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林凡的萬米漫步
巡演的大巴車晃晃悠悠地開進營地，史蒂夫·羅傑斯從車上跳下來，一身紅白藍緊身衣在陽光下閃得刺眼。
他剛站穩，就看見一輛救護車從他面前駛過，車廂門沒關嚴，裡面疊羅漢似的塞滿了傷兵。有人斷了胳膊，有人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有人躺在擔架上無聲無息，胸口還有起伏，但眼睛已經散了光。
史蒂夫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開走，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337團。」卡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手裡夾著一份文件，「菲利普上校剛收到的戰報，他們在敵後執行任務時被包圍，全團覆沒。」
史蒂夫接過那份戰報，手指捏著紙邊，骨節發白。
337團，巴基所在的部隊。
「死亡名單呢？」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聽到兄弟可能陣亡的人。
卡特看了他一眼：「菲利普上校不會給你看的。」
史蒂夫把戰報還給她，轉身朝營部走去。他的步子很大，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那雙長腿，三步就跨出去五六米。
卡特沒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什麼也沒說。
營部的帳篷里煙霧繚繞，菲利普上校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攤著地圖和電報，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他抬頭看了一眼闖進來的史蒂夫，又低下頭去看地圖。
「上校，我想知道337團的傷亡名單。」史蒂夫站在桌前，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菲利普上校把雪茄叼在嘴裡，沒點，慢悠悠地開口：「羅傑斯，你的任務是在後方賣債券，不是在戰場上送死。名單的事，不歸你管。」
「巴基·巴恩斯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有很多，每一個都來找我，我是不是都得管？」
史蒂夫的手按在桌上，指甲陷進木頭裡。他盯著菲利普上校的眼睛，那雙眼裡的光不像是在請求，更像是在下通知。
菲利普上校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嘆了口氣。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桌邊，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他不在死亡名單上，在俘虜名單里，被關在九頭蛇的工廠，在敵後三十公里，你想去救他？憑你一個人？」
史蒂夫拿起那張紙，看了三秒鐘，折好，塞進口袋。
「謝謝上校。」
他轉身走出帳篷，步子比進來的時候還大。
帳篷外，卡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等在了那裡。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雙手插兜，歪著腦袋，嘴角掛著一絲欠揍的笑容。
林凡。
「怎麼了史蒂夫，你這表情是要去搶銀行還是去炸碉堡？」林凡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說吧，出什麼事了。」
「巴基被俘虜了。」史蒂夫的聲音很低，但很穩，「在九頭蛇的工廠里。我要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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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叮囑過巴基的話——上戰場別逞能，別掉隊，別被人抓了。巴基當時拍著胸脯說「林你放心，我這種天才怎麼可能被抓」，然後轉頭就被抓了。
劇情修正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頑固得多，他這隻蝴蝶扇了幾年的翅膀，巴基該掉坑裡還是掉坑裡。
「菲利普上校有什麼救援計劃？」林凡問，雖然他知道答案。
「沒有。」史蒂夫搖頭，「我自己去。」
「算我一個。」
