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連雲山寨
這茶攤之中的兩個白蓮賊徒，年老的姓劉，年輕的姓張。
當世朝政暴虐，百姓反叛者眾多，蒙古大臣有心要殺盡漢人，卻又是殺不勝殺。
當朝太師巴延便頒下一條虐令，殺盡天下張、王、劉、李、趙五姓漢人。
因漢人中以張、王、劉、李四姓最多，而趙姓則是宋朝皇族。
他們認為，把這五姓之人一除，漢人自必元氣大傷。
多年之後，因這五姓人降元為官的為數亦是不少，蒙古大臣中有人向皇帝勸告，才除去了這條暴虐之極的屠殺令。
但五姓黎民因之而喪生的，已是不計其數。
這二人，只因姓氏所累，全家親友盡遭元兵屠戮，唯有他們僥倖逃生。
可天地之大，卻無半分容身之處。
走投無路之下，二人便投身白蓮教，打起了抗元朝暴政的旗號。
奈何他們與韃子兵交手失敗，如今只能四處流竄。
按說四處流竄之輩，何須再設立暗哨？
原來，據此三十里之外，有一座連雲山。
此山之上，有一座連雲山寨。
寨主名叫彭雲虎，乃是明教五散人彭瑩玉的遠房表親，江湖人稱「千手人屠」。
這「千手」二字，是說他既精於打暗器，手上的功夫又快。
人屠則是說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死在他連雲寨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
此人闖蕩江湖多年，自身武藝高強，對於武學一道也是所知者廣。
往往別人一出手，他就能知曉對方師承。
這伙白蓮賊人流落至此，知道連雲寨主與五散人有這層淵源。便上山拜謁，想要投靠連雲山寨，尋一處安身立命的活路。
因此，留他們二人在此設下暗哨，探查往來行人動靜。
除了此前被陳曜斬殺的匪眾，此番作祟的還有一位頭領，名叫白蓮道人。
此人精通獨門白蓮掌法，與九宮道人乃是同門師兄弟。
至於為什麼會與紀曉芙有關聯，這張劉二人卻不知情。
姓劉的老漢只推測道：「九宮道人曾說：『咱們拜山頭卻也沒有什麼禮物，若是這樣寒酸落魄的上去，豈不讓人恥笑？』許是看她......嗯，這位女俠貌美，想要綁上山去見禮吧。」
陳曜聽聞原委，心中暗自冷笑。
幸好你們沒把紀曉芙綁到山上，否則以後若被查到，不僅交惡了峨眉、武當兩派，便是明教楊逍知道了，也決計不會放了你們。
區區一座連雲山寨雖然規模甚大，卻根本承受不住這三方江湖大勢力的怒火。
陳曜接著問道：「這連雲山寨，上有多少人手？」
二人均搖頭道：「我倆被留在此處盯梢，還沒有上過山去。聽九宮道人和白蓮道人說起過，估摸著人數得上百了。」
「嗯，知道了。」
二人見到陳曜不想再問，心下慌張趕忙開口道：「少俠，我等未親手傷過人命，只是奉命駐守茶攤、打探消息，從未參與劫掠廝殺。」
「先前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兩位俠士，還望少俠饒一條性命啊！」
陳曜挑眉道：「哦？借著蒙汗藥開黑店，謀財害命，也說得上清白？」
他倏然出手，結束了二人性命。
一旁的宋青書目睹全程，心中卻不打算打上連雲山寨。
當即上前攔住躍躍欲試的陳曜，開口道：「陳師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宋青書道：「彭雲虎的名頭，我也有聽聞。此人手上功夫不弱，在華山掌門鮮于通還沒當掌門的時候，曾與之交手，據說絲毫不落下風。」
「再者，連雲山寨勢力不小，麾下嘍囉約莫有兩三百人。若是你我二人孤身前往，勢單力薄，想要誅殺此獠，太過兇險。」
「如今白蓮流寇的底細、山寨的虛實我們已然摸清，不如先行返回武當，稟報家父與諸位師長。況且殷六叔的事情還需釐清......」
陳曜搖頭道：「師兄，我知曉你行事穩重，思慮周全。山寨眾人很快便會察覺蹤跡敗露，他們即便棄寨不逃，往後也必定嚴加戒備，日後再找他們麻煩，可就不容易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行事狠辣，說不準會將怒火發泄在無辜百姓身上。若我們就此離去，他們可能將怒火發泄在周遭無辜百姓身上。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份禍患，我們不能留。」
宋青書搖頭道：「貿然闖寨，太過於兇險。此番我帶你下山，我需護你周全，斷不能讓你以身涉險。」
