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柳家冥婚20
其實早在柳忠被新郎氣得吐血那會兒，嚴曉曉腦子裡的算盤珠子就已經崩到了柳忠臉上。
她發現新郎恢復意識後，就跟煞神似的，武力超群，收拾柳忠估計就是順手的事。
那『擊殺BOSS』的成就，豈不是已經在那兒向她招手了？
嚴曉曉瞬間給自己定好了位——既然抱上了這條金大腿，那她正好可以做一個專業撿漏，精準蹭分的『最佳輔助』，主打一個「人不在C位，功勞簿上有名」。
現在柳忠的注意力全在新娘身上，又想拿符咒給新娘施法，這時候不偷襲，什麼時候偷襲？
"找死！"柳忠被藤蔓束縛，眼見幾人向他攻來，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口中厲喝一聲：「爆！」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瞬間從他體內炸開，帶著刺骨的陰寒和令人作嘔的腥氣，像是一團炸開的污穢煙霧，硬生生將幾人逼退數步。
嚴曉曉早有準備，碧落藤如靈蛇般從四面八方纏向柳忠，藤蔓上的尖刺閃著幽綠的寒光。柳忠眼神一凜，雙手飛快結印，一道道黑色的風刃朝著藤蔓斬去！
砰砰砰砰——
風刃斬在藤蔓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響聲，碧落藤被斬得汁液飛濺，卻依然死死纏住不放。
"給我斷！"柳忠怒吼一聲，掌心噴出一股熊熊燃燒的黑火，燒得碧落藤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青煙。
嚴曉曉臉色一白，靈力消耗得飛快，但她咬著牙死死撐住，就是不鬆手。
"大家別停！他撐不住多久的！"嚴曉曉大喊。
李芸手持匕首，趁著柳忠被藤蔓纏住的空檔，鬼魅般繞到他身後，匕首直刺他的後心！
鐺——
柳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側身，匕首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在他的黑色長袍上劃出一道口子。
"小賤人！"柳忠氣得七竅生煙，反手就是一掌拍向李芸。
"小心！"短刀玩家大吼一聲，猛地撲過去推開李芸，自己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橙子！"長劍玩家眼睛都紅了，怒吼著沖了上去，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直刺柳忠的咽喉。
柳忠冷笑一聲，抬手就去抓劍刃。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側面襲來——帶眼鏡的玩家抓住機會，手中拿著匕首，直刺柳忠的肋下！
噗嗤！
匕首刺入肉里的聲音清晰可聞。
柳忠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他猛地一揮手，一股強大的黑氣將長劍玩家震飛出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柳忠捂著肋下的傷口，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而旁邊圍觀的那些玩家，此刻看著那幾道視死如歸的身影，早就看呆了。
臥槽？這幾個不怕死的居然又衝上去打BOSS了？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等等......打BOSS！
有人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還有擊殺BOSS的任務！就算殺不死，混個助攻也行啊！現在BOSS被纏住了，正是最好的機會！
不蠢的人已經明白了過來，紛紛掏出武器，大吼著沖了上去。
"殺啊！殺BOSS拿積分！"
"兄弟們上！一起乾死這個老東西！"
「都給我往死里打，勞資早看他不順眼了。」
別擠！那是我的輸出位！誰搶我助攻我跟誰急！」
一瞬間，十幾個玩家如同潮水般湧向柳忠，各種武器、異能齊齊招呼上去！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靈堂里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柳忠被圍在中間，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氣得幾乎要吐血。
這群螻蟻！居然敢趁火打劫！
——
另一邊，顧羽墨趁著柳忠被玩家圍攻的空檔，快步走到柳夫人身邊，輕輕扶起她。
"娘，您沒事吧？"
柳夫人搖搖頭，眼淚還在流："我沒事......墨之，你快去幫幫那個姑娘......她太可憐了......"
