事。

  可惜。

  他遇上的是陸天行。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轟聲中,陸天行五雷轟頂狠狠轟在邊不負手掌之上,炸出一道肉眼可見,好似水波的衝擊波紋,四面八方橫掃狂飆,直將這一層船樓都硬生生摧垮大半,碎木斷梁四面拋飛,落入湖中,濺起漫天水花。

  邊不負渾身一震,悶哼一聲,守勢雖未當場崩潰,可雙臂已被巨力震至骨酥筋麻。

  而這時陸天行再次揚起手掌,眼看又要一掌蓋下。

  但正如館館所說,聞采婷等三位長老不是死人,不可能任由陸天行貼身狂攻,就在他抬掌之時,一股似是而非的詭異力場驀地籠罩在陸天行身上,霎時令他仿佛置身水底,又遭無數絲絛纏身,一舉一動都遭受到一道道無形勁力束縛。

  正是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聯手結陣,模擬出的天魔力場!

  這三大長老,功力雖都比邊不負略遜一線,可三人結陣布下力場,功力竟能彼此疊加,偽天魔力場的束縛之力,霎時超過婠婠的天魔力場,竟令陸天行抬掌劈落之勢遲滯了一剎。

  邊不負身經百戰,氣機感應亦極其敏銳,瞬間捕捉到這稍縱即逝的良機,當機立斷向後仰身,後仰之時陡起一腳,無比陰損地踢向陸天行下陰。

  與此同時,聞采婷亮出一把短劍,雲長老、霞長老亦各持長劍,自三個方向刺向陸天行。

  同時三大長老的「偽天魔力場」還在不斷推擠束縛陸天行,要破壞他的平衡,遲滯他的反應,令他無法輕易擋抵三長老的攻勢。

  然而。

  根本用不著聞采婷等三長老費勁,陸天行壓根兒就沒理會她們,任憑那兩長一短三口利劍刺來,只面無表情地提膝一撞,與邊不負腳狠狠碰撞。

  嘭!

  爆轟聲中,邊不負再次渾身一震,向後拋飛出去,將本就殘破大半的船樓徹底撞成粉碎,漫天碎木咻咻濺射之際,他身體亦撞出船艉,向著湖中拋落。

  而陸天行則在一瞬之間身中三劍,兩肋、背心各中一劍。

  以三大長老的功力,以她們兵刃之精良鋒銳,縱然陸天行護體勁力密布全身亦難抵擋,三口利劍一擊之下,皆是破皮入肉,乃至直貫臟腑。

  然而陸天行眉頭都沒皺上一下,腳掌轟地一聲,將這一層船樓樓板徹底震碎,血焰繚繞的雄偉身軀,伴著漫天進濺的碎木疾掠而出,直追跌向湖面的邊不負。

  當他身形掠出之時,聞采婷等三位長老刺入他身體的長劍也被動拔出,看著那自傷口飆射而出,又轉眼化為血焰繚繞到他身周的血霧,三大長老相顧駭然。

  這還是人麼?

  這時邊不負已跌至湖面,恰好湖面落滿碎木,他反掌在一片碎木上輕輕一拍,仰倒的身形立時轉為直立,站到一根梁木上。

  但剛剛站穩身子,就見陸天行從天而降,手掌高高揚起,宛似天雷凝聚,挾滾滾雷音,當頭劈落!

  「助我!」

  邊不負臉色鐵青,疾聲吶喊,再次雙掌齊出,迎向陸天行雷霆一擊。

  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此時已然心生懼意。

  陰癸派一干長老,貪生怕死的可不只邊不負,所有長老都怕死。

  整個陰癸派上層,關鍵時刻,真敢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只有祝玉妍與婠婠這對師徒。

  不過即便已被陸天行那不講道理的狂暴攻勢,魔神降世般威猛可怖的身形氣勢,以及身中三劍依然龍精虎猛的詭異生機震懾,可邊不負喊幫忙,她們還真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只能硬著頭皮,自後方緊追而來,再度催動偽天魔力場,籠罩陸天行身上。

  但三大長老合力發動的偽天魔力場,亦只能略微遲滯陸天行一剎。

  下一個剎那,陸天行那五雷轟頂的一擊,還是重重落到邊不負擎起的雙臂上。

  轟隆!

