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秘術圖譜!李二也是魔門的人?【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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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秘術圖譜!李二也是魔門的人?【8K求月票!】

  彭城位處汴泗合流處,既是航運重地,亦為商業與軍事樞紐,並且彭城如今尚未徹底失控,各方勢力都有意維持彭城穩定,以滿足貿易所需。

  因此縱在這刀兵四起的亂世,彭城依然商貿興旺,河道里桅杆如林,陸地上馬車川流,東溟派此次準備的兵甲,便有很大一部分在彭城發貨。

  傍晚時分。

  一隻小舟順流而下,駛向泊在河道中心的東溟號。

  甲板上巡視的東溟派弟子遠遠望見小舟,凝目細觀之下,認出來人,頓時飛奔進艙中報信。

  很快。

  單美仙便出現在甲板上。

  她穿著玄色繡芝雲長裙,腰束錦繡腰封,突顯出她恰堪一握的纖纖小腰和豐盈飽滿的臀胯曲線,蓮冠束髮,面罩重紗,一雙嬌媚明眸,目不轉睛瞧著那漸漸駛近的小舟。

  距大船尚有十來丈時。

  小舟上的男裝少女便已迫不及待縱身躍起,在她騰起之時,高大挺拔的男子一掌推在她足底,少女得此助推,霎時橫越十餘丈距離,縱至大船甲板之上,展開雙臂,歡呼著飛撲向單美仙:「娘,我們回來啦!」

  單美仙眼露笑意,將飛身撲來的單婉晶擁入懷中,寵溺著瞧著闊別兩月的女兒,佯嗔道:「下月便滿十八啦,怎還像個小孩一樣歡蹦亂跳?」

  單婉晶滿是依戀地擁著娘親,笑嘻嘻說道:「見到娘親太開心嘛!」

  正說時,陸天行亦縱上甲板,東溟派一眾隨行堂主、護法、弟子們此時也齊集甲板,紛紛上前拜迎:「恭迎公主、大護法歸來!」

  陸天行環顧眾人,見熟面孔一個不少,寇仲、徐子陵也在男弟子當中,氣度皆是沉穩精悍,相比兩月之前,幾有脫胎換骨之變,不禁滿意頷首,又望向單美仙,含笑說道:「我回來了。」

  單美仙眉眼彎彎,眼神嬌媚,柔聲說道:「歡迎回來。」

  當晚,東溟號上大擺宴席,為公主、大護法接風洗塵。

  宴後,陸天行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寬鬆浴袍,去到艉樓單美仙居住的船艙,就見單婉晶坐在梳妝檯前,歡快地說著這兩月的經歷,而單美仙站在她身後,唇角含笑,眼神寵溺,以檀木梳仔細為她梳著長發。

  兩女皆已沐浴,身上都穿著寬鬆衣裙,襟領微敞,露出精緻瑣骨,陸天行倚在門邊,看著這對樣貌有六七成相似,眉目皆是精緻如畫,肌膚晶瑩無瑕,宛似青春姐妹的美人,一時心曠神怡。

  單美仙與單婉晶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單婉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眼睛沒看向陸天行,語氣也沒有任何停頓,繪聲繪色說著陸天行三招降老杜,立約收江淮之事,可臉頰卻已微泛紅暈。

  單美仙則不時向著陸天行瞄去一眼,神情慾語還羞,美眸嫵媚欲滴。

  陸天行微微一笑,開口說道:「你們打算聊到何時?」

  單婉晶輕哼一聲,俏生生白他一眼:「不好意思啊大護法,我今晚有好多事情要和娘親說,打算聊上整晚呢!」

  單美仙則給了陸天行一個「無可奈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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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天行搖頭一笑:「要聊一整晚啊,那行,記得與美仙說說妖女的約定。」

  「人家當然會說。」

  為免影響娘親心情,單婉晶是先說的陸天行與杜伏威三招立約之事,打算最後再說與陰癸妖女的約定。

  陸天行又笑了一笑,沖二人擺了擺手,轉身離去。

  待他離開。

  單美仙輕聲道:「哪個妖女?什麼約定?」

  單婉晶輕聲道:「就是陰癸派當代聖女婠館,我們遇到杜伏威之前,先遇上了婠妖女————」

  單美仙嬌軀一顫,眼中閃過一抹寒芒:「陰癸妖女找你們做甚?」

  單婉晶趕緊起身擁住娘親:「娘你別激動,是好事————」

  她將與婠妖女碰面的經過一五一十說了,又小心翼翼看了看娘親神情,輕聲道:「我們約好,下個月王通壽宴時,她會設法將那人引去東平郡,到時大護法會親自出手,取其性命————」

