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磨損
「本身霄羽族在面對龍族時，就處在絕對下風。再自斷一臂，處境將會更加難堪。」
「凰主是在擔心，這邊滅了玄鳥一脈，第二天就擋不住龍族的攻勢了，滿盤皆輸。我猜的可對？」
桐緋羽面色微變，晃了晃凰主的手臂道：「凰主大人，戰事當真惡劣到如此地步了嗎？」
凰主沒有回答桐緋羽的問題，只是盯著張仙，目光中帶著驚異：「年輕人，這都是你一路上猜出來的？」
張仙點頭：「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剛才聽了蒼羽給您匯報的前線戰事。」
「您最近調了不少玄鳥一脈的部隊上前線，也升了不少玄鳥修士的職位，以撫慰他們。您是想一邊損耗他們的有生力量，讓他們在前線和龍族拼命，消耗他們的兵力和資源。」
「另外，升職的那些軍官將領，是想安撫住他們，想必您在那裡也安插了不少忠實的暗子，諸如副將之類。」
「您是想慢慢地取代掉玄鳥一族的地位，重新扶持自己的派系，而不是靠一場兵變直接滅掉玄鳥一脈。」
「這便是您的計劃，對吧？」
凰主輕嘆一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過，這並非長久之計。現在只是占了情報差的便宜。」
「玄鳥一脈還不知道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反叛證據。但他們同樣有不少老狐狸，慢慢也會發現問題所在，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張仙點頭：「戰爭打的便是正面硬實力、儲備和後勤。尤其是這種跨越星系、種族之間曠日持久的戰爭。」
「謀略只能影響到局部的得失，並不能影響整個戰局。即便霄羽族齊心合力，都不是龍族的對手，更何況還有玄鳥一脈這類變數。」
凰主自嘲一笑，「怎麼，你也覺得我們鳳凰一脈是不自量力嗎？或許真的如蒼羽所說，讓我嫁給龍皇，自降為妾，才可保全全族的性命。」
「你？」
凰主仿佛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她搖了搖頭道：「年輕人有心氣是好事。但有時候過於自大，看不清自己，反而容易斷送了性命。」
「我知道你有不俗的傳承，也幫了我霄羽族不少，你救了緋羽，幫她突破太乙金仙，還發現了玄鳥一脈的陰謀。但面對龍族這個龐然大物，你怎麼扭轉？即便是人族天策，也不敢說能穩贏龍族。」
張仙攤了攤手道：「凰主先別質疑我的實力。我只是擔心，我幫了你們，恐怕會給你們帶來更恐怖的敵人。」
凰主眉頭微皺：「什麼敵人？」
「就是你先前提起過的人族天策。我剛跟他們做過一場，現如今不出意外，已經是死敵了。他們要是知道我在這裡，恐怕霄羽族會滅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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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主頓時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哦？你被天策盯上了，還能在這裡跟我談笑風生？看來你確實不一般。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我並不懼怕天策。」
張仙打了個哈哈道，「原本我以為我已經是吹牛逼界的王者了，沒想到還有高手。凰主是不是在這梧桐星待得太久了，不知道天策的底蘊？那可是有仙王級的存在。」
桐緋羽也甩了甩凰主的胳膊，小聲道：「是啊，凰主大人，他們很可怕的。」
「我和張仙哥哥遭遇過他們一次，其中有一個叫紫衣的太乙金仙巔峰，實力很強，幾乎和凰主您不相上下。而且，她還只是天策仙王的一個塵相而已。」
