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帝國大廈之巔
霍華德·斯塔克正舉著望遠鏡，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表情比看美女走光還興奮。卡特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胸，眉頭緊鎖，像在看一場她明知結局卻無力阻止的悲劇。
大劇院裡，金剛醒了。
鐵鏈像麵條一樣被扯斷，鋼索一根根崩開。金剛站起來，雙拳捶胸，發出一聲比雷鳴還響的怒吼。整個劇院都在發抖，吊燈嘩啦啦往下掉，觀眾席上的座椅被掀翻，人群像被開水燙了的螞蟻一樣往出口涌。
卡爾站在舞台上，燕尾服被扯破了一半，臉上全是灰，落魄不堪，但此時的他仍然在喊：「別開槍！活的！我要活的！」
沒人理他，保安們扔下槍就跑，工作人員連滾帶爬鑽進後台。金剛一拳砸碎了舞台，又一腳踩扁了那台昂貴的鋼琴，然後轉身朝劇院外面走去。玻璃門在它面前像紙糊的，碎了一地。
霍華德放下望遠鏡，臉色終於變了：「謝特，該死的卡爾。卡特，快聯繫軍隊，不然這頭大猩猩能把紐約拆了。」
卡特已經跑進了房間，電話撥得飛快。神盾局特工的身份在這個時候特別好用，接線員聽到「神盾局」三個字，連原因都沒問就直接轉接了軍方。
三十秒後，卡特從房間裡衝出來，邊跑邊系外套扣子：「軍隊已經出動了。我們得離開這兒。」
兩人從側門跑出去的時候，金剛已經站在了百老匯大街上。
紐約街頭，路燈開始亮了起來，幾輛汽車駛過。金剛站在那裡，像一座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山。一個開計程車的司機猛踩剎車，輪胎在地上劃出兩道黑印，然後他的嘴巴張開，再也合不攏。
金剛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輛玩具一樣的小汽車，沒理它。它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高聳的建築，尋找著什麼。
不是安——它在找東邊。骷髏島在東邊，家在那邊。
但它走不了，士兵們來了。
軍車一輛接一輛地衝過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軍官舉著喇叭喊話，內容無非是「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之類的廢話——對一個十幾米高的大猩猩說這些，那軍官的腦子大概被門夾過。
金剛沒理他，它抬腳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軍官一揮手，士兵們舉槍射擊。步槍、機槍、衝鋒鎗，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金剛身上。金剛用胳膊擋住臉，毛髮被削掉了一層，但皮膚上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一輛坦克開了過來，炮管對準金剛。
「轟——」
炮彈在金剛腳邊炸開，碎石飛濺，金剛踉蹌了一步。它低頭看了看那個炸出來的坑，又看了看那輛坦克，眼睛裡的光變了。不耐煩又憤怒的眼光，就像一個人被一群蒼蠅圍著嗡嗡叫，終於忍不住要拍蒼蠅了。
金剛衝上去，一腳踩扁了坦克。坦克的炮管被踩彎了，車身陷進地里，像一塊被踩癟的易拉罐。
士兵們開始後退，軍官還在喊「頂住」，但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這時候，安出現了。
她從一條小巷子裡跑出來，頭髮散亂，臉上有淚痕，但眼睛很亮。她穿過硝煙，穿過那些還在冒煙的彈坑，朝金剛跑去。
「安！回來！」傑克在身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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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沒有回頭。
金剛看見了安，它停下了腳步，放下了拳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凶光像退潮一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溫柔？大概是。
安走到金剛面前，仰起頭看著它。金剛低下頭，鼻息噴在安的臉上，溫熱的，帶著血腥味。安伸出手，輕輕貼在金剛的鼻樑上。金剛的皮膚很粗糙，像老樹皮，但安摸得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一件易碎品。
