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幽冥劍冢16
夜風凜冽，從劍冢方向裹著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意撲面而來。那不是普通的冷——是鬼氣。
越靠近劍冢，那股陰寒越濃。
按理說，距離封印徹底失效、鬼潮爆發至少還有兩日。雖然封印日漸衰弱，但絕不該如此躁動。
可此刻瀰漫在空氣中的陰冷，遠比這幾日任何時候都要濃烈，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刺激了劍冢深處的存在，讓它們提前沸騰了。
顧羽墨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腳下靈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收劍落地，穿過死寂的松林，直奔那扇光門而去。
四周空無一人。嚴曉曉不在。
顧羽墨在光門前站定，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穩固的光門此刻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門框上的符文忽明忽滅，仿佛瀕死之人的喘息。
門面上不斷泛起詭異的漣漪，灰綠色的濃霧從縫隙中瘋狂滲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洶湧。
而光門前的地面上——
一片狼藉。
泥土被翻得一片狼藉。深淺不一的腳印交錯重疊。幾道劍痕切在地面的石塊上，切口新鮮，還有靈力殘餘。
更觸目驚心的是那幾道抓痕。
五道溝壑深嵌泥土，從打鬥的中心一路延伸至光門正前方，泥土中混雜著暗紅色的血跡，在慘白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發黑的色澤
那抓痕的方向，是被硬生生拖進去的。
顧羽墨蹲下身，指尖觸到那幾道血痕。
濕的。還沒幹透。
他緩緩起身，目光穿透翻湧的灰綠濃霧，仿佛能聽到門後傳來的低沉嗡鳴——那是千萬把殘劍同時悲鳴，也是無數亡魂在深淵底部的嘶吼。
鬼氣在加速。
不是錯覺——鬼潮的徵兆在加速。原本至少還有兩天的緩衝，現在……他不確定了。也許是明天，也許就是今晚。
顧羽墨沒有猶豫太久。
他從袖中取出幾枚紙飛鶴——這是長老間專用的傳信法器。靈力注入，紙鶴瞬間亮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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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峰聽令。劍冢鬼氣異動，鬼潮或將提前爆發。即刻整備弟子，於劍冢外圍集結待命，無令不得擅入。」
紙飛鶴振翅飛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各峰方向疾飛而去。
顧羽墨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光門。
嚴曉曉八成已經被鬼物抓進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涌遍全身，寒寂劍嗡鳴出鞘，劍身上騰起一層淡藍的寒芒。
隨後他踏入了光門。
灰綠色的濃霧在他身後合攏，將小小的身影徹底吞沒。
——
同一時間。
丹崖峰。
趙遠山到的時候，丹崖峰的燈火還亮著大半。作為藥峰，這裡晝夜不停——丹爐不能熄火，值夜的弟子比其他峰多得多。
他報上身份來意，很快便被引到了姬紅雨的丹房。
推門而入，熱浪撲面而來。姬紅雨正全神貫注地以靈力控火，煉製一爐丹藥。
聽到顧長老座下大弟子深夜造訪 ，她指尖的靈力陡然一滯，爐底原本平穩的火焰猛地晃動了一下，險些熄滅。
她猛地轉頭，平日裡的慵懶散漫一掃而空，目光緊緊鎖在趙遠山身上，上下打量：「小師弟怎麼了？是不是舊疾復發？」
語氣里的急切根本藏不住。
全宗上下誰不知道，當年那位驚才絕艷的顧長老，為了壓制體內恐怖的鬼氣污染，不惜自斬修為，硬生生將自己從巔峰跌落，變成了如今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那是所有峰主心口的一道疤，姬長老更是常年備著壓制鬼氣的丹藥，生怕哪天那小鬼真的撐不住徹底被侵蝕。
趙遠山連忙搖頭：「姬師叔放心，師父身體無礙。」
姬長老鬆了口氣，重新穩住爐火，散漫勁又回來了幾分："那就好。大半夜的，嚇我一跳……說吧，什麼事？"
"師尊命我來詢問一事，今日是否有丹崖峰弟子傳信給斷妄峰嚴師妹？"
姬紅雨控火的手微微一頓。
"傳信？"
"是。據守門雜役所言，今日丹崖峰有人遞了字條給嚴師妹，之後嚴師妹便獨自出峰，至今未歸。"趙遠山頓了頓，"師尊想知道，是誰找她，說了什麼。"
姬長老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眼神里的散漫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銳利。
"等著。"她收了火，起身走出丹房。
不多時，丹崖峰所有雜役弟子被召集到了前院。