「一個塵相尚且如此，若仙王親臨，我們肯定吃不消的吧？」
「你們居然能從紫衣手下逃出去？」
凰主的眉頭挑得更高了，「看來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她的化身之術確實了得，一身紫極煉神更是出神入化，算是太乙金仙中的佼佼者。」
「我未擔任凰主之前，曾在人族仙域的邊境跟她斗過一場，她不是我的對手。你們能引得紫衣動手，看來是她的本尊對這位小友的秘密產生了興趣。」
張仙心中暗忖：這個凰主心思活絡，比她的女兒桐緋羽聰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下子就猜到了重點。
他點了點頭，繼續道：「是啊。所以，我只能隱在幕後幫忙，不能太明顯。不然引得天策關注，那就真引火燒身了。」
凰主哼得一笑：「我們霄羽族確實無意與天策為敵，但是你卻不知道，天策仙王不會輕易出手。而我，被譽為太乙金仙第一人，仙王不出，我誰也不懼。」
張仙疑惑道：「不會輕易出手是什麼意思？是有類似的仙界盟約嗎？」
凰主嗤笑一聲：「戰爭真打起來，哪還有什麼盟約？」
「我說的不會輕易出手，便是字面意思，他們捨不得出手，也不敢出手。」
「不然你以為，我霄羽族能在龍族下面活這麼多年？」
「龍族除龍皇外，至少還有三名仙王級的大能，若他們一起上了戰場，我霄羽族早就被滅族了，怎麼可能會撐到現在？」
張仙追問，「那是什麼原因導致仙王不能出手呢？是天罰嗎？還是別的什麼？」
凰主目光如炬，緩緩問道：「你們可曾聽聞【磨損】兩個字？」
「磨損？」
凰主點頭：「是的。你連磨損都不知道，看來你背後確實沒有什麼高人。」
說著，凰主瞄了桐緋羽一眼，「你如今已入太乙金仙境，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在你們看來，仙人的壽命幾何？」
桐緋羽想了想，答道：「成仙之前，壽命在10萬年左右。人仙境，可享50萬年壽元。真仙境，可享數百萬年壽元。一旦邁入金仙，便與天地同壽。這個壽命論，仙界人人皆知，難道不對？」
「對，但也不對。」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大殿中央，仰頭望著穹頂上的壁畫，仿佛在凝視著那些古老的傳說。
「你還很年輕，還沒體驗到磨損的含義。說是天地同壽，但其實，更是一種折磨。」
「凰主是在擔心，這邊滅了玄鳥一脈，第二天就擋不住龍族的攻勢了，滿盤皆輸。我猜的可對？」
桐緋羽面色微變，晃了晃凰主的手臂道：「凰主大人，戰事當真惡劣到如此地步了嗎？」
凰主沒有回答桐緋羽的問題，只是盯著張仙，目光中帶著驚異：「年輕人，這都是你一路上猜出來的？」
張仙點頭：「當然，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剛才聽了蒼羽給您匯報的前線戰事。」
「您最近調了不少玄鳥一脈的部隊上前線，也升了不少玄鳥修士的職位，以撫慰他們。您是想一邊損耗他們的有生力量，讓他們在前線和龍族拼命，消耗他們的兵力和資源。」
「另外，升職的那些軍官將領，是想安撫住他們，想必您在那裡也安插了不少忠實的暗子，諸如副將之類。」
「您是想慢慢地取代掉玄鳥一族的地位，重新扶持自己的派系，而不是靠一場兵變直接滅掉玄鳥一脈。」
「這便是您的計劃，對吧？」
凰主輕嘆一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過，這並非長久之計。現在只是占了情報差的便宜。」
「玄鳥一脈還不知道我已經掌握了他們的反叛證據。但他們同樣有不少老狐狸，慢慢也會發現問題所在，暴露只是時間問題。」
張仙點頭：「戰爭打的便是正面硬實力、儲備和後勤。尤其是這種跨越星系、種族之間曠日持久的戰爭。」
「謀略只能影響到局部的得失，並不能影響整個戰局。即便霄羽族齊心合力，都不是龍族的對手，更何況還有玄鳥一脈這類變數。」