  單美仙嬌軀緊繃,指尖輕顫,好一陣之後,才緩緩呼出一口長氣:「魔門認為天地宇宙之間,毀滅與黑暗乃是最具威力的力量,因此魔門兩道六派,除花間派」心法,其餘各派魔功心法,皆是主黑暗毀滅。

  「陰癸派的天魔功,更是兩道六派,諸般魔功中的佼佼者,至陰至暗,死氣極重,殺力極強,而心性愈是契合魔功理念,修煉起來愈是進境神速。

  「婠館年紀與婉晶你相仿,而我當年在你們這年紀時,天魔功便已停滯不前,徹底止步十六重,婠婠境界卻能超過我,這說明她的心性與天魔功心法極度契合。」

  她神情嚴肅,語氣鄭重:「雖說黑暗與毀滅本身,在天地宇宙亘古長存,本身並無善惡傾向,它們只是存在,是人賦予了它們種種象徵,但————

  「婠婠能以十八九歲年紀,將天魔功修煉到超過我,那麼她必對黑暗毀滅有著極深的理解,哪怕她本心並不邪惡,但極度認同且契合黑暗與毀滅最具威力」這魔門理念本身,便已經足夠危險。

  「倘若真如她所說,她的天魔功境界,甚至超越了同齡時的祝玉妍,那麼她的危險性,甚至可能還在祝玉妍之上!」

  單婉晶對婠婠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好感的。

  畢竟館館一直未對她流露敵意,反而鼓勵她喜歡就去做,並且還提出了擊殺邊不負的約定。

  但她也知道,論及對天魔功的了解,自己遠遠不如自幼修煉此功的娘親。

  既然娘親認為館婠很危險,那麼婠妖女恐怕真是個比祝玉妍還要危險的人物。

  「所以娘親覺得,婠婠是在騙我們?」

  「倒也未必是在騙你們————」

  單美仙沉吟半晌,緩緩說道:「婠婠身為陰癸派當代聖女,相貌定然是極美的————」

  單婉晶贊同點頭:「嫵媚入骨,絕色傾城,甚至我身為女兒家,都忍不住有些喜愛她的美貌。」

  她對自己的容貌素來自負,原以為除了娘親,世間再難有女子能與她媲美。

  直至遇上婠館,她方才知道,世間竟還有那般傾城絕色,連她都不禁有些服氣。

  「婠婠既如此美貌,加上天魔功賦予的媚惑氣質,以邊————」

  說到這裡,她飽滿胸襟急劇起伏几下,瞳中殺機凜冽,透出刻骨恨意:「以那狗賊的色心,必會對婠婠糾纏不休,甚至婠館可能從小時候起,就已經飽受邊不負覬覦騷擾。那婠館天賦絕頂,天魔功進境那般神速,心性必定高傲,又豈會看得上那姓邊的狗賊?她對那狗賊,恐怕是當真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所以東平之約沒問題?」

