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又好又壞，讓人無措
林知瑤看到沈燼的瞬間，什麼也沒說，轉身就走。
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包帶在肩頭晃蕩，連看都沒再看那輛車一眼。
雪已經停了，路面被灑了融雪劑，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沈燼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坐在駕駛座上頓了一秒，隨即發動車子，緩緩跟在她身側。
車速很慢，幾乎和她的步速持平。
「瑤瑤。」
林知瑤不聽，也不看他，目光筆直地盯著前方路面。
車速又提了一點，超過她兩三米，然後輪胎碾過路邊積雪，猛地剎住。
沈燼推開車門下來，三步並兩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跟我回家。」
沈燼聲音壓得低，臉色沉下來，下頜線繃得很緊。
林知瑤被他拽得踉蹌了下，本就被壓著的火氣猛地竄上來，用力甩開他的手，「放開！」
沈燼手臂紋絲不動。
他扣住林知瑤手腕的力道更大了，指節幾乎要嵌進她腕骨，疼得林知瑤皺了下眉。
「不回家你想去哪裡？」
沈燼盯著她，語氣又沉了兩分。
「我什麼時候說不回去了？」林知瑤覺得跟他根本說不通，「我只是想自己回去！」
「所以你是在故意躲我麼？」
沈燼緩緩開口，目光沉沉地釘在她臉上，臉色陰沉，「為什麼。」
林知瑤張了張嘴。
那句你還敢問為什麼的質問幾乎要衝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死死卡住了。
她該怎麼開口？
難道要直接挑明了說，你晚上偷偷爬我床以及用我內褲做那種事的事情都被她發現了？
林知瑤說不出口，而且此刻她確實也沒想好該如何處理接下來跟沈燼的關係。
所以在她想好之前，她暫時不想直接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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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偏過頭不去看沈燼，手腕又用力掙了下，臉色很差，「我再說最後一次，放開。」
沈燼沒放。
他甚至沒有猶豫，直接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往車那邊拽，力道大得林知瑤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沈燼，你幹嘛？你瘋了！」
林知瑤掙扎著想往外跑，但沈燼已經拉開后座車門，一隻手按著她肩頭把她往裡推。
林知瑤跌坐在座椅上，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沈燼已經鬆了手，「砰」一聲把車門關上。
緊接著是鑰匙的提示音，「咔嗒」一聲，車門車窗全部落鎖。
林知瑤在裡面試了兩下把手，紋絲不動。
她用力拍了兩下窗玻璃，隔著車窗憤怒地瞪著他，杏眸里已經蓄了淚，又氣又委屈。
沈燼站在車外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她的視線，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暖風的低響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林知瑤坐在后座，臉側向窗外，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她攥著包帶的手背上。
她沒有擦，指尖攥得更緊了些，指節泛白。
這是她第一次坐沈燼的車沒有坐在副駕駛座上。
到家以後沈燼沒再鎖車門。
林知瑤拉了一下把手就開了，她推門下車，徑直穿過客廳上樓，連鞋都沒換。
上樓的腳步聲又急又重，房門「砰」一聲在她身後關上，反鎖扣擰過去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林知瑤靠在門板上喘了幾口氣，眼淚終於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視線掃過書桌，看到那隻禮物紙袋安安靜靜地立在桌角。
那是她昨天花了將近兩千美金買的鋼筆，本來打算送給沈燼的。
現在它看起來簡直像個笑話。
林知瑤走過去，抓起紙袋拉開抽屜，用力塞進最底部，又把抽屜重重推回去。
乾脆眼不見心不煩。
眼淚啪嗒啪嗒砸在桌面上，洇開一圈圈深色的圓點。
林知瑤伏在桌上，額頭抵著小臂，哭得肩膀一顫一顫的，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偏偏這個時候，沈燼也不願放過她。
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知瑤。」
沈燼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似乎真的很疑惑，「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林知瑤深吸一口氣，把哭腔壓下去，聲音冷下來：「你公司公務這麼少嗎？我要睡覺了，你別來煩我。」
門外靜了兩秒。
「睡覺？」
沈燼聽到她要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門板聲音失真的緣故，語氣聽起來有些古怪，甚至似乎有些詭異的溫柔，「瑤瑤，睡前喝杯熱開水吧，可以舒緩神經。」
林知瑤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她拍了把桌面，「別煩我！」
門外徹底安靜了。
林知瑤又等了一會兒，再沒聽到任何動靜，也沒聽到腳步聲遠去。
她不知道沈燼到底走沒走，也不想知道。
林知瑤把桌面的淚痕胡亂擦掉，乾脆打開電腦，點開新導師的文獻列表。
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林知瑤把注意力強行釘在屏幕上的那些圖表和公式里。
她其實沒怎麼看進去，但至少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能讓她腦子裡不會只想著跟沈燼的那些亂七八糟讓她心情亂糟糟成一團的事情。
等眼睛酸得開始發脹時，林知瑤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已經九點五十一分了。
肚子在這時候很不爭氣地響了一聲。
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沈燼。
林知瑤合上電腦，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走廊外面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林知瑤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走廊里漆黑一片，樓梯口也沒有光透上來。
沈燼不在客廳。
林知瑤把心放下來，踮著腳走出去，經過沈燼房間門口時她餘光掃了一眼，門縫底下黑漆漆的，沒有亮燈。
看來沈燼要麼不在家，要麼已經睡了。
林知瑤快步下樓，摸到廚房，打開冰箱。
昏白的冷光從冰箱內部照出來，她站在冰箱前愣了好幾秒。
裡面塞得滿滿當當的。
她愛喝的那款飲料，她之前念叨過兩次的麵包，還有幾盒她隨口說過這個看起來不錯的速食......
