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而破之
江風拂過草木，露水浸濕短打，潮乎乎的布料黏在身上，難受極了。
聽了這番對話，韓陌瞳孔驟縮，暗道不妙。
沒想到小洲上還留守著這鐵塔壯漢，瞧著膀大腰圓、膂力驚人，頗為不好對付。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細語：
「此人應當是那姚思的三弟，曾經的瓜州三俠之一，『鐵拳』石威。
「他明勁大成，又自幼苦練硬功，同水平之中，難尋敵手……」
情況頗為不妙啊。
韓陌輕捏眉心，半晌後，他緩緩開口：
「石威鎮守在此，我倆不是對手。劫掠小艇、迅速駛離的計劃，恐怕難以實施。」
沈歸雁輕點下巴，表示同意。
江心小洲不大，只需那看守小艇的水匪一聲大喝，石威飛速趕來，定能將他倆攔下。
韓陌又道：
「但也不可坐以待斃。
「若是等到那姚思率領水匪部眾歸來，強強聯手，加之眾多水匪阻撓，更無逃離的可能。
「依我所見，應當分而破之，趁著姚思尚未歸來，早些解決那石威！」
沈歸雁沒弄明白。
自己雖習武多年，奈何女子氣血本就比不上男子，始終未能蘊養出勁力，而韓陌才站了幾天樁，也就只能欺負欺負那些乾瘦的水匪。
縱使兩人合力，亦敵不過石威。
可韓陌又絕非信口開河之人，這番話又說得胸有成竹，一時間，沈歸雁不知該如何應答。
瞧她那困惑樣兒，韓陌又解釋道：
「這樣，你去岸邊尋找小艇，我去攔住那石威，隨後再來尋你。
「莫要擔心，師父曾留給我保命之物。」
屬實是沒辦法，「靈犀一指」這個底牌實在難以解釋。
聽了這番話，沈歸雁似是有些誤解，以為韓陌是打算犧牲自己，保全她離開，眼眶登時就紅了：
「你才習武幾日，能有什麼手段？！
「江湖兒女，怎能拋下同伴，苟且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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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共患難於此，要麼就一起試著偷船逃離，要麼就一同對敵。
「死前多殺那麼幾個水匪，也算是給弟兄們報仇了！」
韓陌有些無奈，只好稍作妥協，又道：
「那這樣，少東家你先去那岸邊尋一艘小艇，解松纜繩，若是我未能及時趕到，你再來馳援，也不算太晚，如何？」
沈歸雁看了眼自己懷中揣著的鏢物，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你多加小心，莫要逞強，等我來助你。」
「好。」
計謀已定，沈歸雁轉身沒入蘆葦盪中，走向灘涂。
忽然回身，深深看了韓陌一眼。
可韓陌卻沒有回頭，依舊盯著不遠處空地上的林驍、石威，似在思索如何應敵。
天空晦暗，鉛雲密布，青綠色的蘆葦高且長，隨風擺盪。
少年背影寬闊挺拔，如同世間那最為嶙峋的山峰，直挺挺插向天穹，剛毅不凡。
他雖習武未久，卻天生帶著俠者的氣概，沈歸雁從未在那些追求者身上看到，就算偶有一二，卻也半真半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心神，這時候實在不該多想。
蘆葦沙沙地響著，俏影徹底隱沒……
-----------------
直至身後腳步聲完全消失，韓陌才略略放下心來。
他生怕那小妮子自作主張，不去尋小艇，反而過來幫他。
生死關頭，「靈犀一指」暴露了也就罷了。
最怕的就是，兩人攜手迎敵，而那石威一聲令下，讓那些水匪、老幼婦孺把小艇鑿個大洞，徹底毀了。
