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MagicBoy的秘密
霍華德的表情凝固了。
「天哪,霍華德,你吃醋?」林凡繼續誇張地後退兩步,雙手護胸,眼神驚恐,「不,該死的,你不會是……上帝啊,難道你愛上我了?霍華德,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男人,尤其不喜歡長鬍子的男人。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我想不到美國人民心目中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一隻嘎嘎嘎!」
林凡持續朝著霍華德喋喋不休。
「夠了!」霍華德的咆哮聲差點把實驗室的燈泡震碎,「你才是嘎嘎嘎!你才喜歡男人!我的意思是你忘了這裡是實驗室!你怎麼能把一頭猩猩王送進我的實驗室?」
霍華德的肺都要氣炸了,這間實驗室是他畢生心血的結晶,每一台儀器、每一份資料都是他親手置辦的,平時連卡特想進來都得提前預約。
現在倒好,林凡直接把一頭十幾噸重的大猩猩扛了進來,還往手術台上一擱,血水流了一地。
「本來想放斯塔克工業園的,」林凡聳聳肩,「但那兒人太多,我怕嚇著保潔阿姨,你這兒清淨,沒人。」
霍華德嘴角抽搐。
清淨?是清淨,因為他壓根不讓閒雜人等進來。
「放心,有我在,金剛不會發狂的。」林凡拍了拍霍華德的肩膀,安慰道。
霍華德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他認識林凡這麼久,知道這傢伙雖然不靠譜,但從不吹牛,他說金剛不會發狂,那就一定不會。
傑克和安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拌嘴,相視一笑。
一個能拆帝國大廈的超級英雄,一個全美最有錢的花花公子,湊在一起跟兩個小孩似的,畫面詭異又好笑。
安忽然想起什麼,朝林凡走近了一步:「林,你真是金剛的兄弟?那山洞裡的鍋碗瓢盆都是你的?為什麼我在骷髏島沒見過你?」
「金剛是我兄弟,但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生物。」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臉,「純種人類,至於為什麼沒在島上見到我,那時候我跟你們的上帝打架去了,沒空招呼客人。」
「跟上帝打架?」安眨眨眼,不確定這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霍華德在旁邊嗤了一聲:「林,你看看你自己乾的那些事,哪一件像人類乾的?」
「夥計,你這是嫉妒。」林凡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嫉妒我比你帥,比你更能打。」
「比我帥?我可是美國女性票選『最想共進晚餐的男人』第一名!」
「是嗎?我怎麼聽說的版本是『最花心的男人』第一名?」
傑克和安看著這兩人又槓上了,忍不住笑出聲。安心裡對龍俠的刻板印象碎了一地,原來超級英雄私下裡是這個德性的。
「林,」傑克忽然插了一句,「你是變種人嗎?」
實驗室安靜了一秒。
林凡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傑克:「不是,我只是一個比較強大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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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不是變種人,識海里的秘籍、龍象般若功、北冥神功、降龍十八掌,這些東西跟X基因沒有半毛錢關係,至於別人信不信,那是別人的事。
「林可是跟美國隊長一起上過戰場的。」霍華德在一旁補了一刀。
「啊?!」傑克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你……你和美國隊長並肩作戰過?」
那表情,那語氣,就像一個球迷突然發現面前站著梅西的髮小。
美國隊長是全美國的偶像,傑克也不例外。他上過戰場,聽過史蒂夫·羅傑斯的廣播,看過他的新聞,甚至偷偷攢錢買過美國隊長的漫畫。
現在,一個跟美國隊長當過戰友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傑克像連珠炮一樣問了一堆問題:史蒂夫真人帥不帥?他的盾牌真的能反彈子彈嗎?他平時吃什麼?他會不會笑?
林凡耐著性子一一回答,心裡卻在想:你要是知道美國隊長現在正躺在冰海里睡大覺,估計得哭出來。
聊了好一會兒,林凡把話題轉向了安,該面對現實了。
「安,」林凡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對金剛,到底是什麼感情?」
安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金剛》的原劇情到帝國大廈就結束了,金剛墜樓,安抱著它的屍體哭泣,然後各回各家。
但現在金剛沒死,被林凡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問題就來了——安和金剛,以後怎麼辦?
