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教堂里的藍色身影
林凡在澤維爾學校又賴了兩天。
彼得早在他把哈利從邪惡人格手裡撈回來的第二天就溜回了紐約.
皇后區不能沒有蜘蛛俠，就像紐約不能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熱狗攤。
臨走時彼得還朝林凡擠眉弄眼，大概意思就是「你繼續享受溫柔鄉」。
林凡心安理得地目送他盪著蛛絲消失在教學樓的尖頂後面，轉頭就繼續享受他的假期。
琴白天給那幫能把教室天花板掀翻的變種人小鬼上完課，剩下的時間幾乎全耗在林凡懷裡。
琴喜歡被林凡抱著、被親吻、被撫摸以及……
兩天時間，林凡以一種科研級別的細緻，把琴全身三個最隱秘的洞穴逐一探索了一遍。
琴從起初的主動配合到中途的咬牙硬撐再到最後的繳械投降，整個過程大概加起來有了三十多個小時。
要不是琴體內有鳳凰之力撐著，換普通人類女性早就散架了。
最後琴裹著被子縮在床角，用腳丫踹林凡的肩膀，聲音悶在枕頭裡：「你再碰我一下我就用鳳凰之力把你扔到月球上去。」
林凡這才意猶未盡地收手。
這天下午，琴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凡正躺在床上翻一本從查爾斯書房順來的《道德經》。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臉上的表情既嚴肅又興奮：「親愛的，教授已經鎖定了那個變種人的位置。」
「查爾斯那光頭是不是想讓你和暴風女跑一趟？」林凡把書扣在胸口，語氣隨意。
琴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張成了一個小O形：「你怎麼知道？教授五分鐘前才跟我說的，你是不是偷聽我們說話了？」
林凡當然沒有偷聽，他知道這個安排只是因為他看過《X戰警2》的電影。
原著劇情線里就是琴和暴風女開著X戰警的隱形戰機去波士頓的教堂找藍魔鬼，然後被史崔克的特種部隊趁虛而入抄了學校。
但林凡顯然不能跟琴解釋什麼叫「我看過你主演的電影」，所以他換了一套邏輯自洽的說辭。
「你想，查爾斯手底下能派出去執行這種外勤任務的還有誰？達爾文要代課，野獸還在恐龍島上沒回來，斯考特那小子倒是很想去但你肯定不會選他跟你搭檔，金剛狼昨天剛回學校連行李都沒打開——而且就他那暴脾氣，查爾斯敢放他去見一個嚇壞了到處亂竄的變種人？那不是救援，是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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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想了一下金剛狼把教堂大門劈成柴火的畫面，不得不承認林凡分析得有道理。
把身體往前一傾，琴整個人倒進林凡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林凡把書放到床頭柜上，順手摟住她的腰：「當然。」
按原計劃琴和暴風女該開著隱形戰機飛過去，航程大概兩個小時。
但既然有林凡在，交通工具就從一架隱形戰機變成了一次瞬移——速度更快，零碳排放，而且不用找停機位。
林凡一手摟著琴，一手拽著暴風女的手腕，三個人從城堡門廳里直接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波士頓一棟老教堂的門口。
鬆開琴的手之後，林凡借著轉身的掩護，以極其隱蔽的動作在暴風女手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指尖划過她掌心的觸感，像是羽毛掃過水麵，輕而刻意。
暴風女的臉頰肌肉跳了一下。
她側頭瞪了林凡一眼，那個眼神的溫度大約跟她在戰場上召喚的暴風雪差不多。
但琴就在旁邊站著，正仰頭打量教堂的尖頂，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這短短零點幾秒的小動作。
林凡沖暴風女露出一個無辜到極點的笑容，然後把那隻划過她手心的手抬起來，在鼻子尖擦了擦。
動作猥瑣得坦坦蕩蕩，表情純良得令人髮指。
暴風女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
她在腦子裡已經把林凡倒吊在教室天花板上的畫面循環播放了三遍，每一遍都加上了不同的特效。
但暴風女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裡那本名為「林教練欠的債」的帳本上，又添了一筆。
推開教堂沉重的橡木大門，一群受驚的鴿子從穹頂的破洞中撲稜稜飛起。
