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監視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裡，維克多像一隻警覺的貓鼬，只要菲利普轉身，他就掏出攝影機拍一陣；菲利普一回頭，攝影機就消失在他懷裡。動作之快、時機之准，不去演特工可惜了。
尼克蹲在一個正在微微顫動的蛋前，把耳朵貼上去。安琪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研究蚯蚓的男人身上有一種她以前沒發現過的東西。
「尼克，你——」
「噓。」
尼克把手掌按在蛋殼上，閉上眼睛，蛋殼在震動，一下，兩下，三下——像心跳。
「咔。」
蛋殼裂開一道縫，一隻暗綠色的小爪子從裂縫裡伸出來，指甲尖銳，皮膚濕潤，像剛出殼的小雞，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爪子在外面胡亂抓了幾下，然後縮了回去。
又一聲脆響，裂縫更大了，一顆頭顱從蛋殼裡探出來，眼睛還沒睜開，嘴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
尼克連退了好幾步，撞在菲利普身上，菲利普扶住他的肩膀，兩個人同時看著那顆腦袋。然後他們聽到了更多的聲音——咔、咔、咔，像有人在用錘子敲雞蛋。
附近的蛋一個接一個地震動，小哥斯拉們爭先恐後地想從殼裡鑽出來。
維克多再也顧不上菲利普了，掏出攝影機，鏡頭對準那些正在準備破殼的小怪物，瘋狂按著錄製鍵。安琪從另一側跑過來，目光在維克多和小哥斯拉之間來回跳，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維克多，夠了，我們得去找尼克匯合——」
「等一下！這可是大新聞！」維克多的聲音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狂熱，「你看到沒有？它們馬上要出來了！全都要出來了！」
安琪旁邊那個蛋裂開了，一隻小哥斯拉的頭從裡面探出來，正對著她的臉，距離不到半米。它張開嘴，露出兩排針尖細的牙齒，發出一聲試探性的低吼，安琪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身體本能地想後退，但大腦已經來不及給腿下達指令了。
維克多注意到了，他把攝影機往懷裡一摟，慢慢朝安琪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安琪，別動……聽我說……我們不要嚇到它，往後退，慢慢地，千萬不要跑。」
安琪機械地跟著他，一步一步後退。小哥斯拉歪著腦袋看著他們，沒有追上來。剛出生的幼崽還沒有學會捕獵，但本能已經在它體內甦醒，餓了，要吃，眼前這兩個東西看起來能吃。
林凡站在遠處，沒有插手，他正在處理一件更重要的事。
一個巨蛋，還沒有破裂的巨蛋，蛋殼表面在微微顫動，裡面的小傢伙正在努力往外拱。
林凡把手按在蛋殼上，真氣從掌心湧出，像一層透明的保鮮膜把整個蛋包裹起來。蛋殼裡的震動減弱了，然後完全靜止，裡面的小哥斯拉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卡在破殼而出的臨界點上，動彈不得。
他心念一動，金光在指尖閃了一下，蛋還在原地。又閃了一下，還是沒動。
林凡皺了皺眉，他試著把蛋收進空間，空間把它彈了出來；再試，再彈。
每次蛋被彈出來的時候，他都能「聽」到一聲微弱的、高頻的哀鳴，林凡的精神力捕捉到了某種波動，像是蛋裡面的小傢伙被嚇到了。
不對，不是被嚇到了，是空間的本能在排斥活物。他以前用空間裝過金剛，但金剛當時是重傷昏迷狀態，生命體徵微弱到幾乎檢測不到，但這些蛋里的生命是活躍的、蓬勃的、正在努力破殼而出的，空間不歡迎它們。
「媽的。」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的原計劃很簡單，趁沒人注意，把蛋全收走，帶回神龍島養著。神龍島上已經有恐龍了，再加一群哥斯拉，頂多就是伙食費翻幾番。現在不行了，蛋收不了，剛孵出來的小傢伙更收不了，總不能一隻一隻抱著瞬移回去吧？兩百多隻，一趟一趟運，運完最後一趟第一隻已經餓死了。
「算了，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林凡把那顆用真氣包裹的蛋往懷裡一摟，金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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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不遠處的一棟大樓里，一個女人坐在操作台前，屏幕上的波形圖剛剛跳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形狀很特別，不是電磁干擾，不是設備故障，是某種有規律的能量脈衝。
「長官，麥迪遜廣場花園方向檢測到能量波動。」女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在報天氣預報。
「具體位置？」一個獨眼黑人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體育館內部，與之前幾次哥斯拉出沒的位置高度重合。」
獨眼龍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沒有喝。他盯著屏幕上那條跳動的波形線，看了幾秒，腦子裡飛速運轉。哥斯拉不會產生這種能量脈衝，它只是一隻變異的蜥蜴，靠吃魚活著，靠核輻射長大，它的身體裡沒有任何能釋放這種脈衝的器官。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在麥迪遜廣場花園釋放了這種能量？是來殺哥斯拉的，還是來救哥斯拉的？
「讓鷹眼去一趟。」獨眼龍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告訴他在外圍觀察，不要現身，只要確認一件事，那個地方，有沒有人在。」
女人點了點頭，拿起通訊器。
獨眼龍端起那杯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像這個職業的底色。