"我知道。"顧羽墨點點頭，將柳夫人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轉身走向新娘。
新娘還站在原地，紅色的身影劇烈地顫抖著，血淚不斷從眼角滑落，整個人處在極度的痛苦和掙扎之中。
顧羽墨緩步走到新娘面前，眸底翻湧的黑色如潮汐般緩緩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看著她那雙被怨氣染得猩紅的眼，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對一個苦命人許諾什麼。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輕輕虛按在新娘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源自他體內深處的吸力憑空而生。
那是他丹田中的屍丹在運轉，它像是一頭沉睡的饕餮被喚醒，隔著皮肉與魂體，霸道地吞噬著新娘身上那些暴戾的怨氣。
新娘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魂體劇烈顫抖，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被柳忠強行灌注、早已與魂魄糾纏不清的怨煞之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順著顧羽墨的掌心湧入他的體內。
與此同時，顧羽墨並沒有只是單純地吸收。他引導著屍丹中更精純的本源之氣，逆流而上，順著接觸的掌心沖入新娘的體內。
這股力量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在抽離怨氣的同時，狠狠衝擊著柳忠留下的控制印記。
顧羽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強行讓屍丹隔空吸納如此龐大駁雜的怨氣，還要分心去瓦解柳忠的秘法，對他而言同樣是巨大的負擔。
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眼神專注而堅定。
新娘眼中那抹猩紅漸漸褪去，腦海中那些屬於柳忠的惡意指令在精純陰煞之氣的沖刷下寸寸崩裂。
她的眼睛開始變得清明——不是平靜，而是一種清醒後的痛苦。
她終於能看見自己的手了。
那雙手上沾著血。不是她的血。
她死的時候才十七歲。被人活活打死，魂魄被煉成厲鬼，連自己的身體都做不了主。
她在渾渾噩噩中殺了多少人？她不知道。那些記憶像碎鏡子一樣扎在她的意識里，每一片都映著別人的臉，別人的慘叫。
她不想看了。
顧羽墨看著她逐漸清明卻滿是痛苦的眼睛，輕聲道：
"別看那些了。柳忠的事，我來。"
新娘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那雙充滿血淚的眼睛看著顧羽墨，裡面的怨毒和殺意一點點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
"該死！都給我滾開！"
柳忠被玩家們圍得水泄不通，身上已經添了十幾道傷口，越來越狼狽。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新娘那邊的情況，臉色瞬間大變。
不好！
那個女人要掙脫控制了！
"都給我死！"柳忠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黑氣，將周圍的玩家全都震飛出去！
幾個離得近的玩家直接被黑氣吞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系統提示：玩家LH-13047已死亡......】
【系統提示：玩家LH-21369已死亡......】
冰冷的系統播報連續響起，剩下的玩家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
柳忠喘著粗氣，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血色符紙，猛地朝新娘沖了過去！
"想掙脫我的控制？做夢！"
柳忠一聲暴喝，身形拔地而起，懸浮於半空。他指尖翻飛，數張猩紅的符紙如血蝶般散開，隨著他急促的咒語聲，在空中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暗紅色的光芒大盛，瞬間化作一條條布滿倒刺的鎖鏈，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朝著新娘的魂體狠狠纏繞而去！
「不……」新娘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魂體劇烈顫抖。
她不想再被控制了，不想再雙手沾滿鮮血，不想再做柳忠的傀儡！
可是那些鎖鏈如同跗骨之蛆，帶著不可抗拒的巨力，一點點勒緊她的四肢百骸，冰冷的惡意順著接觸點瘋狂侵蝕，試圖將她剛剛甦醒的理智徹底拖回深淵。
就在她絕望之際，一道身影猛地撞入了她的視線。
