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隧道深處
哥斯拉全力追殺主角團時，根據原劇情，他們還是踏上了那輛計程車。
尼克不記得是誰先喊的「上車」，也不記得是誰開的車門，他只記得維克多把攝影機往副駕駛一扔，自己最後一個擠進來，車門剛關上，一隻小哥斯拉的腦袋就撞在了車窗上，玻璃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唾液痕跡。
計程車在空無一人的曼哈頓街道上橫衝直撞。
菲利普握著方向盤，腳把油門踩到了底，車速表的指針在八十和一百之間來回擺動。後視鏡里，哥斯拉龐大的身影時隱時現，它沒有追丟，一直在後面跟著，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
「它為什麼只追我們？」維克多趴在座椅靠背上，看著後面那個越來越近的巨影。
車子衝進隧道的時候，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隧道里的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的瓷磚在哥斯拉經過時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然後車子停了，不是撞到什麼東西，是引擎發出一聲乾咳，像一位老煙槍清嗓子，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菲利普擰了兩次鑰匙，發動機徒勞地哼哼了兩聲，就再也不肯出聲了。
「完蛋了！」維克多抓著頭髮，聲音都變了調，「這該死的車子，為什麼這時候沒油？現在美國油價很貴嗎？」
隧道口，哥斯拉的頭顱緩緩探了進來。
隧道的高度剛好容得下它的腦袋，兩邊只剩不到一米的縫隙。它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暗黃色的光，瞳孔豎成一條細線，盯著隧道深處那四個微小的人類。
安琪抱緊了尼克的胳膊，指甲陷進他的袖子裡。「尼克，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不會。」尼克的聲音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堅定，「我們不會死在這裡。」
菲利普沒有回頭。他站在最前面，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點燃了菸頭。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在車燈的光柱中裊裊上升。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抽菸，也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一次在任務中違反了自己的規矩。
車載電台忽然響了，沙沙的電流聲中，一個熟悉的聲音擠了進來——「尼克，你們開計程車的主意不錯啊，現在在哪兒？」
尼克撲到駕駛座上，抓起話筒，聲音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歐尼爾！我們在公園路隧道——」
「你們在隧道里？」歐尼爾的聲音頓了一下。
哥斯拉的巨爪伸了進來，爪子比一輛汽車還大，指甲像一把把彎曲的匕首，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四道深深的溝痕，爪尖距離計程車的引擎蓋不到兩米。
「下車！全部下車！」菲利普扔掉菸頭，一腳踩滅，拉開了車門。
四個人幾乎是滾出車廂的，他們剛跑出去十幾步，身後傳來金屬被壓扁的巨響——哥斯拉的爪子把整輛計程車捏成了一團廢鐵。
隧道在前面分了一個叉，左邊是死路，右邊也是死路。他們跑進最深處，那裡有一個維修井，井口被鐵柵欄封著，焊死了。他們被堵在了隧道的盡頭。
「露西……」維克多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我愛你，你的廚藝很差，但我愛你。你的脾氣很暴，但我愛你。你總是不讓我吃油炸食品——」
「維克多，閉嘴。」菲利普說。
維克多閉嘴了。但只閉了三秒。「至少讓我把話說完——」
哥斯拉的巨爪又伸進來了。這次爪子直接探到了他們藏身的岔道口，指甲距離維克多的腳踝不到一米。維克多的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安琪把臉埋進尼克胸口，發出壓抑的哭聲。
隧道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哥斯拉沉重的呼吸聲從主隧道里傳來，像一台巨大的風箱，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安琪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但她沒有再哭了。
「尼克，都是因為我。」她的聲音不大了，但在安靜的隧道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偷了你的錄影帶，我們才會落到這步田地，是我的貪婪……上帝，如果你能聽到，請給我一次機會。」她深吸了一口氣，「尼克，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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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的眼眶紅了。他把安琪的頭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頭頂。
「安琪，如果不是你偷了那捲帶子，軍方根本不會重視哥斯拉的巢穴。你想過後果嗎？曼哈頓會被踏平，紐約會被毀滅，也許全人類都會因為這些怪物而滅絕。」
尼克的聲音在隧道里迴蕩，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力量，「你拯救了這個世界。你是一個超級英雄。」
安琪在他懷裡啜泣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維克多已經念完了臨終禱詞，雙手垂下來，靠在牆上，像一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抹布。菲利普把煙盒裡最後一根煙抽了出來，捏了捏，又塞回口袋，沒有點。
哥斯拉的巨爪第三次伸了過來，這一次，爪子沒有再試探，直接朝他們藏身的岔道鏟了過來。
尼克閉上了眼睛，安琪把臉埋在他胸口，維克多背過身去，面朝牆壁。菲利普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巨爪，眼神平靜的閉上。