金剛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安的身體，把她舉到眼前。安伸出手，摸了摸金剛的臉。金剛的嘴角動了動，如果猩猩會笑，那大概就是笑了。
霍華德站在遠處的樓頂上，舉著望遠鏡，嘴裡念念有詞：「哇哦……這畫面，太浪漫了。跨越種族的愛情，美女與野獸，大猩猩和人類——我都有點感動了。」
卡特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她的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感動的。
「要是史蒂夫也在就好了。」卡特輕聲說。
霍華德假裝沒聽見，繼續舉著望遠鏡。但他心裡在罵史蒂夫——你個混蛋，你倒是不知道跑哪裡睡大覺去了，讓我在這兒替你哄女人？我容易嗎我？
「轟——」
一枚炮彈在金剛身邊炸開。
不是士兵們開的炮，他們早就撤了。是遠處趕來的增援部隊，還沒搞清楚狀況，看見大猩猩就開火了。
金剛被炸得往旁邊歪了一下，安從它手裡滑落，掉在旁邊的樓頂平台上。金剛低頭看了一眼安，確認她沒事，然後轉身朝那輛開炮的坦克衝過去。
坦克里的士兵還沒來得及裝第二發炮彈，金剛已經一腳踩在了坦克頂上。坦克的頂蓋凹了下去，炮管彎了，履帶斷了。金剛站在報廢的坦克上，仰天怒吼，雙拳捶胸，聲音在紐約的夜空中迴蕩。
更多的軍隊涌過來。子彈、炮彈、火箭彈，各種火力傾瀉在金剛身上。金剛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血從毛髮的縫隙里滲出來，但它沒有倒下，沒有後退。
它衝進車隊，一腳踢飛一輛軍車，又一拳砸扁一輛。士兵們從車裡爬出來，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跑。
金剛沒有追他們，它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喘著粗氣，渾身是血，但眼睛裡的光沒有熄滅。它抬起頭，看見了帝國大廈。
那座樓很高，很高。比骷髏島上任何一棵樹都高。它亮著燈，像一個巨大的燈塔，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金剛重新將安捧在手心，朝帝國大廈走過去，它沒有踩汽車，沒有撞建築，就這麼一步一步走過去。士兵們追在後面開槍，它不理。飛機在頭頂盤旋，它不理，它眼裡只有那座樓。
它開始往上爬。
一隻手，一隻腳，穩穩噹噹。子彈打在它身上，它只是閉一下眼睛，繼續往上爬。炮彈在它身邊炸開，它晃一下，繼續往上爬。
金剛爬到了樓頂。
它翻過欄杆，把安放了下來，自己也坐了下來。帝國大廈的天線在他們身後，像一根細長的旗杆。黃昏的太陽出現天上，很大，很圓，日光照在金剛身上，把它的毛髮染成了金黃色。
它低頭看著腳下的城市，車流如織，人流攢動。這不是骷髏島，這裡沒有密林，沒有懸崖，沒有落日下金色的海面。這裡只有鋼鐵、玻璃和水泥。
金剛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安看著遠處的日出，口中不自覺地說了一句：「真美麗，像島上一樣。」
金剛被安的話吸引到，也抬頭看向遠處的日出，陷入了回憶。
它想起了骷髏島的山頂，那裡也有很高的地方，站在那裡可以看到整座島，可以看到海，可以看到落日。那時候，有一個人坐在它肩膀上，跟它一起看夕陽。
「兄弟，」那個人說，「總有一天我要帶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金剛當時吼了一聲，意思是：「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好的？」
那個人笑了笑：「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很多母猩猩。」
金剛的嘴角動了一下。
遠處傳來引擎聲。六架飛機排成編隊，朝帝國大廈飛來。機翼下的機槍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安在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金剛抬起頭，看著那些飛機，它知道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它站起來，雙拳捶胸，發出一聲怒吼。
「吼——！！」
那聲音很大，大到整座紐約都聽見了。大到就連哪怕正在睡夢中的人都會被驚醒，推開窗戶，朝帝國大廈的方向張望。
大到正在遠處樓頂上換裝的林凡手都頓了一下。