「林……」
「巴基也是我兄弟。」林凡打斷他，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你一個人去，我怕你連基地大門都進不去就被人打成篩子了。」
卡特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就把營救計劃定了，終於忍不住開口：「太危險了，敵後三十公里，九頭蛇的工廠至少有上百名守衛，還有裝甲車和重型武器。你們就兩個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林凡和史蒂夫同時轉過頭，異口同聲：「巴基是我們兄弟。」
卡特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見過太多人在戰場上為「兄弟」這兩個字送命，但眼前這兩個人的眼神，跟那些頭腦發熱的愣頭青不一樣，史蒂夫的眼神是「我必須去」，林凡的眼神是「我去去就回」。
「好吧。」卡特揉了揉太陽穴，「但你們需要一個能飛過去的人。」
霍華德·斯塔克的豪宅坐落在一個不知名島嶼的私人土地上。
林凡三人到的時候，霍華德正穿著絲綢睡袍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左右各坐著一個金髮美女，一個給他剝葡萄，一個給他倒香檳。
「嗨！美麗的卡特女士！」霍華德看見卡特，眼睛一亮，直接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睡袍帶子都沒系好，差點走光，「稀客啊！晚上有時間一起跳個舞嗎？」
史蒂夫的臉色不太好看，他還沒跟卡特跳過舞呢，這個花花公子倒是先開口了。
「霍華德，我來找你是請你幫忙。」卡特無視了他的邀請，直接進入正題。
「幫忙？」霍華德系好睡袍帶子，揮手讓兩個美女退下，表情從輕浮切換到認真只用了一秒，「能讓卡特女士親自上門的事，一定不小。」
林凡從史蒂夫身後走出來，霍華德這才注意到他。
「林？你也來了？」霍華德的表情更認真了，林凡出現在這裡，說明這件事不光是「幫忙」那麼簡單。
「我們需要一架飛機，飛到九頭蛇工廠上空，空降兩個人下去。」林凡開門見山。
霍華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史蒂夫，忽然笑了：「你們要去救人？救那個叫巴基的傢伙？」
「你認識巴基？」史蒂夫意外地問。
「不認識，但林跟我提過。」霍華德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我跟你們說個事。飛機我有，但你們得先聽聽我要說的。」
四個人進了霍華德的書房，牆上掛滿了各種飛行器的設計圖，桌上擺著半成品零件。霍華德從抽屜里翻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史蒂夫面前。
照片上是厄斯金博士和另一個男人的合影。那個男人比厄斯金年輕很多，穿著德軍軍裝，眼神銳利得像鷹。
「約翰·施密特。」霍華德點了點照片上那個年輕軍官的臉，「厄斯金博士在德國的同事，也是超級士兵血清的最初實驗者。厄斯金逃離德國之前，給他注射過一針不完整的血清。」
史蒂夫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完整的血清？」
「效果不穩定，副作用巨大。」霍華德靠在椅背上，「施密特活下來了，但他的臉變成了——怎麼說呢——他給自己取了個代號，叫『紅骷髏』。」
林凡坐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一言不發。他當然知道紅骷髏是誰，但他現在不需要說話，霍華德說得很好。
「九頭蛇是施密特一手建立的組織，名義上隸屬於德國軍方，實際上已經脫離控制了。他們的科技水平——」霍華德頓了一下，看了林凡一眼，「比我們高出一截。所以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打仗，是救人，救完人立刻撤，不要戀戰。」
史蒂夫點了點頭，林凡也點了點頭。
「飛機我能開，但只能送你們到工廠上空，不能降落。」霍華德站起來，走到牆邊，拉開一塊布簾，露出一張巨大的航空地圖，「你們需要空降下去，至於怎麼出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卡特在地圖上標註了九頭蛇工廠的位置，位於兩山之間的一片峽谷里，四周是密林和懸崖。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條鐵路，用來運輸礦石和武器成品。
「裡面的布局我們一無所知。」卡特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你們進去之後只能靠自己。找到人，帶出來，我們在預定地點接應。」