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喜歡金剛,很喜歡,可是……」
她沒有說完,但林凡聽懂了。
喜歡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一回事,安是紐約的舞台劇演員,有她的生活、她的夢想、她的人類世界。金剛是骷髏島的霸主,它的世界是密林、懸崖、落日和恐龍。兩個世界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但真實存在的牆。
林凡嘆了口氣,他理解安的為難,換作是他,也給不出答案。
「沒關係。」林凡的聲音很輕,「不管你選什麼,我都會把金剛送回骷髏島,大城市不屬於它。」
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
林凡轉頭看了一眼金剛,那頭巨獸躺在手術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巨大的眼睛已經看著這邊,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金剛醒了,也什麼都聽懂了。
金剛沒有吼叫,沒有捶胸,沒有憤怒。它只是慢慢閉上眼睛,把頭轉向另一邊,像一個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表情的孩子。
林凡心裡堵得慌,他想安慰金剛,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兄弟別難過,回頭我給你找幾頭漂亮的母猩猩」?這話說出來,金剛估計會一巴掌把他拍進牆裡。
「安,」林凡轉過身,「你留一樣東西給金剛吧,它救過你,你也留個念想。」
安愣了一下,然後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盤磁帶。磁帶盒有些舊了,邊角磨得發白,但封面保存得很好,一個亞裔少年的側臉,坐在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這是我很重要的東西。」安把磁帶遞給林凡,「請你幫我交給它。」
林凡接過磁帶,低頭一看封面,瞳孔猛地一縮。
《我心永恆》。
「安,這可是你最珍貴的收藏!」傑克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攢了三個月的薪水才買到的!」
「我知道。」安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給不了它別的,只能給這個。」
霍華德本來還在角落裡生悶氣,一聽「我心永恆」四個字,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安面前:「美麗的女士,你要把這盤磁帶送給一頭大猩猩?太浪費了!能不能轉讓給我?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價格!」
「不賣。」安搖頭。
霍華德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林凡沒理他,盯著磁帶封面看了好幾秒。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海,這首歌不該出現在1943年。
「霍華德,」林凡舉起磁帶,「這首歌是誰唱的?」
霍華德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林,你真的在美國生活過嗎?這首歌一年前就爆紅了!大街小巷都在放,連我家的傭人都會哼兩句。」
「我只想知道誰唱的。」林凡的語氣有點急了。
「唉,其實沒人知道他的名字。」霍華德攤手,「只知道有人拍了一段短片,短片裡一個亞裔男孩邊彈鋼琴邊唱。那男孩似乎長得很好看,歌唱得是真動聽,但沒人知道他是誰,所以大家都叫他『MagicBoy』。」
安在一旁補充,眼睛裡全是小星星:「那短片我看過無數次!那個男孩彈鋼琴的樣子帥極了,聲音也溫柔極了,我每次聽都會哭。」
林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亞裔男孩,彈鋼琴,唱《我心永恆》,被人拍了短片,這特麼不就是他自己嗎?
十三歲那年,在英國遊輪上,為了震住那群傲慢的英國佬,他彈唱了《我心永恆》。當時滿船的人都在鼓掌,他以為事情就過去了,沒想到有人錄了下來,還在一年前把短片賣給了唱片公司,然後這歌就爆了。
「MagicBoy」就是他自己。
林凡的表情變化很精彩,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無語,從無語到肉疼。
形象費、版權費、專利費,這些錢要是能收回來,他能在曼哈頓買一條街。
「可惜了。」林凡小聲嘀咕,「早知道就該去唱片公司收版權費。」
霍華德耳朵尖:「什麼版權費?」
「沒什麼。」林凡清了清嗓子,「安,你不用送磁帶了。這首歌,我現場唱給金剛聽。」
「你?」霍華德挑眉,「你不是不知道《我心永恆》嗎?」
「我不僅聽過,」林凡深吸一口氣,「我還是原唱。」
實驗室安靜了整整三秒。
「你?!」霍華德的雪茄又從嘴裡掉了下來。
「你?!」安的聲音比霍華德高八度,震得林凡耳膜發疼。
「對,就是我。」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臉,「十三歲那年,我在一艘英國遊輪上隨便唱了一首歌。沒想到被人錄了下來,更沒想到會火成這樣。」
安盯著林凡看了好幾秒,然後——
「啊————!!」
一聲尖叫,安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撲向林凡,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林凡整個人僵住了,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兒,安的身體貼著他,胸口柔軟得不像話,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鑽進鼻子裡。
金剛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林凡回過神來,趕緊把安從身上扒下來,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裡還在念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做夢都在想那個人是誰……原來是你……」
