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文人風骨
「諸位一路尾隨，步步緊隨，想來不是只為聽一段坊間閒話的。」
他率先開口，語氣篤定，已然看穿幾人另有來意。
樂正封燁淡淡笑了笑，語氣謙和：
「方才聽先生講得入迷，懸念吊在心頭，我們幾人實在好奇，想知道後續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書人聞言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隨後輕輕放下，神情閒散，慢悠悠開口：
「既是想聽後續，那客官明日再來便是。」
「我們是軍營里偷閒跑出來的。」
樂正封燁依舊客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下次何時能再來，我們自己也說不清，還望先生通融。」
說書先生抬眼，飛快瞟過五人的衣衫裝束，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幽幽，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篤定：
「客官不肯講實話，便是信不過在下了。」
一旁的蘇子胥沒了耐心，他們此行時間緊迫，根本耗不起迂迴拉扯。
他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從懷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錠，抬手輕輕擱在茶桌上。
清脆的落桌聲響起，說書人目光瞬間落在銀錠上，
他伸手將銀錠拿起，指尖細細摩挲著冰涼的銀面。
然後面上故作清正，慢悠悠開口：
「客官這可就誤會在下了，切莫這般折辱人。
我輩文人，最講風骨，豈能幹這收錢泄密的事？」
嘴上說著清高的話，他卻順勢低頭，用牙輕輕咬了咬銀錠邊角，掂量成色。
隨即話鋒一轉，眉眼間染上幾分圓滑：
「不過客官既有誠心相求，在下也並非頑固之人，自然願意知無不言。」
話音落，他毫不拖沓，抬手將銀錠利索揣進懷中，神色坦蕩，仿佛方才的推脫從未有過。
樂正封燁見狀，順勢問出了眾人最關切的核心問題：
「還請先生解惑，當年十大祭祀受邀前往崇勛府，究竟所為何事？後續又發生了何種變故？」
聽聞問話，說書人瞬間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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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端正坐姿，腰杆挺直，眉眼一挑，瞬間找回了台上說書的架勢。
他眉眼帶戲，刻意放緩節奏吊著眾人胃口，抬手虛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開口：
「要說這陸老爺，為何偏偏要集齊十位祭祀……」
蘇子胥聽到這冗長拖沓的開篇剛起頭，當即皺眉打斷：「能不能少說廢話，直接說重點。」
趙虎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打岔緩和氣氛，示意蘇子胥稍安勿躁。
可這說書人慣會拿捏人心，句句繞彎，始終不肯切入正題。
話語裡處處藏著索要銀兩的暗示，磨得人心煩意亂。
蘇子胥本就心急，他們還要趕快回藥舍，他們經不住這說書人這般反覆拖沓。
蘇子胥的耐心被徹底磨沒了，見趙虎又要掏出碎銀遞過去，他抬手直接扣住了趙虎的手。
蘇子胥面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冷硬：
「你若是執意不肯直說，休怪我們不客氣。
我即刻便傳衙門的人過來，治你一個妖言惑眾、散播詭談的罪名。」
這話極具威懾力，方才還拿捏姿態、故作清高的說書人瞬間斂了所有散漫，神色一緊，立馬老實下來。
他連忙正襟危坐，收起了所有吊胃口的架勢。
「諸位莫動怒，我說，我全盤告知！
當年陸府尋人議事的具體內情，在下確實無從查證，但後續之事，在下知曉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
「當年十大祭祀從崇勛府返程途中，慘遭陸府暗算。