姬紅雨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底下一群惴惴不安的雜役，語氣不高卻清清楚楚："今天誰去了斷妄峰送信？"
沉默了幾秒。
一個身量偏瘦的雜役低著頭，往前邁了一步："長……長老，是我。"
"送去給誰的？"
"斷妄峰的嚴師姐。"
"誰讓你送的？"
雜役咬了咬嘴唇："謝蘊……謝師兄。"
"叫他來。"
——
謝蘊被傳喚至丹崖峰時，心臟狂跳。
剛才，在被傳喚去丹房的路上，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向引路的雜役弟子隨口打探了幾句，才知斷妄峰的那位長老竟然在查嚴曉曉的去向？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他眼裡，這些副本里的NPC不過是按程序運行的工具人，按時授課、發布任務，除此之外便是背景板，哪有閒心去管一個弟子深夜去了哪裡？
而那位平日虛弱不堪，極少出峰的顧長老 ，竟是為了嚴曉曉的失蹤大動干戈，連趙遠山都被派了出來。
謝蘊這才驚覺事態嚴重，硬著頭皮走進了丹房。
「謝蘊。」
姬紅雨端坐在石桌旁，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讓雜役給斷妄峰的嚴曉曉送了什麼？」
謝蘊深吸一口氣，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要慌，沒人看見。
他在心裡瘋狂暗示自己。
那是深夜，嚴曉曉是偷偷溜出去的，那個時間點，絕不可能有人在劍冢外圍遊蕩。
就算她被鬼物拖走了，誰也查不到他頭上，他只是約她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送的字條。"他開口，聲音儘量平穩，"我想找嚴曉曉說些她家裡的事。"
"家裡的事？"姬長老挑了挑眉，"什麼事非得大晚上說？"
"是關於她家中親人的消息，"謝蘊低著頭，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嚴曉曉跟我算遠房親戚，她家裡出了點狀況，我偶然得知，覺得應該告訴她。"
姬長老沒有追問"什麼狀況"，而是話鋒一轉："那為什麼約在劍冢那邊？"
謝蘊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地方人少。嚴曉曉的私事，我不想讓別人聽到，就選了個偏僻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只是在劍冢外圍的松林里說了幾句話，並沒有進去。"
姬長老盯著他看了幾秒，手指敲桌面的節奏微微變了。
"說了幾句話，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謝蘊迎著她的目光，"她往哪個方向走的我不知道，我原路返回的。"
姬長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她的眼神像一柄細針，不動聲色地往人心裡扎。
謝蘊攥緊袖中的手，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
就在姬長老張嘴要再問什麼的時候——
一道微光從夜空中飛來，落在她掌心。
是一隻紙飛鶴。
趙遠山認出來了，那是長老之間專用的傳信法器。
姬長老展開紙飛鶴，靈力探入。
她的表情從淡然變成凝重。
"……鬼潮可能提前爆發。"
她低聲念出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卻如驚雷般在寂靜的夜裡炸響。
謝蘊的臉色瞬間刷地白了。
鬼潮——提前？
姬紅雨沒有再看他，猛地站起身。
那一瞬間，她周身散漫的慵懶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一峰之主的凌厲與決斷。
「丹崖峰全體弟子集結，一炷香內到峰門列隊。」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在夜風中穿透了整個丹崖峰：「集結完畢後即刻前往劍冢外圍，隨時警戒待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傳令的弟子領命飛奔而去。姬長老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山下掠去。
夜風捲起她的衣擺，那背影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謝蘊僵在原地，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忙碌，沒人注意到他此刻的異樣。
他本來只是想讓嚴曉曉死在副本里，讓她提前出局。
可鬼潮提前？
不會是因為他和嚴曉曉在光門附近的動靜，刺激了劍冢里的鬼物，導致封印加速崩潰了吧？
……那這可就不是嚴曉曉一個人的死活問題了。
他從未想過要引動鬼潮提前降臨。
謝蘊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發抖。
不會有事的，剛才姬長老問話時，他自認答得滴水不漏。
