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者」
「…勇敢的少年維特終於斬下了巨龍的頭顱，金紅色的血液淌過他的眉骨，刻下一道無法磨滅的印記。」
「這是屬於勇敢者的證明！屠龍者的冠冕！沐浴龍血之人的榮耀！」
隨著最後一頁的翻面，卡修斯逐漸從文字描繪的畫面中抽離出來。
也許是潛意識裡藏著上輩子的本能，他從小就好奇書本里的知識，為此不惜將一枚一枚攢下來的銅籌，全部換成沒人要的舊書。
這也慶幸卡修斯的父母都是相當開明的人，從來不會妨礙他識字、閱讀，甚至對此十分支持。
在這種費盡心思滿足溫飽的環境當中，能夠意識到知識的作用，是件十分難得的事情。
雖然如今的卡修斯認為這本老套的「屠龍傳奇」毫無營養，然而面板卻認可了它的價值。
也是這一次用以打發時間的消遣，讓卡修斯無意間觸發了第一個職業。
他放下書籍，長時間的閱讀令他感到有些暈眩。
面板中數值為三的體質正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就這樣的身體，自己以前是怎麼敢出城冒險的？
卡修斯閉上眼睛，意識聚集。
【要求已達成，是否就職「學者」？】
【就職中…】
【就職成功！】
文字浮現。
一股清涼的氣息，忽然在他心臟處憑空出現。
卡修斯能夠清晰感受到，這股盤踞的氣息匯成氣流，在他的全身上下淌了一圈，而後齊齊匯聚於他的腦部，細細撫平大腦皮層的每一條褶皺……
舒爽、暢快！
就像許久沒有接受過雨霖滋潤的枯草，終於等到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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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沉迷在這奇妙的體驗當中，然而還沒等他享受太久，清涼的氣息便消耗殆盡。
他戀戀不捨的睜開雙眼，先前專注閱讀帶來的疲倦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在米婭皺起的眉頭中再次捧起書本，仔細閱讀的想法剛一升起，注意力便盡數聚焦於文字上。
一瞬間，外界細碎的聲響消失了，黯淡的光線也不再干擾閱讀，就連身體的虛弱也被排除在外。
直到大腦傳來強烈的不適，卡修斯才恍然回過神來。
腦海中，方才閱讀過的文字竟歷歷在目，就連每段、每句、每個文字對應的頁數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學者」帶來的提升嗎？
即便退出了剛才的狀態，思考的速度也明顯比以前更快，並且更加專注。
這種能力放在上輩子，足以讓一個普通人擁有考上頂尖院校的資質。
可惜如今沒有這麼簡單明了，依靠讀書就能跨越階級的途徑，好在這種強化在哪個領域都能派上用場。
「就是消耗太大了點……」卡修斯嘀咕著。
他的自言自語引起了米婭的注意：「卡修斯，你的臉色怎麼變得這麼差？」
「我沒事…可以給我倒碗水嗎？」卡修斯撐大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點。
「你等著！」女孩放下氈帽，急匆匆跑出了房間。
卡修斯鬆了口氣，總覺得在妹妹面前，他才是那個歲數小的。
他搖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到面板上。
【職業：學者】
【品質：普通】
【精神：5→7】
【魅力：4→5】
【技能：專注頭腦、過目不忘】
————
【專注頭腦】
【品質：普通】
【你能夠隨時進入專注狀態，並無視絕大多數干擾】
————
【過目不忘】
【品質：普通】
【你能夠快速記憶包括文字、符號、畫面在內的事物，並大幅度延長遺忘時間】
————
顯而易見，兩種職業技能的搭配，能夠讓卡修斯隨時進入剛才的狀態。
在那種奇妙的狀態下，他的思維速度雖然沒有獲得增幅，效率卻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真正做到了「心無旁騖」。
但副作用…
不，與其說是副作用，實際上是卡修斯的其他屬性拖了後腿。
就像運行在小霸王上的3A大作。
虛弱的身體無法支撐卡修斯的大腦，長時間的高效運轉。
如果把人體比作一台精妙的機器，那麼任何一個零件的運行都需要整體的配合。