傑克站在旁邊,表情複雜,自己的女朋友抱著別的男人又喊又叫,而且那個男人還是她追了兩年的偶像,這除了NTR,不然換誰來都不好受。
霍華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鼓了兩下掌。
林凡咳了一聲,把磁帶塞回安手裡:「既然我是原唱,那磁帶你自己留著,我唱給金剛聽就行。」
他走到金剛面前,那頭巨獸還靠在牆角,閉著眼睛,但耳朵豎著。
林凡清了清嗓子,沒有鋼琴,沒有伴奏,只有他的聲音。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在封閉的實驗室里迴蕩。
安的眼眶又紅了,傑克的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拍了拍。霍華德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手指在膝蓋上打著節拍。
金剛的眼睛慢慢睜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或許是感激,或許是告別。
一曲終了,實驗室里安靜了很久。
林凡拍了拍金剛的胳膊:「兄弟,該回家了。」
金剛站起來,低頭看了安一眼,安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凡朝霍華德伸出手:「保重,替我跟卡特說一聲。」
「你不等她來?」
「不等了,我怕她又要問史蒂夫的事。」
霍華德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搖了搖:「回來的時候記得還錢。」
「記你帳上。」
林凡轉身,雙手拉住金剛的身體。
「再見。」
空氣扭曲著一閃,林凡和金剛消失了。
霍華德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手術台,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撿起雪茄,吹了吹灰,叼回嘴裡。
「這混蛋,每次走都不打招呼。」
林凡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但他的識海像一口深井,怎麼都打不到底。一次瞬移就是幾公里,幾百次瞬移之後,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島的輪廓。
......
骷髏島。
林凡落在島中央的山頂上,把金剛輕輕放在地上。他環顧四周,看見了遠處的密林,看見了懸崖,看見了正在修補部落的土著,也看見了大片的恐龍和遠古生物。
「兄弟,你說我要不要在這島上做點什麼呢?蓋個別墅?」林凡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遠處的一群土著身上。
「天哪,霍華德,你吃醋?」林凡繼續誇張地後退兩步,雙手護胸,眼神驚恐,「不,該死的,你不會是……上帝啊,難道你愛上我了?霍華德,我必須跟你說清楚,我不喜歡男人,尤其不喜歡長鬍子的男人。請你以後離我遠一點。」
「我想不到美國人民心目中的花花公子,竟然是一隻嘎嘎嘎!」
林凡持續朝著霍華德喋喋不休。
「夠了!」霍華德的咆哮聲差點把實驗室的燈泡震碎,「你才是嘎嘎嘎!你才喜歡男人!我的意思是你忘了這裡是實驗室!你怎麼能把一頭猩猩王送進我的實驗室?」
霍華德的肺都要氣炸了,這間實驗室是他畢生心血的結晶,每一台儀器、每一份資料都是他親手置辦的,平時連卡特想進來都得提前預約。
現在倒好,林凡直接把一頭十幾噸重的大猩猩扛了進來,還往手術台上一擱,血水流了一地。
「本來想放斯塔克工業園的,」林凡聳聳肩,「但那兒人太多,我怕嚇著保潔阿姨,你這兒清淨,沒人。」
霍華德嘴角抽搐。
清淨?是清淨,因為他壓根不讓閒雜人等進來。
「放心,有我在,金剛不會發狂的。」林凡拍了拍霍華德的肩膀,安慰道。
霍華德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
他認識林凡這麼久,知道這傢伙雖然不靠譜,但從不吹牛,他說金剛不會發狂,那就一定不會。
傑克和安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拌嘴,相視一笑。
一個能拆帝國大廈的超級英雄,一個全美最有錢的花花公子,湊在一起跟兩個小孩似的,畫面詭異又好笑。
安忽然想起什麼,朝林凡走近了一步:「林,你真是金剛的兄弟?那山洞裡的鍋碗瓢盆都是你的?為什麼我在骷髏島沒見過你?」
「金剛是我兄弟,但我可不是你想的那種生物。」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臉,「純種人類,至於為什麼沒在島上見到我,那時候我跟你們的上帝打架去了,沒空招呼客人。」
「跟上帝打架?」安眨眨眼,不確定這人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霍華德在旁邊嗤了一聲:「林,你看看你自己乾的那些事,哪一件像人類乾的?」
「夥計,你這是嫉妒。」林凡雙手抱胸,下巴微抬,「嫉妒我比你帥,比你更能打。」
「比我帥?我可是美國女性票選『最想共進晚餐的男人』第一名!」
「是嗎?我怎麼聽說的版本是『最花心的男人』第一名?」
傑克和安看著這兩人又槓上了,忍不住笑出聲。安心裡對龍俠的刻板印象碎了一地,原來超級英雄私下裡是這個德性的。
「林,」傑克忽然插了一句,「你是變種人嗎?」
實驗室安靜了一秒。
林凡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傑克:「不是,我只是一個比較強大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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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不是變種人,識海里的秘籍、龍象般若功、北冥神功、降龍十八掌,這些東西跟X基因沒有半毛錢關係,至於別人信不信,那是別人的事。
「林可是跟美國隊長一起上過戰場的。」霍華德在一旁補了一刀。
「啊?!」傑克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你……你和美國隊長並肩作戰過?」
那表情,那語氣,就像一個球迷突然發現面前站著梅西的髮小。
美國隊長是全美國的偶像,傑克也不例外。他上過戰場,聽過史蒂夫·羅傑斯的廣播,看過他的新聞,甚至偷偷攢錢買過美國隊長的漫畫。
現在,一個跟美國隊長當過戰友的人就站在他面前?