顧羽墨並沒有放棄她。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雙手使勁拉著她的手腕，一道道精純的陰煞之氣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化作無形的屏障，死死抵住那些暗紅色的符咒鎖鏈。
他在拼命。
為了幫她抵擋柳忠的控制，他不惜燃燒自己的本源力量，硬生生在那些鎖鏈合圍之前，撐開了一方喘息的空間。
新娘低頭看著那雙攥住自己手腕的手，蒼白、用力，指節都在發抖。
她又抬頭看向顧羽墨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猶豫，只有一股近乎執拗的堅持。
她忽然想起，當初被打死的那一刻，她曾那樣絕望地期盼過有人能來救救她。
可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等來的也只有冰冷的拳腳和漠然的圍觀。
那一刻的絕望有多深，後來的恨意就有多重。
她在恨意里泡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記自己也曾嚮往過美好，久到以為這世間本就如此涼薄。
直到此刻——
新娘緩緩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隻手上還殘留著剛才被顧羽墨握住時的溫度。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溫度了。
她笑了。很輕，像是鬆了口氣。
"幫我報仇。"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還有……我叫蘇婉。不是'厲鬼'。我叫蘇婉。"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沾滿血污的雙手。
然後，她閉上眼。
一股刺目到令人無法直視的紅光從她體內迸發而出！
"不——！"
柳忠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嘶吼，那聲音里充滿了心血付諸東流的絕望。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靈堂內炸開。沒有血肉橫飛，只有漫天紅色的光點，如同盛夏最絢爛的煙火，又似一場悽美的血雨，緩緩飄落。
她自絕了魂魄。
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再做柳忠的殺人傀儡。
靈堂里安靜極了。
那些紅色的光點在空氣中緩緩飄落，落在殘破的靈幡上，落在血跡斑斑的地磚上，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柳忠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飄落的紅色光點，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神色。
怎麼會這樣......
他花了費盡心機煉出來的厲鬼，居然就這麼......自絕了？
她發現新郎恢復意識後，就跟煞神似的，武力超群，收拾柳忠估計就是順手的事。
那『擊殺BOSS』的成就，豈不是已經在那兒向她招手了？
嚴曉曉瞬間給自己定好了位——既然抱上了這條金大腿，那她正好可以做一個專業撿漏，精準蹭分的『最佳輔助』，主打一個「人不在C位，功勞簿上有名」。
現在柳忠的注意力全在新娘身上，又想拿符咒給新娘施法，這時候不偷襲，什麼時候偷襲？
"找死！"柳忠被藤蔓束縛，眼見幾人向他攻來，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口中厲喝一聲：「爆！」
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瞬間從他體內炸開，帶著刺骨的陰寒和令人作嘔的腥氣，像是一團炸開的污穢煙霧，硬生生將幾人逼退數步。
嚴曉曉早有準備，碧落藤如靈蛇般從四面八方纏向柳忠，藤蔓上的尖刺閃著幽綠的寒光。柳忠眼神一凜，雙手飛快結印，一道道黑色的風刃朝著藤蔓斬去！
砰砰砰砰——
風刃斬在藤蔓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響聲，碧落藤被斬得汁液飛濺，卻依然死死纏住不放。
"給我斷！"柳忠怒吼一聲，掌心噴出一股熊熊燃燒的黑火，燒得碧落藤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青煙。
嚴曉曉臉色一白，靈力消耗得飛快，但她咬著牙死死撐住，就是不鬆手。
"大家別停！他撐不住多久的！"嚴曉曉大喊。
李芸手持匕首，趁著柳忠被藤蔓纏住的空檔，鬼魅般繞到他身後，匕首直刺他的後心！
鐺——
柳忠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側身，匕首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在他的黑色長袍上劃出一道口子。
