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即將倒霉的諾曼
「查爾斯，你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嗎？」
林凡靠在走廊牆壁上，雙臂交叉，語氣不像在提問，更像在引導，
「一個變種人，毫無徵兆地跑去刺殺總統，被抓之後連自己為什麼這麼做都說不清楚，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發的。」
查爾斯沉默了幾秒。他的直覺告訴他林凡說得對——這件事情透著古怪，從行刺者被捕後的審訊記錄來看，藍魔鬼對自己的行為完全沒有記憶，行刺過程像是被人操控的。
但能把一個變種人控制到這種程度的，要麼是比查爾斯更強的精神系變種人，要麼是掌握了某種特殊藥物的人。
「你覺得是誰？」查爾斯問。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林凡盯著他的眼睛。
查爾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威廉·史崔克。」
「沒錯。」林凡沒有賣關子，「你還記不記得幾十年前，中情局邀請你去給軍方的人做變種人科普講座？當時有個叫史崔克的軍官也在場。你後來告訴過我，你那次做讀心術示範的時候，讀到了他兒子傑森是個變種人，能力也是精神控制類的。史崔克因為這個秘密暴露當場翻臉，認為是你揭露了他的家庭醜聞。」
查爾斯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那是查爾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感到內疚，他無意中揭開了一個父親的傷疤，那個叫傑森的孩子後來的遭遇他不敢細想。
「傑森的能力和你是同類型，都是精神控制。」林凡繼續說道，「如果史崔克這些年一直在用某種手段提取他兒子的腦脊液或者分泌物，製造出一種可以控制他人精神的東西，那麼控制藍魔鬼去刺殺總統對他來說在技術上完全可行。而且你想想，刺殺總統這件事如果成功了，變種人就是全民公敵。如果失敗了，恐慌依然會被煽動起來，結果是一樣的。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史崔克都是贏家。」
查爾斯沒有說話，他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他已經明白了林凡話里的邏輯，這是一石二鳥的毒計。
激起公眾對變種人的仇恨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史崔克需要一個契機來獲取進入腦波強化儀的權限，而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讓總統授予他處置變種人危機的最高授權。
一旦拿到授權，他就會立刻突襲變種人學校，抓走學生作為人質，逼迫查爾斯就範。
然後利用傑森的精神控制能力覆蓋查爾斯的意識，通過腦波強化儀向全世界的變種人下達大腦層面的處決指令。
這不是暗殺，這是滅種。
史崔克要在精神層面上把全世界的變種人一個不剩地全部殺死。
「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如以前快了。」查爾斯抬起頭來，眼中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靜的、被時間打磨過的堅定，「但你提醒的事情非常清楚。謝謝你，林凡。我不會讓史崔克得逞的。」
林凡點了點頭，他知道查爾斯是什麼人。這個坐著輪椅的老人平時溫和得像一杯放涼了的紅茶，但只要涉及到保護變種人學生的事，他會變得比任何將軍都果斷。
林凡不需要再廢話了，能跟史上最強心靈感應者共事的一大好處就是，你不需要長篇大論地說服他，只需要把事實擺出來，剩下的他會自己算清楚。
「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諾曼和哈利就暫時放在這裡，等琴回來再看她能不能解決靈魂層面的問題。」林凡站直身子，拍了拍查爾斯的輪椅靠背。
「當然。」查爾斯重新露出微笑，「你的朋友就是澤維爾學校的朋友。再說了，你畢竟是我們學校的榮譽教練，你的要求我沒法拒絕。」
……
與此同時，學校另一側的走廊里，彼得正在暴風女的帶領下參觀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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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是被迫參觀，彼得其實更想在哈利床邊守著等兄弟醒過來，但暴風女說教授和林教練有重要的事情要談，讓他別去打擾，他就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事實證明這次參觀是值得的。
彼得看到了一個能用舌頭舔出別人昨天中午吃了什麼的變種人男孩——準確率百分之百，包括甜點和飲料。
還看到了一個能在三秒內從一樓跑到頂樓的銀髮少年，暴風女告訴他那就是籃球場上那個速度小子皮特羅。
走進一間教室，黑板上寫著一道極其複雜的物理方程式，暴風女說那是野獸漢克的課，而漢克本人就是全世界最聰明的變種人之一。