琴和暴風女並肩往前走，鞋跟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們的腦袋左右轉動，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長椅、蒙塵的管風琴和掛著蛛網的聖象壁畫。
林凡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往裡走。
他的精神力已經像一張無形的漁網一樣撒了出去，覆蓋了整個教堂的每一寸空間。
林凡能感知到那個在彩窗和樑柱之間不斷閃爍的身影——
一個藍色的、瘦削的人形，正在用一種極其不熟練的方式使用瞬移能力，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明顯的空間漣漪。
「教授鎖定的目標應該就在這裡了。」琴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堂，語氣篤定。
琴話音剛落，一個嘶啞而憤怒的聲音從穹頂方向砸下來，在空曠的教堂里來回反彈，形成一種自帶環繞立體聲效果的迴響：「滾出去！」
暴風女瞬間擺出警戒姿態，手指間已經有微弱的電光在噼啪作響。
琴抬手示意她放鬆，臉上的表情反而多了一絲瞭然。
這個聲音雖然吼得凶，但底音是抖的，不是憤怒的抖，是恐懼的抖。
那聲音繼續嘶吼：「我是惡魔的使者！我是惡魔的後代！」
這幾句台詞的措辭方式顯然經過反覆排練，但因為念得太用力反而暴露出一種可悲的虛張聲勢。
琴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林凡，嘴角微微翹起，那個弧度里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壞笑：「親愛的，他和你一樣會瞬移。會不會是你跟誰生的兒子？難怪教授之前一直鎖定不了他的精確位置。」
林凡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張口想反駁，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從哪個角度切入。
藍魔鬼確實會瞬移，他確實也會瞬移。
藍魔鬼的瞬移是基因變異，他的瞬移是乾坤大挪移，從原理上講完全不沾邊，但從視覺效果上看確實有那麼一點相似。
暴風女在一邊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刀：「林教練，看來你的私生活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暴風女的語調平穩，但嘴角那道壓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內心的幸災樂禍。
剛才進門時被林凡劃手心占便宜的事還熱乎著呢，這一刀算是找回了場子。
「兩位女士，想要驗證他是不是我兒子，得先把他從樑柱上弄下來吧？」
林凡攤了攤手，決定不做無謂的辯解。
跟兩個已經站在統一戰線的女人講道理，不如乾脆用行動轉移話題。
琴朝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下一秒林凡重新出現的時候，右手正揪著一個人的後領。
那個人懸在林凡手中，深藍色的皮膚覆蓋全身，上面布滿了更深的靛青色花紋，手指和腳趾都只有三根，指節修長，末端帶著短而鈍的指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從尾椎骨延伸出來的那條尾巴，此刻正不安地左右甩動，尾巴尖端的倒鉤狀突起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風聲。
一雙沒有瞳孔的金色眼睛裡，此刻正以高分貝向外輸出錯愕。
藍魔鬼此刻的心情確實接近崩潰。
引以為傲的瞬移能力在對方面前竟然連零點一秒的反應時間都沒給他爭取到。
他剛才明明還在不停閃爍，從這個樑柱跳到那個窗台，從那個窗台閃到穹頂，軌跡隨機，頻率多變，他自己都覺得這套走位風騷得不行。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人揪住了後領。
林凡對此表示毫無難度。
在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內，藍魔鬼每一次瞬移都會在空間中留下短暫的漣漪。
林凡只需要提前站到下一個腳印的位置等著，藍魔鬼就會自己撞上來。
這種捕獵方式跟蹲在兔子洞門口等兔子出來差不多，技術含量約等於零。
「放開我！你這無禮的傢伙！」藍魔鬼奮力掙扎，同時本能地發動瞬移能力想要逃離——但什麼都沒發生。