十人之中出了一名叛徒，餘下八人盡數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唯獨神姥郁彌真一人僥倖活著逃回祭榆村。」
「據郁彌真所言，陸老爺偶然習得一門詭秘邪術。
他想要藉助十大祭祀的力量，供養一尊邪異神祇。
十人抵達陸府後，親眼看到了那尊神祇，竟是噩夢中夢到的邪物。
十人盡數識破這是傷天害理的邪修之法，紛紛斷然拒絕。
唯有這師師衛玄祀動了異心，背叛同族，選擇留在崇勛府，為陸府效力。」
「可郁彌真還未將所有內情告知族人，衙門的人便突然登門追查此事。
自那之後，郁彌真便徹底銷聲匿跡，再無人見過她的蹤跡。」
話音落罷，屋內陷入短暫靜默。
樂正封燁眸光微沉，沉吟片刻，開口追問：
「那個師師衛玄祀，是個皮膚蒼白的年輕人嗎？」
說書先生聞言當即搖頭，語氣篤定。
「定然不是。毛頭小子即便天賦異稟，心性、道行都撐不起這般大局，擔不了此等重任。」
他稍稍前傾身子，細細道出衛玄祀的樣貌年歲：
「衛玄祀實際已年過百歲，只是身為頂尖大祭司，自然手握駐顏秘法，他看似不過七十出頭的模樣。
此人是方圓臉型，濃眉利落，生著一雙單眼皮，唇線偏薄，看著肅穆寡言，氣場極沉。」
說完，他抬眼打量著幾人神色，略帶好奇地反問：「怎麼？諸位客官莫非見過此人？」
幾人聞言心頭齊齊一震，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番容貌年歲的細緻描述，分毫不差，正是近日每夜暗中盯著他們執行任務的那名老侍從。
眾人眼底暗藏錯愕，面上卻不動聲色，心中已然有數。
算算時辰，在外逗留的時間也將近極限，不宜再久留。
「我們可否見一見郁彌真？」
說書人聞言先是一怔，下意識想故作不知，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糊弄過去。
可他抬眼掃去，只見五人神色篤定、眼神沉穩。
顯然對方早已認定他暗藏門路，根本矇混不過去。
他頓時收起了敷衍的心思，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說道：
「明日巳時，你們設法悄悄溜入坊內，直接來這間房等候我即可。」
這一趟出來，五人算是挖到了關鍵消息，收穫極大。
從最開始離開藥舍到現在折返，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時辰。
大家心裡都壓著一堆疑問，之前摸不清頭緒的謎團，現在總算有了些許眉目。
他率先開口，語氣篤定，已然看穿幾人另有來意。
樂正封燁淡淡笑了笑，語氣謙和：
「方才聽先生講得入迷，懸念吊在心頭，我們幾人實在好奇，想知道後續究竟發生了什麼。」
說書人聞言端起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隨後輕輕放下，神情閒散，慢悠悠開口：
「既是想聽後續，那客官明日再來便是。」
「我們是軍營里偷閒跑出來的。」
樂正封燁依舊客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下次何時能再來，我們自己也說不清，還望先生通融。」
說書先生抬眼，飛快瞟過五人的衣衫裝束，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幽幽，帶著幾分看透人心的篤定：
「客官不肯講實話，便是信不過在下了。」
一旁的蘇子胥沒了耐心，他們此行時間緊迫，根本耗不起迂迴拉扯。
他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從懷中摸出一錠沉甸甸的銀錠，抬手輕輕擱在茶桌上。
清脆的落桌聲響起，說書人目光瞬間落在銀錠上，
他伸手將銀錠拿起，指尖細細摩挲著冰涼的銀面。
然後面上故作清正，慢悠悠開口：
「客官這可就誤會在下了，切莫這般折辱人。
我輩文人，最講風骨，豈能幹這收錢泄密的事？」
嘴上說著清高的話，他卻順勢低頭，用牙輕輕咬了咬銀錠邊角，掂量成色。
隨即話鋒一轉，眉眼間染上幾分圓滑：
「不過客官既有誠心相求，在下也並非頑固之人，自然願意知無不言。」
話音落，他毫不拖沓，抬手將銀錠利索揣進懷中，神色坦蕩，仿佛方才的推脫從未有過。
樂正封燁見狀，順勢問出了眾人最關切的核心問題：
「還請先生解惑，當年十大祭祀受邀前往崇勛府，究竟所為何事？後續又發生了何種變故？」