閱讀、思考、學習這類依賴於大腦運轉的行為，同樣無法超脫這個範疇。
「也就是說，強壯身體已經成為了擺在我面前的第一個難題。」
卡修斯喃喃自語，心底卻並不感到沮喪。
這不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只要等待傷口徹底癒合，他就可以嘗試鍛鍊，慢慢提升自己的體能。
不過，這少不了補充營養，像現在吃的乾麵包和豆湯指定不行。
「所以，問題也就變成了如何賺錢？」卡修斯略感苦惱。
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復刻肥皂、玻璃、火藥？
先不說他是否有啟動資金，這些東西早就在這個世界上誕生了。
這個存在著魔物與冒險者的世界，不能用與曾經的常識去度量。
即便僥倖找到了一個賺錢的路子，那也不是他一個平民能享有的東西。
這倒是與上輩子的常識一致。
無論在什麼地方，一無所有的普通人想要生存下去，除了努力，還需要謹慎。
所以那些能賺大錢的，看似前途遠大的，統統要被排除在外。
卡修斯越想越悵然，腦中的思緒卻越閃越快。
穿越能改變很多東西，比如身份，地位，人際關係……除了缺錢。
等等，人際關係？
卡修斯倏地靈光一閃，在這瞬間他想起了自家的「產業」。
他們家經營著麵包工坊，雖然只是家庭式的小型作坊，可他何必要一個人單打獨鬥？
團結就是力量，這是刻在他靈魂里的思想。
既然面板能夠觸發與閱讀有關的「學者」，那未必就沒有和烹飪有關的「廚師」職業。
食物最基礎的功能是填飽肚子，而味道能賦予它更多附加值。
也許這條路線無法帶來太多財富，但起碼能讓他們家脫離貧困，不需要在溫飽線掙扎。
卡修斯心裡敲定了主意，「學者」職業是在閱讀書籍後觸發的，「廚師」或許要親自下廚？
這個猜想很好驗證，只是他在試圖起身時想起了妹妹的眼神。
女孩曾怒氣沖沖的發誓，假使愚蠢的二哥敢在傷口癒合前擅自離開房間，那她就會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做……
絕交。
好吧，這個代價的確嚴重。
卡修斯嘆了口氣，僵在半空的身體重新躺下。
『卡修斯，要有耐心。』他告訴自己，『失去耐心的下場就是被綠皮矮子捅破肚皮。』
沒過多久，房門發出「吱」的一聲。
妹妹米婭端著一碗清水走進屋子，隨後像餵小貓小狗一樣，將碗口遞到卡修斯的唇邊。
「我好得差不多了……」卡修斯在女孩警告的眼神中咽下話語。
「這是屬於勇敢者的證明！屠龍者的冠冕！沐浴龍血之人的榮耀！」
隨著最後一頁的翻面，卡修斯逐漸從文字描繪的畫面中抽離出來。
也許是潛意識裡藏著上輩子的本能，他從小就好奇書本里的知識，為此不惜將一枚一枚攢下來的銅籌，全部換成沒人要的舊書。
這也慶幸卡修斯的父母都是相當開明的人，從來不會妨礙他識字、閱讀，甚至對此十分支持。
在這種費盡心思滿足溫飽的環境當中，能夠意識到知識的作用，是件十分難得的事情。
雖然如今的卡修斯認為這本老套的「屠龍傳奇」毫無營養，然而面板卻認可了它的價值。
也是這一次用以打發時間的消遣，讓卡修斯無意間觸發了第一個職業。
他放下書籍，長時間的閱讀令他感到有些暈眩。
面板中數值為三的體質正在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就這樣的身體，自己以前是怎麼敢出城冒險的？
卡修斯閉上眼睛，意識聚集。
【要求已達成，是否就職「學者」？】
【就職中…】
【就職成功！】
文字浮現。
一股清涼的氣息，忽然在他心臟處憑空出現。
卡修斯能夠清晰感受到，這股盤踞的氣息匯成氣流，在他的全身上下淌了一圈，而後齊齊匯聚於他的腦部，細細撫平大腦皮層的每一條褶皺……
舒爽、暢快！
就像許久沒有接受過雨霖滋潤的枯草，終於等到了一場淅淅瀝瀝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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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沉迷在這奇妙的體驗當中，然而還沒等他享受太久，清涼的氣息便消耗殆盡。
他戀戀不捨的睜開雙眼，先前專注閱讀帶來的疲倦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在米婭皺起的眉頭中再次捧起書本，仔細閱讀的想法剛一升起，注意力便盡數聚焦於文字上。
