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匪？瘟民？
「哼，就是你殺了匪首？」這時一旁的顧恆冷哼一聲。
「非我一人之功，還得多虧了蘇女俠和元直重創了那賊子。」蕭珩下意識地謙讓了一句。
蘇女俠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滿臉茫然。
「那看來是情報有誤，那匪首隻是普通三品罷了，倒是讓你撿了個便宜。」顧恆說完便不再搭理蕭珩。
蕭珩打量著仿佛吃了槍藥的顧恆，輕笑一聲。
這顧恆看起來是三品，只是沒有匯聚清氣，應該沒開完三竅。
就算如此，這般年輕的三品，在江西指揮使司應該也算得上重點培養人才了。
有些心高氣傲是理所當然的。
蕭珩跟著這支隊伍一起往回走。
路過了山寨，原本緊閉的大門已經打開，牆上，地上，全是屍體，還有幾具無頭屍體吊在山寨大門上。
顯然，沒了吳傷等人坐鎮，山賊無人能抵擋顧恆。
蕭珩問道：「顧將軍，剩餘山匪現在在何處？」
顧恆見蕭珩問自己，隨口答道：「還剩一些婦孺殘廢，已經全部抓起來了，隨後帶回去等候發落。」
蕭珩默然。
他在京城讀書的時候經常聽南來北往的人談論當今局勢。
時常聽說，哪位將軍又剿匪有功了，哪路兵馬又大破匪軍了。
至於這些匪寇的下場，則沒幾個人關心。
他也不關心。
因為曾經他覺得，這些匪寇無非不思勞作，只想著殺人越貨這種勾當，於是落草為寇。
這種人向來是死不足惜的。
通通殺了才好。
哪怕有人逼不得已，可這幫人哪個手上沒有沾染人命？
被他們殘害的百姓又何其無辜？
就連自己，當初要不是蘇女俠出手相助，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所以蕭珩當時對吳傷的請求嗤之以鼻。
可吳傷臨死前的話又讓他有些踟躇了。
良久，蕭珩又問道：「還請問顧將軍，可知山東近況。」
顧恆皺眉，扭頭看向身旁的蕭珩，生硬地吐出兩個字：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不知。」
蕭珩點頭，也不再問。
就這樣，一隊人下了山。
就在星子縣城不遠處，還有一支隊伍紮營結寨，一名武官見顧恆率眾回歸，上前稟報導：
「回稟將軍，俘虜山賊皆已控制。」
顧恆點了點頭：「嗯，下去吧。」
「且慢。」
顧恆看向蕭珩，皺了皺眉頭：「蕭大人有何高見？」
「本官想去看看這些山賊的殘黨。」蕭珩直直地盯著顧恆。
「這有什麼好看的？」顧恆冷哼一聲。
「顧將軍別忘了，是誰殺的匪首。」蕭珩語氣淡漠。
「你什麼意思？想和本將搶功？」顧恆冷笑一聲，亮出腰間寶刀。
「去看看吧，我也想見識一下」一直跟著蕭珩身後的蘇女俠突然發話了。
「這...」顧恆臉色一變，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好吧。」
蕭珩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蘇女俠，眼底滿是讚許。
「咳咳，本將還有要事，王二，你帶他們過去瞧瞧。」顧恆對著剛剛上前匯報的武官吩咐道。
「喏！」王二拱手領命。
眾人目送顧恆帶著人馬離去。
王二向蕭珩拱了拱手：「卑弁乃顧將軍麾下總旗，還不知道大人名諱。」
蕭珩點了點頭，客氣地說道：「本官姓蕭名珩，有勞王將軍了。」
王二聽後連連擺手：「可不敢稱將軍，蕭大人喚我名字即可。」
蕭珩點了點頭：「也好，那便有勞王兄了。」
「都是分內之事。」
蕭珩和蘇女俠兩人在王二的引領下，繞開軍隊駐紮的帳篷，一路走到一片空地。
最先入目的是稀疏幾根木桿，插在地上圍成一個大圈。
把守的兵士見到王二，行了個禮，上前詢問來意。
王二低聲跟他們解釋了幾句，轉頭看向蕭珩：「蕭大人，如此可算看完了？」
蕭珩搖頭：「還勞煩王兄帶本官進去看看。」
王二頓時有些頭大，但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又不放心地囑咐道：
「這...好吧，山匪兇惡，蕭大人還請小心。」
「嗯，放心。」蕭珩滿口答應，跟著王二走進了俘虜營。
如果這幾根破木棍圍起來的圈能稱作營的話。
夜色深沉，俘虜們都蜷縮在地上休息。
王二持著火把在前面帶路，蕭珩和蘇姑娘在後面安靜地跟著。
不遠處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
「娘，我好餓。」
過了一會，一道虛弱的婦人聲音傳來。
「別怕，等你爹回來咱們就有飯吃了。」
「可是他們說爹被官兵殺了。」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
