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中肉香
陳曜與宋青書二人來到隨州城，追尋著流寇蹤跡，一路向東北方向追去。
沿途路上一片蕭條，罕見往來行商，倒有許多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看見陳曜和宋青書衣著整潔，紛紛投來複雜目光。
再行片刻，便見路邊臥著幾具屍體，肚腹乾癟，雙頰深陷，一見便知是餓死了的。
陳曜見狀眉頭緊蹙，轉頭問道：「師兄，為何此地流民、餓殍遍地？莫非周遭州縣鬧了旱災？」
宋青書嘆道：「韃子殘暴，不通統治之道，不懂休養生息，天下百姓本就艱難度日、民不聊生。早前便聽聞鳳陽府大旱成災，顆粒無收，不曾想災情蔓延至此，竟慘烈如斯。」
行到傍晚，二人到了一處樹林，隱隱見到林中有白煙裊裊升起。
二人心中詫異，快步趨近，還未入林中，便聽得一陣凌厲的兵刃交擊與喝罵纏鬥之聲傳來。
循聲穿過林木，眼前竟是一處臨河河灘。
那林間的白煙便源自河邊上一口架起的鐵鍋，鍋底乾柴烈烈的燒著，鍋中沸水滾滾翻騰，熱氣蒸騰而上。
陳曜目力極佳，只見鍋中上下翻滾，竟也有些肉食。
這鍋香濃的肉湯，與路上所見到的餓殍流民景象截然不同，令人奇怪。
那大鍋旁邊，圍坐著三五個衣衫襤褸的漢子。
他們身旁，又放著四個麻袋。
另外又有兩個襤褸漢子，正在圍著一個醜陋和尚纏鬥。
只見那和尚的相貌十分醜陋，下巴向前挑出，臉上凹凹凸凸甚多黑痣。身形瘦弱，雙目深陷，卻炯炯有神。
兩個兇惡漢子各挺兵刃，夾攻那和尚，招招狠辣。
只見那和尚一路拳法攻防有度，動靜分明。
「是少林小洪拳。」宋青書認出這路拳法，低聲道：「咱們去瞧瞧，若是少林派的大師遇到麻煩，可調解一二。」
那和尚以一敵二，又在二人兵刃之中，終歸是左支右絀。立時便被一刀砍中了小腿，登時鮮血淋漓。
其中一個人叫道：「可惜你這和尚又臭又硬，半點油水沒有，若是個細嫩女子，倒能好好解饞，香甜適口！」
那和尚抓起一把塵土對著二人雙目便揚了出去，隨後轉身便跑，口中大喊道：「你們莫要得意，我這去叫幫手來！」
坐在火堆旁的一個中年乞丐皺眉喝道：「莫讓他逃了，徒惹事端！」
幾人看向那和尚逃跑方向，便見那僧人慌不擇路，徑直撞向迎面走來的陳曜、宋青書二人。
僧人傷勢牽扯，身形一軟，踉蹌著向後倒去。宋青書手腕微抬，動作沉穩，穩穩將他扶住。
眾人見突然多出兩名外人，且二人衣飾整潔，絕非尋常逃難百姓。瞬間神色戒備，紛紛起身抄起兵刃。
其中一人嘟囔道：「沒想到這和尚還真能喊來幫手，倒是來得夠快。」
那中年漢子道：「二位，哪條道上的？奉勸一句，少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陳曜二人尚未回話，那受傷的和尚開口提醒道：「小心！這幾人是丐幫中人，手上也著實有些功夫。我撞見他們拐賣婦女兒童，一路尾隨偷聽，得知他們拐賣婦孺，竟是要獻給韃子換取金銀賞賜，甘心做異族走狗！」
宋青書與陳曜對視一眼，拱手道：「在下武當宋青書，這位是我師弟陳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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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請諸位即刻打開麻袋一驗。若果真如大師所言，我二人絕不能袖手旁觀。」
「若只是此人胡言污衊，我武當亦願為丐幫澄清是非，還諸位清白，絕不許人無端敗壞丐幫聲譽。」
那中年乞丐微微皺眉，他心知肚明，麻袋一旦打開，拐賣人口的罪證便會徹底坐實，再無辯駁餘地，當即推脫道：
「袋中乃是我丐幫私密物件，不便向外人展示。丐幫與武當同列武林名門，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想來二位名門高士，斷不會強人所難，壞了江湖規矩。」
那和尚厲聲道：「一派胡言！二位，那麻袋裡面裝的是我們漢家百姓！」
一名乞丐狡辯道：「若是裝著活人，為何半點聲響全無？」
「即便是武當的高徒，也無權插手我丐幫內務吧？」