  「那得看她對大護法究竟有何圖謀。若她覺得大護法將來也會對她造成威脅,那麼東平之約,便可能是個一石二鳥的陷阱,既坑殺那狗賊,亦謀害大護法。」

  單婉晶訝然:「可是大護法與館婠無冤無仇————」

  單美仙淡淡道:「妖女害人,哪用得著理由?感覺有威脅,或者有利可圖,就可以出手了。」

  單婉晶有些緊張:「大護法已經決定赴東平之約,若真是害他的陷阱————」

  單美仙柔聲安撫:「我會勸他三思。」

  她並未親眼見過館館,單憑單婉晶的描述,很難真正猜透館館的想法,也無法確定館婠是否真有意坑害陸天行。

  但她乃陰後之女,自幼在陰癸派長大,深知陰癸之惡,因而對陰癸妖女秉承著最大的戒備與警惕。

  即便會錯過一次誅殺邊不負的機會,她也不願陸天行冒一絲風險。

  「那娘你快去勸他吧。」

  「今晚不是要與娘暢談整晚麼?」

  「正事要緊,聊天以後有的是時間。」

  單婉晶一邊催促,一邊推著單美仙往外走:「快去吧。你,你和他兩月未見了————」

  單美仙也未扭捏矯情,對著單婉晶柔柔一笑:「那娘這便去了。」

  「嗯,去吧,不用管我,我今晚就睡你這裡。」

  送走了單美仙,單婉晶坐到床頭髮一陣呆,剛要躺下,忽然在枕頭下邊摸到了一卷帛書。

  她好奇地取出那捲帛書,翻開一瞧,頓時兩眼大瞪,俏臉浮出兩朵紅雲。

  這是一冊陰癸秘術。

  裡面不僅有著秘術心法,還用工筆彩繪著一幅幅圖譜。

  圖譜姿態各異,栩栩如生,任何一個姿態,都是叫單婉晶看上一眼,便心兒狂跳,臉頰滾燙。

  更離譜的是,圖譜中的男女,雖只畫口鼻,未描眉眼,面貌不全,但男子身形體態酷似陸天行,以單婉晶如今對陸天行身體的熟悉,可以確定圖譜中的男子,連每一條肌肉線條,都與陸天行別無二致。

  至於女子,體態亦是與單美仙極度相似。

  看圖譜上書寫心法的娟秀筆跡,以及那熟悉的畫工,這捲圖譜顯然是娘親親筆繪製。

  至於娘親明明懂得各種陰癸秘術,為何還要繪製這捲圖譜,單婉晶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過來。

  這定是為她準備,預備將來給她學習的一世上大戶,女兒出嫁之前,都會得到一冊類似的圖書,以備學習婚後之事。

  只是單婉晶手上這捲圖譜,未免太過詳盡,知識之豐富,畫工之生動,直令她心兒突突狂跳,玉頸都浮出粉霞,羞得直欲將圖譜丟開。

  可手兒卻像粘住了似的,一直牢牢抓著圖譜,視線也仿佛被磁石吸住,始終不曾挪開。

  因圖譜畫技著實高超,即便只是靜態圖譜,亦令單婉晶仿佛如臨其境,似是親眼看到了男子那如龍似虎的陽剛威猛,以及女子那如水似月的陰柔之美。

  那陰與陽極致諧合的美感,令單婉晶不知不覺沉迷進去,大長腿不自覺地併攏交疊,將一隻手兒緊緊絞在了其中。

  當單婉晶沉迷學習時。

  單美仙正在陸天行艙中,擺著著名的「Saber塌腰式」。

  這一招對單美仙這等高手來說,堪稱毫無難度。

  她雙手扶著床榻架子,上身前傾與地面平行,纖柔腰肢下塌,曲線對比驚心動魄的腰臀交界處,現出兩枚仿佛能乘上一盞美酒的精緻腰窩,兩條晶瑩雪白的大長腿站得筆直,一雙白嫩玉足亦繃直了腳背,只以纖柔足尖點地,卻依然能穩穩站立。

  這姿態,令她飽滿挺翹的臀瓣,繃成了一輪皎白滿月,可儘管高度正好契合,陸天行卻並未急著進擊,大手不緊不慢地在滿月上輕揉慢挑,時而拍打,令她玉柱般豐腴渾圓的雪白大腿輕輕顫抖著,不覺已然被晶瑩甘露浸染地剔透生輝。

  單美仙渾身肌膚已泛出淺淺玫紅,聲線亦在微微發顫:「東平之約,別去了,婠妖女用心不明,恐會害你。」

  陸天行專心致志把玩美人,對於單美仙的勸說則漫不經心:「不怕。」

  「你————妾身知道,你想為我與婉晶殺了邊不負,解我們心頭之恨,可是,可是我與婉晶,更希望你能一直平安無事————」

  陸天行語氣依舊漫不經心:「我當然會平安無事。美仙你當早已察覺,我之體魄異於常人。」

  單美仙當然早就察覺出來了。

  他的體魄何止異於常人?