「收發器。」霍華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定位用的。你們到了之後打開它，我能找到你們。」
史蒂夫拿起那個收發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東西管用嗎？」
霍華德的眉毛豎了起來：「它的測試次數比測試你血清的次數還多，夥計。」
林凡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話。
飛機在夜空中轟鳴，機艙里只有一盞昏暗的燈。
霍華德在前面開飛機，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卡特坐在史蒂夫對面，把一張工廠外圍的地圖攤在膝蓋上，最後一遍交代地形和撤離路線。
史蒂夫心不在焉地聽著，腦子裡全是巴基的臉。那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混蛋，那個在酒吧里跟姑娘搭訕從來不帶重樣的花花公子，那個被林凡稱為「行走的荷爾蒙」的傢伙，現在被關在敵人的工廠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霍華德。」史蒂夫忽然開口，「你這飛機靠譜嗎？不會飛到一半散架吧？」
「史蒂夫·羅傑斯！」霍華德的罵聲從駕駛艙傳過來，差點蓋過引擎的轟鳴，「我是全球最偉大的科學家！除了那個人——沒人有資格質疑我的專業！」
他「那個人」三個字說得特別重，眼神往林凡那邊瞟了一下。
林凡假裝沒看見。
「好了，準備。」卡特合上地圖，從座位底下拿出降落傘包，遞給史蒂夫一個，也向林凡遞了一個。
林凡沒有接過卡特手裡的降落傘包。
「我用不著。」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嘿嘿，林可是從來不用這東西的。」史蒂夫神秘的笑了笑。
「用不著？」卡特以為自己聽錯了。
飛機前方的夜空忽然亮了起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炮火在閃爍——那是前線，德軍和盟軍正在交火。
炮聲被引擎聲蓋住了，但爆炸的閃光隔著幾十公里都能看見。
「到了。」霍華德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來，「下面就是交戰區，飛機會有點顛——別吐在我飛機上！」
話音沒落，飛機猛地一震，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拍了一下，窗外開始出現零星的子彈軌跡，嗖嗖地從機身旁邊飛過去。
史蒂夫站起來，一手抓起盾牌，一手抓起降落傘包，走向艙門。
「別急。」林凡拉住他，按回座位上，「等飛過交戰區再跳。你現在跳下去，掛在半空中就是個活靶子。你那個盾牌能擋子彈，但擋不了從腳底下射上來的。」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鬆開了艙門把手。他沒上過戰場，所有的戰鬥經驗都來自林凡在後院教他的那些拳腳功夫，他心裡很急，但他知道林凡說得對。
飛機又飛了幾分鐘，地面的炮火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山脈輪廓。
「到了。」霍華德第三次說這句話，這次語氣不一樣了，沒有調侃，沒有玩笑，「下面是九頭蛇工廠，我只能停三十秒，你們快——」
「好了史蒂夫，現在，我們跳。」林凡站起來，拉開艙門。
艙門打開，狂風灌了進來，卡特的長髮被吹得亂飛，她伸手按住頭髮，眼睛盯著林凡——他沒有背降落傘包。
林凡一隻腳踏上艙門邊緣，回頭看了卡特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神秘，有些欠揍，還有些——讓人說不出話的自信。
然後他跳了出去。
「林！降落傘！」霍華德從駕駛艙探出頭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沒看見降落傘打開。
但他看見了更不可思議的事——林凡沒有往下墜，他在空中站住了，像踩在一面看不見的玻璃地板上，然後邁了一步，又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下降，像在走樓梯。
不，不是走樓梯，是散步。
林凡在萬米高空中散步。
霍華德的嘴張著，雪茄從嘴裡掉下去，落在機艙地板上，滾了兩圈。
卡特的瞳孔劇烈放大，她見過林凡出手，知道他身手了得，知道他會華夏功夫。但「功夫」這兩個字在她的認知里，最多就是一個人打十幾個人不喘氣。
萬米高空漫步？這不是功夫，這是神話。