那和尚道：「他們用了蒙汗藥，袋中之人周身無力，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陳曜道：「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他捻起一把石子，倏地施展滿天花雨手法，手腕輕抖，粒粒石子破空疾射，精準落在麻袋之上，力道輕重得宜。
有乞丐還想擋下石子，卻沒來得及。
只見麻袋扭動了幾下，隨後傳來微弱的呢喃哼聲。
顯然是有活物了。
陳曜與宋青書對視一眼，已然看清全貌。這伙乞丐分明是一夥拐賣人口的惡徒，方才正是被這僧人撞破惡行，故而纏鬥不休。
為首的乞丐臉色沉了下來道：「這位武當師弟，隨州並非你們武當地界，何必強人所難，硬管我丐幫事務？」
陳曜冷笑道：「諸位誤會了。聽聞丐幫武功不凡，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的威名響徹江湖。在下見獵心喜，想要切磋一番，還望閣下不要藏私。」
說罷，陳曜身形驟然上前。
「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放肆！」一名乞丐怒喝一聲，揮刃便要阻攔。
可他話音未落，陳曜已然欺至身前，身法迅捷，根本不給他反應格擋的時機。
一掌精準印在他胸口要害，力道剛猛霸道，乃是震山掌中的重手法。
只聽咔嚓咔嚓數聲響起，那乞丐胸口數根肋骨應聲斷裂。他慘叫一聲，口噴鮮血，身體倒飛出去。
撲通一聲落在地上，已然活不成了。
為首的中年乞丐怒道：「這也叫切磋？你武當派的弟子如此蓄意行兇，敗壞武當名聲！」
剩餘幾名乞丐見狀，揮刀而上，刀光凜冽，直取陳曜周身要害。
陳曜出手更無半分留情，身形如電，躲開刀鋒。
五指屈伸凌厲，施展出武當絕戶虎爪手。轉瞬之間便扣住一人肩頸要害，運力一扯，那人當即慘嚎，死在地上。
身子一旋，卻施展出綿掌功夫。將一人手腕帶動，一刀砍向了另一名乞丐。
他如今武功大成，武當拳腳信手拈來。此刻又是含怒出拳，真氣流轉之際，沒有哪個乞丐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合。
混亂之中，一名乞丐繞至陳曜身後，揮刀便砍。
陳曜正欲回身應對，只見宋青書拔劍上前，擋開了這一刀。隨即一腳踢出，當場將那乞丐踹翻在地，動彈不得。
瞬息之間，一眾惡徒盡數倒地，唯余那名年長的乞丐頭目立在原地。
他咬牙道：「這是切磋嗎？天下哪有這般切磋的？」
「功夫切磋，說到底，一橫一豎。」
「贏的，站著。」
「輸的，躺下！」
陳曜橫眉冷對：
「閣下，出招吧。」
沿途路上一片蕭條，罕見往來行商，倒有許多逃難的百姓。拖家帶口，看見陳曜和宋青書衣著整潔，紛紛投來複雜目光。
再行片刻，便見路邊臥著幾具屍體，肚腹乾癟，雙頰深陷，一見便知是餓死了的。
陳曜見狀眉頭緊蹙，轉頭問道：「師兄，為何此地流民、餓殍遍地？莫非周遭州縣鬧了旱災？」
宋青書嘆道：「韃子殘暴，不通統治之道，不懂休養生息，天下百姓本就艱難度日、民不聊生。早前便聽聞鳳陽府大旱成災，顆粒無收，不曾想災情蔓延至此，竟慘烈如斯。」
行到傍晚，二人到了一處樹林，隱隱見到林中有白煙裊裊升起。
二人心中詫異，快步趨近，還未入林中，便聽得一陣凌厲的兵刃交擊與喝罵纏鬥之聲傳來。
循聲穿過林木，眼前竟是一處臨河河灘。
那林間的白煙便源自河邊上一口架起的鐵鍋，鍋底乾柴烈烈的燒著，鍋中沸水滾滾翻騰，熱氣蒸騰而上。
陳曜目力極佳，只見鍋中上下翻滾，竟也有些肉食。
這鍋香濃的肉湯，與路上所見到的餓殍流民景象截然不同，令人奇怪。
那大鍋旁邊，圍坐著三五個衣衫襤褸的漢子。
他們身旁，又放著四個麻袋。
另外又有兩個襤褸漢子，正在圍著一個醜陋和尚纏鬥。
只見那和尚的相貌十分醜陋，下巴向前挑出，臉上凹凹凸凸甚多黑痣。身形瘦弱，雙目深陷，卻炯炯有神。
兩個兇惡漢子各挺兵刃，夾攻那和尚，招招狠辣。
只見那和尚一路拳法攻防有度，動靜分明。
「是少林小洪拳。」宋青書認出這路拳法，低聲道：「咱們去瞧瞧，若是少林派的大師遇到麻煩，可調解一二。」
那和尚以一敵二，又在二人兵刃之中，終歸是左支右絀。立時便被一刀砍中了小腿，登時鮮血淋漓。
其中一個人叫道：「可惜你這和尚又臭又硬，半點油水沒有，若是個細嫩女子，倒能好好解饞，香甜適口！」
那和尚抓起一把塵土對著二人雙目便揚了出去，隨後轉身便跑，口中大喊道：「你們莫要得意，我這去叫幫手來！」
