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3章 局勢已經很明朗了
魔族的最核心處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茫茫不知邊界。
深淵邊緣扭曲著異常的空間褶皺，在褶皺深處，一片一片扭曲的影子在涌動，那是無數不可名狀的造物。
它們沒有形狀、沒有面目，僅由扭曲的肢體與碎裂的顏色構成。
正從深淵中源源不斷地洶湧而出，毀滅沿途的一切。
在這深淵的外圍，是一層又一層數不清的金屬天體和星艦。
那些天體有的比行星還大，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如同一條鋼鐵織帶纏繞在黑洞的咽喉上，將那股湧出的污穢死死鎖住。
將視線無限拉遠，光這些天體就何止上千萬，而且還能看到源源不斷的生產線，遠處正有無數新的天體正在被拼裝而成，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整批整批地從流水線上滾落，直接送入前線。
同時，數不盡的金屬傀儡正拉著戰爭留下的殘骸往回運送，進行二次加工。
殘骸被投入熔爐，化為新的甲板、新的炮管、新的防線。
如同一台永不疲倦的絞肉機，把投入它口中的一切，無論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都轉化為繼續戰鬥的力量。
這個畫面過於宏大，場面比仙界誕生以來的任何一場戰爭都要巨大。
張仙跟龍族的戰鬥，在這畫面面前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連可比性都沒有。
若不是親眼所見，幾乎沒有人會想到，在荒古星域的最深處，正打著這麼一場無聲的戰爭。
一場已經持續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從未有過一刻停歇的戰爭。
魔族用其恐怖的科技造物能力，硬生生地將深淵壓制在了內部，不讓其擴散一絲一毫。
看到此情此景，在場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天衍更是苦笑一聲，他曾和裴長策深入到魔族內部，親眼所見，遠比從畫面上看起來要震撼得多。
那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讓人絕望的場面。
什麼天策仙王、人族精銳，在如此宏大的戰場面前，就如同滄海一粟。
他毫不懷疑，將人族星域所有的精銳拉過去戰鬥，連一個月都支撐不下來。而魔族，默默地支撐了無數歲月。
在那片被星光和時間遺忘的角落裡，他們就這樣默默地扛著。
造物主投影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些敵人便是被污染的造物，他們也曾經歸屬於某個宇宙，只是宇宙破滅後，他們在污染浪潮中變成了只知殺戮的污染者，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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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皇瞬間發現了華點，追問道：「每個宇宙都有這種深淵嗎？不停地湧現出污染者？」
「不錯。只不過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我們此方宇宙的黑洞稍微大了一些。不過有我們魔族在，你們暫時可以不用擔心深淵。你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即將融合的世界。」
張仙眯了眯眼，不動聲色。他當然知道對方所指的特殊原因是什麼。
魔族包括自己和姜辭都是從外界的宇宙而來的，換而言之，這個宇宙已經被人進過了，所以漏洞大了些。
這也可以理解，就像一幢房子，門窗原本都關得好好的，偏偏有人從外面撬開過一道縫，那風吹進來的自然就比別家多一些。
蛙皇又問道：「可是如你所說，污染者才是我們所要面對的敵人。兩界即使相合，也應該戮力同心對抗污染者才對，為何我們這次要刀兵相見？」
造物主投影再度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
「並不是所有宇宙都擁有我們在抵禦污染者，大多數宇宙早就在日益擴大的深淵中淪陷了，宇宙本身只剩下一塊空殼而已。」