  又一聲雷霆霹靂般的巨響,邊不負腳下樑木瞬間粉碎,湖面猛地凹陷,現出一個直徑三丈的碗狀大坑。

  邊不負身形向「碗底」沉落。

  可就在他想趁機沉入湖底,水遁逃生時,陸天行已先一步落到湖面之上,腳掌一震湖面,那凹陷的湖水霎時回彈,邊不負只覺腳下湧來一股電流似的震勁,腳底一麻的同時,身形亦不由自主給回彈的湖水彈起,根本沒機會落湖水遁!

  「救我!」

  邊不負已徹底顧不上體面,直接張口呼救,同時足底湧泉穴真氣一爆,借著湖水回彈的反震之力,斜向飛掠開去,以一塊塊漂浮水面的木板為跳板,竭力飛掠向湖岸。

  但這時他聽得身後響起啪啪水響,回首一瞥,頓時魂飛魄散。

  就見陸天行竟然不必借力浮木,一雙赤腳竟直接踏著湖面大步狂奔,每一步落下,湖面便爆起一團臉盆大小的雪白水花,仿佛綻開了一朵朵白蓮。

  不必尋木板借力,便可直線追逐,速度當然快過邊不負。

  就在邊不負距離岸邊只剩十餘丈,眼看再找一塊木板就能順利上岸時,陸天行已挾滾滾熱浪,狂暴風壓,飛撲至他身後。

  而同樣不能直接踏水飛掠,必須找浮木借力的聞采婷、雲霞二長老,只能徒勞跟在他後面,根本追之不及!

  轟!

  空氣震爆,熱浪如火,陸天行手握雷霆,一拳轟向邊不負。

  邊不負不敢背對他,只能轉身,雙掌齊出,硬撼那狂暴雷霆般的重拳。

  一聲爆響,邊不負渾身一震,口噴鮮血,身形倒飛而出,疾速拋飛四五丈後,落到水面上,竟像打水漂一般自水面彈躍而起,跟著又在湖面連續翻滾、彈躍數次,最後終於嘭

  地一聲,重重撞上湖岸。

  雖是被動,但好歹也算上岸了。

  可就在邊不負蹌咳著血沫踉蹌起身時,陸天行又腳踏湖面,步步生蓮,狂奔而來!

  看著那血焰熊熊,大筋如龍的魔神身影,邊不負面孔扭曲,眼露絕望,瘋狂催動真氣,嘶聲狂嘯著推出雙掌,迎向對方轟來的雙掌。

  轟隆!

  又一記霹靂爆鳴,邊不負雙臂爆出一陣咔嚓脆響,身形像是中了泥頭居合,狂噴鮮血,向後拋飛。

  陸天行腳掌震地,腳下地面轟然沉陷,身後湖水炸起浪花,身形撞爆空氣,挾汽笛般的鳴鳴風嘯,一步追上拋飛中的邊不負,手起一掌,五雷轟頂,自上而下轟向他胸膛。

  邊不負自是早已練成先天真氣,生機頑強,此時竟還能勉強抬起斷臂,妄圖格擋招架。

  但並沒有任何意義。

  陸天行手掌轟落,摧枯拉朽般徹底震碎他斷臂,又印上他胸膛,一擊就將邊不負最後的護體真氣連同整副胸骨統統粉碎,將他胸膛徹底轟塌。

  咚!

  邊不負拋飛之勢改為下墜,重重砸在地上,將地面砸出一個遍布裂痕的人形凹坑。

  陸天行也未廢話,彎腰抓住邊不負那早被打散的頭髮,往上一提,跟著並指如刀,指甲錚地彈出半寸,揮刀一切。

  嚓!

  斬下邊不負首級後,陸天行拎著頭顱回首望去,就見聞采婷、雲長老、霞長老正踏著浮木,向著湖中深處亡命飛掠,感應到他的注視後,三個長老更是一個激靈,噗通一聲,齊齊扎入湖中,深潛下去。

  隨後。

  十數丈外,湖畔一叢水草叢中,緩緩浮出一顆秀美臻首,望向陸天行時,美眸之中滿是震撼。

  他居然真的完成了他那離譜的「找到他,衝過去,打死他」的三步計劃!

  至於所謂破三長老合擊的「妙計」,居然就是不理不睬,硬頂聞采婷等三位長老的攻擊!

  可他還真就在身中三劍之後,依舊強殺了邊不負!

  並且————

  隨著他身上血焰熄滅,體形恢復常態,身上竟已看不到一道劍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少女震撼且驚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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