坐在火堆旁的一個中年乞丐皺眉喝道：「莫讓他逃了，徒惹事端！」
幾人看向那和尚逃跑方向，便見那僧人慌不擇路，徑直撞向迎面走來的陳曜、宋青書二人。
僧人傷勢牽扯，身形一軟，踉蹌著向後倒去。宋青書手腕微抬，動作沉穩，穩穩將他扶住。
眾人見突然多出兩名外人，且二人衣飾整潔，絕非尋常逃難百姓。瞬間神色戒備，紛紛起身抄起兵刃。
其中一人嘟囔道：「沒想到這和尚還真能喊來幫手，倒是來得夠快。」
那中年漢子道：「二位，哪條道上的？奉勸一句，少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陳曜二人尚未回話，那受傷的和尚開口提醒道：「小心！這幾人是丐幫中人，手上也著實有些功夫。我撞見他們拐賣婦女兒童，一路尾隨偷聽，得知他們拐賣婦孺，竟是要獻給韃子換取金銀賞賜，甘心做異族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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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中年乞丐微微皺眉，他心知肚明，麻袋一旦打開，拐賣人口的罪證便會徹底坐實，再無辯駁餘地，當即推脫道：
「袋中乃是我丐幫私密物件，不便向外人展示。丐幫與武當同列武林名門，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想來二位名門高士，斷不會強人所難，壞了江湖規矩。」
那和尚厲聲道：「一派胡言！二位，那麻袋裡面裝的是我們漢家百姓！」
一名乞丐狡辯道：「若是裝著活人，為何半點聲響全無？」
「即便是武當的高徒，也無權插手我丐幫內務吧？」
那和尚道：「他們用了蒙汗藥，袋中之人周身無力，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陳曜道：「是真是假，一試便知。」
他捻起一把石子，倏地施展滿天花雨手法，手腕輕抖，粒粒石子破空疾射，精準落在麻袋之上，力道輕重得宜。
有乞丐還想擋下石子，卻沒來得及。
只見麻袋扭動了幾下，隨後傳來微弱的呢喃哼聲。
顯然是有活物了。
陳曜與宋青書對視一眼，已然看清全貌。這伙乞丐分明是一夥拐賣人口的惡徒，方才正是被這僧人撞破惡行，故而纏鬥不休。
為首的乞丐臉色沉了下來道：「這位武當師弟，隨州並非你們武當地界，何必強人所難，硬管我丐幫事務？」
陳曜冷笑道：「諸位誤會了。聽聞丐幫武功不凡，降龍十八掌，打狗棒法的威名響徹江湖。在下見獵心喜，想要切磋一番，還望閣下不要藏私。」
說罷，陳曜身形驟然上前。
「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也敢放肆！」一名乞丐怒喝一聲，揮刃便要阻攔。
可他話音未落，陳曜已然欺至身前，身法迅捷，根本不給他反應格擋的時機。
一掌精準印在他胸口要害，力道剛猛霸道，乃是震山掌中的重手法。
只聽咔嚓咔嚓數聲響起，那乞丐胸口數根肋骨應聲斷裂。他慘叫一聲，口噴鮮血，身體倒飛出去。
撲通一聲落在地上，已然活不成了。
為首的中年乞丐怒道：「這也叫切磋？你武當派的弟子如此蓄意行兇，敗壞武當名聲！」
剩餘幾名乞丐見狀，揮刀而上，刀光凜冽，直取陳曜周身要害。
陳曜出手更無半分留情，身形如電，躲開刀鋒。
五指屈伸凌厲，施展出武當絕戶虎爪手。轉瞬之間便扣住一人肩頸要害，運力一扯，那人當即慘嚎，死在地上。
身子一旋，卻施展出綿掌功夫。將一人手腕帶動，一刀砍向了另一名乞丐。
他如今武功大成，武當拳腳信手拈來。此刻又是含怒出拳，真氣流轉之際，沒有哪個乞丐能在他手下撐過一合。
混亂之中，一名乞丐繞至陳曜身後，揮刀便砍。
陳曜正欲回身應對，只見宋青書拔劍上前，擋開了這一刀。隨即一腳踢出，當場將那乞丐踹翻在地，動彈不得。
瞬息之間，一眾惡徒盡數倒地，唯余那名年長的乞丐頭目立在原地。
他咬牙道：「這是切磋嗎？天下哪有這般切磋的？」
「功夫切磋，說到底，一橫一豎。」
「贏的，站著。」
「輸的，躺下！」
陳曜橫眉冷對：
「閣下，出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