這樣一來，他們便徹底成了瓮中之鱉，就算打贏了石威，也離不開這江心小洲，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能被趕回來的姚思，坐收漁翁之利。
濃霧漫漫。
藉此遮掩身形，韓陌緩步行至那塊空地旁，細密柔沙吞沒了腳步聲，一切都闃無聲息。
他先從一位熟睡的水匪身旁，摸走了一柄短刀，再朝著捆縛林驍的原木緩緩走去。
兩位近距離看守的水匪並未有任何警惕。
這不難理解。
誰會獨自一人深入賊窩呢，更何況還有三當家在旁，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嘞。
加之又是大霧天，潮乎乎的，渾身提不起勁兒，眼皮子猛在打架。
兩名水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茫茫大霧之中，霍然竄出一道身影，眸光堅毅，出腿迅疾若閃電，踹在兩人後心處。
只聽「啪啪」兩聲，尚且茫然無措的水匪應聲倒地。
片刻後，驚叫聲才堪堪炸起！
「何人在此作妖？！」
石威猛然站起，身軀高大若熊羆，怒喝連連似雷鳴，朝著韓陌那兒猛衝而去。
趁著短暫空隙，短刀滑入手心，韓陌連連劈砍，無多時，那捆縛著林驍的繩索已然斷開。
「林鏢師，總鏢頭派我來救你，隨我一同迎敵！」
話音剛落，林驍尚且迷茫，而石威那宛若巨石般的拳頭已然揮擊而至。
韓陌側身一盪，堪堪躲過。
卻見那重拳悍然錘擊在寬厚圓木之上，咔嚓一聲，木屑橫飛，圓木應聲斷裂，砸在沙地上，沙土飛揚。
經過這一茬，林驍也回過神來，揉捏四肢，拾起一根斷裂碎木條，以尖端對準石威，連連戳刺！
石威也長嘯一聲，揮拳如風，不避不閃，護住自身要害，咔咔幾下，碎木條應聲而斷。
不愧被江湖人譽為「石拳」！
漫天沙塵之中，韓陌面色凝沉。
這位橫練功夫堪稱頂級的石威，乃是他至今為止遇到過最強勁的對手，絕不可硬剛。
自己踹中他一腳，或許只是不痛不癢，而他那沙包大的拳頭若是打中自己，則不堪設想，半條命恐怕都要沒了。
好在，如今有林驍纏住他，或許可以試著省下靈犀一指。
自己只需與沈歸雁匯合，撐著小艇，離開江心小洲。
至於那林驍，背主之徒，又不是非救不可，更何況自己也替他鬆綁了。
念及於此，韓陌正要轉身沒入濃霧。
石威餘光瞥到這一幕，出拳為之一頓，忽然朗聲道：
「林驍！你透露鏢物信息，名聲已臭完了，就算回去了，也沒人敢收留你！
「看你武功不弱，不如加入我等，成為四當家，一同喝酒吃肉，可好？」
林驍並未回應，但肉眼可見的，那兇悍的刺擊緩了下來，不再咄咄逼人，似有所心動。
石威見狀，眸中閃過一絲欣喜，繼續道：
「這樣，你去殺了那小子，當作投名狀，如何？我『鐵拳』石威說話，一口唾沫就是一個釘子，決不誑人！」
聽了這番話，韓陌心頭一陣發寒。
好毒的反間計！
這石威看來也是個粗中有細之人。
到了如今這般田地，靈犀一指便省不得了！
【靈犀一指（試用券，剩餘零張）】
霎時間，一種奇異的感觸浮上韓陌心頭，那雙手屬於自己，似又不屬於自己，五指擺動，極為靈活。
與此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莫大的自信，可謂是沛然莫御、充斥胸襟。
似乎只要自己一出手，便沒有什麼人能夠擋住他，一切神兵利器亦不過是朽木罷了，只需輕輕一夾，就動彈不得。
試用券隨時可能結束，故而韓陌決定先發制人。
忽來一陣微風，捲起額前髮絲，韓陌眸光森寒，拔足飛奔，朝著石威直直衝去。
「好小子，竟主動尋死！」
見他連短刀都未攜帶，石威更是無所畏懼，鐵拳一揮，拉出一道完滿的弧線，炸起音嘯，悍然砸向韓陌面龐。
卻見韓陌面色不變，斜斜伸出兩根指頭，輕輕一彈。
眨眼之間，食指彈中炮彈般襲來的鐵拳，中指彈中手腕脈門。