傑克像連珠炮一樣問了一堆問題:史蒂夫真人帥不帥?他的盾牌真的能反彈子彈嗎?他平時吃什麼?他會不會笑?
林凡耐著性子一一回答,心裡卻在想:你要是知道美國隊長現在正躺在冰海里睡大覺,估計得哭出來。
聊了好一會兒,林凡把話題轉向了安,該面對現實了。
「安,」林凡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對金剛,到底是什麼感情?」
安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話。
《金剛》的原劇情到帝國大廈就結束了,金剛墜樓,安抱著它的屍體哭泣,然後各回各家。
但現在金剛沒死,被林凡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問題就來了——安和金剛,以後怎麼辦?
安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眶有點紅:「我喜歡金剛,很喜歡,可是……」
她沒有說完,但林凡聽懂了。
喜歡是一回事,在一起是另一回事,安是紐約的舞台劇演員,有她的生活、她的夢想、她的人類世界。金剛是骷髏島的霸主,它的世界是密林、懸崖、落日和恐龍。兩個世界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摸不著、但真實存在的牆。
林凡嘆了口氣,他理解安的為難,換作是他,也給不出答案。
「沒關係。」林凡的聲音很輕,「不管你選什麼,我都會把金剛送回骷髏島,大城市不屬於它。」
安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地滑過臉頰。
林凡轉頭看了一眼金剛,那頭巨獸躺在手術台上,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巨大的眼睛已經看著這邊,眼睛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金剛醒了,也什麼都聽懂了。
金剛沒有吼叫,沒有捶胸,沒有憤怒。它只是慢慢閉上眼睛,把頭轉向另一邊,像一個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表情的孩子。
林凡心裡堵得慌,他想安慰金剛,但不知道該說什麼。
難道說「兄弟別難過,回頭我給你找幾頭漂亮的母猩猩」?這話說出來,金剛估計會一巴掌把他拍進牆裡。
「安,」林凡轉過身,「你留一樣東西給金剛吧,它救過你,你也留個念想。」
安愣了一下,然後從隨身的背包里掏出一盤磁帶。磁帶盒有些舊了,邊角磨得發白,但封面保存得很好,一個亞裔少年的側臉,坐在鋼琴前,手指搭在琴鍵上,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風。
「這是我很重要的東西。」安把磁帶遞給林凡,「請你幫我交給它。」
林凡接過磁帶,低頭一看封面,瞳孔猛地一縮。
《我心永恆》。
「安,這可是你最珍貴的收藏!」傑克在旁邊急得直跺腳,「你攢了三個月的薪水才買到的!」
「我知道。」安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我給不了它別的,只能給這個。」
霍華德本來還在角落裡生悶氣,一聽「我心永恆」四個字,像被電擊了一樣彈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安面前:「美麗的女士,你要把這盤磁帶送給一頭大猩猩?太浪費了!能不能轉讓給我?我出十倍——不,一百倍的價格!」
「不賣。」安搖頭。
霍華德的臉頓時垮了下來。
林凡沒理他,盯著磁帶封面看了好幾秒。一個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他的腦海,這首歌不該出現在1943年。
「霍華德,」林凡舉起磁帶,「這首歌是誰唱的?」
霍華德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他:「林,你真的在美國生活過嗎?這首歌一年前就爆紅了!大街小巷都在放,連我家的傭人都會哼兩句。」
「我只想知道誰唱的。」林凡的語氣有點急了。
「唉,其實沒人知道他的名字。」霍華德攤手,「只知道有人拍了一段短片,短片裡一個亞裔男孩邊彈鋼琴邊唱。那男孩似乎長得很好看,歌唱得是真動聽,但沒人知道他是誰,所以大家都叫他『MagicBoy』。」
安在一旁補充,眼睛裡全是小星星:「那短片我看過無數次!那個男孩彈鋼琴的樣子帥極了,聲音也溫柔極了,我每次聽都會哭。」
林凡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亞裔男孩,彈鋼琴,唱《我心永恆》,被人拍了短片,這特麼不就是他自己嗎?