「卡特，我希望我回來後，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史蒂夫站在艙門口，回頭望向卡特，卡特呆滯的點了點頭。史蒂夫開心地深吸一口氣，也跳了出去。
而林凡，史蒂夫根本不擔心，因為在那間出租屋裡，史蒂夫早就見過林凡的「飛行」本領。
他背著降落傘，拉開傘繩，黑色的傘面在夜空中打開。
史蒂夫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空中的林凡，林凡已經降到比他低的位置了，正雙手插兜，仰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慢慢飄，我先下去喝杯咖啡」。
而留在機艙內的卡特仍然還沒有從極大的震驚之中完全走出來，林凡雖然是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但現在看來這個東方人恐怕不止那麼簡單。
「林凡？你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
他剛站穩，就看見一輛救護車從他面前駛過，車廂門沒關嚴，裡面疊羅漢似的塞滿了傷兵。有人斷了胳膊，有人頭上纏著滲血的繃帶，有人躺在擔架上無聲無息，胸口還有起伏，但眼睛已經散了光。
史蒂夫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開走，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337團。」卡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旁邊，手裡夾著一份文件，「菲利普上校剛收到的戰報，他們在敵後執行任務時被包圍，全團覆沒。」
史蒂夫接過那份戰報，手指捏著紙邊，骨節發白。
337團，巴基所在的部隊。
「死亡名單呢？」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一個剛剛聽到兄弟可能陣亡的人。
卡特看了他一眼：「菲利普上校不會給你看的。」
史蒂夫把戰報還給她，轉身朝營部走去。他的步子很大，一米八八的身高加上那雙長腿，三步就跨出去五六米。
卡特沒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她什麼也沒說。
營部的帳篷里煙霧繚繞，菲利普上校坐在摺疊桌前，面前攤著地圖和電報，手裡夾著一根沒點著的雪茄。他抬頭看了一眼闖進來的史蒂夫，又低下頭去看地圖。
「上校，我想知道337團的傷亡名單。」史蒂夫站在桌前，像一根釘在地上的木樁。
菲利普上校把雪茄叼在嘴裡，沒點，慢悠悠地開口：「羅傑斯，你的任務是在後方賣債券，不是在戰場上送死。名單的事，不歸你管。」
「巴基·巴恩斯是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有很多，每一個都來找我，我是不是都得管？」
史蒂夫的手按在桌上，指甲陷進木頭裡。他盯著菲利普上校的眼睛，那雙眼裡的光不像是在請求，更像是在下通知。
菲利普上校被他看得有點發毛，把雪茄從嘴裡拿下來，嘆了口氣。他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推到桌邊，手指在上面點了兩下：「他不在死亡名單上，在俘虜名單里，被關在九頭蛇的工廠，在敵後三十公里，你想去救他？憑你一個人？」
史蒂夫拿起那張紙，看了三秒鐘，折好，塞進口袋。
「謝謝上校。」
他轉身走出帳篷，步子比進來的時候還大。
帳篷外，卡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等在了那裡。她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雙手插兜，歪著腦袋，嘴角掛著一絲欠揍的笑容。
林凡。
「怎麼了史蒂夫，你這表情是要去搶銀行還是去炸碉堡？」林凡從口袋裡抽出一隻手，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說吧，出什麼事了。」
「巴基被俘虜了。」史蒂夫的聲音很低，但很穩，「在九頭蛇的工廠里。我要去救他。」
【記住本站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林凡的笑容收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叮囑過巴基的話——上戰場別逞能，別掉隊，別被人抓了。巴基當時拍著胸脯說「林你放心，我這種天才怎麼可能被抓」，然後轉頭就被抓了。
劇情修正的力量，比他預想的要頑固得多，他這隻蝴蝶扇了幾年的翅膀，巴基該掉坑裡還是掉坑裡。
「菲利普上校有什麼救援計劃？」林凡問，雖然他知道答案。
「沒有。」史蒂夫搖頭，「我自己去。」
「算我一個。」
「林……」