每經過一扇門，彼得的認知邊界就被往外推幾厘米。
彼得以為自己當了蜘蛛俠之後已經對「不正常」這件事有了足夠高的接受閾值，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而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一間臥室里，床上的人動了。
眼球在眼眶裡轉了半圈，飛快地掃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
後頸傳來一陣鈍痛，是被林凡砍手刀的位置。
「該死的龍俠。」諾曼低聲咒罵了一句，撐著床沿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身上的綠魔盔甲少了好幾塊。
但身體狀況比預想中要好，血清的自我修復功能已經把他身上大部分的皮外傷處理得差不多了，腦後的淤血也被吸收乾淨，思維清晰，肌肉反應靈敏。
「愚蠢，把我放在這種地方，連個看守都沒有。」諾曼站起身走到門邊，耳朵貼著門板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說笑聲，諾曼把門拉開一道縫，側身擠了出去。
走廊的裝飾風格很古典，牆上掛著油畫，地上鋪著深色地毯，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諾曼沿著走廊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可能的出口。
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黑人青年。高個子，身材結實，臉上本來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看到諾曼的瞬間笑意收了一收，他在學校里沒見過這張臉。
達爾文今天是專門來找林凡的。他聽說教練終於回來了，放下手裡正在修的電路板就往主樓跑。
上次林凡來學校的時候教了他幾招控制自己能力的小竅門，他一直想當面道謝。可當他拐過這個走廊拐角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林凡，而是一個滿臉陰沉的中年白人。
然後那個白人開口了。
「嘿，黑鬼。這是什麼地方？」
達爾文的腳步停住了，他停在原地，他不喜歡這個詞，非常不喜歡。
這個詞承載了達爾文從小到大遭遇過的每一次不公平，每一次被攔在門外，每一次被警察無端攔下搜查，每一次走在街上被人用警惕的眼神盯著。
達爾文以為自己在這個學校里已經永遠跟這個詞劃清界限了，澤維爾學校是他這輩子待過的唯一一個不因為膚色而對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而這個陌生白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甩在了他臉上。
達爾文沒有發火，他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翻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聲音開口：「嘿，夥計？你是想找事嗎？」
林凡靠在走廊牆壁上，雙臂交叉，語氣不像在提問，更像在引導，
「一個變種人，毫無徵兆地跑去刺殺總統，被抓之後連自己為什麼這麼做都說不清楚，這種事情怎麼看都不像是自發的。」
查爾斯沉默了幾秒。他的直覺告訴他林凡說得對——這件事情透著古怪，從行刺者被捕後的審訊記錄來看，藍魔鬼對自己的行為完全沒有記憶，行刺過程像是被人操控的。
但能把一個變種人控制到這種程度的，要麼是比查爾斯更強的精神系變種人，要麼是掌握了某種特殊藥物的人。
「你覺得是誰？」查爾斯問。
「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林凡盯著他的眼睛。
查爾斯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一個名字：「威廉·史崔克。」
「沒錯。」林凡沒有賣關子，「你還記不記得幾十年前，中情局邀請你去給軍方的人做變種人科普講座？當時有個叫史崔克的軍官也在場。你後來告訴過我，你那次做讀心術示範的時候，讀到了他兒子傑森是個變種人，能力也是精神控制類的。史崔克因為這個秘密暴露當場翻臉，認為是你揭露了他的家庭醜聞。」
查爾斯的臉色微微一變，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那是查爾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因為自己的能力而感到內疚，他無意中揭開了一個父親的傷疤，那個叫傑森的孩子後來的遭遇他不敢細想。
「傑森的能力和你是同類型，都是精神控制。」林凡繼續說道，「如果史崔克這些年一直在用某種手段提取他兒子的腦脊液或者分泌物，製造出一種可以控制他人精神的東西，那麼控制藍魔鬼去刺殺總統對他來說在技術上完全可行。而且你想想，刺殺總統這件事如果成功了，變種人就是全民公敵。如果失敗了，恐慌依然會被煽動起來，結果是一樣的。無論成功還是失敗，史崔克都是贏家。」
查爾斯沒有說話，他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他已經明白了林凡話里的邏輯，這是一石二鳥的毒計。