爪尖距離他們不到一米的時候，隧道里的空氣忽然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凝固，哥斯拉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手腕。
隧道口傳來一聲低沉的、充滿困惑的嘶吼。
尼克不記得是誰先喊的「上車」，也不記得是誰開的車門，他只記得維克多把攝影機往副駕駛一扔，自己最後一個擠進來，車門剛關上，一隻小哥斯拉的腦袋就撞在了車窗上，玻璃上留下一道黏糊糊的唾液痕跡。
計程車在空無一人的曼哈頓街道上橫衝直撞。
菲利普握著方向盤，腳把油門踩到了底，車速表的指針在八十和一百之間來回擺動。後視鏡里，哥斯拉龐大的身影時隱時現，它沒有追丟，一直在後面跟著，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動。
「它為什麼只追我們？」維克多趴在座椅靠背上，看著後面那個越來越近的巨影。
車子衝進隧道的時候，輪胎在地面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隧道里的燈光忽明忽暗，牆壁上的瓷磚在哥斯拉經過時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然後車子停了，不是撞到什麼東西，是引擎發出一聲乾咳，像一位老煙槍清嗓子，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菲利普擰了兩次鑰匙，發動機徒勞地哼哼了兩聲，就再也不肯出聲了。
「完蛋了！」維克多抓著頭髮，聲音都變了調，「這該死的車子，為什麼這時候沒油？現在美國油價很貴嗎？」
隧道口，哥斯拉的頭顱緩緩探了進來。
隧道的高度剛好容得下它的腦袋，兩邊只剩不到一米的縫隙。它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暗黃色的光，瞳孔豎成一條細線，盯著隧道深處那四個微小的人類。
安琪抱緊了尼克的胳膊，指甲陷進他的袖子裡。「尼克，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不會。」尼克的聲音比他自己想像的要堅定，「我們不會死在這裡。」
菲利普沒有回頭。他站在最前面，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打火機的火苗在黑暗中跳了一下，點燃了菸頭。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在車燈的光柱中裊裊上升。這是他今天第一次抽菸，也是他職業生涯中唯一一次在任務中違反了自己的規矩。
車載電台忽然響了，沙沙的電流聲中，一個熟悉的聲音擠了進來——「尼克，你們開計程車的主意不錯啊，現在在哪兒？」
尼克撲到駕駛座上，抓起話筒，聲音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歐尼爾！我們在公園路隧道——」
「你們在隧道里？」歐尼爾的聲音頓了一下。
哥斯拉的巨爪伸了進來，爪子比一輛汽車還大，指甲像一把把彎曲的匕首，在水泥地面上劃出四道深深的溝痕，爪尖距離計程車的引擎蓋不到兩米。
「下車！全部下車！」菲利普扔掉菸頭，一腳踩滅，拉開了車門。
四個人幾乎是滾出車廂的，他們剛跑出去十幾步，身後傳來金屬被壓扁的巨響——哥斯拉的爪子把整輛計程車捏成了一團廢鐵。
隧道在前面分了一個叉，左邊是死路，右邊也是死路。他們跑進最深處，那裡有一個維修井，井口被鐵柵欄封著，焊死了。他們被堵在了隧道的盡頭。
「露西……」維克多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雙手合十，「我愛你，你的廚藝很差，但我愛你。你的脾氣很暴，但我愛你。你總是不讓我吃油炸食品——」
「維克多，閉嘴。」菲利普說。
維克多閉嘴了。但只閉了三秒。「至少讓我把話說完——」
哥斯拉的巨爪又伸進來了。這次爪子直接探到了他們藏身的岔道口，指甲距離維克多的腳踝不到一米。維克多的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安琪把臉埋進尼克胸口，發出壓抑的哭聲。
隧道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哥斯拉沉重的呼吸聲從主隧道里傳來，像一台巨大的風箱，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安琪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痕，但她沒有再哭了。
「尼克，都是因為我。」她的聲音不大了，但在安靜的隧道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偷了你的錄影帶，我們才會落到這步田地，是我的貪婪……上帝，如果你能聽到，請給我一次機會。」她深吸了一口氣，「尼克，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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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的眼眶紅了。他把安琪的頭按回自己胸口，下巴抵在她頭頂。
「安琪，如果不是你偷了那捲帶子，軍方根本不會重視哥斯拉的巢穴。你想過後果嗎？曼哈頓會被踏平，紐約會被毀滅，也許全人類都會因為這些怪物而滅絕。」
尼克的聲音在隧道里迴蕩，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力量，「你拯救了這個世界。你是一個超級英雄。」
安琪在他懷裡啜泣了一下，又笑了一下。
維克多已經念完了臨終禱詞，雙手垂下來，靠在牆上，像一塊被釘在十字架上的抹布。菲利普把煙盒裡最後一根煙抽了出來，捏了捏，又塞回口袋，沒有點。
哥斯拉的巨爪第三次伸了過來，這一次，爪子沒有再試探，直接朝他們藏身的岔道鏟了過來。
尼克閉上了眼睛，安琪把臉埋在他胸口，維克多背過身去，面朝牆壁。菲利普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巨爪，眼神平靜的閉上。
爪尖距離他們不到一米的時候，隧道里的空氣忽然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凝固，哥斯拉的爪子停在了半空中，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手腕。
隧道口傳來一聲低沉的、充滿困惑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