聽聞問話，說書人瞬間來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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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端正坐姿，腰杆挺直，眉眼一挑，瞬間找回了台上說書的架勢。
他眉眼帶戲，刻意放緩節奏吊著眾人胃口，抬手虛壓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慢悠悠開口：
「要說這陸老爺，為何偏偏要集齊十位祭祀……」
蘇子胥聽到這冗長拖沓的開篇剛起頭，當即皺眉打斷：「能不能少說廢話，直接說重點。」
趙虎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打岔緩和氣氛，示意蘇子胥稍安勿躁。
可這說書人慣會拿捏人心，句句繞彎，始終不肯切入正題。
話語裡處處藏著索要銀兩的暗示，磨得人心煩意亂。
蘇子胥本就心急，他們還要趕快回藥舍，他們經不住這說書人這般反覆拖沓。
蘇子胥的耐心被徹底磨沒了，見趙虎又要掏出碎銀遞過去，他抬手直接扣住了趙虎的手。
蘇子胥面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冷硬：
「你若是執意不肯直說，休怪我們不客氣。
我即刻便傳衙門的人過來，治你一個妖言惑眾、散播詭談的罪名。」
這話極具威懾力，方才還拿捏姿態、故作清高的說書人瞬間斂了所有散漫，神色一緊，立馬老實下來。
他連忙正襟危坐，收起了所有吊胃口的架勢。
「諸位莫動怒，我說，我全盤告知！
當年陸府尋人議事的具體內情，在下確實無從查證，但後續之事，在下知曉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一口氣，語速極快地說道：
「當年十大祭祀從崇勛府返程途中，慘遭陸府暗算。
十人之中出了一名叛徒，餘下八人盡數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唯獨神姥郁彌真一人僥倖活著逃回祭榆村。」
「據郁彌真所言，陸老爺偶然習得一門詭秘邪術。
他想要藉助十大祭祀的力量，供養一尊邪異神祇。
十人抵達陸府後，親眼看到了那尊神祇，竟是噩夢中夢到的邪物。
十人盡數識破這是傷天害理的邪修之法，紛紛斷然拒絕。
唯有這師師衛玄祀動了異心，背叛同族，選擇留在崇勛府，為陸府效力。」
「可郁彌真還未將所有內情告知族人，衙門的人便突然登門追查此事。
自那之後，郁彌真便徹底銷聲匿跡，再無人見過她的蹤跡。」
話音落罷，屋內陷入短暫靜默。
樂正封燁眸光微沉，沉吟片刻，開口追問：
「那個師師衛玄祀，是個皮膚蒼白的年輕人嗎？」
說書先生聞言當即搖頭，語氣篤定。
「定然不是。毛頭小子即便天賦異稟，心性、道行都撐不起這般大局，擔不了此等重任。」
他稍稍前傾身子，細細道出衛玄祀的樣貌年歲：
「衛玄祀實際已年過百歲，只是身為頂尖大祭司，自然手握駐顏秘法，他看似不過七十出頭的模樣。
此人是方圓臉型，濃眉利落，生著一雙單眼皮，唇線偏薄，看著肅穆寡言，氣場極沉。」
說完，他抬眼打量著幾人神色，略帶好奇地反問：「怎麼？諸位客官莫非見過此人？」
幾人聞言心頭齊齊一震，心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這番容貌年歲的細緻描述，分毫不差，正是近日每夜暗中盯著他們執行任務的那名老侍從。
眾人眼底暗藏錯愕，面上卻不動聲色，心中已然有數。
算算時辰，在外逗留的時間也將近極限，不宜再久留。
「我們可否見一見郁彌真？」
說書人聞言先是一怔，下意識想故作不知，裝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樣糊弄過去。
可他抬眼掃去，只見五人神色篤定、眼神沉穩。
顯然對方早已認定他暗藏門路，根本矇混不過去。
他頓時收起了敷衍的心思，身子微微前傾，壓低了嗓音說道：
「明日巳時，你們設法悄悄溜入坊內，直接來這間房等候我即可。」
這一趟出來，五人算是挖到了關鍵消息，收穫極大。
從最開始離開藥舍到現在折返，差不多過去了一個時辰。
大家心裡都壓著一堆疑問，之前摸不清頭緒的謎團，現在總算有了些許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