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瞎眼老太
等幾人快步回到藥舍，原本待在屋裡的老郎中已經不見了人影。
整間屋子空蕩蕩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完全看不出剛才還有一位老人在這裡獨坐看畫、低聲自語。
藥舍門口，四名府里的下人正靠著牆值守。
幾個人全都垂著腦袋、眯著眼睛打瞌睡。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他們瞬間驚醒，轉頭就看見五人從藥舍里走了出來。
其中一名下人滿臉不耐煩，低聲抱怨起來：
「你們幾個也太慢了！就出去買些東西，居然磨蹭了這麼久。」
眾人和他打著馬虎眼，隨便找了些理由便糊弄了過去。
一行人途經沿街商鋪，先購置了數把油紙傘。
樂正封燁神色淡然，將採買清單遞至幾名下人面前。
清單之上，既要採辦日常膳食所需，亦要置辦香燭、桃木劍等陰行法器。
府里下人常年在此奔走，對市井菜肆、專營陰物的店鋪熟稔至極，由他們引路，能省去不少周折。
眾人撐傘頂著滂沱大雨，接連轉過三條街巷，方才抵達菜場。
蘇子胥粗粗估量，採買的菜蔬約莫二十餘斤。
好在無需他們親自動手，下人們熟稔地將菜盡數裝入背簍，一路背負隨行。
歸途一路七拐八繞，一行人終於停在一間破舊小屋前。
屋前並無匾額牌坊，領頭下人上前，輕輕叩響木門。
「吱呀——」
門自內被拉開，開門的是一位雙目失明的老太。
「崇勛陸府，一如往昔。」領頭下人沉聲開口。
老媼嘴唇微張，喉間不住滾動，只能發出細碎微弱的氣音。
蘇子胥看得真切，她舌根殘缺不全，竟是個被割去舌頭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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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側身退讓，眾人依次踏入屋內。
屋內陳設簡陋破敗，老媼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入裡間。
不多時，她抱著一捆物件緩步而出，交到幾名下人手中。
下人們各自分拿物件，按著清單逐一清點核對。
趁他們對帳的間隙，那瞎眼老太緩緩轉過頭。
一雙渾濁無神的瞎眼，直直對著五人所在的方向，就仿佛她真的能看到有人站在那邊。
她脖頸微微前探，鼻尖不停輕輕抽動，似在嗅辨氣息。
隨後慢慢挪步走向樂正封燁，先湊近他的衣擺細細嗅聞，又依次湊近林田、蘇子胥身上聞了一圈。
忽然間，老太猛地攥住樂正封燁的衣襟，嘴巴大張，喉間劇烈鼓動，眼眶泛紅，似有淚水快要滾落。
「放肆！你做什麼！」
領頭的下人厲聲喝止，老太嚇得渾身一顫，慌忙鬆開手縮回一旁。
清點完畢，領頭下人起身，將一錠銀兩塞入老媼掌中，沉聲道：「黃紙闕五張，余物皆備。」
老媼聞言連連頷首，踩著細碎的步子折返內室，不多時便取來五張黃紙。
「走了。」
一應物件盡數齊備，下人轉頭催促五人動身。
一路上，下人們都在叮囑5人，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多問。
可他們明明還是什麼都沒說呢，這陸府當真是心虛至此。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林田心裡泛著嘀咕。
一行人返回府中時，大雨恰好停歇。
下人們將香燭桃木等陰行器物交予五人，便背著採買的菜蔬離去。
臨走前還特意囑咐，今夜子時末，務必到前庭廣場集合，等候管家安排。
陰行的傢伙事兒，自然是由樂正封燁暫時代替大家收著了。
回到住處後，蘇子胥先是將被淋濕的衣服換下。
下雨之後，這沙洲沒有清爽，反而變得更加悶熱了。
衣服更是潮潮地貼在身上，捂得他難受。