「大多數是指多少？」
「我曾在虛無中流浪。據我觀察，現存的仙界宇宙中，只有不到1/1000沒有被污染者侵蝕。」
此話一出，所有人，包括張仙在內，都微微一怔。
他們想到敵人很多，局勢不妙，但沒想到這個大劫居然是這種無解般的存在。
即將融合的未知宇宙，整個都被污染者占領。而且在外面還有數不盡的污染者浪潮，從深淵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一片蒼茫大海中，此方仙界的宇宙是蚌殼中的一顆珍珠，隨波逐流。
而在浩渺的海水之中，除了這一顆小小的珍珠，外面全是敵人。
無盡的敵人。
「1/1000啊……那就看我們的簽運了。」天衍乾笑兩聲，聲音有些發澀。
造物主投影的視線投來：「這位朋友不必抱有幻想了。你們先前遇到的那些污染者，並不是從深淵之中走出的。換而言之，他們是在兩個宇宙之間的虛空之中被感染的。」
「基本可以斷定，對面的宇宙已經淪陷了。」
「原來如此啊。」北辰捏了捏手中的劍柄，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造物主投影繼續道：「當然，各位也不必緊張。兩界交匯，兩個宇宙的尺度不會相差太大。而且因為對方是被污染的宇宙，所以綜合實力比我們還要再弱一些。」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抵擋住對方的第一波攻擊，再想辦法深入對方的宇宙，壓制住對方的深淵，此戰可勝。」
聽到這裡，眾人都沒什麼信心，尤其是他們見識到影像畫面中的深淵之後。
就算是如造物主投影所說，對方宇宙的深淵要小一些，那這也是相對而言。
「仙界深淵的污染者可以繼續交給我們魔族，但是兩界相融的敵人，只能交給各位了。若你們抵擋不住，魔族也很難雙線作戰。諸位，前途珍重。」
說完，巨大的造物主投影頓時消散不見。
萬丈之高的身影開始一點點瓦解，最後縮回晶片之中，回到MOMO的手中。
MOMO就好像被榨乾了電量一樣，迷迷糊糊道：「MOMO好睏吶，我要睡一會……」
說完吧嗒一聲栽倒，圓滾滾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被姜辭一把接住，塞回了她儲物空間中。
這時候，一直當透明人的裴長策終於開口了。
「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這是一場遭遇戰。而第一波接觸戰，也是最混亂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機會。我會找時機潛入進去，摸清對方的虛實。」
當然，裴長策這番話是對著張仙說的。
他的目光看向張仙，帶著不加掩飾的期待。
深淵邊緣扭曲著異常的空間褶皺，在褶皺深處，一片一片扭曲的影子在涌動，那是無數不可名狀的造物。
它們沒有形狀、沒有面目，僅由扭曲的肢體與碎裂的顏色構成。
正從深淵中源源不斷地洶湧而出，毀滅沿途的一切。
在這深淵的外圍，是一層又一層數不清的金屬天體和星艦。
那些天體有的比行星還大，層層疊疊，密密麻麻，如同一條鋼鐵織帶纏繞在黑洞的咽喉上，將那股湧出的污穢死死鎖住。
將視線無限拉遠，光這些天體就何止上千萬，而且還能看到源源不斷的生產線，遠處正有無數新的天體正在被拼裝而成，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整批整批地從流水線上滾落，直接送入前線。
同時，數不盡的金屬傀儡正拉著戰爭留下的殘骸往回運送，進行二次加工。
殘骸被投入熔爐，化為新的甲板、新的炮管、新的防線。
如同一台永不疲倦的絞肉機，把投入它口中的一切，無論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都轉化為繼續戰鬥的力量。
這個畫面過於宏大，場面比仙界誕生以來的任何一場戰爭都要巨大。
張仙跟龍族的戰鬥，在這畫面面前就如同小孩子過家家一般，連可比性都沒有。
若不是親眼所見，幾乎沒有人會想到，在荒古星域的最深處，正打著這麼一場無聲的戰爭。
一場已經持續了不知道多少萬年、從未有過一刻停歇的戰爭。
魔族用其恐怖的科技造物能力，硬生生地將深淵壓制在了內部，不讓其擴散一絲一毫。
看到此情此景，在場眾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天衍更是苦笑一聲，他曾和裴長策深入到魔族內部，親眼所見，遠比從畫面上看起來要震撼得多。
那是不管看多少次，都讓人絕望的場面。
什麼天策仙王、人族精銳，在如此宏大的戰場面前，就如同滄海一粟。