可那紙鶴帶來的消息，像塊巨石壓在胸口，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
——事情鬧大了。
鬧得比他預想的大太多了。
沒看見。沒人看見。
就算封印鬆動跟他有關，也沒人能查到他頭上。他只是約嚴曉曉說了幾句話，然後她就走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反覆在心裡念著這句話，像念一道護身符。
可手心裡的冷汗，怎麼也擦不干。
越靠近劍冢，那股陰寒越濃。
按理說，距離封印徹底失效、鬼潮爆發至少還有兩日。雖然封印日漸衰弱，但絕不該如此躁動。
可此刻瀰漫在空氣中的陰冷，遠比這幾日任何時候都要濃烈，仿佛有什麼東西狠狠刺激了劍冢深處的存在，讓它們提前沸騰了。
顧羽墨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腳下靈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收劍落地，穿過死寂的松林，直奔那扇光門而去。
四周空無一人。嚴曉曉不在。
顧羽墨在光門前站定，瞳孔驟然收縮。
原本穩固的光門此刻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門框上的符文忽明忽滅，仿佛瀕死之人的喘息。
門面上不斷泛起詭異的漣漪，灰綠色的濃霧從縫隙中瘋狂滲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洶湧。
而光門前的地面上——
一片狼藉。
泥土被翻得一片狼藉。深淺不一的腳印交錯重疊。幾道劍痕切在地面的石塊上，切口新鮮，還有靈力殘餘。
更觸目驚心的是那幾道抓痕。
五道溝壑深嵌泥土，從打鬥的中心一路延伸至光門正前方，泥土中混雜著暗紅色的血跡，在慘白的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近乎發黑的色澤
那抓痕的方向，是被硬生生拖進去的。
顧羽墨蹲下身，指尖觸到那幾道血痕。
濕的。還沒幹透。
他緩緩起身，目光穿透翻湧的灰綠濃霧，仿佛能聽到門後傳來的低沉嗡鳴——那是千萬把殘劍同時悲鳴，也是無數亡魂在深淵底部的嘶吼。
鬼氣在加速。
不是錯覺——鬼潮的徵兆在加速。原本至少還有兩天的緩衝，現在……他不確定了。也許是明天，也許就是今晚。
顧羽墨沒有猶豫太久。
他從袖中取出幾枚紙飛鶴——這是長老間專用的傳信法器。靈力注入，紙鶴瞬間亮起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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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峰聽令。劍冢鬼氣異動，鬼潮或將提前爆發。即刻整備弟子，於劍冢外圍集結待命，無令不得擅入。」
紙飛鶴振翅飛起，在夜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各峰方向疾飛而去。
顧羽墨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光門。
嚴曉曉八成已經被鬼物抓進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靈力涌遍全身，寒寂劍嗡鳴出鞘，劍身上騰起一層淡藍的寒芒。
隨後他踏入了光門。
灰綠色的濃霧在他身後合攏，將小小的身影徹底吞沒。
——
同一時間。
丹崖峰。
趙遠山到的時候，丹崖峰的燈火還亮著大半。作為藥峰，這裡晝夜不停——丹爐不能熄火，值夜的弟子比其他峰多得多。
他報上身份來意，很快便被引到了姬紅雨的丹房。
推門而入，熱浪撲面而來。姬紅雨正全神貫注地以靈力控火，煉製一爐丹藥。
聽到顧長老座下大弟子深夜造訪 ，她指尖的靈力陡然一滯，爐底原本平穩的火焰猛地晃動了一下，險些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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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宗上下誰不知道，當年那位驚才絕艷的顧長老，為了壓制體內恐怖的鬼氣污染，不惜自斬修為，硬生生將自己從巔峰跌落，變成了如今七八歲孩童的模樣。
那是所有峰主心口的一道疤，姬長老更是常年備著壓制鬼氣的丹藥，生怕哪天那小鬼真的撐不住徹底被侵蝕。
趙遠山連忙搖頭：「姬師叔放心，師父身體無礙。」
姬長老鬆了口氣，重新穩住爐火，散漫勁又回來了幾分："那就好。大半夜的，嚇我一跳……說吧，什麼事？"
"師尊命我來詢問一事，今日是否有丹崖峰弟子傳信給斷妄峰嚴師妹？"
姬紅雨控火的手微微一頓。
"傳信？"
"是。據守門雜役所言，今日丹崖峰有人遞了字條給嚴師妹，之後嚴師妹便獨自出峰，至今未歸。"趙遠山頓了頓，"師尊想知道，是誰找她，說了什麼。"
姬長老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眼神里的散漫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易察覺的銳利。
"等著。"她收了火，起身走出丹房。