一瞬間，外界細碎的聲響消失了，黯淡的光線也不再干擾閱讀，就連身體的虛弱也被排除在外。
直到大腦傳來強烈的不適，卡修斯才恍然回過神來。
腦海中，方才閱讀過的文字竟歷歷在目，就連每段、每句、每個文字對應的頁數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就是「學者」帶來的提升嗎？
即便退出了剛才的狀態，思考的速度也明顯比以前更快，並且更加專注。
這種能力放在上輩子，足以讓一個普通人擁有考上頂尖院校的資質。
可惜如今沒有這麼簡單明了，依靠讀書就能跨越階級的途徑，好在這種強化在哪個領域都能派上用場。
「就是消耗太大了點……」卡修斯嘀咕著。
他的自言自語引起了米婭的注意：「卡修斯，你的臉色怎麼變得這麼差？」
「我沒事…可以給我倒碗水嗎？」卡修斯撐大眼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精神一點。
「你等著！」女孩放下氈帽，急匆匆跑出了房間。
卡修斯鬆了口氣，總覺得在妹妹面前，他才是那個歲數小的。
他搖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到面板上。
【職業：學者】
【品質：普通】
【精神：5→7】
【魅力：4→5】
【技能：專注頭腦、過目不忘】
————
【專注頭腦】
【品質：普通】
【你能夠隨時進入專注狀態，並無視絕大多數干擾】
————
【過目不忘】
【品質：普通】
【你能夠快速記憶包括文字、符號、畫面在內的事物，並大幅度延長遺忘時間】
————
顯而易見，兩種職業技能的搭配，能夠讓卡修斯隨時進入剛才的狀態。
在那種奇妙的狀態下，他的思維速度雖然沒有獲得增幅，效率卻得到了大幅度提升，真正做到了「心無旁騖」。
但副作用…
不，與其說是副作用，實際上是卡修斯的其他屬性拖了後腿。
就像運行在小霸王上的3A大作。
虛弱的身體無法支撐卡修斯的大腦，長時間的高效運轉。
如果把人體比作一台精妙的機器，那麼任何一個零件的運行都需要整體的配合。
閱讀、思考、學習這類依賴於大腦運轉的行為，同樣無法超脫這個範疇。
「也就是說，強壯身體已經成為了擺在我面前的第一個難題。」
卡修斯喃喃自語，心底卻並不感到沮喪。
這不是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
只要等待傷口徹底癒合，他就可以嘗試鍛鍊，慢慢提升自己的體能。
不過，這少不了補充營養，像現在吃的乾麵包和豆湯指定不行。
「所以，問題也就變成了如何賺錢？」卡修斯略感苦惱。
像小說里寫的那樣復刻肥皂、玻璃、火藥？
先不說他是否有啟動資金，這些東西早就在這個世界上誕生了。
這個存在著魔物與冒險者的世界，不能用與曾經的常識去度量。
即便僥倖找到了一個賺錢的路子，那也不是他一個平民能享有的東西。
這倒是與上輩子的常識一致。
無論在什麼地方，一無所有的普通人想要生存下去，除了努力，還需要謹慎。
所以那些能賺大錢的，看似前途遠大的，統統要被排除在外。
卡修斯越想越悵然，腦中的思緒卻越閃越快。
穿越能改變很多東西，比如身份，地位，人際關係……除了缺錢。
等等，人際關係？
卡修斯倏地靈光一閃，在這瞬間他想起了自家的「產業」。
他們家經營著麵包工坊，雖然只是家庭式的小型作坊，可他何必要一個人單打獨鬥？
團結就是力量，這是刻在他靈魂里的思想。
既然面板能夠觸發與閱讀有關的「學者」，那未必就沒有和烹飪有關的「廚師」職業。
食物最基礎的功能是填飽肚子，而味道能賦予它更多附加值。
也許這條路線無法帶來太多財富，但起碼能讓他們家脫離貧困，不需要在溫飽線掙扎。
卡修斯心裡敲定了主意，「學者」職業是在閱讀書籍後觸發的，「廚師」或許要親自下廚？
這個猜想很好驗證，只是他在試圖起身時想起了妹妹的眼神。
女孩曾怒氣沖沖的發誓，假使愚蠢的二哥敢在傷口癒合前擅自離開房間，那她就會讓他見識一下什麼叫做……
絕交。
好吧，這個代價的確嚴重。
卡修斯嘆了口氣，僵在半空的身體重新躺下。
『卡修斯，要有耐心。』他告訴自己，『失去耐心的下場就是被綠皮矮子捅破肚皮。』
沒過多久，房門發出「吱」的一聲。
妹妹米婭端著一碗清水走進屋子，隨後像餵小貓小狗一樣，將碗口遞到卡修斯的唇邊。
「我好得差不多了……」卡修斯在女孩警告的眼神中咽下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