他毫不懷疑，將人族星域所有的精銳拉過去戰鬥，連一個月都支撐不下來。而魔族，默默地支撐了無數歲月。
在那片被星光和時間遺忘的角落裡，他們就這樣默默地扛著。
造物主投影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些敵人便是被污染的造物，他們也曾經歸屬於某個宇宙，只是宇宙破滅後，他們在污染浪潮中變成了只知殺戮的污染者，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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蛙皇瞬間發現了華點，追問道：「每個宇宙都有這種深淵嗎？不停地湧現出污染者？」
「不錯。只不過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我們此方宇宙的黑洞稍微大了一些。不過有我們魔族在，你們暫時可以不用擔心深淵。你們現在要考慮的，是即將融合的世界。」
張仙眯了眯眼，不動聲色。他當然知道對方所指的特殊原因是什麼。
魔族包括自己和姜辭都是從外界的宇宙而來的，換而言之，這個宇宙已經被人進過了，所以漏洞大了些。
這也可以理解，就像一幢房子，門窗原本都關得好好的，偏偏有人從外面撬開過一道縫，那風吹進來的自然就比別家多一些。
蛙皇又問道：「可是如你所說，污染者才是我們所要面對的敵人。兩界即使相合，也應該戮力同心對抗污染者才對，為何我們這次要刀兵相見？」
造物主投影再度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道。
「並不是所有宇宙都擁有我們在抵禦污染者，大多數宇宙早就在日益擴大的深淵中淪陷了，宇宙本身只剩下一塊空殼而已。」
「大多數是指多少？」
「我曾在虛無中流浪。據我觀察，現存的仙界宇宙中，只有不到1/1000沒有被污染者侵蝕。」
此話一出，所有人，包括張仙在內，都微微一怔。
他們想到敵人很多，局勢不妙，但沒想到這個大劫居然是這種無解般的存在。
即將融合的未知宇宙，整個都被污染者占領。而且在外面還有數不盡的污染者浪潮，從深淵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在一片蒼茫大海中，此方仙界的宇宙是蚌殼中的一顆珍珠，隨波逐流。
而在浩渺的海水之中，除了這一顆小小的珍珠，外面全是敵人。
無盡的敵人。
「1/1000啊……那就看我們的簽運了。」天衍乾笑兩聲，聲音有些發澀。
造物主投影的視線投來：「這位朋友不必抱有幻想了。你們先前遇到的那些污染者，並不是從深淵之中走出的。換而言之，他們是在兩個宇宙之間的虛空之中被感染的。」
「基本可以斷定，對面的宇宙已經淪陷了。」
「原來如此啊。」北辰捏了捏手中的劍柄，已做好了戰鬥準備。
造物主投影繼續道：「當然，各位也不必緊張。兩界交匯，兩個宇宙的尺度不會相差太大。而且因為對方是被污染的宇宙，所以綜合實力比我們還要再弱一些。」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抵擋住對方的第一波攻擊，再想辦法深入對方的宇宙，壓制住對方的深淵，此戰可勝。」
聽到這裡，眾人都沒什麼信心，尤其是他們見識到影像畫面中的深淵之後。
就算是如造物主投影所說，對方宇宙的深淵要小一些，那這也是相對而言。
「仙界深淵的污染者可以繼續交給我們魔族，但是兩界相融的敵人，只能交給各位了。若你們抵擋不住，魔族也很難雙線作戰。諸位，前途珍重。」
說完，巨大的造物主投影頓時消散不見。
萬丈之高的身影開始一點點瓦解，最後縮回晶片之中，回到MOMO的手中。
MOMO就好像被榨乾了電量一樣，迷迷糊糊道：「MOMO好睏吶，我要睡一會……」
說完吧嗒一聲栽倒，圓滾滾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個跟頭，被姜辭一把接住，塞回了她儲物空間中。
這時候，一直當透明人的裴長策終於開口了。
「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這是一場遭遇戰。而第一波接觸戰，也是最混亂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機會。我會找時機潛入進去，摸清對方的虛實。」
當然，裴長策這番話是對著張仙說的。
他的目光看向張仙，帶著不加掩飾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