藍魔鬼周圍的空間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牢牢鎖死了，空間壁障比這棟教堂的石牆還結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懸在空中的腳尖，又扭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林凡一眼。
這個東方男人的手甚至沒有用力，只是很隨意地拎著他的後領，感覺下一秒就要問他要不要來杯茶。
琴走上前，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嗒嗒聲。
她停在藍魔鬼面前，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與他那雙驚恐的金色眼睛保持同一水平線。
然後她放輕聲音，用的是那種安撫受驚動物時才用的語氣，溫和而穩定：「嘿，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只是想找你聊聊。」
「混蛋！」藍魔鬼的尾巴在空中憤怒地抽了一下，「你們就是這麼找人聊天的？」
林凡承認他確實無法反駁這個邏輯，所以他鬆開了手。
但在鬆手的同時，林凡用精神力織成的那張屏障紋絲未動，依然將藍魔鬼周圍的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藍魔鬼腳一沾地就發動了瞬移——
然後整個人在原地彈了一下，像一隻撞在玻璃窗上的麻雀。
瞬移失敗,他不信邪地又試了兩次，結果都一樣。
藍魔鬼扭頭看了林凡一眼，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他百分之百確定就是這個人搞的鬼。
既然瞬移不行，那就跑。
藍魔鬼撒開那雙三趾腳丫朝教堂大門狂奔而去，動作之快。
林凡朝琴使了個眼色。
琴連姿勢都沒換，她只是懶懶地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微張開，朝向藍魔鬼逃竄的方向。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精準地裹住了藍魔鬼的身體，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在半空中掉了個頭，然後像收漁線一樣緩緩把他往回拉。
藍魔鬼的雙腳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在空中劃拉了兩下，但完全無濟於事。
他被定在琴面前大約半米的空中，深藍色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哀求：「不要殺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
這句話他重複過很多遍，每說一遍絕望就多一層，像是已經習慣了被當成怪物對待。
「你的名字。」琴盯著他金色的眼睛，語氣平穩。
「華格納。」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克特·華格納。」
彼得早在他把哈利從邪惡人格手裡撈回來的第二天就溜回了紐約.
皇后區不能沒有蜘蛛俠，就像紐約不能沒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熱狗攤。
臨走時彼得還朝林凡擠眉弄眼，大概意思就是「你繼續享受溫柔鄉」。
林凡心安理得地目送他盪著蛛絲消失在教學樓的尖頂後面，轉頭就繼續享受他的假期。
琴白天給那幫能把教室天花板掀翻的變種人小鬼上完課，剩下的時間幾乎全耗在林凡懷裡。
琴喜歡被林凡抱著、被親吻、被撫摸以及……
兩天時間，林凡以一種科研級別的細緻，把琴全身三個最隱秘的洞穴逐一探索了一遍。
琴從起初的主動配合到中途的咬牙硬撐再到最後的繳械投降，整個過程大概加起來有了三十多個小時。
要不是琴體內有鳳凰之力撐著，換普通人類女性早就散架了。
最後琴裹著被子縮在床角，用腳丫踹林凡的肩膀，聲音悶在枕頭裡：「你再碰我一下我就用鳳凰之力把你扔到月球上去。」
林凡這才意猶未盡地收手。
這天下午，琴推門進來的時候林凡正躺在床上翻一本從查爾斯書房順來的《道德經》。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臉上的表情既嚴肅又興奮：「親愛的，教授已經鎖定了那個變種人的位置。」
「查爾斯那光頭是不是想讓你和暴風女跑一趟？」林凡把書扣在胸口，語氣隨意。
琴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張成了一個小O形：「你怎麼知道？教授五分鐘前才跟我說的，你是不是偷聽我們說話了？」