"小賤人！"柳忠氣得七竅生煙，反手就是一掌拍向李芸。
"小心！"短刀玩家大吼一聲，猛地撲過去推開李芸，自己卻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橙子！"長劍玩家眼睛都紅了，怒吼著沖了上去，長劍帶著凌厲的劍氣直刺柳忠的咽喉。
柳忠冷笑一聲，抬手就去抓劍刃。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側面襲來——帶眼鏡的玩家抓住機會，手中拿著匕首，直刺柳忠的肋下！
噗嗤！
匕首刺入肉里的聲音清晰可聞。
柳忠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他猛地一揮手，一股強大的黑氣將長劍玩家震飛出去。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柳忠捂著肋下的傷口，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
而旁邊圍觀的那些玩家，此刻看著那幾道視死如歸的身影，早就看呆了。
臥槽？這幾個不怕死的居然又衝上去打BOS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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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還有擊殺BOSS的任務！就算殺不死，混個助攻也行啊！現在BOSS被纏住了，正是最好的機會！
不蠢的人已經明白了過來，紛紛掏出武器，大吼著沖了上去。
"殺啊！殺BOSS拿積分！"
"兄弟們上！一起乾死這個老東西！"
「都給我往死里打，勞資早看他不順眼了。」
別擠！那是我的輸出位！誰搶我助攻我跟誰急！」
一瞬間，十幾個玩家如同潮水般湧向柳忠，各種武器、異能齊齊招呼上去！刀光劍影、喊殺聲震天......靈堂里瞬間變成了混亂的戰場。
柳忠被圍在中間，左支右絀，身上又添了好幾道傷口，氣得幾乎要吐血。
這群螻蟻！居然敢趁火打劫！
——
另一邊，顧羽墨趁著柳忠被玩家圍攻的空檔，快步走到柳夫人身邊，輕輕扶起她。
"娘，您沒事吧？"
柳夫人搖搖頭，眼淚還在流："我沒事......墨之，你快去幫幫那個姑娘......她太可憐了......"
"我知道。"顧羽墨點點頭，將柳夫人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轉身走向新娘。
新娘還站在原地，紅色的身影劇烈地顫抖著，血淚不斷從眼角滑落，整個人處在極度的痛苦和掙扎之中。
顧羽墨緩步走到新娘面前，眸底翻湧的黑色如潮汐般緩緩退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看著她那雙被怨氣染得猩紅的眼，沒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是什麼救世主，也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對一個苦命人許諾什麼。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輕輕虛按在新娘的眉心。
剎那間，一股源自他體內深處的吸力憑空而生。
那是他丹田中的屍丹在運轉，它像是一頭沉睡的饕餮被喚醒，隔著皮肉與魂體，霸道地吞噬著新娘身上那些暴戾的怨氣。
新娘下意識地想要後退，魂體劇烈顫抖，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
她感覺到自己體內那些被柳忠強行灌注、早已與魂魄糾纏不清的怨煞之氣，仿佛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順著顧羽墨的掌心湧入他的體內。
與此同時，顧羽墨並沒有只是單純地吸收。他引導著屍丹中更精純的本源之氣，逆流而上，順著接觸的掌心沖入新娘的體內。
這股力量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在抽離怨氣的同時，狠狠衝擊著柳忠留下的控制印記。
顧羽墨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蒼白下去，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強行讓屍丹隔空吸納如此龐大駁雜的怨氣，還要分心去瓦解柳忠的秘法，對他而言同樣是巨大的負擔。
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眼神專注而堅定。
新娘眼中那抹猩紅漸漸褪去，腦海中那些屬於柳忠的惡意指令在精純陰煞之氣的沖刷下寸寸崩裂。
她的眼睛開始變得清明——不是平靜，而是一種清醒後的痛苦。
她終於能看見自己的手了。
那雙手上沾著血。不是她的血。
她死的時候才十七歲。被人活活打死，魂魄被煉成厲鬼，連自己的身體都做不了主。
她在渾渾噩噩中殺了多少人？她不知道。那些記憶像碎鏡子一樣扎在她的意識里，每一片都映著別人的臉，別人的慘叫。