「可是我餓得睡不著...」
「你這孩子，讓娘到哪裡給你找東西吃？」
「唔，我這裡只有饅頭和糕點，你想吃哪個？」
王二猛地回頭，發現隊伍里的蘇家大小姐消失不見了，再定睛一看，頓時目眥欲裂。
蘇女俠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的饅頭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下意識伸出手，渴望地接過蘇女俠手中的饅頭。
「別靠近他們！」王二舉著火把大喝一聲，衝上前去。
「啊！」小女孩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饅頭也掉在地上。
一旁的婦人起身把小女孩牢牢護在身後，咬牙盯著衝來的王二，眼中滿是恐懼和恨意。
蘇女俠皺眉看向王二。
王二見蘇女俠不滿，連忙解釋：「小姐你有所不知，這伙山匪乃是瘟民！如果接觸，便會被傳染瘟災！」
「瘟民？」蘇女俠求助地看向蕭珩。
「瘟民就是指從爆發過瘟災的地區跑出來的百姓，呵呵，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能想出來這個稱呼。」蕭珩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饅頭。
「可...她們分明沒病呀。」蘇女俠秀眉微蹙，看向面前這對母女。
「對，她們很健康。」蕭珩用袖口擦去饅頭上的灰塵，然後張開嘴，準備吃下去。
「大人不可！」王二瞪大眼睛，連忙勸阻。
但蕭珩已經一口把饅頭吃了一半了，他一邊吃一邊開口：
「本官有研究，這種瘟疫的潛伏期...，額，反正過了這麼久了，還活著的人肯定沒事了。」
王二有些猶豫：「可顧將軍說...」
「敢問他讀過幾本醫書？他是讀書人還是我是？」蕭珩輕笑一聲，揚了揚手中的饅頭：
「況且，本官豈會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王二聞言也說不出話了，緊繃的神情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蕭珩看向那對母女，剛要說話，就見小女孩探著腦袋盯著自己手中的饅頭。
蕭珩愣了愣，歉意地看向蘇女俠：「呃，蘇女俠，你還有吃的嗎？」
蘇女俠點了點頭，又從口袋掏出一盒綠豆糕，遞給小女孩。
蕭珩看向蘇女俠身上的羅裙。
這是怎麼裝下這麼多東西的？
蕭珩實在想不通。
只得默默地再吃了口饅頭。
他一口將剩下的饅頭吃了大半，細細咀嚼，直到出現甜味。
『還蠻好吃的。』
「非我一人之功，還得多虧了蘇女俠和元直重創了那賊子。」蕭珩下意識地謙讓了一句。
蘇女俠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滿臉茫然。
「那看來是情報有誤，那匪首隻是普通三品罷了，倒是讓你撿了個便宜。」顧恆說完便不再搭理蕭珩。
蕭珩打量著仿佛吃了槍藥的顧恆，輕笑一聲。
這顧恆看起來是三品，只是沒有匯聚清氣，應該沒開完三竅。
就算如此，這般年輕的三品，在江西指揮使司應該也算得上重點培養人才了。
有些心高氣傲是理所當然的。
蕭珩跟著這支隊伍一起往回走。
路過了山寨，原本緊閉的大門已經打開，牆上，地上，全是屍體，還有幾具無頭屍體吊在山寨大門上。
顯然，沒了吳傷等人坐鎮，山賊無人能抵擋顧恆。
蕭珩問道：「顧將軍，剩餘山匪現在在何處？」
顧恆見蕭珩問自己，隨口答道：「還剩一些婦孺殘廢，已經全部抓起來了，隨後帶回去等候發落。」
蕭珩默然。
他在京城讀書的時候經常聽南來北往的人談論當今局勢。
時常聽說，哪位將軍又剿匪有功了，哪路兵馬又大破匪軍了。
至於這些匪寇的下場，則沒幾個人關心。
他也不關心。
因為曾經他覺得，這些匪寇無非不思勞作，只想著殺人越貨這種勾當，於是落草為寇。
這種人向來是死不足惜的。
通通殺了才好。
哪怕有人逼不得已，可這幫人哪個手上沒有沾染人命？
被他們殘害的百姓又何其無辜？
就連自己，當初要不是蘇女俠出手相助，恐怕也凶多吉少了。
所以蕭珩當時對吳傷的請求嗤之以鼻。
可吳傷臨死前的話又讓他有些踟躇了。
良久，蕭珩又問道：「還請問顧將軍，可知山東近況。」
顧恆皺眉，扭頭看向身旁的蕭珩，生硬地吐出兩個字：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全，𝘀𝗵𝘂.𝘁𝘄隨時讀 】
「不知。」
蕭珩點頭，也不再問。
就這樣，一隊人下了山。
就在星子縣城不遠處，還有一支隊伍紮營結寨，一名武官見顧恆率眾回歸，上前稟報導：
「回稟將軍，俘虜山賊皆已控制。」
顧恆點了點頭：「嗯，下去吧。」
「且慢。」