激起公眾對變種人的仇恨只是第一步，第二步史崔克需要一個契機來獲取進入腦波強化儀的權限，而最便捷的方式就是讓總統授予他處置變種人危機的最高授權。
一旦拿到授權，他就會立刻突襲變種人學校，抓走學生作為人質，逼迫查爾斯就範。
然後利用傑森的精神控制能力覆蓋查爾斯的意識，通過腦波強化儀向全世界的變種人下達大腦層面的處決指令。
這不是暗殺，這是滅種。
史崔克要在精神層面上把全世界的變種人一個不剩地全部殺死。
「我年紀大了，腦子不如以前快了。」查爾斯抬起頭來，眼中沒有慌亂，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沉靜的、被時間打磨過的堅定，「但你提醒的事情非常清楚。謝謝你，林凡。我不會讓史崔克得逞的。」
林凡點了點頭，他知道查爾斯是什麼人。這個坐著輪椅的老人平時溫和得像一杯放涼了的紅茶，但只要涉及到保護變種人學生的事，他會變得比任何將軍都果斷。
林凡不需要再廢話了，能跟史上最強心靈感應者共事的一大好處就是，你不需要長篇大論地說服他，只需要把事實擺出來，剩下的他會自己算清楚。
「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了，諾曼和哈利就暫時放在這裡，等琴回來再看她能不能解決靈魂層面的問題。」林凡站直身子，拍了拍查爾斯的輪椅靠背。
「當然。」查爾斯重新露出微笑，「你的朋友就是澤維爾學校的朋友。再說了，你畢竟是我們學校的榮譽教練，你的要求我沒法拒絕。」
……
與此同時，學校另一側的走廊里，彼得正在暴風女的帶領下參觀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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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是被迫參觀，彼得其實更想在哈利床邊守著等兄弟醒過來，但暴風女說教授和林教練有重要的事情要談，讓他別去打擾，他就被半推半就地拉走了。
事實證明這次參觀是值得的。
彼得看到了一個能用舌頭舔出別人昨天中午吃了什麼的變種人男孩——準確率百分之百，包括甜點和飲料。
還看到了一個能在三秒內從一樓跑到頂樓的銀髮少年，暴風女告訴他那就是籃球場上那個速度小子皮特羅。
走進一間教室，黑板上寫著一道極其複雜的物理方程式，暴風女說那是野獸漢克的課，而漢克本人就是全世界最聰明的變種人之一。
每經過一扇門，彼得的認知邊界就被往外推幾厘米。
彼得以為自己當了蜘蛛俠之後已經對「不正常」這件事有了足夠高的接受閾值，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而在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一間臥室里，床上的人動了。
眼球在眼眶裡轉了半圈，飛快地掃描了一遍周圍的環境——陌生的房間，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
後頸傳來一陣鈍痛，是被林凡砍手刀的位置。
「該死的龍俠。」諾曼低聲咒罵了一句，撐著床沿坐了起來，他發現自己身上的綠魔盔甲少了好幾塊。
但身體狀況比預想中要好，血清的自我修復功能已經把他身上大部分的皮外傷處理得差不多了，腦後的淤血也被吸收乾淨，思維清晰，肌肉反應靈敏。
「愚蠢，把我放在這種地方，連個看守都沒有。」諾曼站起身走到門邊，耳朵貼著門板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說笑聲，諾曼把門拉開一道縫，側身擠了出去。
走廊的裝飾風格很古典，牆上掛著油畫，地上鋪著深色地毯，每隔幾米就有一盞壁燈發出昏黃的光。
諾曼沿著走廊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可能的出口。
轉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黑人青年。高個子，身材結實，臉上本來帶著一絲期待的笑意，看到諾曼的瞬間笑意收了一收，他在學校里沒見過這張臉。
達爾文今天是專門來找林凡的。他聽說教練終於回來了，放下手裡正在修的電路板就往主樓跑。
上次林凡來學校的時候教了他幾招控制自己能力的小竅門，他一直想當面道謝。可當他拐過這個走廊拐角的時候，看到的不是林凡，而是一個滿臉陰沉的中年白人。
然後那個白人開口了。
「嘿，黑鬼。這是什麼地方？」
達爾文的腳步停住了，他停在原地，他不喜歡這個詞，非常不喜歡。
這個詞承載了達爾文從小到大遭遇過的每一次不公平，每一次被攔在門外，每一次被警察無端攔下搜查，每一次走在街上被人用警惕的眼神盯著。
達爾文以為自己在這個學校里已經永遠跟這個詞劃清界限了，澤維爾學校是他這輩子待過的唯一一個不因為膚色而對他另眼相看的地方。
而這個陌生白人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把它甩在了他臉上。
達爾文沒有發火，他深吸一口氣，把心裡翻湧上來的東西壓下去，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聲音開口：「嘿，夥計？你是想找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