十三歲那年,在英國遊輪上,為了震住那群傲慢的英國佬,他彈唱了《我心永恆》。當時滿船的人都在鼓掌,他以為事情就過去了,沒想到有人錄了下來,還在一年前把短片賣給了唱片公司,然後這歌就爆了。
「MagicBoy」就是他自己。
林凡的表情變化很精彩,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無語,從無語到肉疼。
形象費、版權費、專利費,這些錢要是能收回來,他能在曼哈頓買一條街。
「可惜了。」林凡小聲嘀咕,「早知道就該去唱片公司收版權費。」
霍華德耳朵尖:「什麼版權費?」
「沒什麼。」林凡清了清嗓子,「安,你不用送磁帶了。這首歌,我現場唱給金剛聽。」
「你?」霍華德挑眉,「你不是不知道《我心永恆》嗎?」
「我不僅聽過,」林凡深吸一口氣,「我還是原唱。」
實驗室安靜了整整三秒。
「你?!」霍華德的雪茄又從嘴裡掉了下來。
「你?!」安的聲音比霍華德高八度,震得林凡耳膜發疼。
「對,就是我。」林凡指了指自己的臉,「十三歲那年,我在一艘英國遊輪上隨便唱了一首歌。沒想到被人錄了下來,更沒想到會火成這樣。」
安盯著林凡看了好幾秒,然後——
「啊————!!」
一聲尖叫,安像一隻受驚的兔子一樣撲向林凡,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林凡整個人僵住了,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放哪兒,安的身體貼著他,胸口柔軟得不像話,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鑽進鼻子裡。
金剛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林凡回過神來,趕緊把安從身上扒下來,安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嘴裡還在念叨:「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做夢都在想那個人是誰……原來是你……」
傑克站在旁邊,表情複雜,自己的女朋友抱著別的男人又喊又叫,而且那個男人還是她追了兩年的偶像,這除了NTR,不然換誰來都不好受。
霍華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鼓了兩下掌。
林凡咳了一聲,把磁帶塞回安手裡:「既然我是原唱,那磁帶你自己留著,我唱給金剛聽就行。」
他走到金剛面前,那頭巨獸還靠在牆角,閉著眼睛,但耳朵豎著。
林凡清了清嗓子,沒有鋼琴,沒有伴奏,只有他的聲音。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溫度,在封閉的實驗室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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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的眼睛慢慢睜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或許是感激,或許是告別。
一曲終了,實驗室里安靜了很久。
林凡拍了拍金剛的胳膊:「兄弟,該回家了。」
金剛站起來,低頭看了安一眼,安捂著嘴,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凡朝霍華德伸出手:「保重,替我跟卡特說一聲。」
「你不等她來?」
「不等了,我怕她又要問史蒂夫的事。」
霍華德握住林凡的手,用力搖了搖:「回來的時候記得還錢。」
「記你帳上。」
林凡轉身,雙手拉住金剛的身體。
「再見。」
空氣扭曲著一閃,林凡和金剛消失了。
霍華德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手術台,沉默了幾秒,然後彎腰撿起雪茄,吹了吹灰,叼回嘴裡。
「這混蛋,每次走都不打招呼。」
林凡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但他的識海像一口深井,怎麼都打不到底。一次瞬移就是幾公里,幾百次瞬移之後,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島的輪廓。
......
骷髏島。
林凡落在島中央的山頂上,把金剛輕輕放在地上。他環顧四周,看見了遠處的密林,看見了懸崖,看見了正在修補部落的土著,也看見了大片的恐龍和遠古生物。
「兄弟,你說我要不要在這島上做點什麼呢?蓋個別墅?」林凡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遠處的一群土著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