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抉擇
方才王二的驚呼聲驚醒了一大片俘虜。
這群俘虜坐起身子看向蕭珩這邊。
他們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童，衣服破爛，滿臉塵土。
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殘疾的男子，卻找不到一個老人。
蕭珩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諸多目光，渾不在意地吃完剩下的饅頭，對著面前的少婦緩緩開口：
「本官乃是星子縣知縣，說說吧，你們落草為寇的經過。」
少婦面露遲疑。
這時她身後的女孩探出腦袋，髒兮兮的小手舉起綠豆糕：
「娘，這個好吃，你要不要吃？」
少婦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乖，娘不餓，你去找張妞他們玩，娘跟大哥哥說兩句話。」
「好吧，那大哥哥你吃嗎？」女孩看向蕭珩，怯生生地問道。
「好啊。」蕭珩毫不客氣，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
他昨日和吳傷從白天打到晚上，現在都要到第二天了，還沒正經吃過晚飯呢。
一旁的蘇女俠也伸出小手拿了一塊，小口吃了起來。
小女孩端著綠豆糕跑去跟夥伴分享了。
蘇女俠見狀也跟上去湊熱鬧。
蕭珩一邊吃著綠豆糕，一邊看向少婦：「你不想她知道？」
少婦點了點頭：「我女兒當時尚在襁褓之中，自記事起就已在廬山，所以...」
蕭珩頷首：「我明白了，可以進入正題了。」
少婦看著面前衣衫破爛，滿身血污的蕭珩，簡直比他們更像俘虜
她低聲說道：「大人特意來問我，想必是知道些什麼。」
蕭珩點了點頭，把自己從吳傷那知道的全說了出來：「山東大旱，然後緊接著爆發瘟災，你們這夥人是逃出來的難民。」
少婦聽著蕭珩的話，輕輕點頭，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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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從大當家那裡知道的吧？」
蕭珩不置可否。
少婦嘆息一聲：
「是啊，大旱。」
「不僅如此，還有地龍翻身。」
「那天我恰巧同我丈夫外出尋水，回來才發現，房子塌了，爹娘都死了。」
「然後就是動亂，每天都有流民來搶東西，所幸我丈夫有些武藝傍身，護住了我。」
蕭珩皺眉：「你丈夫是？」
少婦平靜地答道：「陳越，前些時日被大人所殺的那個陳越。」
蕭珩沉默片刻：「繼續說吧。」
「然後我丈夫帶著我和尚在腹中的小花一路往西去，一路上所見，所殺流民無數，直到遇到大當家。」
「我丈夫不敵他，但大當家沒殺他，而是提議結伴而行，在我的勸誡下，我丈夫同意了。」
「我們一路西行，路上又匯聚了許多難民，終於，眼看我們就要逃出山東，突然出現一大隊官兵把我們攔住。」
「大當家正準備上前解釋，誰料對方張弓就向我們射來，後來我丈夫幾人拼死把他們打散，甚至死了兩位和我丈夫武力相仿的同伴，這才帶著我們逃出山東。」
「雖然在外一路官兵追捕不斷，但最終我們還是在廬山上安定了下來。」
少婦看向蕭珩：「大人，你想知道的就這些。」
蕭珩張口欲言。
少婦再度開口：「大人覺得，錯在我們，還是朝廷？」
蕭珩抬頭，看向少婦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
「大人，如果只是想活下去，那何錯之有？」
......
叫上正分吃食給孩子們的蘇女俠。兩人回到了縣衙，各自回房休息了。
蕭珩靠在澡盆里，用毛巾蓋住眼睛。
感受著眼前溫熱的水蒸氣，蕭珩逐漸放鬆了精神。
「我應該幫他們嗎？」蕭珩盯著天花板，有些發呆，自言自語地問了自己一句。
終究是想不通。
蕭珩嘆息一聲，擦乾身子起身。
他坐到書桌前點燃蠟燭，取出筆墨寫起書信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老師寫信。
咬著毛筆想了半天，最後不倫不類地寫道：
「恩師敬啟。」
「學生有一事不明。」
「弟子上任以來......」
蕭珩邊寫邊想著。
吳傷他們說的話是真的嗎？
錯誤到底是在流民還是在朝廷？
該不該出手救下這群人？
......
