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我師弟如何了？（求追讀）
颱風過境後，雨勢漸歇，只是九龍城寨的搶修還在繼續。
巷子裡積水未退。
斷電、斷水，都是颱風後城寨里經常發生的事。
但那場暴雨中促進會門口所發生的事，似乎並沒有很快傳開。
只是敬義坐館表示一切恩怨在天后誕解決的事情傳了出去。
李磐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此時綻放青光的戰國玉銘。近來連著下了幾天的暴雨，他的五雷法內煉大有長進。
直接跳到了15%。
元宮內那團雞蛋大的光團，平時都化作五臟祖炁化入了五臟之中。只需心念一動，那雷炁便沿著周天運轉。
但距離凝結成內五雷，恐怕還差一段距離。原本以為雷雨天氣過後，他修行這門雷法的「加速時間」就會過去。
卻沒想到這枚玉銘，不僅可以吸收兵氣來鍊形，甚至可以吸收天地雷炁，用以煉神。
李磐猜測這東西恐怕真是先秦鍊氣士的法寶，本身便是用來採氣的，或者說叫採藥。
先秦的方仙道中，存在著採藥，吐納、導引、守一這類的長生之術。
但採藥眾說紛紜，李磐心想或許那個「藥」，便是這些天地之氣。
煉神的速度有了保障，李磐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強了許多。
在臨戰時，如同自我抽離一般，或者說那些繁雜的念頭被剝離開來。
這種狀態在世界最頂尖的一批格鬥選手中，並不少見，他們稱之為解離式觀察，或者心流。
而在國術體系中，也有類似的描述，叫做「打人之時，無我無神」。
這的確是一種天賦，技擊中雙方本就處於動態高速對抗的狀態下，高手博弈間僅僅一個念起的瞬間，便可以決定生死。
當然這只是一種暫時的狀態，他自己也只有在臨殺場時才會出現此種狀態。
通過這種存思的修行，使得李磐愈發能夠接近那種狀態本身。
李磐準備在五雷內煉的進度抵達20%的時候，嘗試將之和英雄合演配合，或許的確能夠發揮超越凡俗的威力。
這一點在他與和勝和的眾人廝殺時便已經有了些許徵兆。
不知道是否是天雷幫助，但他的確在劍尖縱起了一絲雷炁，才能讓長劍在遇到骨骼之時依舊毫無阻礙。
李磐再次確定了這一點，剩下五天的時間，這將是他用來殺了那位游師的最後家底。
「咚咚咚。」出租房門被敲響。
李磐卻是一下子跳了起來，他清晰的聽到了門口的聲音，那個如同大貓趴在門口般的動靜。
已然清楚來者是誰。
李磐眉頭微調順手將桌子的黑星摸到手上，拉到了腰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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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進去，我知道你已經拿槍指著我了，我還沒入化，那一槍能把我腸子打出來。」
宋致遠的話聽上去帶著些開玩笑的意味，但語氣卻是格外認真。
李磐此時好似葉問有槍。
門一打開，宋致遠竟然沒有看見門口的李磐。
這才明白這位老朋友對他的提防有多嚴重。
兩步走進來，李磐這才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此時他身上潮氣未退，將雨衣隨手丟在了地上。另一隻手拎著一個油布包，將包裹鄭重放在了桌子上。
宋致遠立刻注意到了槍口正對著自己，李磐甚至將槍貼近腰間的位置。
關上身後的門，宋致遠掃了眼那柄黑星黑洞洞的槍口，有些無奈的拉過椅子自然的坐下。
甚至還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貼身保留射擊，你還會這種東西？」
李磐沒有說話，只是他發現這個射擊技能本身，並不只是包括射擊的技術。
而是包括了觀察、準備、射擊、處理等一整個流程的內容，甚至還包含了戰術的部分。
不然李磐這個一輩子都沒上過戰場的，很難第一時間想到從門把手的另一側靠近門口。
宋致遠看著他依舊不打算說話，於是也不說話，仔細打量起來。
兩人對視幾秒。
