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家冥婚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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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忠站在靈堂中央,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不可能……"他死死地盯著顧羽墨,聲音裡帶著驚駭與不敢置信,"你的魂魄早就被我磨得七零八落,怎麼可能還有意識?怎麼可能自己醒過來?"

  整整二十三年。他耗費心血,用盡了陰毒手段,一點點碾碎大少爺的三魂七魄,為的就是奪舍之時能兵不血刃地占據這具身體。

  可現在,這具本該只剩下一絲殘魂的屍體,居然醒了?

  顧羽墨緩緩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沒有半分剛醒的迷茫,只有如深淵般的死寂。

  他看著柳忠,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柳忠,二十三年來,你吸著我的血,踩著柳家幾十口人的屍骨往上爬,這齣戲,你演得可還盡興?」

  他微微前傾,聲音低沉得仿佛從地獄傳來:「現在,輪到我問你——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好……好得很……」柳忠怒極反笑,笑容里透著歇斯底里的瘋狂,「既然醒了,那我就再殺你一次!我能把你的神智磨沒一次,就能再磨沒無數次!我看你這次能撐多久!」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黑血噴了出來,雙手飛快地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晦澀的咒語瞬間充斥了整個靈堂。

  顧羽墨眉心微蹙,本能地繃緊身體,做好了迎接劇痛或精神控制的準備。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襲來。

  他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確實有無數根細如髮絲的黑線正在遊走,試圖鑽進他的經脈,強行接管他的四肢百骸——那是柳忠埋在這具身體多年的操控絲線。

  但......太弱了。

  顧羽墨心中微動,猛地握拳,渾身的煞氣瞬間爆發開來!

  砰砰砰砰——

  一連串細微的爆裂聲在他體內響起,那些試圖控制他的黑線,被他硬生生用煞氣一根一根地掙斷了!

  "噗——"

  柳忠猛地吐出一大口黑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眼中再一次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怎麼可能?

  那些絲線他養了這麼多年,早就與大少爺的身體深深綁定在一起,怎麼可能被這麼輕易地掙斷?

  「臥槽?什麼情況?這新郎還沒咋動手呢,那老頭怎麼就自己吐血了?」短刀玩家壓低聲音,滿臉不可思議。

  玩家那邊都看得一臉懵。

  戴眼鏡的玩家試探著分析道:"之前柳忠跟我們叫囂說過,新郎早就在他的操控之下。他這又是結印又是噴血的,該不會是想強行控制新郎,結果沒控住,反而把自己反噬了吧?"

  「反噬?!」李芸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個站在靈堂中央、連衣角都沒亂的新郎,「這新郎這麼強的嗎?剛才秒王剛秒得那麼輕鬆,這我能理解,畢竟王剛本就是垃圾。但現在連柳忠都拿他沒辦法了?"

  "就是說啊!這哪需要我們保護了?系統是發錯任務了吧。"

  "有沒有一種可能......"旁邊有人幽幽地插嘴,"保護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畢竟新郎最大的危機來源,好像是我們這群剛才想著偷襲他的玩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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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靠……」有人悔得直拍大腿,心痛得無法呼吸,「之前我怎麼就沒衝上去幫忙保護新郎呢?這要是抱上了大腿,還愁什麼積分啊!」

  "我就說系統發布''保護新郎'的任務,必有他道理吧?你們現在後悔也晚咯!"李芸幸災樂禍地說道,"你們現在只能做'擊殺BOSS'的支線咯。"

  嚴曉曉眼神一亮,對呀!還有個'擊殺BOSS'的任務。

  她眼珠子骨碌一轉,立刻貓著腰湊到李芸幾人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嘀咕起來。

  ——

  靈堂另一邊。

  顧羽墨看著始終不死心,還在瘋狂結印、念咒念得面紅耳赤的柳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柳忠這二十三年到底在忙活什麼?顧羽墨心中湧起一股荒謬的詫異。

  他本以為會是一場惡戰,卻沒想到柳忠對新娘百試百靈的控制手段,在他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電光火石間,他明白了原因。

  這具身體被柳忠「精心煉製」了二十三年,早已在屍丹的淬鍊下,變得強悍無比,宛如一具萬法不侵的絕世兇器。柳忠千算萬算,算準了大少爺的神智會消散,卻萬萬沒想到,系統會把他這個變數塞進來。

  此刻,他親手打造的這具「完美容器」,如今反而成了顧羽墨最強的鎧甲。

  柳忠不僅沒能徹底毀了他,反而生生幫他提升了力量。

  看著柳忠拼了老命、把自己折騰得半死不活的樣子,顧羽墨心中升起了一股惡趣味。

  他可還記得柳忠對柳夫人說的那些惡毒話語。

  顧羽墨慢條斯理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像是在看一個努力表演的小丑。

  「柳忠,」顧羽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靈堂里嘈雜的咒語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疑惑,「你這一口血吐得倒是挺賣力,不過……你埋在我身體內的那些手段,好像不太靈光了。」