石威面色鐵青，狂吼，倒飛，跌落！
砸出一道深深凹坑，濺起一蓬塵沙。
那鐵劍鋼槍戳不穿、砍不破的雙拳，如今卻變了形狀，像是一塊被揉捏成怪異形狀的麵團。
深坑之中，傳起陣陣哀嚎。
蘆葦灘上水鳥受驚，撲棱飛向江面。
林驍驚疑不定，這平平無奇的帳房小先生怎地武功如此高超。
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易，瞬息之間，『鐵拳』石威就落敗了。
恐怕只有開海納氣、內力充盈的大人物才能做到吧。
出完這一招，韓陌只覺得某種奇異力量正在從五指之間緩緩褪去。
試用券，就要結束了。
可事情還沒有做完。
他閃身上前，唰唰幾下，點在了林驍右側臂膀要穴，數日之內，使不上力氣。
這樣一來，便也用不著擔心林鏢師突然反水了。
有一就有二，韓陌不願去賭，也不願考驗人性。
林驍只覺得右臂一麻，使不上勁，就像沒有這條胳膊似的，嘴皮子囁嚅了兩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又猶豫了半晌，卻還是什麼也沒說。
不論怎麼說，自己都出賣了鏢局，不被信任，亦是理所當然。
木已成舟，辯解也沒什麼意義了。
韓陌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
「林鏢師……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便轉身步入了濃濃白霧中。
不遠處，泛起陣陣腳步聲。
林驍不以為意，只覺得是那些老弱婦孺聽到了打鬥響動，趕過來瞅瞅是個什麼情況。
腳步聲越來越近，重重地踏在沙地上，宛若木樁捶地。
濃霧漸散，日光灑在江心小洲上。
為首之人，並非老媼、孩童，而是一位頭上繫著紅布巾的男子，眸光凌厲，鷹視狼顧。
正是這群水匪的二當家「分浪掌」姚思。
林驍見此，瞳孔驟然緊縮……
聽了這番對話，韓陌瞳孔驟縮，暗道不妙。
沒想到小洲上還留守著這鐵塔壯漢，瞧著膀大腰圓、膂力驚人，頗為不好對付。
就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細語：
「此人應當是那姚思的三弟，曾經的瓜州三俠之一，『鐵拳』石威。
「他明勁大成，又自幼苦練硬功，同水平之中，難尋敵手……」
情況頗為不妙啊。
韓陌輕捏眉心，半晌後，他緩緩開口：
「石威鎮守在此，我倆不是對手。劫掠小艇、迅速駛離的計劃，恐怕難以實施。」
沈歸雁輕點下巴，表示同意。
江心小洲不大，只需那看守小艇的水匪一聲大喝，石威飛速趕來，定能將他倆攔下。
韓陌又道：
「但也不可坐以待斃。
「若是等到那姚思率領水匪部眾歸來，強強聯手，加之眾多水匪阻撓，更無逃離的可能。
「依我所見，應當分而破之，趁著姚思尚未歸來，早些解決那石威！」
沈歸雁沒弄明白。
自己雖習武多年，奈何女子氣血本就比不上男子，始終未能蘊養出勁力，而韓陌才站了幾天樁，也就只能欺負欺負那些乾瘦的水匪。
縱使兩人合力，亦敵不過石威。
可韓陌又絕非信口開河之人，這番話又說得胸有成竹，一時間，沈歸雁不知該如何應答。
瞧她那困惑樣兒，韓陌又解釋道：
「這樣，你去岸邊尋找小艇，我去攔住那石威，隨後再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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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實是沒辦法，「靈犀一指」這個底牌實在難以解釋。