林凡當然沒有偷聽，他知道這個安排只是因為他看過《X戰警2》的電影。
原著劇情線里就是琴和暴風女開著X戰警的隱形戰機去波士頓的教堂找藍魔鬼，然後被史崔克的特種部隊趁虛而入抄了學校。
但林凡顯然不能跟琴解釋什麼叫「我看過你主演的電影」，所以他換了一套邏輯自洽的說辭。
「你想，查爾斯手底下能派出去執行這種外勤任務的還有誰？達爾文要代課，野獸還在恐龍島上沒回來，斯考特那小子倒是很想去但你肯定不會選他跟你搭檔，金剛狼昨天剛回學校連行李都沒打開——而且就他那暴脾氣，查爾斯敢放他去見一個嚇壞了到處亂竄的變種人？那不是救援，是拆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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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想了一下金剛狼把教堂大門劈成柴火的畫面，不得不承認林凡分析得有道理。
把身體往前一傾，琴整個人倒進林凡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嗎？」
林凡把書放到床頭柜上，順手摟住她的腰：「當然。」
按原計劃琴和暴風女該開著隱形戰機飛過去，航程大概兩個小時。
但既然有林凡在，交通工具就從一架隱形戰機變成了一次瞬移——速度更快，零碳排放，而且不用找停機位。
林凡一手摟著琴，一手拽著暴風女的手腕，三個人從城堡門廳里直接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波士頓一棟老教堂的門口。
鬆開琴的手之後，林凡借著轉身的掩護，以極其隱蔽的動作在暴風女手心裡輕輕劃了一下。
指尖划過她掌心的觸感，像是羽毛掃過水麵，輕而刻意。
暴風女的臉頰肌肉跳了一下。
她側頭瞪了林凡一眼，那個眼神的溫度大約跟她在戰場上召喚的暴風雪差不多。
但琴就在旁邊站著，正仰頭打量教堂的尖頂，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這短短零點幾秒的小動作。
林凡沖暴風女露出一個無辜到極點的笑容，然後把那隻划過她手心的手抬起來，在鼻子尖擦了擦。
動作猥瑣得坦坦蕩蕩，表情純良得令人髮指。
暴風女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
她在腦子裡已經把林凡倒吊在教室天花板上的畫面循環播放了三遍，每一遍都加上了不同的特效。
但暴風女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把這件事記在心裡那本名為「林教練欠的債」的帳本上，又添了一筆。
推開教堂沉重的橡木大門，一群受驚的鴿子從穹頂的破洞中撲稜稜飛起。
琴和暴風女並肩往前走，鞋跟踩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們的腦袋左右轉動，目光掃過空蕩蕩的長椅、蒙塵的管風琴和掛著蛛網的聖象壁畫。
林凡站在門口沒有急著往裡走。
他的精神力已經像一張無形的漁網一樣撒了出去，覆蓋了整個教堂的每一寸空間。
林凡能感知到那個在彩窗和樑柱之間不斷閃爍的身影——
一個藍色的、瘦削的人形，正在用一種極其不熟練的方式使用瞬移能力，每一次閃爍都伴隨著明顯的空間漣漪。
「教授鎖定的目標應該就在這裡了。」琴看著空無一人的教堂，語氣篤定。
琴話音剛落，一個嘶啞而憤怒的聲音從穹頂方向砸下來，在空曠的教堂里來回反彈，形成一種自帶環繞立體聲效果的迴響：「滾出去！」
暴風女瞬間擺出警戒姿態，手指間已經有微弱的電光在噼啪作響。
琴抬手示意她放鬆，臉上的表情反而多了一絲瞭然。
這個聲音雖然吼得凶，但底音是抖的，不是憤怒的抖，是恐懼的抖。
那聲音繼續嘶吼：「我是惡魔的使者！我是惡魔的後代！」
這幾句台詞的措辭方式顯然經過反覆排練，但因為念得太用力反而暴露出一種可悲的虛張聲勢。
琴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林凡，嘴角微微翹起，那個弧度里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壞笑：「親愛的，他和你一樣會瞬移。會不會是你跟誰生的兒子？難怪教授之前一直鎖定不了他的精確位置。」
林凡整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他張口想反駁，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從哪個角度切入。
藍魔鬼確實會瞬移，他確實也會瞬移。
藍魔鬼的瞬移是基因變異，他的瞬移是乾坤大挪移，從原理上講完全不沾邊，但從視覺效果上看確實有那麼一點相似。