凰主自嘲一笑，「怎麼，你也覺得我們鳳凰一脈是不自量力嗎？或許真的如蒼羽所說，讓我嫁給龍皇，自降為妾，才可保全全族的性命。」
「你？」
凰主仿佛聽到了這個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她搖了搖頭道：「年輕人有心氣是好事。但有時候過於自大，看不清自己，反而容易斷送了性命。」
「我知道你有不俗的傳承，也幫了我霄羽族不少，你救了緋羽，幫她突破太乙金仙，還發現了玄鳥一脈的陰謀。但面對龍族這個龐然大物，你怎麼扭轉？即便是人族天策，也不敢說能穩贏龍族。」
張仙攤了攤手道：「凰主先別質疑我的實力。我只是擔心，我幫了你們，恐怕會給你們帶來更恐怖的敵人。」
凰主眉頭微皺：「什麼敵人？」
「就是你先前提起過的人族天策。我剛跟他們做過一場，現如今不出意外，已經是死敵了。他們要是知道我在這裡，恐怕霄羽族會滅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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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主頓時露出饒有興趣的神色，「哦？你被天策盯上了，還能在這裡跟我談笑風生？看來你確實不一般。不過，你有一點說錯了，我並不懼怕天策。」
張仙打了個哈哈道，「原本我以為我已經是吹牛逼界的王者了，沒想到還有高手。凰主是不是在這梧桐星待得太久了，不知道天策的底蘊？那可是有仙王級的存在。」
桐緋羽也甩了甩凰主的胳膊，小聲道：「是啊，凰主大人，他們很可怕的。」
「我和張仙哥哥遭遇過他們一次，其中有一個叫紫衣的太乙金仙巔峰，實力很強，幾乎和凰主您不相上下。而且，她還只是天策仙王的一個塵相而已。」
「一個塵相尚且如此，若仙王親臨，我們肯定吃不消的吧？」
「你們居然能從紫衣手下逃出去？」
凰主的眉頭挑得更高了，「看來發生了很多我不知道的故事。她的化身之術確實了得，一身紫極煉神更是出神入化，算是太乙金仙中的佼佼者。」
「我未擔任凰主之前，曾在人族仙域的邊境跟她斗過一場，她不是我的對手。你們能引得紫衣動手，看來是她的本尊對這位小友的秘密產生了興趣。」
張仙心中暗忖：這個凰主心思活絡，比她的女兒桐緋羽聰明了不知道多少倍，一下子就猜到了重點。
他點了點頭，繼續道：「是啊。所以，我只能隱在幕後幫忙，不能太明顯。不然引得天策關注，那就真引火燒身了。」
凰主哼得一笑：「我們霄羽族確實無意與天策為敵，但是你卻不知道，天策仙王不會輕易出手。而我，被譽為太乙金仙第一人，仙王不出，我誰也不懼。」
張仙疑惑道：「不會輕易出手是什麼意思？是有類似的仙界盟約嗎？」
凰主嗤笑一聲：「戰爭真打起來，哪還有什麼盟約？」
「我說的不會輕易出手，便是字面意思，他們捨不得出手，也不敢出手。」
「不然你以為，我霄羽族能在龍族下面活這麼多年？」
「龍族除龍皇外，至少還有三名仙王級的大能，若他們一起上了戰場，我霄羽族早就被滅族了，怎麼可能會撐到現在？」
張仙追問，「那是什麼原因導致仙王不能出手呢？是天罰嗎？還是別的什麼？」
凰主目光如炬，緩緩問道：「你們可曾聽聞【磨損】兩個字？」
「磨損？」
凰主點頭：「是的。你連磨損都不知道，看來你背後確實沒有什麼高人。」
說著，凰主瞄了桐緋羽一眼，「你如今已入太乙金仙境，有些事情，也該讓你知道了。」
她頓了頓，緩緩開口，「在你們看來，仙人的壽命幾何？」
桐緋羽想了想，答道：「成仙之前，壽命在10萬年左右。人仙境，可享50萬年壽元。真仙境，可享數百萬年壽元。一旦邁入金仙，便與天地同壽。這個壽命論，仙界人人皆知，難道不對？」
「對，但也不對。」
她站起身，赤足走到大殿中央，仰頭望著穹頂上的壁畫，仿佛在凝視著那些古老的傳說。
「你還很年輕，還沒體驗到磨損的含義。說是天地同壽，但其實，更是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