「巴基也是我兄弟。」林凡打斷他，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平淡，「你一個人去，我怕你連基地大門都進不去就被人打成篩子了。」
卡特站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就把營救計劃定了，終於忍不住開口：「太危險了，敵後三十公里，九頭蛇的工廠至少有上百名守衛，還有裝甲車和重型武器。你們就兩個人去，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林凡和史蒂夫同時轉過頭，異口同聲：「巴基是我們兄弟。」
卡特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見過太多人在戰場上為「兄弟」這兩個字送命，但眼前這兩個人的眼神，跟那些頭腦發熱的愣頭青不一樣，史蒂夫的眼神是「我必須去」，林凡的眼神是「我去去就回」。
「好吧。」卡特揉了揉太陽穴，「但你們需要一個能飛過去的人。」
霍華德·斯塔克的豪宅坐落在一個不知名島嶼的私人土地上。
林凡三人到的時候，霍華德正穿著絲綢睡袍躺在泳池邊的躺椅上，左右各坐著一個金髮美女，一個給他剝葡萄，一個給他倒香檳。
「嗨！美麗的卡特女士！」霍華德看見卡特，眼睛一亮，直接從躺椅上彈了起來，睡袍帶子都沒系好，差點走光，「稀客啊！晚上有時間一起跳個舞嗎？」
史蒂夫的臉色不太好看，他還沒跟卡特跳過舞呢，這個花花公子倒是先開口了。
「霍華德，我來找你是請你幫忙。」卡特無視了他的邀請，直接進入正題。
「幫忙？」霍華德系好睡袍帶子，揮手讓兩個美女退下，表情從輕浮切換到認真只用了一秒，「能讓卡特女士親自上門的事，一定不小。」
林凡從史蒂夫身後走出來，霍華德這才注意到他。
「林？你也來了？」霍華德的表情更認真了，林凡出現在這裡，說明這件事不光是「幫忙」那麼簡單。
「我們需要一架飛機，飛到九頭蛇工廠上空，空降兩個人下去。」林凡開門見山。
霍華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史蒂夫，忽然笑了：「你們要去救人？救那個叫巴基的傢伙？」
「你認識巴基？」史蒂夫意外地問。
「不認識，但林跟我提過。」霍華德轉身往屋裡走，「進來吧，我跟你們說個事。飛機我有，但你們得先聽聽我要說的。」
四個人進了霍華德的書房，牆上掛滿了各種飛行器的設計圖，桌上擺著半成品零件。霍華德從抽屜里翻出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史蒂夫面前。
照片上是厄斯金博士和另一個男人的合影。那個男人比厄斯金年輕很多，穿著德軍軍裝，眼神銳利得像鷹。
「約翰·施密特。」霍華德點了點照片上那個年輕軍官的臉，「厄斯金博士在德國的同事，也是超級士兵血清的最初實驗者。厄斯金逃離德國之前，給他注射過一針不完整的血清。」
史蒂夫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完整的血清？」
「效果不穩定，副作用巨大。」霍華德靠在椅背上，「施密特活下來了，但他的臉變成了——怎麼說呢——他給自己取了個代號，叫『紅骷髏』。」
林凡坐在角落裡，翹著二郎腿，一言不發。他當然知道紅骷髏是誰，但他現在不需要說話，霍華德說得很好。
「九頭蛇是施密特一手建立的組織，名義上隸屬於德國軍方，實際上已經脫離控制了。他們的科技水平——」霍華德頓了一下，看了林凡一眼，「比我們高出一截。所以你們的任務不是去打仗，是救人，救完人立刻撤，不要戀戰。」
史蒂夫點了點頭，林凡也點了點頭。
「飛機我能開，但只能送你們到工廠上空，不能降落。」霍華德站起來，走到牆邊，拉開一塊布簾，露出一張巨大的航空地圖，「你們需要空降下去，至於怎麼出來，那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卡特在地圖上標註了九頭蛇工廠的位置，位於兩山之間的一片峽谷里，四周是密林和懸崖。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條鐵路，用來運輸礦石和武器成品。
「裡面的布局我們一無所知。」卡特用鉛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你們進去之後只能靠自己。找到人，帶出來，我們在預定地點接應。」
「收發器。」霍華德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打開，裡面躺著一個巴掌大的金屬裝置，「定位用的。你們到了之後打開它，我能找到你們。」
史蒂夫拿起那個收發器，翻來覆去看了兩遍：「這東西管用嗎？」
霍華德的眉毛豎了起來：「它的測試次數比測試你血清的次數還多，夥計。」
林凡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話。