她不想看了。
顧羽墨看著她逐漸清明卻滿是痛苦的眼睛，輕聲道：
"別看那些了。柳忠的事，我來。"
新娘的顫抖漸漸平息下來，那雙充滿血淚的眼睛看著顧羽墨，裡面的怨毒和殺意一點點褪去，只剩下無盡的疲憊。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
"該死！都給我滾開！"
柳忠被玩家們圍得水泄不通，身上已經添了十幾道傷口，越來越狼狽。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新娘那邊的情況，臉色瞬間大變。
不好！
那個女人要掙脫控制了！
"都給我死！"柳忠猛地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黑氣，將周圍的玩家全都震飛出去！
幾個離得近的玩家直接被黑氣吞噬，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化成了一灘血水！
【系統提示：玩家LH-13047已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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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系統播報連續響起，剩下的玩家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
柳忠喘著粗氣，手裡緊緊攥著那張血色符紙，猛地朝新娘沖了過去！
"想掙脫我的控制？做夢！"
柳忠一聲暴喝，身形拔地而起，懸浮於半空。他指尖翻飛，數張猩紅的符紙如血蝶般散開，隨著他急促的咒語聲，在空中勾勒出詭異的紋路。
暗紅色的光芒大盛，瞬間化作一條條布滿倒刺的鎖鏈，帶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朝著新娘的魂體狠狠纏繞而去！
「不……」新娘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魂體劇烈顫抖。
她不想再被控制了，不想再雙手沾滿鮮血，不想再做柳忠的傀儡！
可是那些鎖鏈如同跗骨之蛆，帶著不可抗拒的巨力，一點點勒緊她的四肢百骸，冰冷的惡意順著接觸點瘋狂侵蝕，試圖將她剛剛甦醒的理智徹底拖回深淵。
就在她絕望之際，一道身影猛地撞入了她的視線。
顧羽墨並沒有放棄她。
此刻的他，臉色蒼白如紙，雙手使勁拉著她的手腕，一道道精純的陰煞之氣從他體內源源不斷地湧出，化作無形的屏障，死死抵住那些暗紅色的符咒鎖鏈。
他在拼命。
為了幫她抵擋柳忠的控制，他不惜燃燒自己的本源力量，硬生生在那些鎖鏈合圍之前，撐開了一方喘息的空間。
新娘低頭看著那雙攥住自己手腕的手，蒼白、用力，指節都在發抖。
她又抬頭看向顧羽墨的臉，那張臉上沒有猶豫，只有一股近乎執拗的堅持。
她忽然想起，當初被打死的那一刻，她曾那樣絕望地期盼過有人能來救救她。
可直到咽下最後一口氣，等來的也只有冰冷的拳腳和漠然的圍觀。
那一刻的絕望有多深，後來的恨意就有多重。
她在恨意里泡了太久，久到快要忘記自己也曾嚮往過美好，久到以為這世間本就如此涼薄。
直到此刻——
新娘緩緩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隻手上還殘留著剛才被顧羽墨握住時的溫度。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溫度了。
她笑了。很輕，像是鬆了口氣。
"幫我報仇。"
她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還有……我叫蘇婉。不是'厲鬼'。我叫蘇婉。"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沾滿血污的雙手。
然後，她閉上眼。
一股刺目到令人無法直視的紅光從她體內迸發而出！
"不——！"
柳忠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嘶吼，那聲音里充滿了心血付諸東流的絕望。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靈堂內炸開。沒有血肉橫飛，只有漫天紅色的光點，如同盛夏最絢爛的煙火，又似一場悽美的血雨，緩緩飄落。
她自絕了魂魄。
寧願魂飛魄散，也不願再做柳忠的殺人傀儡。
靈堂里安靜極了。
那些紅色的光點在空氣中緩緩飄落，落在殘破的靈幡上，落在血跡斑斑的地磚上，落在每個人的肩頭。
柳忠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漫天飄落的紅色光點，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恐神色。
怎麼會這樣......
他花了費盡心機煉出來的厲鬼，居然就這麼......自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