說到衣服，蘇子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快速跑向衣櫃，將剛來這裡時，穿的那身破布衣服取了出來。
他在上衣里摸索了片刻後，眼睛一亮。
一枚戒指被他取了出來，蘇子胥差點就把它給忘記了。
「差點就丟了。」
待樂正封燁換好衣服後，二人坐在正廳里，樂正封燁接過了蘇子胥遞來的戒指，反覆仔細觀察著。
「嘶...稀罕，這戒指明顯不是這個年代的產物，你從哪裡弄來的？」
蘇子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換衣服的時候從褲子裡掉出來的。
我說的不是這裡的早上，是現實世界裡的早上。」
樂正封燁聽到這話，更覺得稀奇了。
「那當真是稀奇，反正從我開始入夢到現在，我是沒見過有人能帶東西進來。
這情況著實是頭一份了，你先好生收著吧。
這肯定是個寶貝，等我們回去之後，我讓組織里負責科研的小同志幫你看看。」
樂正封燁說罷，將戒指還給了蘇子胥。
接過戒指，蘇子胥問道：「前輩，那個瞎眼的老婆婆，我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樂正封燁重重地點了幾下頭，「對，瞎子的嗅覺比尋常人要靈敏很多。
而且她當時，反覆摸了你我還有林丫頭的衣服，像是在確認什麼。
反正我們明天上午要出門，正好可以確認一下去。」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林田也溜進了屋子裡。
林田也跟著說起了那老太的事，但三人手下也沒閒著，紛紛開始著手準備今晚要用到的陰行的傢伙事兒。
今晚名義上是祈福祛穢，實則是要做法將吸引來的孤魂野鬼困於鎮西堂。
二者的法事有本質區別，三人不得不慎重。
這法器要是搞錯了，那對他們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
晚上，簡語盯著時辰香。
隨後又將樂正封燁額外分給自己的香燭紙錢揣入布包，叫醒了還在睡覺的劉佳。
畢竟是上了歲數的人了，劉佳還沒習慣熬夜，看著一臉疲憊。
二人火速趕往前庭，管家此時已經揣著手候著了。
見人已到，管家將畫有泉眼位置的圖紙，和兩背簍混著玉石碎屑的土交給了二人。
隨後笑著交代道：「汝二人，務依圖紙所標方位，以此土封塞泉眼，毋得有誤。」
整間屋子空蕩蕩的，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
完全看不出剛才還有一位老人在這裡獨坐看畫、低聲自語。
藥舍門口，四名府里的下人正靠著牆值守。
幾個人全都垂著腦袋、眯著眼睛打瞌睡。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他們瞬間驚醒，轉頭就看見五人從藥舍里走了出來。
其中一名下人滿臉不耐煩，低聲抱怨起來：
「你們幾個也太慢了！就出去買些東西，居然磨蹭了這麼久。」
眾人和他打著馬虎眼，隨便找了些理由便糊弄了過去。
一行人途經沿街商鋪，先購置了數把油紙傘。
樂正封燁神色淡然，將採買清單遞至幾名下人面前。
清單之上，既要採辦日常膳食所需，亦要置辦香燭、桃木劍等陰行法器。
府里下人常年在此奔走，對市井菜肆、專營陰物的店鋪熟稔至極，由他們引路，能省去不少周折。
眾人撐傘頂著滂沱大雨，接連轉過三條街巷，方才抵達菜場。
蘇子胥粗粗估量，採買的菜蔬約莫二十餘斤。
好在無需他們親自動手，下人們熟稔地將菜盡數裝入背簍，一路背負隨行。
歸途一路七拐八繞，一行人終於停在一間破舊小屋前。
屋前並無匾額牌坊，領頭下人上前，輕輕叩響木門。
「吱呀——」
門自內被拉開，開門的是一位雙目失明的老太。
「崇勛陸府，一如往昔。」領頭下人沉聲開口。
老媼嘴唇微張，喉間不住滾動，只能發出細碎微弱的氣音。
蘇子胥看得真切，她舌根殘缺不全，竟是個被割去舌頭的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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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側身退讓，眾人依次踏入屋內。