林凡的手裡拿著龍形面具，面具上的龍紋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他站在樓頂邊緣，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後的盤龍像要從布面上飛起來。
他沒有戴面具，面具在他手裡轉了一圈。
「再等等。」林凡看著帝國大廈樓頂那個粗獷的身影，低聲說，「還沒到時候。」
林凡把披風系好，站在樓頂，看著遠方的帝國大廈，看著那些盤旋的飛機，看著那個巨大的坐在天線上的身影。
「兄弟，」他說，「我來了。」
帝國大廈之巔，金剛對著飛機，發出了第二聲怒吼。
飛機在大廈周圍盤旋著，沒有開火，因為金剛身邊還有一個人類。飛機上的廣播仍然在播放，飛行員似乎正在等待著長官下達最後的攻擊命令。金剛的身體晃了一下，它伸出手，朝飛機抓去。
沒抓到。
飛機拉起，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又俯衝下來繼續盤旋在金剛身邊。
金剛又吼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里除了憤怒，除了挑釁，還有一種東西——倔強。
它用拳頭捶了一下胸口，然後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天空。
六架飛機的盤旋徹底惹怒了金剛。
安非常擔心的靠近了金剛，抱著金剛的小腿。
金剛低頭看向安，看著安臉上流滿了眼淚，輕輕的伸出一根手指給安擦拭著。
「No…」安的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
金剛為了不讓飛機威脅到安的安全，把安從腳邊推向一旁，伸手摸了摸安的頭髮後，自己從頂樓平台上爬上了帝國大廈的最頂端——帝國之巔。
這一幕，遠處的林凡全都看在眼裡。
林凡知道，電影劇情最精彩的部分即將開始了——金剛站在帝國大廈之巔打飛機。
「兄弟，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到時候到底要不要把你帶回骷髏島呢，以現在的形勢看來，除非把安帶著跟你一起才你會回去。」林凡十分糾結的想道。
為了金剛的安全，林凡也想到了把金剛打暈帶回去。
「哎，不想了不想了，先按照劇情來吧，等到時候真有危險的時候我再出手救下金剛就行了。」林凡終於下定決心，把龍俠面具戴在了臉上。
林凡不知道到時候霍華德看到龍俠會不會大吃一驚，他的注意力現在全部放在了金剛身上。
對於龍俠這個超級人類，美國高層早就注意到了，畢竟是第一個出現在大眾視野的超級人類，早就想要拿到龍俠的基因進行研究，不然幾年前也不會派出西蒙斯去華夏找林凡。
也正是龍俠的出現，才讓美國提前開啟了超級士兵計劃。
美國政府高層雖然也找史蒂夫談過，在之前針對九頭蛇基地的計劃中，為什麼龍俠每次都會出現。
在史蒂夫多次閉口不提和各種離譜到天際的理由後，美國政府高層也不再詢問。
菲利普上校也曾懷疑過林凡，但沒有拿到實際證據前，林凡自己是不會主動承認的。
所以，除了僅限的幾個人之外，不管是在大眾視野里，還是世界各國高層的眼裡，龍俠的身份一直打了一個問號。
而此時，帝國大廈樓頂的金剛和六架飛機的戰鬥一觸即發……
大劇院裡，金剛醒了。
鐵鏈像麵條一樣被扯斷，鋼索一根根崩開。金剛站起來，雙拳捶胸，發出一聲比雷鳴還響的怒吼。整個劇院都在發抖，吊燈嘩啦啦往下掉，觀眾席上的座椅被掀翻，人群像被開水燙了的螞蟻一樣往出口涌。
卡爾站在舞台上，燕尾服被扯破了一半，臉上全是灰，落魄不堪，但此時的他仍然在喊：「別開槍！活的！我要活的！」
沒人理他，保安們扔下槍就跑，工作人員連滾帶爬鑽進後台。金剛一拳砸碎了舞台，又一腳踩扁了那台昂貴的鋼琴，然後轉身朝劇院外面走去。玻璃門在它面前像紙糊的，碎了一地。
霍華德放下望遠鏡，臉色終於變了：「謝特，該死的卡爾。卡特，快聯繫軍隊，不然這頭大猩猩能把紐約拆了。」
卡特已經跑進了房間，電話撥得飛快。神盾局特工的身份在這個時候特別好用，接線員聽到「神盾局」三個字，連原因都沒問就直接轉接了軍方。
三十秒後，卡特從房間裡衝出來，邊跑邊系外套扣子：「軍隊已經出動了。我們得離開這兒。」
兩人從側門跑出去的時候，金剛已經站在了百老匯大街上。
紐約街頭，路燈開始亮了起來，幾輛汽車駛過。金剛站在那裡，像一座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山。一個開計程車的司機猛踩剎車，輪胎在地上劃出兩道黑印，然後他的嘴巴張開，再也合不攏。
金剛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輛玩具一樣的小汽車，沒理它。它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高聳的建築，尋找著什麼。