放下杯子，獨眼龍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牆上那面巨大的美國地圖上。地圖上用紅色圖釘標註了幾個點，紐約、華盛頓、洛杉磯、芝加哥。每一個點都代表一次超自然事件，每一個事件的背後都若隱若現地牽著同一個名字。
「龍俠。」獨眼龍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
卡特特工說過，龍俠的空間移動會出現特定的能量波動，和剛才屏幕上捕捉到的那條波形線一模一樣。
尼克蹲在一個正在微微顫動的蛋前，把耳朵貼上去。安琪站在他旁邊，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研究蚯蚓的男人身上有一種她以前沒發現過的東西。
「尼克，你——」
「噓。」
尼克把手掌按在蛋殼上，閉上眼睛，蛋殼在震動，一下，兩下，三下——像心跳。
「咔。」
蛋殼裂開一道縫，一隻暗綠色的小爪子從裂縫裡伸出來，指甲尖銳，皮膚濕潤，像剛出殼的小雞，但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爪子在外面胡亂抓了幾下，然後縮了回去。
又一聲脆響，裂縫更大了，一顆頭顱從蛋殼裡探出來，眼睛還沒睜開，嘴裡發出一聲嘶啞的叫聲。
尼克連退了好幾步，撞在菲利普身上，菲利普扶住他的肩膀，兩個人同時看著那顆腦袋。然後他們聽到了更多的聲音——咔、咔、咔，像有人在用錘子敲雞蛋。
附近的蛋一個接一個地震動，小哥斯拉們爭先恐後地想從殼裡鑽出來。
維克多再也顧不上菲利普了，掏出攝影機，鏡頭對準那些正在準備破殼的小怪物，瘋狂按著錄製鍵。安琪從另一側跑過來，目光在維克多和小哥斯拉之間來回跳，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維克多，夠了，我們得去找尼克匯合——」
「等一下！這可是大新聞！」維克多的聲音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狂熱，「你看到沒有？它們馬上要出來了！全都要出來了！」
安琪旁邊那個蛋裂開了，一隻小哥斯拉的頭從裡面探出來，正對著她的臉，距離不到半米。它張開嘴，露出兩排針尖細的牙齒，發出一聲試探性的低吼，安琪的腳像被釘在了地上，身體本能地想後退，但大腦已經來不及給腿下達指令了。
維克多注意到了，他把攝影機往懷裡一摟，慢慢朝安琪走過去，聲音壓得很低，「安琪，別動……聽我說……我們不要嚇到它，往後退，慢慢地，千萬不要跑。」
安琪機械地跟著他，一步一步後退。小哥斯拉歪著腦袋看著他們，沒有追上來。剛出生的幼崽還沒有學會捕獵，但本能已經在它體內甦醒，餓了，要吃，眼前這兩個東西看起來能吃。
林凡站在遠處，沒有插手，他正在處理一件更重要的事。
一個巨蛋，還沒有破裂的巨蛋，蛋殼表面在微微顫動，裡面的小傢伙正在努力往外拱。
林凡把手按在蛋殼上，真氣從掌心湧出，像一層透明的保鮮膜把整個蛋包裹起來。蛋殼裡的震動減弱了，然後完全靜止，裡面的小哥斯拉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卡在破殼而出的臨界點上，動彈不得。
他心念一動，金光在指尖閃了一下，蛋還在原地。又閃了一下，還是沒動。
林凡皺了皺眉，他試著把蛋收進空間，空間把它彈了出來；再試，再彈。
每次蛋被彈出來的時候，他都能「聽」到一聲微弱的、高頻的哀鳴，林凡的精神力捕捉到了某種波動，像是蛋裡面的小傢伙被嚇到了。
不對，不是被嚇到了，是空間的本能在排斥活物。他以前用空間裝過金剛，但金剛當時是重傷昏迷狀態，生命體徵微弱到幾乎檢測不到，但這些蛋里的生命是活躍的、蓬勃的、正在努力破殼而出的，空間不歡迎它們。
「媽的。」林凡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的原計劃很簡單，趁沒人注意，把蛋全收走，帶回神龍島養著。神龍島上已經有恐龍了，再加一群哥斯拉，頂多就是伙食費翻幾番。現在不行了，蛋收不了，剛孵出來的小傢伙更收不了，總不能一隻一隻抱著瞬移回去吧？兩百多隻，一趟一趟運，運完最後一趟第一隻已經餓死了。
「算了，能帶走一個是一個。」
林凡把那顆用真氣包裹的蛋往懷裡一摟，金光一閃，消失在原地。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而此時，不遠處的一棟大樓里，一個女人坐在操作台前，屏幕上的波形圖剛剛跳了一下，幅度不大，但形狀很特別，不是電磁干擾，不是設備故障，是某種有規律的能量脈衝。
「長官，麥迪遜廣場花園方向檢測到能量波動。」女人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像在報天氣預報。
「具體位置？」一個獨眼黑人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體育館內部，與之前幾次哥斯拉出沒的位置高度重合。」
獨眼龍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沒有喝。他盯著屏幕上那條跳動的波形線，看了幾秒，腦子裡飛速運轉。哥斯拉不會產生這種能量脈衝，它只是一隻變異的蜥蜴，靠吃魚活著，靠核輻射長大，它的身體裡沒有任何能釋放這種脈衝的器官。
那麼問題來了：是誰在麥迪遜廣場花園釋放了這種能量？是來殺哥斯拉的，還是來救哥斯拉的？
「讓鷹眼去一趟。」獨眼龍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告訴他在外圍觀察，不要現身，只要確認一件事，那個地方，有沒有人在。」
女人點了點頭，拿起通訊器。
獨眼龍端起那杯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苦的，像這個職業的底色。
放下杯子，獨眼龍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牆上那面巨大的美國地圖上。地圖上用紅色圖釘標註了幾個點，紐約、華盛頓、洛杉磯、芝加哥。每一個點都代表一次超自然事件，每一個事件的背後都若隱若現地牽著同一個名字。
「龍俠。」獨眼龍把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滾了一遍。
卡特特工說過，龍俠的空間移動會出現特定的能量波動，和剛才屏幕上捕捉到的那條波形線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