二人各持己見，一求穩妥、一求速戰，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曜暗自思忖：自己穿越而來，重活一世。如今武功已成，做事豈能這般畏首畏尾？
這連雲山寨如此惡名昭著，若是將這群賊子誅殺，不僅揚名立萬，更是能積累一大波武學經驗。
宋青書，你成熟穩重，可別耽擱我變強的機緣！
當下他卻不再與宋青書爭執，帶著紀曉芙與楊不悔母女，趕赴棗陽縣，尋了一處客棧暫住歇息。
第二日一早，宋青書醒來只見自己房間桌上放著一封書信。
這書信是陳曜留下的，信上說他久居武當、難得下山，想要獨自四處遊歷一番，無需眾人掛念云云。
宋青書心中咯噔一沉，快步奔赴陳曜客房，只見房門大開，屋內空空如也，早已不見半分人影。
他轉身去請紀曉芙，竟也沒有人回應。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喊來店家開門而入。
紀曉芙竟也帶著年幼的楊不悔，早早悄然離去。
房中只餘下一封短箋，字跡清秀，寥寥數語，言及自己無顏面對殷梨亭，懇請宋青書代為轉告。
清晨陽光灑落，今天一看便是好天氣。
但宋青書看著兩個空無一人的房間，心情一點也不美麗。
這都是什麼人啊！
他將這兩封書信收入懷中，心底卻似有數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有這陳曜的留言書信為證，足以證明你已盡到看護之責。是他執意孤行，鋌而走險，若是發生什麼，都怪不到你的頭上。
一個說，他終究是武當派師弟，自己前往連雲山，危險重重，難道就此置之不理？
一個說，如今陳曜武功猶在你之上，你追上去又能濟什麼事？倘若他此番隕落在山寨之中，武當年輕一輩，你便還是第一人。
一個說，他本事越強，江湖便越敬武當。你二人打發了連雲寨，將來揚名立萬，終究是光耀的武當門楣。
......
種種念頭在宋青書心中翻來覆去，此起彼伏。
沉吟良久，他還是轉身尋來店小二，打探連雲山的方位，決意追上去。
當世朝政暴虐，百姓反叛者眾多，蒙古大臣有心要殺盡漢人，卻又是殺不勝殺。
當朝太師巴延便頒下一條虐令，殺盡天下張、王、劉、李、趙五姓漢人。
因漢人中以張、王、劉、李四姓最多，而趙姓則是宋朝皇族。
他們認為，把這五姓之人一除，漢人自必元氣大傷。
多年之後，因這五姓人降元為官的為數亦是不少，蒙古大臣中有人向皇帝勸告，才除去了這條暴虐之極的屠殺令。
但五姓黎民因之而喪生的，已是不計其數。
這二人，只因姓氏所累，全家親友盡遭元兵屠戮，唯有他們僥倖逃生。
可天地之大，卻無半分容身之處。
走投無路之下，二人便投身白蓮教，打起了抗元朝暴政的旗號。
奈何他們與韃子兵交手失敗，如今只能四處流竄。
按說四處流竄之輩，何須再設立暗哨？
原來，據此三十里之外，有一座連雲山。
此山之上，有一座連雲山寨。
寨主名叫彭雲虎，乃是明教五散人彭瑩玉的遠房表親，江湖人稱「千手人屠」。
這「千手」二字，是說他既精於打暗器，手上的功夫又快。
人屠則是說他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死在他連雲寨手上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
此人闖蕩江湖多年，自身武藝高強，對於武學一道也是所知者廣。
往往別人一出手，他就能知曉對方師承。
這伙白蓮賊人流落至此，知道連雲寨主與五散人有這層淵源。便上山拜謁，想要投靠連雲山寨，尋一處安身立命的活路。
因此，留他們二人在此設下暗哨，探查往來行人動靜。
除了此前被陳曜斬殺的匪眾，此番作祟的還有一位頭領，名叫白蓮道人。
此人精通獨門白蓮掌法，與九宮道人乃是同門師兄弟。
至於為什麼會與紀曉芙有關聯，這張劉二人卻不知情。
姓劉的老漢只推測道：「九宮道人曾說：『咱們拜山頭卻也沒有什麼禮物，若是這樣寒酸落魄的上去，豈不讓人恥笑？』許是看她......嗯，這位女俠貌美，想要綁上山去見禮吧。」
陳曜聽聞原委，心中暗自冷笑。
幸好你們沒把紀曉芙綁到山上，否則以後若被查到，不僅交惡了峨眉、武當兩派，便是明教楊逍知道了，也決計不會放了你們。
區區一座連雲山寨雖然規模甚大，卻根本承受不住這三方江湖大勢力的怒火。
陳曜接著問道：「這連雲山寨，上有多少人手？」