  精氣簡直無窮無盡,連她的陰癸秘術都拿他無可奈何,並且他的精氣,還蘊含著一種奇異生機,甚至令她停滯多年的境界都隱約有些鬆動。

  天魔功秉承魔門「黑暗毀滅最具威力」的理念,真氣至陰至暗,死氣極重,但想要晉至最高境界,偏要從至陰中蘊生一點至陽,自死氣中演化一點生機。

  而修煉天魔功的卻又皆是女子之身,單靠自己,幾乎不可能完成「陰極陽生、死中化生」。

  故此陰癸派自創立以來,歷代陰癸傳人,從無一人能將天魔大法修至十八重圓滿境界o

  像陰後祝玉妍,即使未被石之軒所騙,其實也無望十八重。

  至於單美仙自己,理念都不契合,十六重修為原本已是生平極限。

  可是如今,即便單美仙並未刻意去修行衝擊,那停滯多年的魔功境界也已在隱隱鬆動,說不哪一天,就會突然瓶頸頓開,臻至十七重境界。

  「可是,就算你體魄異於常人,真要身陷殺局,身中殺招————」

  單美仙話還沒說完,突地嬌軀一顫,中箭天鵝般仰起修長玉頸,烏黑秀髮亦隨之飄揚而起,瓊鼻之中漏出一聲啜泣似的輕吟。

  卻是陸天行終於把玩夠了,開始了正事。

  隨後他俯下上身,胸膛貼上單美仙光滑脊背,雙手自她肋下穿過,捉住那難以只手掌控的軟嫩團兒,下巴貼在她肩頭,附耳說道:「美仙啊,有個秘密,其實你一直不知。你初遇我那天,我其實是在海中風暴里補覺————我睡得太沉,都不知道被狂濤巨浪帶出了多遠,甚至撞碎你的大船,卡進船殼之後,我都沒有醒過來————」

  單美仙貝齒輕咬粉唇,美眸水霧迷離,聲音嬌媚發顫:「你————你在說神話故事麼?」

  「不是神話,而是事實。我啊,是不死的。所以美仙你無需有任何擔心,邊不負的人頭我收定了,陰後都救不了他————」

  單美仙嬌軀激顫,猛地側首,重重吻住了他的唇。

  次日清晨。

  陸天行神清氣爽地去到甲板,召來寇仲徐子陵,考較一番他們這兩月的修行,發現二人武功又大有長進,並且他們從「降龍圖譜」中,悟出了自成體系,各不相同的武功路數。

  寇仲主用刀,刀勢剛猛凌厲,好似野火燎原,雷霆轟打,但又並非一味剛猛,必要時亦能剛柔並濟,虛實互化。

  徐子陵則改用長劍,劍術優雅飄逸,靈動非常,看似走輕柔變化的路子,但同樣亦有劍如閃電霹靂,凌厲剛猛之變。

  二人還從降龍圖譜當中悟出了極高明的身法,進退趨避、閃轉挪移之際,儼然有幾分神龍經天,乘風騰雲,能升能隱,能大能小的奧妙。

  陸天行為他們刻畫的「降龍圖譜」,固然蘊含了他的武功精華、拳意意志,但兩人能悟出這般厲害的武功、身法,也與「長生訣」的玄妙,以及他們自身悟性相關。

  若他們練的不是「長生訣」,縱使天賦再高,悟出來的,恐怕也就是陸天行武功的翻版,而非契合他們各自天性,自成體系的功夫。

  一番考較,陸天行對「揚州風雲」的成長很是滿意,又解答了一番他們這兩月來積攢的修行疑惑,便打發二人自去修煉。

  二人剛走,單婉晶便一身勁裝走了過來。

  「娘親呢?」

  「還在睡。」

  聽他這麼一說,單婉晶立時想起了昨晚看過的那本秘術圖譜,頓時俏臉微紅,輕哼一

  聲,俏生生白了他一眼。

  陸天行以為她是因為自己昨晚強留單美仙,叫她與娘親夜聊的打算落空才鬧小情緒,笑著說道:「昨夜美仙勸了我好久,叫我莫赴東平之約,卻被我反過來勸服,東平之約,我赴定了。」

  這下單婉晶也不鬧情緒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別!陰癸妖女心思莫測,若她是想一石二鳥,既坑殺邊不負,又謀害於你,你又何苦去趟這陷阱?」

  「放心,這世上還沒人能坑死我。」

  陸天行含笑說道:「婠妖女若真敢坑我,我便將她捉回來,給你做個小小婢女。她不是喜歡光著身子麼?你可以將她光著身子鎖在屋裡,天天拿皮鞭抽她,看她還有何臉面在你面前充師叔。」