屋內陳設簡陋破敗，老媼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入裡間。
不多時，她抱著一捆物件緩步而出，交到幾名下人手中。
下人們各自分拿物件，按著清單逐一清點核對。
趁他們對帳的間隙，那瞎眼老太緩緩轉過頭。
一雙渾濁無神的瞎眼，直直對著五人所在的方向，就仿佛她真的能看到有人站在那邊。
她脖頸微微前探，鼻尖不停輕輕抽動，似在嗅辨氣息。
隨後慢慢挪步走向樂正封燁，先湊近他的衣擺細細嗅聞，又依次湊近林田、蘇子胥身上聞了一圈。
忽然間，老太猛地攥住樂正封燁的衣襟，嘴巴大張，喉間劇烈鼓動，眼眶泛紅，似有淚水快要滾落。
「放肆！你做什麼！」
領頭的下人厲聲喝止，老太嚇得渾身一顫，慌忙鬆開手縮回一旁。
清點完畢，領頭下人起身，將一錠銀兩塞入老媼掌中，沉聲道：「黃紙闕五張，余物皆備。」
老媼聞言連連頷首，踩著細碎的步子折返內室，不多時便取來五張黃紙。
「走了。」
一應物件盡數齊備，下人轉頭催促五人動身。
一路上，下人們都在叮囑5人，不該問的事情不要多問。
可他們明明還是什麼都沒說呢，這陸府當真是心虛至此。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林田心裡泛著嘀咕。
一行人返回府中時，大雨恰好停歇。
下人們將香燭桃木等陰行器物交予五人，便背著採買的菜蔬離去。
臨走前還特意囑咐，今夜子時末，務必到前庭廣場集合，等候管家安排。
陰行的傢伙事兒，自然是由樂正封燁暫時代替大家收著了。
回到住處後，蘇子胥先是將被淋濕的衣服換下。
下雨之後，這沙洲沒有清爽，反而變得更加悶熱了。
衣服更是潮潮地貼在身上，捂得他難受。
說到衣服，蘇子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快速跑向衣櫃，將剛來這裡時，穿的那身破布衣服取了出來。
他在上衣里摸索了片刻後，眼睛一亮。
一枚戒指被他取了出來，蘇子胥差點就把它給忘記了。
「差點就丟了。」
待樂正封燁換好衣服後，二人坐在正廳里，樂正封燁接過了蘇子胥遞來的戒指，反覆仔細觀察著。
「嘶...稀罕，這戒指明顯不是這個年代的產物，你從哪裡弄來的？」
蘇子胥：「不知道，我今天早上換衣服的時候從褲子裡掉出來的。
我說的不是這裡的早上，是現實世界裡的早上。」
樂正封燁聽到這話，更覺得稀奇了。
「那當真是稀奇，反正從我開始入夢到現在，我是沒見過有人能帶東西進來。
這情況著實是頭一份了，你先好生收著吧。
這肯定是個寶貝，等我們回去之後，我讓組織里負責科研的小同志幫你看看。」
樂正封燁說罷，將戒指還給了蘇子胥。
接過戒指，蘇子胥問道：「前輩，那個瞎眼的老婆婆，我感覺她有點不對勁。」
樂正封燁重重地點了幾下頭，「對，瞎子的嗅覺比尋常人要靈敏很多。
而且她當時，反覆摸了你我還有林丫頭的衣服，像是在確認什麼。
反正我們明天上午要出門，正好可以確認一下去。」
就在二人交談之際，林田也溜進了屋子裡。
林田也跟著說起了那老太的事，但三人手下也沒閒著，紛紛開始著手準備今晚要用到的陰行的傢伙事兒。
今晚名義上是祈福祛穢，實則是要做法將吸引來的孤魂野鬼困於鎮西堂。
二者的法事有本質區別，三人不得不慎重。
這法器要是搞錯了，那對他們來說，就是死路一條。
............
晚上，簡語盯著時辰香。
隨後又將樂正封燁額外分給自己的香燭紙錢揣入布包，叫醒了還在睡覺的劉佳。
畢竟是上了歲數的人了，劉佳還沒習慣熬夜，看著一臉疲憊。
二人火速趕往前庭，管家此時已經揣著手候著了。
見人已到，管家將畫有泉眼位置的圖紙，和兩背簍混著玉石碎屑的土交給了二人。
隨後笑著交代道：「汝二人，務依圖紙所標方位，以此土封塞泉眼，毋得有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