暴風女在一邊慢條斯理地補了一刀：「林教練，看來你的私生活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暴風女的語調平穩，但嘴角那道壓不住的笑意出賣了她內心的幸災樂禍。
剛才進門時被林凡劃手心占便宜的事還熱乎著呢，這一刀算是找回了場子。
「兩位女士，想要驗證他是不是我兒子，得先把他從樑柱上弄下來吧？」
林凡攤了攤手，決定不做無謂的辯解。
跟兩個已經站在統一戰線的女人講道理，不如乾脆用行動轉移話題。
琴朝他比了個請的手勢。
下一秒林凡重新出現的時候，右手正揪著一個人的後領。
那個人懸在林凡手中，深藍色的皮膚覆蓋全身，上面布滿了更深的靛青色花紋，手指和腳趾都只有三根，指節修長，末端帶著短而鈍的指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從尾椎骨延伸出來的那條尾巴，此刻正不安地左右甩動，尾巴尖端的倒鉤狀突起在空氣中劃出細微的風聲。
一雙沒有瞳孔的金色眼睛裡，此刻正以高分貝向外輸出錯愕。
藍魔鬼此刻的心情確實接近崩潰。
引以為傲的瞬移能力在對方面前竟然連零點一秒的反應時間都沒給他爭取到。
他剛才明明還在不停閃爍，從這個樑柱跳到那個窗台，從那個窗台閃到穹頂，軌跡隨機，頻率多變，他自己都覺得這套走位風騷得不行。
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人揪住了後領。
林凡對此表示毫無難度。
在他的精神力覆蓋範圍內，藍魔鬼每一次瞬移都會在空間中留下短暫的漣漪。
林凡只需要提前站到下一個腳印的位置等著，藍魔鬼就會自己撞上來。
這種捕獵方式跟蹲在兔子洞門口等兔子出來差不多，技術含量約等於零。
「放開我！你這無禮的傢伙！」藍魔鬼奮力掙扎，同時本能地發動瞬移能力想要逃離——但什麼都沒發生。
藍魔鬼周圍的空間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牢牢鎖死了，空間壁障比這棟教堂的石牆還結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懸在空中的腳尖，又扭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林凡一眼。
這個東方男人的手甚至沒有用力，只是很隨意地拎著他的後領，感覺下一秒就要問他要不要來杯茶。
琴走上前，她的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發出不緊不慢的嗒嗒聲。
她停在藍魔鬼面前，微微彎下腰，讓自己的視線與他那雙驚恐的金色眼睛保持同一水平線。
然後她放輕聲音，用的是那種安撫受驚動物時才用的語氣，溫和而穩定：「嘿，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只是想找你聊聊。」
「混蛋！」藍魔鬼的尾巴在空中憤怒地抽了一下，「你們就是這麼找人聊天的？」
林凡承認他確實無法反駁這個邏輯，所以他鬆開了手。
但在鬆手的同時，林凡用精神力織成的那張屏障紋絲未動，依然將藍魔鬼周圍的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藍魔鬼腳一沾地就發動了瞬移——
然後整個人在原地彈了一下，像一隻撞在玻璃窗上的麻雀。
瞬移失敗,他不信邪地又試了兩次，結果都一樣。
藍魔鬼扭頭看了林凡一眼，雖然沒有任何證據，但他百分之百確定就是這個人搞的鬼。
既然瞬移不行，那就跑。
藍魔鬼撒開那雙三趾腳丫朝教堂大門狂奔而去，動作之快。
林凡朝琴使了個眼色。
琴連姿勢都沒換，她只是懶懶地抬起一隻手，五指微微張開，朝向藍魔鬼逃竄的方向。
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精準地裹住了藍魔鬼的身體，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在半空中掉了個頭，然後像收漁線一樣緩緩把他往回拉。
藍魔鬼的雙腳還保持著奔跑的姿勢在空中劃拉了兩下，但完全無濟於事。
他被定在琴面前大約半米的空中，深藍色的臉上寫滿了恐懼。
他的嘴唇哆嗦著，聲音從剛才的憤怒變成了哀求：「不要殺我——我不想傷害任何人，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
這句話他重複過很多遍，每說一遍絕望就多一層，像是已經習慣了被當成怪物對待。
「你的名字。」琴盯著他金色的眼睛，語氣平穩。
「華格納。」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克特·華格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