不是安——它在找東邊。骷髏島在東邊，家在那邊。
但它走不了，士兵們來了。
軍車一輛接一輛地衝過來，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夜空。軍官舉著喇叭喊話，內容無非是「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之類的廢話——對一個十幾米高的大猩猩說這些，那軍官的腦子大概被門夾過。
金剛沒理他，它抬腳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軍官一揮手，士兵們舉槍射擊。步槍、機槍、衝鋒鎗，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金剛身上。金剛用胳膊擋住臉，毛髮被削掉了一層，但皮膚上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一輛坦克開了過來，炮管對準金剛。
「轟——」
炮彈在金剛腳邊炸開，碎石飛濺，金剛踉蹌了一步。它低頭看了看那個炸出來的坑，又看了看那輛坦克，眼睛裡的光變了。不耐煩又憤怒的眼光，就像一個人被一群蒼蠅圍著嗡嗡叫，終於忍不住要拍蒼蠅了。
金剛衝上去，一腳踩扁了坦克。坦克的炮管被踩彎了，車身陷進地里，像一塊被踩癟的易拉罐。
士兵們開始後退，軍官還在喊「頂住」，但已經沒人聽他的了。
這時候，安出現了。
她從一條小巷子裡跑出來，頭髮散亂，臉上有淚痕，但眼睛很亮。她穿過硝煙，穿過那些還在冒煙的彈坑，朝金剛跑去。
「安！回來！」傑克在身後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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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沒有回頭。
金剛看見了安，它停下了腳步，放下了拳頭，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裡，凶光像退潮一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溫柔？大概是。
安走到金剛面前，仰起頭看著它。金剛低下頭，鼻息噴在安的臉上，溫熱的，帶著血腥味。安伸出手，輕輕貼在金剛的鼻樑上。金剛的皮膚很粗糙，像老樹皮，但安摸得很輕，很慢，像在撫摸一件易碎品。
金剛用兩根手指輕輕捏住安的身體，把她舉到眼前。安伸出手，摸了摸金剛的臉。金剛的嘴角動了動，如果猩猩會笑，那大概就是笑了。
霍華德站在遠處的樓頂上，舉著望遠鏡，嘴裡念念有詞：「哇哦……這畫面，太浪漫了。跨越種族的愛情，美女與野獸，大猩猩和人類——我都有點感動了。」
卡特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她的眼眶有點紅，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被感動的。
「要是史蒂夫也在就好了。」卡特輕聲說。
霍華德假裝沒聽見，繼續舉著望遠鏡。但他心裡在罵史蒂夫——你個混蛋，你倒是不知道跑哪裡睡大覺去了，讓我在這兒替你哄女人？我容易嗎我？
「轟——」
一枚炮彈在金剛身邊炸開。
不是士兵們開的炮，他們早就撤了。是遠處趕來的增援部隊，還沒搞清楚狀況，看見大猩猩就開火了。
金剛被炸得往旁邊歪了一下，安從它手裡滑落，掉在旁邊的樓頂平台上。金剛低頭看了一眼安，確認她沒事，然後轉身朝那輛開炮的坦克衝過去。
坦克里的士兵還沒來得及裝第二發炮彈，金剛已經一腳踩在了坦克頂上。坦克的頂蓋凹了下去，炮管彎了，履帶斷了。金剛站在報廢的坦克上，仰天怒吼，雙拳捶胸，聲音在紐約的夜空中迴蕩。
更多的軍隊涌過來。子彈、炮彈、火箭彈，各種火力傾瀉在金剛身上。金剛的身上開始出現傷口，血從毛髮的縫隙里滲出來，但它沒有倒下，沒有後退。
它衝進車隊，一腳踢飛一輛軍車，又一拳砸扁一輛。士兵們從車裡爬出來，連滾帶爬地往兩邊跑。
金剛沒有追他們，它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喘著粗氣，渾身是血，但眼睛裡的光沒有熄滅。它抬起頭，看見了帝國大廈。
那座樓很高，很高。比骷髏島上任何一棵樹都高。它亮著燈，像一個巨大的燈塔，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金剛重新將安捧在手心，朝帝國大廈走過去，它沒有踩汽車，沒有撞建築，就這麼一步一步走過去。士兵們追在後面開槍，它不理。飛機在頭頂盤旋，它不理，它眼裡只有那座樓。
