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講笑話
曼哈頓的雨從白天一直下到夜晚，沒有停的意思，載著林凡和法國特工們的軍車搖搖晃晃地開到封鎖線前，剎車時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鐵絲網後面，探照燈把雨幕照得像一面白牆，幾個穿雨衣的美軍士兵端著槍，手電筒的光柱在車廂里掃來掃去。
那束光停在了林凡臉上。「誰？」
林凡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尼克為他準備的通行證，遞了過去。
士兵接過證件，在手電筒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鋼印、簽名，都對得上，他把證件還給林凡，目光卻越過他，掃向車廂里其他人。
手電筒的光柱在菲利普等人臉上逐一停留，士兵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幫人穿著美軍制服，但所有人的腮幫子都在不約而同地蠕動，像一群在反芻的牛。
嚼口香糖？什麼時候美軍有了這傳統？他記得二戰的時候美國大兵確實好這一口，但那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
「你們是誰？」士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的力度十足。
「長官......」尼克從副駕駛探出頭，剛開口就被打斷。「閉嘴新兵，我沒問你。」
尼克沒有被這根硬釘子頂回去，他指著林凡，語氣又快又清晰：「歐尼爾上士剛剛傳喚我們，讓我們快些把這位怪獸專家帶到他那裡去。」
士兵的手電筒再次掃過那些還在嚼口香糖的特工們，最後停在菲利普臉上。「你來，說話有問題嗎？」
菲利普轉過頭，嘴裡的口香糖恰到好處地咬了一口。「沒有，長官，我很好，只是這該死的天氣讓人心情不太愉快。」他說話的時候，腮幫子又動了一下。
士兵抬頭看了看還在往下倒水一樣的夜空，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真是該死的天氣。」他正要再問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有人在喊「魚餌布置好了」，有人在喊「檢查二號位的炸藥」。士兵收回手電筒，朝車廂里揮了揮手：「好了，快點走，看這架勢，今晚怕是有事要發生。」
「非常感謝。」菲利普掛上擋，軍車緩緩駛入曼哈頓。
封鎖線遠去了，車廂里的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刮著，發出單調的吱嘎聲。林凡看著那些還在津津有味嚼口香糖的特工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嘿，你們的口香糖是美國產的嗎？」林凡忽然開口。
菲利普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當然。」
「聽說過美國口香糖和藍精靈的笑話嗎？」
車廂里安靜了一秒，菲利普挑了挑眉，尼克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幾個特工也停下了嘴裡的咀嚼動作。雨夜、封鎖線、即將面對一頭巨型怪獸的任務前，講笑話？這人腦子沒進水吧？
「很搞笑？」有人問。
「絕對讓你們終身難忘。」林凡的笑容裡帶著篤定。
「說吧。」菲利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林凡清了清嗓子，把語調調到說書人的頻道。
「話說一個美國人在法國一家飯店裡吃飯，侍者端上一盤龍蝦，美國人問：『你們怎麼處理吃剩的蝦殼？』侍者說：『倒掉。』美國人搖頭晃腦：『不不不，在我們美國，吃剩的蝦殼送進工廠做成蝦餅，再賣回你們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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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有人輕笑了一下。
「侍者又端上一盤水果，美國人指著檸檬問：『那吃剩的檸檬皮呢？』『倒掉。』『不不不，在我們美國，吃剩的檸檬皮做成檸檬醬，再賣回你們法國。』」
幾個特工已經露出了「我就知道你要講這種美式優越感笑話」的表情。
「結帳的時候，美國人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得意地問：『那你們怎麼處理吃剩的口香糖？』侍者說：『吐掉。』美國人笑了：『在我們美國，嚼過的口香糖送進工廠做成藍精靈，再賣回你們法國。』」
車廂里的笑聲還沒起來，林凡接著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