宋致遠率先開口，「陳十是我殺的。」
宋致遠繼續說，「他用假拳譜吊我，還把我賣給了政務科。我翻了他的別墅，找到了兩樣東西。」
他解開油布包，裡面是一本薄薄的線裝冊子，封皮上寫著《大蟾氣》，另一件則是一張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個號碼。
李磐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沒動。
這個所謂的大蟾氣，恐怕便是傳自武當金蟾派的釣蟾功。
宋致遠把白色卡片推到桌子中間，「政務科的，陳十跟港英的聯繫憑證。這東西曝光，政務科會很難看。」
半晌李磐這才開口，「你想跟我換什麼？」
「簡單，」宋致遠看著他，「你我合作，並且保證不跟我爭花炮。」
李磐笑了笑，「你想要那東西就給你，怎麼？你覺得我拿那東西有什麼用？」
宋致遠搖了搖頭，「你拿著是沒用，但一旦你見到我，你就覺得那東西有用了。」
李磐捫心自問，要是能在順手噁心宋致遠一手，他還真的不會拒絕。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陳十是我殺的也好，是政務科殺的也好，跟我任務沒衝突。你殺了陳十，我反而心裡舒服，至於那張卡片...」
李磐緩緩抬眼，「我直接搶你，不行？」
宋致遠像是早知道李磐不是好鳥，反倒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你搶我？你試試。我暗勁巔峰入化就差一點，你這逆天的明勁，咱們交手這間屋子撐不住一個回合。」
「城寨里現在全是和勝和、敬義、差佬的眼線，你跟我在這打？天后誕你還想不想去？」
李磐沉默一瞬。
宋致遠接著說到，「況且，我猜你任務八成是要拿下城裡那個游師，沒錯吧？」
李磐面無表情。
「不然你不會和那個叫麥癲的走那麼近。那游師手下猖兵成群，你也殺不完。」
宋致遠「循循善誘」，「但是多一個我就不一樣，我能幫你拖住猖兵，到時候搶花炮，我一個人也搞不定。也只有促進會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讓我加入。」
李磐身子往前，「就這麼簡單？」
宋致遠點了點頭，「剩下的事，你我沒有衝突，你隨意。」
李磐笑了笑，看向宋致遠的眼睛裡滿是不信任，「關鍵誰知道你小子會不會又背刺我？」
宋致遠像是「如夢初醒」，從中山裝內摸出一個東西，是一張紙，很薄，半透明，材質像是宣紙，又不全是。
紙面上沒有任何墨跡，但在燈光下，能隱約看見文路七棵樹，八條枝，交錯成一張網。
「玉京山的空白契約，」宋致遠說，「我在上一個世界拿到的，玉京山的行者之間如果要做有約束力的交易，可以用這個寫上條款，雙方簽字，契約會自動刻入玉京山的規則。」
「誰違約，下一次進入任何世界，身上都會帶著違約的標記，所有行者都能看到，成為共同目標，還要被扣分兌換權限。」
他把紙攤在桌上，口袋裡摸出一支很細的炭筆。
「你寫上你的條件，我寫上我的條件，然後簽字。」
李凡盯著那張空白契約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宋致遠的臉，還是伸手接過了炭筆。
【一、宋致遠白色卡片直接交出，不得有任何附加條件。】
【二、天后誕前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互相攻擊、算計，設局】
【三、雙方合力擊殺游師，游師所持人面弓形格青銅短劍歸李磐，其餘所得歸宋致遠】
【四、擊殺游師，搶花炮結束後，契約終止，此後各不相欠，生死各負】
【五、本次任務期間，宋致遠不得將有關李磐的任何情報泄露給第三方】
宋致遠看完，拿起炭筆在下面補了兩條
【六、天后誕當日，李磐不得與宋致遠爭奪花炮的歸屬權】
【七、本次任務完成之前，雙方不得與對方發生死斗，但可以進行適度切磋】
李磐看了一眼第七條，眯了眯眼。
「行。」
簽完協議，看著胳膊上出現的樹枝紋路，兩人都點了點頭。李磐坐在床頭，宋致遠默契的滾到了沙發上。
兩人開著燈，都沉默著不說話。
李磐這才看向宋致遠，指了指他手裡那本《大蟾氣》，「這是這個世界的？你小子想做孫祿堂？」