  柳忠結印的手猛地一僵,滿臉黑血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茫然:「什、什麼?」

  「就是你那些操控絲線啊。剛才我稍微一用力,它們就像紙糊的一樣全斷了。難道你假裝沒感覺到?」

  他頓了頓,看著柳忠瞬間慘白的臉色,繼續補刀:「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若不是你費盡心機把這副軀殼煉得如此堅不可摧,我哪能這麼輕鬆地破開你的禁制?你這是給自己找容器嗎?分明是在給我這正主免費打造一副金剛不壞之身。」

  「你……你……」柳忠指著顧羽墨,手指劇烈顫抖,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一口氣沒上來,又噴出一口老血。

  旁邊圍觀的玩家們倒吸一口涼氣。

  「臥槽,殺人誅心啊……」

  「這新郎官看著清冷禁慾,怎麼嘴這麼毒?這比直接動手還狠啊!」

  「柳忠這心態要崩了,辛辛苦苦搞這麼多事,結果是在給對手做嫁衣?」

  顧羽墨看著柳忠那副被氣得快要原地升天的模樣,心情莫名愉悅了幾分。

  「看來你是聽懂了。」他淡淡一笑,眼底卻是一片冰冷,「既然你這麼喜歡煉人,那今天,我就用這具你親手打造的『完美容器』,好好送你一程。」

  話音未落,顧羽墨已經動了。

  他身形一晃,宛如一道黑色的閃電,裹挾著滔天的煞氣直逼柳忠面門。這一擊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絕對碾壓。

  柳忠瞳孔驟縮,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間竄上脊背。他根本來不及多想,狼狽地向側面一個翻滾,原本所站的地面被顧羽墨的掌風掃過,瞬間炸裂,碎石飛濺,劃破了他蒼老的面頰。

  顧羽墨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每一招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柳忠左支右絀,身上接連挨了幾下,嘴角的血跡越溢越多。

  極度的恐懼與不甘瞬間吞噬了柳忠的理智。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脫胎換骨的「作品」,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我還沒輸。」

  他快速地抬手,在空中結了個手印,一道紅影閃身在他面前擋住了顧羽墨的攻擊。

  顧羽墨腳步一頓,看著擋在面前的新娘,眼神微微一沉。

  「蘇婉!給我撕碎他!」柳忠雙眼赤紅,猛地揮手。

  新娘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身形如鬼魅般撲向顧羽墨,枯瘦的手指瞬間暴漲出數寸長的黑甲,直取顧羽墨的咽喉。

  顧羽墨眸光一凜,側身避開這致命一擊,袖袍翻飛間帶起一股勁風,卻只是將新娘逼退,並未下重手。

  「柳忠,我勸你放了她,我還能留你個全屍?」顧羽墨的聲音冷得像是摻了冰碴。

  「放了她?哈哈哈哈哈哈!」

  柳忠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五官扭曲,眼底一片猩紅的惡意道:「想讓我放了她?可以啊!」

  他猛地收緊指尖,那新娘瞬間發出痛苦的嗚咽,原本青白的臉漲成了醬紫色。

  「大少爺,那你就自毀神智吧!把你的三魂七魄親手碾碎,我就大發慈悲放了她!否則,她將永遠是我手裡的傀儡,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顧羽墨的腳步猛一頓,周身煞氣洶湧。

  「柳忠,你的卑鄙,真是一次次讓我重新認識你。

  「多謝少爺誇獎!柳忠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猖狂,「只要殺了你,這具千錘百鍊的肉身便還是歸我所有!至於犧牲個無關緊要的廢物……哼,算得了什麼!」

  話音未落,他指尖猛地一挑,那紅衣新娘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帶著濃烈的怨氣,向顧羽墨撲殺而去。

  新娘在柳忠的操控下,招招狠辣,完全不顧自身的損傷。顧羽墨卻一味的閃避,偶爾出手格擋,也是可以收斂靈力,生怕傷了她的魂體。

  「這就有些棘手了。」顧羽墨眉頭微蹙,看著新娘那雙空洞無神、只剩下滔天怨毒的眼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怒火。

  他身形一閃,避開新娘的利爪,反手扣住她的手腕,試圖用煞氣切斷柳忠的控制。然而柳忠早已將本命精血融入新娘體內,操控得如臂使指。

  「想救她?做夢!」柳忠獰笑著,猛地催動法訣。新娘的身體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血光,整個人如同一個即將爆炸的血包,直直撞向顧羽墨。

  「瘋子!」顧羽墨低罵一聲,不得不鬆開手,向後急退。

  「哈哈哈!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柳忠狂笑著,眼底滿是同歸於盡的瘋狂,「大不了我引爆新娘的怨氣!這靈堂里誰都別想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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