飛機在夜空中轟鳴，機艙里只有一盞昏暗的燈。
霍華德在前面開飛機，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雪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卡特坐在史蒂夫對面，把一張工廠外圍的地圖攤在膝蓋上，最後一遍交代地形和撤離路線。
史蒂夫心不在焉地聽著，腦子裡全是巴基的臉。那個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混蛋，那個在酒吧里跟姑娘搭訕從來不帶重樣的花花公子，那個被林凡稱為「行走的荷爾蒙」的傢伙，現在被關在敵人的工廠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霍華德。」史蒂夫忽然開口，「你這飛機靠譜嗎？不會飛到一半散架吧？」
「史蒂夫·羅傑斯！」霍華德的罵聲從駕駛艙傳過來，差點蓋過引擎的轟鳴，「我是全球最偉大的科學家！除了那個人——沒人有資格質疑我的專業！」
他「那個人」三個字說得特別重，眼神往林凡那邊瞟了一下。
林凡假裝沒看見。
「好了，準備。」卡特合上地圖，從座位底下拿出降落傘包，遞給史蒂夫一個，也向林凡遞了一個。
林凡沒有接過卡特手裡的降落傘包。
「我用不著。」林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咔咔響了兩聲。
「嘿嘿，林可是從來不用這東西的。」史蒂夫神秘的笑了笑。
「用不著？」卡特以為自己聽錯了。
飛機前方的夜空忽然亮了起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炮火在閃爍——那是前線，德軍和盟軍正在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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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站起來，一手抓起盾牌，一手抓起降落傘包，走向艙門。
「別急。」林凡拉住他，按回座位上，「等飛過交戰區再跳。你現在跳下去，掛在半空中就是個活靶子。你那個盾牌能擋子彈，但擋不了從腳底下射上來的。」
史蒂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鬆開了艙門把手。他沒上過戰場，所有的戰鬥經驗都來自林凡在後院教他的那些拳腳功夫，他心裡很急，但他知道林凡說得對。
飛機又飛了幾分鐘，地面的炮火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山脈輪廓。
「到了。」霍華德第三次說這句話，這次語氣不一樣了，沒有調侃，沒有玩笑，「下面是九頭蛇工廠，我只能停三十秒，你們快——」
「好了史蒂夫，現在，我們跳。」林凡站起來，拉開艙門。
艙門打開，狂風灌了進來，卡特的長髮被吹得亂飛，她伸手按住頭髮，眼睛盯著林凡——他沒有背降落傘包。
林凡一隻腳踏上艙門邊緣，回頭看了卡特一眼，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神秘，有些欠揍，還有些——讓人說不出話的自信。
然後他跳了出去。
「林！降落傘！」霍華德從駕駛艙探出頭來，聲音都變了調。
他沒看見降落傘打開。
但他看見了更不可思議的事——林凡沒有往下墜，他在空中站住了，像踩在一面看不見的玻璃地板上，然後邁了一步，又一步，一步一步地往下降，像在走樓梯。
不，不是走樓梯，是散步。
林凡在萬米高空中散步。
霍華德的嘴張著，雪茄從嘴裡掉下去，落在機艙地板上，滾了兩圈。
卡特的瞳孔劇烈放大，她見過林凡出手，知道他身手了得，知道他會華夏功夫。但「功夫」這兩個字在她的認知里，最多就是一個人打十幾個人不喘氣。
萬米高空漫步？這不是功夫，這是神話。
「卡特，我希望我回來後，可以邀請你跳一支舞」史蒂夫站在艙門口，回頭望向卡特，卡特呆滯的點了點頭。史蒂夫開心地深吸一口氣，也跳了出去。
而林凡，史蒂夫根本不擔心，因為在那間出租屋裡，史蒂夫早就見過林凡的「飛行」本領。
他背著降落傘，拉開傘繩，黑色的傘面在夜空中打開。
史蒂夫低頭看了一眼下方空中的林凡，林凡已經降到比他低的位置了，正雙手插兜，仰頭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慢慢飄，我先下去喝杯咖啡」。
而留在機艙內的卡特仍然還沒有從極大的震驚之中完全走出來，林凡雖然是神盾局的創始人之一，但現在看來這個東方人恐怕不止那麼簡單。
「林凡？你到底還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