宋致遠沒好氣到，「怎麼？就你能在這找到內煉法？」
再次陷入沉默，李磐還是問出了真正的目的，「我師弟周元青的事，你應該知道吧？」
巷子裡積水未退。
斷電、斷水，都是颱風後城寨里經常發生的事。
但那場暴雨中促進會門口所發生的事，似乎並沒有很快傳開。
只是敬義坐館表示一切恩怨在天后誕解決的事情傳了出去。
李磐盤腿坐在床上，看著此時綻放青光的戰國玉銘。近來連著下了幾天的暴雨，他的五雷法內煉大有長進。
直接跳到了15%。
元宮內那團雞蛋大的光團，平時都化作五臟祖炁化入了五臟之中。只需心念一動，那雷炁便沿著周天運轉。
但距離凝結成內五雷，恐怕還差一段距離。原本以為雷雨天氣過後，他修行這門雷法的「加速時間」就會過去。
卻沒想到這枚玉銘，不僅可以吸收兵氣來鍊形，甚至可以吸收天地雷炁，用以煉神。
李磐猜測這東西恐怕真是先秦鍊氣士的法寶，本身便是用來採氣的，或者說叫採藥。
先秦的方仙道中，存在著採藥，吐納、導引、守一這類的長生之術。
但採藥眾說紛紜，李磐心想或許那個「藥」，便是這些天地之氣。
煉神的速度有了保障，李磐能夠清晰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強了許多。
在臨戰時，如同自我抽離一般，或者說那些繁雜的念頭被剝離開來。
這種狀態在世界最頂尖的一批格鬥選手中，並不少見，他們稱之為解離式觀察，或者心流。
而在國術體系中，也有類似的描述，叫做「打人之時，無我無神」。
這的確是一種天賦，技擊中雙方本就處於動態高速對抗的狀態下，高手博弈間僅僅一個念起的瞬間，便可以決定生死。
當然這只是一種暫時的狀態，他自己也只有在臨殺場時才會出現此種狀態。
通過這種存思的修行，使得李磐愈發能夠接近那種狀態本身。
李磐準備在五雷內煉的進度抵達20%的時候，嘗試將之和英雄合演配合，或許的確能夠發揮超越凡俗的威力。
這一點在他與和勝和的眾人廝殺時便已經有了些許徵兆。
不知道是否是天雷幫助，但他的確在劍尖縱起了一絲雷炁，才能讓長劍在遇到骨骼之時依舊毫無阻礙。
李磐再次確定了這一點，剩下五天的時間，這將是他用來殺了那位游師的最後家底。
「咚咚咚。」出租房門被敲響。
李磐卻是一下子跳了起來，他清晰的聽到了門口的聲音，那個如同大貓趴在門口般的動靜。
已然清楚來者是誰。
李磐眉頭微調順手將桌子的黑星摸到手上，拉到了腰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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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進去，我知道你已經拿槍指著我了，我還沒入化，那一槍能把我腸子打出來。」
宋致遠的話聽上去帶著些開玩笑的意味，但語氣卻是格外認真。
李磐此時好似葉問有槍。
門一打開，宋致遠竟然沒有看見門口的李磐。
這才明白這位老朋友對他的提防有多嚴重。
兩步走進來，李磐這才在他身後關上了門。
此時他身上潮氣未退，將雨衣隨手丟在了地上。另一隻手拎著一個油布包，將包裹鄭重放在了桌子上。
宋致遠立刻注意到了槍口正對著自己，李磐甚至將槍貼近腰間的位置。
關上身後的門，宋致遠掃了眼那柄黑星黑洞洞的槍口，有些無奈的拉過椅子自然的坐下。
甚至還舒服的長出了一口氣。
「貼身保留射擊，你還會這種東西？」
李磐沒有說話，只是他發現這個射擊技能本身，並不只是包括射擊的技術。
而是包括了觀察、準備、射擊、處理等一整個流程的內容，甚至還包含了戰術的部分。
不然李磐這個一輩子都沒上過戰場的，很難第一時間想到從門把手的另一側靠近門口。
宋致遠看著他依舊不打算說話，於是也不說話，仔細打量起來。
兩人對視幾秒。
宋致遠率先開口，「陳十是我殺的。」
宋致遠繼續說，「他用假拳譜吊我，還把我賣給了政務科。我翻了他的別墅，找到了兩樣東西。」
他解開油布包，裡面是一本薄薄的線裝冊子，封皮上寫著《大蟾氣》，另一件則是一張白色的卡片，上面只有一個號碼。
李磐目光落在那本冊子上，沒動。