顧恆看向蕭珩，皺了皺眉頭：「蕭大人有何高見？」
「本官想去看看這些山賊的殘黨。」蕭珩直直地盯著顧恆。
「這有什麼好看的？」顧恆冷哼一聲。
「顧將軍別忘了，是誰殺的匪首。」蕭珩語氣淡漠。
「你什麼意思？想和本將搶功？」顧恆冷笑一聲，亮出腰間寶刀。
「去看看吧，我也想見識一下」一直跟著蕭珩身後的蘇女俠突然發話了。
「這...」顧恆臉色一變，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好吧。」
蕭珩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蘇女俠，眼底滿是讚許。
「咳咳，本將還有要事，王二，你帶他們過去瞧瞧。」顧恆對著剛剛上前匯報的武官吩咐道。
「喏！」王二拱手領命。
眾人目送顧恆帶著人馬離去。
王二向蕭珩拱了拱手：「卑弁乃顧將軍麾下總旗，還不知道大人名諱。」
蕭珩點了點頭，客氣地說道：「本官姓蕭名珩，有勞王將軍了。」
王二聽後連連擺手：「可不敢稱將軍，蕭大人喚我名字即可。」
蕭珩點了點頭：「也好，那便有勞王兄了。」
「都是分內之事。」
蕭珩和蘇女俠兩人在王二的引領下，繞開軍隊駐紮的帳篷，一路走到一片空地。
最先入目的是稀疏幾根木桿，插在地上圍成一個大圈。
把守的兵士見到王二，行了個禮，上前詢問來意。
王二低聲跟他們解釋了幾句，轉頭看向蕭珩：「蕭大人，如此可算看完了？」
蕭珩搖頭：「還勞煩王兄帶本官進去看看。」
王二頓時有些頭大，但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又不放心地囑咐道：
「這...好吧，山匪兇惡，蕭大人還請小心。」
「嗯，放心。」蕭珩滿口答應，跟著王二走進了俘虜營。
如果這幾根破木棍圍起來的圈能稱作營的話。
夜色深沉，俘虜們都蜷縮在地上休息。
王二持著火把在前面帶路，蕭珩和蘇姑娘在後面安靜地跟著。
不遠處傳來一個孩童的聲音。
「娘，我好餓。」
過了一會，一道虛弱的婦人聲音傳來。
「別怕，等你爹回來咱們就有飯吃了。」
「可是他們說爹被官兵殺了。」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
「可是我餓得睡不著...」
「你這孩子，讓娘到哪裡給你找東西吃？」
「唔，我這裡只有饅頭和糕點，你想吃哪個？」
王二猛地回頭，發現隊伍里的蘇家大小姐消失不見了，再定睛一看，頓時目眥欲裂。
蘇女俠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的饅頭遞給小女孩。
小女孩下意識伸出手，渴望地接過蘇女俠手中的饅頭。
「別靠近他們！」王二舉著火把大喝一聲，衝上前去。
「啊！」小女孩被嚇了一大跳，手中的饅頭也掉在地上。
一旁的婦人起身把小女孩牢牢護在身後，咬牙盯著衝來的王二，眼中滿是恐懼和恨意。
蘇女俠皺眉看向王二。
王二見蘇女俠不滿，連忙解釋：「小姐你有所不知，這伙山匪乃是瘟民！如果接觸，便會被傳染瘟災！」
「瘟民？」蘇女俠求助地看向蕭珩。
「瘟民就是指從爆發過瘟災的地區跑出來的百姓，呵呵，也不知道哪個挨千刀的能想出來這個稱呼。」蕭珩緩步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饅頭。
「可...她們分明沒病呀。」蘇女俠秀眉微蹙，看向面前這對母女。
「對，她們很健康。」蕭珩用袖口擦去饅頭上的灰塵，然後張開嘴，準備吃下去。
「大人不可！」王二瞪大眼睛，連忙勸阻。
但蕭珩已經一口把饅頭吃了一半了，他一邊吃一邊開口：
「本官有研究，這種瘟疫的潛伏期...，額，反正過了這麼久了，還活著的人肯定沒事了。」
王二有些猶豫：「可顧將軍說...」
「敢問他讀過幾本醫書？他是讀書人還是我是？」蕭珩輕笑一聲，揚了揚手中的饅頭：
「況且，本官豈會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王二聞言也說不出話了，緊繃的神情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一些。
蕭珩看向那對母女，剛要說話，就見小女孩探著腦袋盯著自己手中的饅頭。
蕭珩愣了愣，歉意地看向蘇女俠：「呃，蘇女俠，你還有吃的嗎？」
蘇女俠點了點頭，又從口袋掏出一盒綠豆糕，遞給小女孩。
蕭珩看向蘇女俠身上的羅裙。
這是怎麼裝下這麼多東西的？
蕭珩實在想不通。
只得默默地再吃了口饅頭。
他一口將剩下的饅頭吃了大半，細細咀嚼，直到出現甜味。
『還蠻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