聽了這番話，沈歸雁似是有些誤解，以為韓陌是打算犧牲自己，保全她離開，眼眶登時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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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韓陌卻沒有回頭，依舊盯著不遠處空地上的林驍、石威，似在思索如何應敵。
天空晦暗，鉛雲密布，青綠色的蘆葦高且長，隨風擺盪。
少年背影寬闊挺拔，如同世間那最為嶙峋的山峰，直挺挺插向天穹，剛毅不凡。
他雖習武未久，卻天生帶著俠者的氣概，沈歸雁從未在那些追求者身上看到，就算偶有一二，卻也半真半假。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收斂心神，這時候實在不該多想。
蘆葦沙沙地響著，俏影徹底隱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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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身後腳步聲完全消失，韓陌才略略放下心來。
他生怕那小妮子自作主張，不去尋小艇，反而過來幫他。
生死關頭，「靈犀一指」暴露了也就罷了。
最怕的就是，兩人攜手迎敵，而那石威一聲令下，讓那些水匪、老幼婦孺把小艇鑿個大洞，徹底毀了。
這樣一來，他們便徹底成了瓮中之鱉，就算打贏了石威，也離不開這江心小洲，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只能被趕回來的姚思，坐收漁翁之利。
濃霧漫漫。
藉此遮掩身形，韓陌緩步行至那塊空地旁，細密柔沙吞沒了腳步聲，一切都闃無聲息。
他先從一位熟睡的水匪身旁，摸走了一柄短刀，再朝著捆縛林驍的原木緩緩走去。
兩位近距離看守的水匪並未有任何警惕。
這不難理解。
誰會獨自一人深入賊窩呢，更何況還有三當家在旁，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嘞。
加之又是大霧天，潮乎乎的，渾身提不起勁兒，眼皮子猛在打架。
兩名水匪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茫茫大霧之中，霍然竄出一道身影，眸光堅毅，出腿迅疾若閃電，踹在兩人後心處。
只聽「啪啪」兩聲，尚且茫然無措的水匪應聲倒地。
片刻後，驚叫聲才堪堪炸起！
「何人在此作妖？！」
石威猛然站起，身軀高大若熊羆，怒喝連連似雷鳴，朝著韓陌那兒猛衝而去。
趁著短暫空隙，短刀滑入手心，韓陌連連劈砍，無多時，那捆縛著林驍的繩索已然斷開。
「林鏢師，總鏢頭派我來救你，隨我一同迎敵！」
話音剛落，林驍尚且迷茫，而石威那宛若巨石般的拳頭已然揮擊而至。
韓陌側身一盪，堪堪躲過。
卻見那重拳悍然錘擊在寬厚圓木之上，咔嚓一聲，木屑橫飛，圓木應聲斷裂，砸在沙地上，沙土飛揚。
經過這一茬，林驍也回過神來，揉捏四肢，拾起一根斷裂碎木條，以尖端對準石威，連連戳刺！
石威也長嘯一聲，揮拳如風，不避不閃，護住自身要害，咔咔幾下，碎木條應聲而斷。
不愧被江湖人譽為「石拳」！
漫天沙塵之中，韓陌面色凝沉。
這位橫練功夫堪稱頂級的石威，乃是他至今為止遇到過最強勁的對手，絕不可硬剛。
自己踹中他一腳，或許只是不痛不癢，而他那沙包大的拳頭若是打中自己，則不堪設想，半條命恐怕都要沒了。