二人均搖頭道：「我倆被留在此處盯梢，還沒有上過山去。聽九宮道人和白蓮道人說起過，估摸著人數得上百了。」
「嗯，知道了。」
二人見到陳曜不想再問，心下慌張趕忙開口道：「少俠，我等未親手傷過人命，只是奉命駐守茶攤、打探消息，從未參與劫掠廝殺。」
「先前有眼不識泰山，驚擾了兩位俠士，還望少俠饒一條性命啊！」
陳曜挑眉道：「哦？借著蒙汗藥開黑店，謀財害命，也說得上清白？」
他倏然出手，結束了二人性命。
一旁的宋青書目睹全程，心中卻不打算打上連雲山寨。
當即上前攔住躍躍欲試的陳曜，開口道：「陳師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宋青書道：「彭雲虎的名頭，我也有聽聞。此人手上功夫不弱，在華山掌門鮮于通還沒當掌門的時候，曾與之交手，據說絲毫不落下風。」
「再者，連雲山寨勢力不小，麾下嘍囉約莫有兩三百人。若是你我二人孤身前往，勢單力薄，想要誅殺此獠，太過兇險。」
「如今白蓮流寇的底細、山寨的虛實我們已然摸清，不如先行返回武當，稟報家父與諸位師長。況且殷六叔的事情還需釐清......」
陳曜搖頭道：「師兄，我知曉你行事穩重，思慮周全。山寨眾人很快便會察覺蹤跡敗露，他們即便棄寨不逃，往後也必定嚴加戒備，日後再找他們麻煩，可就不容易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行事狠辣，說不準會將怒火發泄在無辜百姓身上。若我們就此離去，他們可能將怒火發泄在周遭無辜百姓身上。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份禍患，我們不能留。」
宋青書搖頭道：「貿然闖寨，太過於兇險。此番我帶你下山，我需護你周全，斷不能讓你以身涉險。」
二人各持己見，一求穩妥、一求速戰，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曜暗自思忖：自己穿越而來，重活一世。如今武功已成，做事豈能這般畏首畏尾？
這連雲山寨如此惡名昭著，若是將這群賊子誅殺，不僅揚名立萬，更是能積累一大波武學經驗。
宋青書，你成熟穩重，可別耽擱我變強的機緣！
當下他卻不再與宋青書爭執，帶著紀曉芙與楊不悔母女，趕赴棗陽縣，尋了一處客棧暫住歇息。
第二日一早，宋青書醒來只見自己房間桌上放著一封書信。
這書信是陳曜留下的，信上說他久居武當、難得下山，想要獨自四處遊歷一番，無需眾人掛念云云。
宋青書心中咯噔一沉，快步奔赴陳曜客房，只見房門大開，屋內空空如也，早已不見半分人影。
他轉身去請紀曉芙，竟也沒有人回應。
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喊來店家開門而入。
紀曉芙竟也帶著年幼的楊不悔，早早悄然離去。
房中只餘下一封短箋，字跡清秀，寥寥數語，言及自己無顏面對殷梨亭，懇請宋青書代為轉告。
清晨陽光灑落，今天一看便是好天氣。
但宋青書看著兩個空無一人的房間，心情一點也不美麗。
這都是什麼人啊！
他將這兩封書信收入懷中，心底卻似有數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說，有這陳曜的留言書信為證，足以證明你已盡到看護之責。是他執意孤行，鋌而走險，若是發生什麼，都怪不到你的頭上。
一個說，他終究是武當派師弟，自己前往連雲山，危險重重，難道就此置之不理？
一個說，如今陳曜武功猶在你之上，你追上去又能濟什麼事？倘若他此番隕落在山寨之中，武當年輕一輩，你便還是第一人。
一個說，他本事越強，江湖便越敬武當。你二人打發了連雲寨，將來揚名立萬，終究是光耀的武當門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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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種念頭在宋青書心中翻來覆去，此起彼伏。
沉吟良久，他還是轉身尋來店小二，打探連雲山的方位，決意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