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機頓起(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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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沿著黃河南岸一路疾行,走了近兩天,才到邳州。

  過黃河選了蘆葦盪里的私渡,只認銀子,不認身份。

  可好處是,要是在瓜州出了事兒,半分痕跡都留不下。既不會牽連別人,也不會影響兩人後續計劃。

  過了黃河再往南兩天,淮河橫在眼前。

  冬日淮河水位低,兩岸的蘆葦早已枯成了金褐色,蘆花被風卷著,滿天都是。

  路上元軍的探馬赤軍往來如梭,兩人換了粗布衣裳,李磐揣著軍護體,郭襄扮作他妹子。

  一路沒人多問,只是郭襄時不時拿師兄這個稱呼打趣他,李磐只當聽不見。

  天黑時,兩人在淮河北岸的河口客棧住下,這是渡口最大的店,等著天亮渡河的人都在這兒落腳。

  掌柜看了軍戶帖,引他們上樓,這一路兩人都是住一間房。只因為郭襄說了句,「江湖兒女哪講究那些。」,李磐也沒反駁。

  樓下堂屋坐了七八桌人,大多都是要過河的商販和護商的武師。

  兩人在角落裡坐下,旁邊的桌子坐著兩個穿水靠的漢子,腰裡別著短刀,說話帶著淮上口音。

  「兩位看著面生,是要南下?」

  「辦點事兒。」李磐說。

  兩人對視一眼,抱了抱拳,「我二人是巨鯨幫淮河分舵的,看兩位也是江湖上的朋友,敢問在哪裡得意?」

  「北方軍戶,姓李,這是我妹子。」李磐回了一禮。

  「軍戶出身,怪不得。」

  那王姓漢子點了點頭,上下打量李磐一番,不是軍戶也養不出這身子。

  「你們是往瓜州去,那地方現在全是元軍,三宮的隊伍要從那裡過江,盤查的鐵桶似的帶傢伙的一律扣下,兩位不妨到京口看。」

  李磐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我們哥倆今夜走私渡,繞過淮安的關卡,二位要是信得過,一道走?」

  對面郭襄急著想點頭,但李磐卻是直接無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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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的郭襄要跳腳,兩人說好了要順著丐幫的路子過江,這一下又改了!?

  只是下一刻,那王姓漢子忽然話鋒一轉:「說到南邊,前陣子泉州那邊有人見過神鵰大俠,獨臂,帶一隻大雕。」

  這漢子說話的時候,手裡比劃來比划去。

  「在海邊殺了一隊元兵就沒影了,都說是郭大俠還活著。」

  耳朵動了動,眼睛裡閃過一點光。

  下一刻,門被推開了,一男一女兩個青年走進來,青布勁裝,袖口紋著松紋。

  郭襄在李磐耳邊說了句,「是泰山派的。」

  男的腰懸長劍,麵皮微黑,神色倨傲。女的背著包袱,手裡攥著短劍。

  兩人在櫃檯上拍了銀子,大聲要了兩間上房,在中間找了張桌子坐下。

  兩人坐著喝了會兒酒,聊著聊著就來了興頭。

  「你要非要拿全真教和丐幫比,在我看來,那必然是全真教的祁掌教才是玄門正宗。」

  「那可是重陽祖師留下的法脈,哪是丐幫能比的。」

  「你再看看耶律齊,丐幫的打狗棒法和降龍十八掌,只剩下幾式,早就不全了。」

  李磐一愣,他以為耶律齊跟著郭靖一塊戰死了。

  不過他倒是對打狗棒法有些興趣,不知道眼前的郭襄有沒有學全。

  一旁的郭襄聽到這話,喝茶的動作一頓,正要起身理論,李磐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搖了搖頭。

  郭襄瞪了李磐一眼,露出一個「看你面子」的表情,卻也沒說什麼。

  那邊泰山派的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依舊自顧自聊著

  「你說神霄的莫掌教和清微黃掌教,誰更厲害?」

  「當年莫掌教在臨安御前求雨,雷動九天。但黃掌教的道法更全,就連龍虎山的張天師都要讓他三分,我看是黃掌教的根基更正。」

  「可惜...根基再正有什麼用?郭大俠不在了,襄陽一破,南方武林群龍無首。這些道門宗師再強,一個個只顧著自己,也撐不起半壁江山。」


  滿是得意。

  她低頭吹了吹茶沫,跟李磐對視一眼,眼中終於恢復了神彩,沒再計較。

  但有人計較。

  店門又開,兩個番僧走進來。

  為首的高瘦,顴骨突出,鷹鉤鼻,身披絳紅僧袍,頸間掛一串骷髏念珠。

  腳步輕盈,一身內力凝實,後面則跟著一個矮壯弟子,挎著鐵戒刀,滿臉橫肉。

  高瘦番僧聽見泰山派最後幾句話,冷笑一聲,徑直走到他們桌前。

  「你們漢人,剛才說道門,我密宗大法比你們道門如何?」

  那男道士的臉白了,張了張嘴,沒出聲。

  那番僧冷笑,「告訴你們,我密宗亦伶真聖師,不日便要南下江南,廣傳大法,到時候什麼全真、神霄、清微,通通俯首稱臣,南方武林,盡歸我密宗。」

  這話一出,滿店安靜下來,就連巨鯨幫兩人都只得低頭扒飯,不敢出聲。

  泰山派兩人更是面色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郭襄看著場面,反而湊到李磐跟前問了句,「他們說的亦伶真到底是誰?」

  李磐看了眼湊過來的郭襄,不管她忽然紅了的臉,說道,「是前任帝師八思巴的弟弟,想來和你見過的那金輪法王接近?」

  郭襄卻是興奮起來,「你的意思是,那人也會龍象般若功?我能不能看到你們兩個人試試身手?」

  李磐聽到這話也來了興趣,雖然沒有機會和金輪法王一決高下,但同為帝師,甚至是元朝第二任帝師,必然也差不到哪兒去。

  「等他下了江南,也不是不行?」

  李磐、郭襄兩人大聲密謀,那矮壯弟子忽然氣得面色發紅。

  倉啷一聲拔出鐵戒刀,朝著那男弟子劈頭蓋臉就砍了下去。

  「膽敢藐視聖師,今天就把你們都廢了,給你們漢家武林立個規矩。」

  刀風呼嘯,那男弟子僵在原地,連拔劍都忘了。那女弟子驚呼一聲,短劍跌在地上。

  「嘭!」

  一聲悶響,那矮壯番僧忽然沒了動靜,高舉的胳膊一動不動,那戒刀依舊懸在頭頂。

  李磐已經走了過來,在泰山派桌旁坐下。他端起那男弟子面前的熱茶喝了一口,這才抬眼看站在面前的高瘦番僧。

  下一刻,那矮壯弟子忽然眼球充血跌坐在地,戒刀掉在地上,發出一陣脆響。

  再看,雙眼赤紅,氣息已絕。

  嚇的那泰山派弟子身子一抖。

  「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那高瘦番僧先是一怔,他打量著眼前的漢人,竟然沒有半分的內力氣息,甚至讓他一度有些懷疑。

  整個堂內落針可聞。

  李磐嘆了口氣,偏頭看那番僧,將茶杯放下。

  「又沒說不殺你。」

  「你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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