  單婉晶噗嗤一笑,眼神嫵媚地白他一眼:「我看是你看上了婠妖女美貌,想把她拘起來盡情把玩吧?」

  「唔————」

  陸天行摸著下巴,認真思考。

  單婉晶沒好氣地捶他一拳:「不許這麼做!就算真捉回婠妖女,那也只能給我作婢女,由我來招待她。」

  陸天行痛快點頭:「行,她若坑我,我便捉她。」

  單婉晶這才滿意,繼而眼中又浮出擔憂:「可是,明明是娘說館妖女可能會比祝玉妍更加危險,昨夜她也明明是去勸你的,怎反過被你勸服了?」

  陸天行微微一笑:「因為我讓她相信,我是不死之身。」

  」

  單婉晶眨眨眼,說道:「只是橫練硬功吧?」

  陸天行也沒強行解釋,只笑著點頭:「對,金剛不壞、無人能破的橫練硬功,就算陰後親至,也奈何不了我,所以根本不必擔心婠妖女耍詐。」

  又話風一轉,岔開話題:「李世民不是與我們約好在彭城相會麼?他還沒到?」

  「我早上問過單秀了,李閥的船將在今日午後抵達彭城,發給李閥的兵甲都已經準備妥當,就等船來交接了。」

  「說起來,李淵不是太原留守麼?我記得太原那邊為了應對突厥叩關,糧草兵甲囤積如山吧?李閥為何還要找我東溟派訂購兵甲?」

  「李淵若起事,當自太原起兵,但關中也需要有李閥的人響應,配合李閥牽制關中方面。李閥向我們訂購的這批兵甲,便是運去關中的。」

  「原來如此————」

  午後。

  一艘大船自上游而來,泊在東溟號一側。

  一條跳板搭過來,將兩船連接,一行數人自踏板上過來,見到等在甲板上的單美仙等

  人,連忙上前見禮。

  這數人正是李世民、李秀寧兄妹,李世民妻兄長孫無忌,李秀寧未婚夫柴紹,以及李淵好友,晉陽宮監裴寂。

  單美仙早年做陰癸聖女時,行事風格與館館截然不同,在江湖與廟堂都廣結人脈,結交了不少好友。

  李淵便是她當年的好友——李淵跟霸刀岳山是好兄弟,單美仙則是霸刀岳山的女兒,兩人能結成好友,應該也有霸刀岳山這一層關係。

  兩家可算故交,李世民、李秀寧小時候也都曾見過單美仙,與單婉晶亦是幼時舊識,因此李世民、李秀寧也不拘謹,如同對待親近長輩般與單美仙見禮。

  陸天行站在單美仙身側,仔細審視李世民等人。

  很明顯,這個李世民,與他記憶中「我要節制天下兵馬」的李世民迥異。

  這李世民是個十八九歲的英武青年,相貌、氣度皆不一般,但陸天行總覺這位李世民,並沒有他想像中「七世紀地表最強碳基生物」那種強大氣場。

  轉念一想,這裡是雙龍世界,並非他原本時空,這個世界的李世民嘛————

  只能說,倘若沒有慈航靜齋下死力扶持,也就那麼回事。

  陸天行對李世民的興趣迅速轉淡,轉而打量其他幾人。

  嗯,李秀寧很美,身段體態亦是極佳,氣質高貴優雅,又有青春少女的嬌俏活潑,難怪會成為寇仲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柴紹很帥,高大挺拔,氣質不俗,也真不是陸天行不給自己小弟面子,現在的寇仲,跟柴紹確實沒得比。

  而長孫無忌————

  魔門八大高手排行第三的「魔帥」趙德言,其師長孫晟,正是魔門「魔相宗」上任宗主。

  長孫無忌作為長孫晟之子,與魔相宗是何關係?

  此方世界李世民的妻子「觀音婢」長孫氏,與魔相宗又是什麼關係?