這個所謂的大蟾氣，恐怕便是傳自武當金蟾派的釣蟾功。
宋致遠把白色卡片推到桌子中間，「政務科的，陳十跟港英的聯繫憑證。這東西曝光，政務科會很難看。」
半晌李磐這才開口，「你想跟我換什麼？」
「簡單，」宋致遠看著他，「你我合作，並且保證不跟我爭花炮。」
李磐笑了笑，「你想要那東西就給你，怎麼？你覺得我拿那東西有什麼用？」
宋致遠搖了搖頭，「你拿著是沒用，但一旦你見到我，你就覺得那東西有用了。」
李磐捫心自問，要是能在順手噁心宋致遠一手，他還真的不會拒絕。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陳十是我殺的也好，是政務科殺的也好，跟我任務沒衝突。你殺了陳十，我反而心裡舒服，至於那張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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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遠像是早知道李磐不是好鳥，反倒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你搶我？你試試。我暗勁巔峰入化就差一點，你這逆天的明勁，咱們交手這間屋子撐不住一個回合。」
「城寨里現在全是和勝和、敬義、差佬的眼線，你跟我在這打？天后誕你還想不想去？」
李磐沉默一瞬。
宋致遠接著說到，「況且，我猜你任務八成是要拿下城裡那個游師，沒錯吧？」
李磐面無表情。
「不然你不會和那個叫麥癲的走那麼近。那游師手下猖兵成群，你也殺不完。」
宋致遠「循循善誘」，「但是多一個我就不一樣，我能幫你拖住猖兵，到時候搶花炮，我一個人也搞不定。也只有促進會能看在你的面子上，讓我加入。」
李磐身子往前，「就這麼簡單？」
宋致遠點了點頭，「剩下的事，你我沒有衝突，你隨意。」
李磐笑了笑，看向宋致遠的眼睛裡滿是不信任，「關鍵誰知道你小子會不會又背刺我？」
宋致遠像是「如夢初醒」，從中山裝內摸出一個東西，是一張紙，很薄，半透明，材質像是宣紙，又不全是。
紙面上沒有任何墨跡，但在燈光下，能隱約看見文路七棵樹，八條枝，交錯成一張網。
「玉京山的空白契約，」宋致遠說，「我在上一個世界拿到的，玉京山的行者之間如果要做有約束力的交易，可以用這個寫上條款，雙方簽字，契約會自動刻入玉京山的規則。」
「誰違約，下一次進入任何世界，身上都會帶著違約的標記，所有行者都能看到，成為共同目標，還要被扣分兌換權限。」
他把紙攤在桌上，口袋裡摸出一支很細的炭筆。
「你寫上你的條件，我寫上我的條件，然後簽字。」
李凡盯著那張空白契約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宋致遠的臉，還是伸手接過了炭筆。
【一、宋致遠白色卡片直接交出，不得有任何附加條件。】
【二、天后誕前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互相攻擊、算計，設局】
【三、雙方合力擊殺游師，游師所持人面弓形格青銅短劍歸李磐，其餘所得歸宋致遠】
【四、擊殺游師，搶花炮結束後，契約終止，此後各不相欠，生死各負】
【五、本次任務期間，宋致遠不得將有關李磐的任何情報泄露給第三方】
宋致遠看完，拿起炭筆在下面補了兩條
【六、天后誕當日，李磐不得與宋致遠爭奪花炮的歸屬權】
【七、本次任務完成之前，雙方不得與對方發生死斗，但可以進行適度切磋】
李磐看了一眼第七條，眯了眯眼。
「行。」
簽完協議，看著胳膊上出現的樹枝紋路，兩人都點了點頭。李磐坐在床頭，宋致遠默契的滾到了沙發上。
兩人開著燈，都沉默著不說話。
李磐這才看向宋致遠，指了指他手裡那本《大蟾氣》，「這是這個世界的？你小子想做孫祿堂？」
宋致遠沒好氣到，「怎麼？就你能在這找到內煉法？」
再次陷入沉默，李磐還是問出了真正的目的，「我師弟周元青的事，你應該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