它開始往上爬。
一隻手，一隻腳，穩穩噹噹。子彈打在它身上，它只是閉一下眼睛，繼續往上爬。炮彈在它身邊炸開，它晃一下，繼續往上爬。
金剛爬到了樓頂。
它翻過欄杆，把安放了下來，自己也坐了下來。帝國大廈的天線在他們身後，像一根細長的旗杆。黃昏的太陽出現天上，很大，很圓，日光照在金剛身上，把它的毛髮染成了金黃色。
它低頭看著腳下的城市，車流如織，人流攢動。這不是骷髏島，這裡沒有密林，沒有懸崖，沒有落日下金色的海面。這裡只有鋼鐵、玻璃和水泥。
金剛忽然覺得很累，不是身體累，是心累。
安看著遠處的日出，口中不自覺地說了一句：「真美麗，像島上一樣。」
金剛被安的話吸引到，也抬頭看向遠處的日出，陷入了回憶。
它想起了骷髏島的山頂，那裡也有很高的地方，站在那裡可以看到整座島，可以看到海，可以看到落日。那時候，有一個人坐在它肩膀上，跟它一起看夕陽。
「兄弟，」那個人說，「總有一天我要帶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金剛當時吼了一聲，意思是：「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好的？」
那個人笑了笑：「有好吃的，有好玩的，還有很多母猩猩。」
金剛的嘴角動了一下。
遠處傳來引擎聲。六架飛機排成編隊，朝帝國大廈飛來。機翼下的機槍在晨光中閃著冷光。
安在下意識地捂住了嘴。
金剛抬起頭，看著那些飛機，它知道戰鬥馬上就要開始了。它站起來，雙拳捶胸，發出一聲怒吼。
「吼——！！」
那聲音很大，大到整座紐約都聽見了。大到就連哪怕正在睡夢中的人都會被驚醒，推開窗戶，朝帝國大廈的方向張望。
大到正在遠處樓頂上換裝的林凡手都頓了一下。
林凡的手裡拿著龍形面具，面具上的龍紋在月光下閃著冷光。他站在樓頂邊緣，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身後的盤龍像要從布面上飛起來。
他沒有戴面具，面具在他手裡轉了一圈。
「再等等。」林凡看著帝國大廈樓頂那個粗獷的身影，低聲說，「還沒到時候。」
林凡把披風系好，站在樓頂，看著遠方的帝國大廈，看著那些盤旋的飛機，看著那個巨大的坐在天線上的身影。
「兄弟，」他說，「我來了。」
帝國大廈之巔，金剛對著飛機，發出了第二聲怒吼。
飛機在大廈周圍盤旋著，沒有開火，因為金剛身邊還有一個人類。飛機上的廣播仍然在播放，飛行員似乎正在等待著長官下達最後的攻擊命令。金剛的身體晃了一下，它伸出手，朝飛機抓去。
沒抓到。
飛機拉起，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又俯衝下來繼續盤旋在金剛身邊。
金剛又吼了一聲。
這一次，聲音里除了憤怒，除了挑釁，還有一種東西——倔強。
它用拳頭捶了一下胸口，然後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天空。
六架飛機的盤旋徹底惹怒了金剛。
安非常擔心的靠近了金剛，抱著金剛的小腿。
金剛低頭看向安，看著安臉上流滿了眼淚，輕輕的伸出一根手指給安擦拭著。
「No…」安的嘴裡還在喃喃自語著。
金剛為了不讓飛機威脅到安的安全，把安從腳邊推向一旁，伸手摸了摸安的頭髮後，自己從頂樓平台上爬上了帝國大廈的最頂端——帝國之巔。
這一幕，遠處的林凡全都看在眼裡。
林凡知道，電影劇情最精彩的部分即將開始了——金剛站在帝國大廈之巔打飛機。
「兄弟，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啊，到時候到底要不要把你帶回骷髏島呢，以現在的形勢看來，除非把安帶著跟你一起才你會回去。」林凡十分糾結的想道。
為了金剛的安全，林凡也想到了把金剛打暈帶回去。
「哎，不想了不想了，先按照劇情來吧，等到時候真有危險的時候我再出手救下金剛就行了。」林凡終於下定決心，把龍俠面具戴在了臉上。
林凡不知道到時候霍華德看到龍俠會不會大吃一驚，他的注意力現在全部放在了金剛身上。
對於龍俠這個超級人類，美國高層早就注意到了，畢竟是第一個出現在大眾視野的超級人類，早就想要拿到龍俠的基因進行研究，不然幾年前也不會派出西蒙斯去華夏找林凡。
也正是龍俠的出現，才讓美國提前開啟了超級士兵計劃。
美國政府高層雖然也找史蒂夫談過，在之前針對九頭蛇基地的計劃中，為什麼龍俠每次都會出現。
在史蒂夫多次閉口不提和各種離譜到天際的理由後，美國政府高層也不再詢問。
菲利普上校也曾懷疑過林凡，但沒有拿到實際證據前，林凡自己是不會主動承認的。
所以，除了僅限的幾個人之外，不管是在大眾視野里，還是世界各國高層的眼裡，龍俠的身份一直打了一個問號。
而此時，帝國大廈樓頂的金剛和六架飛機的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