不多時，丹崖峰所有雜役弟子被召集到了前院。
姬紅雨站在台階上，目光掃過底下一群惴惴不安的雜役，語氣不高卻清清楚楚："今天誰去了斷妄峰送信？"
沉默了幾秒。
一個身量偏瘦的雜役低著頭，往前邁了一步："長……長老，是我。"
"送去給誰的？"
"斷妄峰的嚴師姐。"
"誰讓你送的？"
雜役咬了咬嘴唇："謝蘊……謝師兄。"
"叫他來。"
——
謝蘊被傳喚至丹崖峰時，心臟狂跳。
剛才，在被傳喚去丹房的路上，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向引路的雜役弟子隨口打探了幾句，才知斷妄峰的那位長老竟然在查嚴曉曉的去向？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在他眼裡，這些副本里的NPC不過是按程序運行的工具人，按時授課、發布任務，除此之外便是背景板，哪有閒心去管一個弟子深夜去了哪裡？
而那位平日虛弱不堪，極少出峰的顧長老 ，竟是為了嚴曉曉的失蹤大動干戈，連趙遠山都被派了出來。
謝蘊這才驚覺事態嚴重，硬著頭皮走進了丹房。
「謝蘊。」
姬紅雨端坐在石桌旁，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你讓雜役給斷妄峰的嚴曉曉送了什麼？」
謝蘊深吸一口氣，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不要慌，沒人看見。
他在心裡瘋狂暗示自己。
那是深夜，嚴曉曉是偷偷溜出去的，那個時間點，絕不可能有人在劍冢外圍遊蕩。
就算她被鬼物拖走了，誰也查不到他頭上，他只是約她說了幾句話就走了。他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送的字條。"他開口，聲音儘量平穩，"我想找嚴曉曉說些她家裡的事。"
"家裡的事？"姬長老挑了挑眉，"什麼事非得大晚上說？"
"是關於她家中親人的消息，"謝蘊低著頭，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嚴曉曉跟我算遠房親戚，她家裡出了點狀況，我偶然得知，覺得應該告訴她。"
姬長老沒有追問"什麼狀況"，而是話鋒一轉："那為什麼約在劍冢那邊？"
謝蘊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那地方人少。嚴曉曉的私事，我不想讓別人聽到，就選了個偏僻的地方。"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只是在劍冢外圍的松林里說了幾句話，並沒有進去。"
姬長老盯著他看了幾秒，手指敲桌面的節奏微微變了。
"說了幾句話，然後呢？"
"然後……我就走了。"謝蘊迎著她的目光，"她往哪個方向走的我不知道，我原路返回的。"
姬長老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她的眼神像一柄細針，不動聲色地往人心裡扎。
謝蘊攥緊袖中的手，強迫自己不要移開視線。
就在姬長老張嘴要再問什麼的時候——
一道微光從夜空中飛來，落在她掌心。
是一隻紙飛鶴。
趙遠山認出來了，那是長老之間專用的傳信法器。
姬長老展開紙飛鶴，靈力探入。
她的表情從淡然變成凝重。
"……鬼潮可能提前爆發。"
她低聲念出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卻如驚雷般在寂靜的夜裡炸響。
謝蘊的臉色瞬間刷地白了。
鬼潮——提前？
姬紅雨沒有再看他，猛地站起身。
那一瞬間，她周身散漫的慵懶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一峰之主的凌厲與決斷。
「丹崖峰全體弟子集結，一炷香內到峰門列隊。」
她的聲音清冷如冰，在夜風中穿透了整個丹崖峰：「集結完畢後即刻前往劍冢外圍，隨時警戒待命。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
傳令的弟子領命飛奔而去。姬長老轉身，頭也不回地往山下掠去。
夜風捲起她的衣擺，那背影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謝蘊僵在原地，周圍的人已經開始忙碌，沒人注意到他此刻的異樣。
他本來只是想讓嚴曉曉死在副本里，讓她提前出局。
可鬼潮提前？
不會是因為他和嚴曉曉在光門附近的動靜，刺激了劍冢里的鬼物，導致封印加速崩潰了吧？
……那這可就不是嚴曉曉一個人的死活問題了。
他從未想過要引動鬼潮提前降臨。
謝蘊藏在袖中的指尖微微發抖。
不會有事的，剛才姬長老問話時，他自認答得滴水不漏。
可那紙鶴帶來的消息，像塊巨石壓在胸口，沉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
——事情鬧大了。
鬧得比他預想的大太多了。
沒看見。沒人看見。
就算封印鬆動跟他有關，也沒人能查到他頭上。他只是約嚴曉曉說了幾句話，然後她就走了。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反覆在心裡念著這句話，像念一道護身符。
可手心裡的冷汗，怎麼也擦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