「侍者不耐煩了，反問他：『那您知道我們法國怎麼處理用過的藍精靈嗎？』美國人一愣：『當然是扔掉。』侍者搖搖頭，慢悠悠地說：『不不不，在我們法國，用過的藍精靈送進工廠做成口香糖，再賣回你們美國。』」
「噗——」尼克第一個沒忍住，笑得趴在副駕駛座上直拍大腿。
「嘔……」車廂里響起此起彼伏的乾嘔聲。
一個特工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到紙巾里，包了三層，恨不得再套個塑膠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口腔里發現了一個犯罪現場。另一個特工拼命往窗外吐口水，吐完了還不放心地灌了半瓶礦泉水漱口。
「該死的！這太噁心了！」有人罵道。
「林，你這笑話簡直是生化武器。」菲利普搖下車窗，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雨里，又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我這要是留下口香糖後遺症，精神損失費你得出。」
「我承認這笑話確實不太好笑，」林凡面不改色，「但我說的是事實，口香糖確實是做藍精靈的原料之一，不信你問尼克，人家是博士。」禍水東引的技能，他點到了滿級。
「嘔——」
車廂里的化學反應達到了峰值，一個特工趴在車窗上，雨水混著他發出的不明液體一起往下流，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長官，」一個特工舉起手，臉色發綠，「我申請這次任務結束後去看心理醫生。」
菲利普嘆了口氣，「好吧，全體都有，任務結束後，放一個月大假，去夏威夷海邊集體就診。」
車廂里瞬間炸開了鍋，「頭兒！你太簡直英明了！」「我發誓，到夏威夷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比基尼醫生！」「夏威夷狂歡節！比基尼盛宴！」剛才還一個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這會兒全變成了發情的狒狒。
林凡靠在車廂板上，看著這幫法國特工從口香糖的陰影中滿血復活，嘴角彎了一下，他在心裡默默給這群人加了個備註：領了盒飯的醬油角色，下輩子注意別跟主角走太近。
車子最終停在了23號街站的地面入口，雨小了，但風很大，吹得街邊的報紙在地上翻跟頭。
遠處，軍隊的陷阱已經布置就緒，成堆的魚散發著腥味，坦克隱蔽在街角，直升機在低空盤旋，探照燈把哥斯拉可能出現的區域照得像白晝。
林凡跟著眾人下了車，走進地鐵站的入口。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安琪被維克多說服，從另一條下水道的入口鑽了進去。
鐵絲網後面，探照燈把雨幕照得像一面白牆，幾個穿雨衣的美軍士兵端著槍，手電筒的光柱在車廂里掃來掃去。
那束光停在了林凡臉上。「誰？」
林凡不慌不忙地從口袋裡掏出尼克為他準備的通行證，遞了過去。
士兵接過證件，在手電筒下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鋼印、簽名，都對得上，他把證件還給林凡，目光卻越過他，掃向車廂里其他人。
手電筒的光柱在菲利普等人臉上逐一停留，士兵的眉頭越皺越緊，這幫人穿著美軍制服，但所有人的腮幫子都在不約而同地蠕動，像一群在反芻的牛。
嚼口香糖？什麼時候美軍有了這傳統？他記得二戰的時候美國大兵確實好這一口，但那都是哪年的老黃曆了。
「你們是誰？」士兵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的力度十足。
「長官......」尼克從副駕駛探出頭，剛開口就被打斷。「閉嘴新兵，我沒問你。」
尼克沒有被這根硬釘子頂回去，他指著林凡，語氣又快又清晰：「歐尼爾上士剛剛傳喚我們，讓我們快些把這位怪獸專家帶到他那裡去。」
士兵的手電筒再次掃過那些還在嚼口香糖的特工們，最後停在菲利普臉上。「你來，說話有問題嗎？」
菲利普轉過頭，嘴裡的口香糖恰到好處地咬了一口。「沒有，長官，我很好，只是這該死的天氣讓人心情不太愉快。」他說話的時候，腮幫子又動了一下。
士兵抬頭看了看還在往下倒水一樣的夜空，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真是該死的天氣。」他正要再問什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聲，有人在喊「魚餌布置好了」，有人在喊「檢查二號位的炸藥」。士兵收回手電筒，朝車廂里揮了揮手：「好了，快點走，看這架勢，今晚怕是有事要發生。」
「非常感謝。」菲利普掛上擋，軍車緩緩駛入曼哈頓。
封鎖線遠去了，車廂里的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雨刷在擋風玻璃上左右刮著，發出單調的吱嘎聲。林凡看著那些還在津津有味嚼口香糖的特工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嘿，你們的口香糖是美國產的嗎？」林凡忽然開口。