  還有李淵好友,晉陽宮監裴寂,他與邪王裴矩,都是出身河東裴氏,還都是西眷房。

  並且魔門「花間派」的人都擅長玩扇子,邪王的花間派弟子,「多情公子」侯希白的武器正是「美人扇」,而裴寂的武器偏偏正是摺扇,還有個「忘形扇」的外號————

  陸天行放飛思緒之時,單美仙已經與李世民、李秀寧兄妹結束寒喧,開始介紹身邊諸人。

  「這位是我東溟派大長老,首席大護法陸天行。」

  「世民見過陸大護法!大護法威名,世民如雷貫耳,今日一見,方知聞名不如見面,見面更勝聞名!」

  「區區薄名,不足掛齒,李公子太客氣了。」

  陸天行一臉營業性質的禮貌笑容,與李世民、李秀寧等人見禮一番,之後便與單美仙延請李世民一行登上艉樓,前往會客大廳品茶坐談。

  而東溟派弟子們則將李閥預訂的貨物搬上甲板,通過跳板送到李閥船上,那邊自有李閥人員接收點驗。

  艉樓會客廳中,當單美仙、單婉晶與李閥幾人說話時,陸天行全程傾聽,很少發言,一直在默默觀察李世民等人。

  觀察重點卻非李世民兄妹,反而放在了長孫無忌、裴寂身上。

  不過魔門功法都極擅長隱匿氣機,大把魔門中人隱藏魔功與身份,正大光明拋頭露面,甚至還有在宮中當大太監,侍奉幾代皇帝都不曾露餡的人物。

  如祝玉妍的師兄韋憐香,就先後侍奉過楊廣父子,深受兩代隋帝信重,後來又混進了李唐宮中。

  所以即便陸天行如今的氣機感應已相當敏銳,那「明月照大江」的心法,亦有映照異常氣機之能,卻還是沒能從裴寂、長孫無忌身上瞧出絲毫端倪。

  但陸天行根據雙龍世界的人物關係,有完整且可靠的邏輯推理,哪怕沒有證據,他依

  然高度懷疑,裴寂正是邪王安插的暗子,而長孫無忌則是魔相宗暗子。

  想到這裡。

  陸天行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忽然有些微妙。

  雙龍世界的李二,會是魔門的暗子嗎?

  李世民對於身邊人的屬性,究竟是被蒙在了鼓裡,還是心知肚明裝糊塗?

  說起來,原世界線的李唐,似乎是真被魔門滲透成了篩子————

  這時,李世民談論一陣天下大勢,忽地起身離席,對著單美仙一揖到地。

  單美仙奇道:「世民何故行此大禮?」

  李世民沉聲說道:「當今昏君當道,萬民怨憤,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我李閥身為大隋四大門閥,將來大隋覆滅,我李閥恐亦難逃清算,唯今之計,只有興兵舉義,主動與大隋劃清界限,偏偏家父始終舉棋不定,猶豫不決————」

  他抬首看著單美仙,神情真摯,言辭懇切:「夫人當年與家父乃是好友,夫人若是勸說家父,家父一定會慎重考慮。所以世民冒昧,想求夫人一封親筆書信,勸一勸家父。」

  勸李淵起兵?

  單美仙與李淵確實是好友。

  但涉及天下之爭,莫說好友,親兄弟刀兵相見都毫不稀奇,因此她並未立刻回復,而是指尖輕叩桌案,做沉吟狀,同時悄悄朝陸天行瞥去一眼。

  陸天行並未將雙龍世界的李世民當作對手。

  以他如今的實力,帶五百教導隊,硬碰三千玄甲騎,哪怕雙龍世界的精兵悍卒個個都是身負內力,外功精湛的好手,他照樣能以步對騎,將之正面打崩。

  所以,李閥要起兵,就讓他們起兵好了,正好讓李閥掃平關中殘隋勢力,再把薛舉、

  劉武周等割據勢力平了,將來只需擊敗李閥一家即可。

  於是陸天行微微頷首,給了單美仙肯定的答覆。

  單美仙這才微微一笑,對李世民說道:「也罷,我稍後便修書一封,勸你父親幾句。」

  李世民大喜,再次一揖到地:「多謝夫人!」

  一個時辰後,錢貨兩訖,李世民亦得到了單美仙的親筆書信,興奮地返回李閥大船。

  東溟號艉樓露台上,單美仙目送李閥眾人離去,忽然問身邊的陸天行:「為何答應勸說李淵起兵?李閥財雄勢大,英才輩出,在朝野都有極深的人脈,李世民英武果決,胸懷韜略,柴紹、長孫無忌、裴寂亦有大才,就連李秀寧,看著嬌憨純真,實際也是個極厲害的人物————以李閥的本錢,若是起兵,將來恐怕會是個極強的對手。」

  陸天行微微一笑:「就算美仙你不相勸,李淵也定會起兵,何不賣個順水人情?且讓李閥幫忙掃平關中,看守北方。至於將來————我自有把握一戰定乾坤。」

  他語氣並不激昂,甚至有些雲淡風輕,卻令單美仙感受到了一種一切盡在掌控的自信從容。

  單美仙心中有些驕傲,抬手挽住陸天行臂彎,嫣然道:「交付完這次的訂單,東溟派的兵甲,便不再對外發售了吧?」

  陸天行點點頭:「這一次的訂單如數交付,不能損了信譽。之後便不必再接新單。」

  單美仙倚在他肩頭,柔柔應道:「嗯,都依你。」

  與李閥的交易結束,其它在彭城交付的貨物亦已悉數交割,東溟大船未繼續在彭城逗留,拔錨啟航,前往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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