好在，如今有林驍纏住他，或許可以試著省下靈犀一指。
自己只需與沈歸雁匯合，撐著小艇，離開江心小洲。
至於那林驍，背主之徒，又不是非救不可，更何況自己也替他鬆綁了。
念及於此，韓陌正要轉身沒入濃霧。
石威餘光瞥到這一幕，出拳為之一頓，忽然朗聲道：
「林驍！你透露鏢物信息，名聲已臭完了，就算回去了，也沒人敢收留你！
「看你武功不弱，不如加入我等，成為四當家，一同喝酒吃肉，可好？」
林驍並未回應，但肉眼可見的，那兇悍的刺擊緩了下來，不再咄咄逼人，似有所心動。
石威見狀，眸中閃過一絲欣喜，繼續道：
「這樣，你去殺了那小子，當作投名狀，如何？我『鐵拳』石威說話，一口唾沫就是一個釘子，決不誑人！」
聽了這番話，韓陌心頭一陣發寒。
好毒的反間計！
這石威看來也是個粗中有細之人。
到了如今這般田地，靈犀一指便省不得了！
【靈犀一指（試用券，剩餘零張）】
霎時間，一種奇異的感觸浮上韓陌心頭，那雙手屬於自己，似又不屬於自己，五指擺動，極為靈活。
與此同時，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莫大的自信，可謂是沛然莫御、充斥胸襟。
似乎只要自己一出手，便沒有什麼人能夠擋住他，一切神兵利器亦不過是朽木罷了，只需輕輕一夾，就動彈不得。
試用券隨時可能結束，故而韓陌決定先發制人。
忽來一陣微風，捲起額前髮絲，韓陌眸光森寒，拔足飛奔，朝著石威直直衝去。
「好小子，竟主動尋死！」
見他連短刀都未攜帶，石威更是無所畏懼，鐵拳一揮，拉出一道完滿的弧線，炸起音嘯，悍然砸向韓陌面龐。
卻見韓陌面色不變，斜斜伸出兩根指頭，輕輕一彈。
眨眼之間，食指彈中炮彈般襲來的鐵拳，中指彈中手腕脈門。
石威面色鐵青，狂吼，倒飛，跌落！
砸出一道深深凹坑，濺起一蓬塵沙。
那鐵劍鋼槍戳不穿、砍不破的雙拳，如今卻變了形狀，像是一塊被揉捏成怪異形狀的麵團。
深坑之中，傳起陣陣哀嚎。
蘆葦灘上水鳥受驚，撲棱飛向江面。
林驍驚疑不定，這平平無奇的帳房小先生怎地武功如此高超。
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易，瞬息之間，『鐵拳』石威就落敗了。
恐怕只有開海納氣、內力充盈的大人物才能做到吧。
出完這一招，韓陌只覺得某種奇異力量正在從五指之間緩緩褪去。
試用券，就要結束了。
可事情還沒有做完。
他閃身上前，唰唰幾下，點在了林驍右側臂膀要穴，數日之內，使不上力氣。
這樣一來，便也用不著擔心林鏢師突然反水了。
有一就有二，韓陌不願去賭，也不願考驗人性。
林驍只覺得右臂一麻，使不上勁，就像沒有這條胳膊似的，嘴皮子囁嚅了兩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可又猶豫了半晌，卻還是什麼也沒說。
不論怎麼說，自己都出賣了鏢局，不被信任，亦是理所當然。
木已成舟，辯解也沒什麼意義了。
韓陌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留下一句：
「林鏢師……你，好自為之吧。」
說罷，他便轉身步入了濃濃白霧中。
不遠處，泛起陣陣腳步聲。
林驍不以為意，只覺得是那些老弱婦孺聽到了打鬥響動，趕過來瞅瞅是個什麼情況。
腳步聲越來越近，重重地踏在沙地上，宛若木樁捶地。
濃霧漸散，日光灑在江心小洲上。
為首之人，並非老媼、孩童，而是一位頭上繫著紅布巾的男子，眸光凌厲，鷹視狼顧。
正是這群水匪的二當家「分浪掌」姚思。
林驍見此，瞳孔驟然緊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