菲利普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當然。」
「聽說過美國口香糖和藍精靈的笑話嗎？」
車廂里安靜了一秒，菲利普挑了挑眉，尼克從副駕駛轉過頭來，幾個特工也停下了嘴裡的咀嚼動作。雨夜、封鎖線、即將面對一頭巨型怪獸的任務前，講笑話？這人腦子沒進水吧？
「很搞笑？」有人問。
「絕對讓你們終身難忘。」林凡的笑容裡帶著篤定。
「說吧。」菲利普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林凡清了清嗓子，把語調調到說書人的頻道。
「話說一個美國人在法國一家飯店裡吃飯，侍者端上一盤龍蝦，美國人問：『你們怎麼處理吃剩的蝦殼？』侍者說：『倒掉。』美國人搖頭晃腦：『不不不，在我們美國，吃剩的蝦殼送進工廠做成蝦餅，再賣回你們法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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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有人輕笑了一下。
「侍者又端上一盤水果，美國人指著檸檬問：『那吃剩的檸檬皮呢？』『倒掉。』『不不不，在我們美國，吃剩的檸檬皮做成檸檬醬，再賣回你們法國。』」
幾個特工已經露出了「我就知道你要講這種美式優越感笑話」的表情。
「結帳的時候，美國人一邊嚼著口香糖，一邊得意地問：『那你們怎麼處理吃剩的口香糖？』侍者說：『吐掉。』美國人笑了：『在我們美國，嚼過的口香糖送進工廠做成藍精靈，再賣回你們法國。』」
車廂里的笑聲還沒起來，林凡接著說下去，語速不快不慢。
「侍者不耐煩了，反問他：『那您知道我們法國怎麼處理用過的藍精靈嗎？』美國人一愣：『當然是扔掉。』侍者搖搖頭，慢悠悠地說：『不不不，在我們法國，用過的藍精靈送進工廠做成口香糖，再賣回你們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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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特工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到紙巾里，包了三層，恨不得再套個塑膠袋，臉上的表情像是在口腔里發現了一個犯罪現場。另一個特工拼命往窗外吐口水，吐完了還不放心地灌了半瓶礦泉水漱口。
「該死的！這太噁心了！」有人罵道。
「林，你這笑話簡直是生化武器。」菲利普搖下車窗，把嘴裡的口香糖吐進雨里，又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了擦嘴角，「我這要是留下口香糖後遺症，精神損失費你得出。」
「我承認這笑話確實不太好笑，」林凡面不改色，「但我說的是事實，口香糖確實是做藍精靈的原料之一，不信你問尼克，人家是博士。」禍水東引的技能，他點到了滿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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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里的化學反應達到了峰值，一個特工趴在車窗上，雨水混著他發出的不明液體一起往下流，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長官，」一個特工舉起手，臉色發綠，「我申請這次任務結束後去看心理醫生。」
菲利普嘆了口氣，「好吧，全體都有，任務結束後，放一個月大假，去夏威夷海邊集體就診。」
車廂里瞬間炸開了鍋，「頭兒！你太簡直英明了！」「我發誓，到夏威夷我第一件事就是找個比基尼醫生！」「夏威夷狂歡節！比基尼盛宴！」剛才還一個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這會兒全變成了發情的狒狒。
林凡靠在車廂板上，看著這幫法國特工從口香糖的陰影中滿血復活，嘴角彎了一下，他在心裡默默給這群人加了個備註：領了盒飯的醬油角色，下輩子注意別跟主角走太近。
車子最終停在了23號街站的地面入口，雨小了，但風很大，吹得街邊的報紙在地上翻跟頭。
遠處，軍隊的陷阱已經布置就緒，成堆的魚散發著腥味，坦克隱蔽在街角，直升機在低空盤旋，探照燈把哥斯拉可能出現的區域照得像白晝。
林凡跟著眾人下了車，走進地鐵站的入口。
幾乎在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端，安琪被維克多說服，從另一條下水道的入口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