蕭珩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在心中思索著。
終於，整張紙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蕭珩蘸了蘸毛筆，忽地想起自己臨走時和王二的問答。
蕭珩問：這些俘虜會是如何下場？
王二答：男子十六歲以上斬首，以下子女妻兒為奴。
蕭珩輕笑一聲，最後落筆寫到：
「忽然想起老師教導，弟子心意已明。」
「肅此。」
「學生蕭子安謹稟。」
蕭珩把書信對摺，蓋上印，隨手放在桌子上。
然後神清氣爽地起身伸了個懶腰。
無需考慮其他因素。
不負本心即可。
蕭珩長舒一口氣，脫掉鞋子呈大字躺在床上。
勞累了這麼久，是時候做點讓人開心的事了。
「系統，領取獎勵。」
【可指定一門金庸功法入門】
蕭珩沉吟片刻。
他現在功法還算得上齊備。
九陽神功自不必說，本土化後在本世界應該也算得上不俗的內功了。
而唐詩劍法威力和內力修為掛鉤，上限也極高。
輕功只起輔助作用，梯雲縱雖然短板頗多，尤其不善長途跋涉，可目前自己的情況也夠用了。
真到了需要長途奔襲的時候，還有流星呢。
流星被蘇女俠牽了回來，剛剛蕭珩路過馬廄的時候它還在吃草。
「什麼都不缺啊。」
蕭珩仰起頭顱，看向天花板。
他暫定了兩個最優選擇。
六脈神劍可以讓自己解鎖遠距離作戰，能配合輕功拉扯對方。
乾坤大挪移可以配合九陽神功，日後兩者大成，天下武功俯拾皆可用。
但感覺都差了點什麼。
六脈神劍內力消耗極大，還有乾坤大挪移，都剛需大成的九陽神功。
而九陽神功的大成可遇不可求，可現在蕭珩連那生死玄關的影子都沒見到。
想起與吳傷交戰時自己正面處處落入下風。
忽然他靈光一動，想起了什麼：
「降龍十八掌和九陽神功豈不絕配。」
「兩者都至陽至剛，能相輔相成。」
「況且降龍十八掌還有拓寬經脈之效！」
「更能補齊我拳腳薄弱、正面吃虧的短板！」
於是蕭珩下定決心。
「兌換降龍十八掌。」
【降龍十八掌（1%）】
此時二十年修為的獎勵也到手了。
「先加點五年。」
【降龍十八掌（1%）】
【第一年：你身心疲憊（修煉速度-10%）】
【第三年：你熟練了降龍十八掌十八式。】
【第五年：你稍微把握到了降龍十八掌至剛至猛的要義。】
【降龍十八掌（37%）】
看到第一年的提示，蕭珩暗自記下，以後要儘量保持良好狀態進行加點。
「不愧是降龍十八掌！」
需要花費的時間越久，說明這門功法潛力越大。
所以蕭珩對這個決定還算滿意。
做完這些事情，白日裡鏖戰所積攢的困意湧來。
蕭珩打了個哈欠，揮手熄滅蠟燭，睡了過去。
這群俘虜坐起身子看向蕭珩這邊。
他們大部分都是女人和孩童，衣服破爛，滿臉塵土。
偶爾還能看到一兩個殘疾的男子，卻找不到一個老人。
蕭珩感受著自己身上的諸多目光，渾不在意地吃完剩下的饅頭，對著面前的少婦緩緩開口：
「本官乃是星子縣知縣，說說吧，你們落草為寇的經過。」
少婦面露遲疑。
這時她身後的女孩探出腦袋，髒兮兮的小手舉起綠豆糕：
「娘，這個好吃，你要不要吃？」
少婦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乖，娘不餓，你去找張妞他們玩，娘跟大哥哥說兩句話。」
「好吧，那大哥哥你吃嗎？」女孩看向蕭珩，怯生生地問道。
「好啊。」蕭珩毫不客氣，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
他昨日和吳傷從白天打到晚上，現在都要到第二天了，還沒正經吃過晚飯呢。
一旁的蘇女俠也伸出小手拿了一塊，小口吃了起來。
小女孩端著綠豆糕跑去跟夥伴分享了。
蘇女俠見狀也跟上去湊熱鬧。
蕭珩一邊吃著綠豆糕，一邊看向少婦：「你不想她知道？」
少婦點了點頭：「我女兒當時尚在襁褓之中，自記事起就已在廬山，所以...」
蕭珩頷首：「我明白了，可以進入正題了。」
少婦看著面前衣衫破爛，滿身血污的蕭珩，簡直比他們更像俘虜
她低聲說道：「大人特意來問我，想必是知道些什麼。」
蕭珩點了點頭，把自己從吳傷那知道的全說了出來：「山東大旱，然後緊接著爆發瘟災，你們這夥人是逃出來的難民。」
少婦聽著蕭珩的話，輕輕點頭，反問道：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你是從大當家那裡知道的吧？」
蕭珩不置可否。
少婦嘆息一聲：
「是啊，大旱。」
「不僅如此，還有地龍翻身。」
「那天我恰巧同我丈夫外出尋水，回來才發現，房子塌了，爹娘都死了。」
「然後就是動亂，每天都有流民來搶東西，所幸我丈夫有些武藝傍身，護住了我。」
蕭珩皺眉：「你丈夫是？」
少婦平靜地答道：「陳越，前些時日被大人所殺的那個陳越。」
蕭珩沉默片刻：「繼續說吧。」
「然後我丈夫帶著我和尚在腹中的小花一路往西去，一路上所見，所殺流民無數，直到遇到大當家。」
「我丈夫不敵他，但大當家沒殺他，而是提議結伴而行，在我的勸誡下，我丈夫同意了。」
「我們一路西行，路上又匯聚了許多難民，終於，眼看我們就要逃出山東，突然出現一大隊官兵把我們攔住。」
「大當家正準備上前解釋，誰料對方張弓就向我們射來，後來我丈夫幾人拼死把他們打散，甚至死了兩位和我丈夫武力相仿的同伴，這才帶著我們逃出山東。」
「雖然在外一路官兵追捕不斷，但最終我們還是在廬山上安定了下來。」
少婦看向蕭珩：「大人，你想知道的就這些。」
蕭珩張口欲言。
少婦再度開口：「大人覺得，錯在我們，還是朝廷？」
蕭珩抬頭，看向少婦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不知。」
「大人，如果只是想活下去，那何錯之有？」
......
叫上正分吃食給孩子們的蘇女俠。兩人回到了縣衙，各自回房休息了。
蕭珩靠在澡盆里，用毛巾蓋住眼睛。
感受著眼前溫熱的水蒸氣，蕭珩逐漸放鬆了精神。
「我應該幫他們嗎？」蕭珩盯著天花板，有些發呆，自言自語地問了自己一句。
終究是想不通。
蕭珩嘆息一聲，擦乾身子起身。
他坐到書桌前點燃蠟燭，取出筆墨寫起書信來。
這還是他第一次給老師寫信。
咬著毛筆想了半天，最後不倫不類地寫道：
「恩師敬啟。」
「學生有一事不明。」
「弟子上任以來......」
蕭珩邊寫邊想著。
吳傷他們說的話是真的嗎？
錯誤到底是在流民還是在朝廷？
該不該出手救下這群人？
......
蕭珩一邊奮筆疾書，一邊在心中思索著。
終於，整張紙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
蕭珩蘸了蘸毛筆，忽地想起自己臨走時和王二的問答。
蕭珩問：這些俘虜會是如何下場？
王二答：男子十六歲以上斬首，以下子女妻兒為奴。
蕭珩輕笑一聲，最後落筆寫到：
「忽然想起老師教導，弟子心意已明。」
「肅此。」
「學生蕭子安謹稟。」
蕭珩把書信對摺，蓋上印，隨手放在桌子上。
然後神清氣爽地起身伸了個懶腰。
無需考慮其他因素。
不負本心即可。
蕭珩長舒一口氣，脫掉鞋子呈大字躺在床上。
勞累了這麼久，是時候做點讓人開心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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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沉吟片刻。
他現在功法還算得上齊備。
九陽神功自不必說，本土化後在本世界應該也算得上不俗的內功了。
而唐詩劍法威力和內力修為掛鉤，上限也極高。
輕功只起輔助作用，梯雲縱雖然短板頗多，尤其不善長途跋涉，可目前自己的情況也夠用了。
真到了需要長途奔襲的時候，還有流星呢。
流星被蘇女俠牽了回來，剛剛蕭珩路過馬廄的時候它還在吃草。
「什麼都不缺啊。」
蕭珩仰起頭顱，看向天花板。
他暫定了兩個最優選擇。
六脈神劍可以讓自己解鎖遠距離作戰，能配合輕功拉扯對方。
乾坤大挪移可以配合九陽神功，日後兩者大成，天下武功俯拾皆可用。
但感覺都差了點什麼。
六脈神劍內力消耗極大，還有乾坤大挪移，都剛需大成的九陽神功。
而九陽神功的大成可遇不可求，可現在蕭珩連那生死玄關的影子都沒見到。
想起與吳傷交戰時自己正面處處落入下風。
忽然他靈光一動，想起了什麼：
「降龍十八掌和九陽神功豈不絕配。」
「兩者都至陽至剛，能相輔相成。」
「況且降龍十八掌還有拓寬經脈之效！」
「更能補齊我拳腳薄弱、正面吃虧的短板！」
於是蕭珩下定決心。
「兌換降龍十八掌。」
【降龍十八掌（1%）】
此時二十年修為的獎勵也到手了。
「先加點五年。」
【降龍十八掌（1%）】
【第一年：你身心疲憊（修煉速度-10%）】
【第三年：你熟練了降龍十八掌十八式。】
【第五年：你稍微把握到了降龍十八掌至剛至猛的要義。】
【降龍十八掌（37%）】
看到第一年的提示，蕭珩暗自記下，以後要儘量保持良好狀態進行加點。
「不愧是降龍十八掌！」
需要花費的時間越久，說明這門功法潛力越大。
所以蕭珩對這個決定還算滿意。
做完這些事情，白日裡鏖戰所積攢的困意湧來。
蕭珩打了個哈欠，揮手熄滅蠟燭，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