那些連她自己都沒怎麼放在心上的東西，此時，全都在冰箱裡整整齊齊碼著。
像是有人特意把她提過的東西全記下來，一次性補了齊全。
林知瑤心口酸了一下。
她垂下眼，只取出之前她在便利店買的麵包，然後把冰箱門帶上，不讓自己再看。
如果沈燼一直是這麼好就好了。
如果昨晚沒有發生那一切就好了。
也許，也許她已經把禮物送給沈燼了，他們的關係也會不一樣。
林知瑤想著眼眶又不由得泛紅，思緒又混亂成一團。
沈燼就是這麼奇怪的存在，又好又壞，讓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逃避。
林知瑤頹喪地走到料理台附近，準備煎麵包和培根吃，把晚飯隨便兌付過去。
林知瑤彎腰打開櫥櫃找平底鍋。
櫥櫃下層最深處有個她平時沒注意過的角落，手指探進去的時候摸到一個冰涼的塑料瓶。
林知瑤的動作停住了。
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煩躁和不安，像是有什麼聲音在警告她不要看，不要拿，把它放回去，關上櫃門。
可林知瑤還是克制不住好奇心。
那瓶藥似乎莫名有著真相鑰匙般的吸引力，讓林知瑤還是把它拿了出來。
白色的塑料藥瓶，標籤上是英文，下面有一行小字標註了用途——鎮靜安眠類處方藥。
瓶身已經用掉了將近一半，餘量不多。
林知瑤臉色先是有點疑惑，隨後，似乎想明白什麼，驀然蒼白下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關窗戶的緣故。
寒冬的冷氣似乎正從身後散進來，她感覺四肢正在迅速變冷。
看著這一瓶安眠藥，想到這幾天奇怪的反應，林知瑤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根本不是水土不服或者太忙了之類的所以每晚都那麼容易困，而是因為每晚沈燼都在偷偷給她下安眠藥。
林知瑤靠在料理台邊緣，感到呼吸困難，胃裡一陣翻湧。
她把藥瓶攥在掌心裡，攥得掌心發疼，握得瓶身都微微發熱，然後用力把它放到角落。
林知瑤忍不住又濕了眼眶。
她抬手狠狠擦掉，這次眼淚卻越來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混蛋！
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包帶在肩頭晃蕩，連看都沒再看那輛車一眼。
雪已經停了，路面被灑了融雪劑，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沈燼顯然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
他坐在駕駛座上頓了一秒，隨即發動車子，緩緩跟在她身側。
車速很慢，幾乎和她的步速持平。
「瑤瑤。」
林知瑤不聽，也不看他，目光筆直地盯著前方路面。
車速又提了一點，超過她兩三米，然後輪胎碾過路邊積雪，猛地剎住。
沈燼推開車門下來，三步並兩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跟我回家。」
沈燼聲音壓得低，臉色沉下來，下頜線繃得很緊。
林知瑤被他拽得踉蹌了下，本就被壓著的火氣猛地竄上來，用力甩開他的手，「放開！」
沈燼手臂紋絲不動。
他扣住林知瑤手腕的力道更大了，指節幾乎要嵌進她腕骨，疼得林知瑤皺了下眉。
「不回家你想去哪裡？」
沈燼盯著她，語氣又沉了兩分。
「我什麼時候說不回去了？」林知瑤覺得跟他根本說不通，「我只是想自己回去！」
「所以你是在故意躲我麼？」
沈燼緩緩開口，目光沉沉地釘在她臉上，臉色陰沉，「為什麼。」
林知瑤張了張嘴。
那句你還敢問為什麼的質問幾乎要衝口而出，可話到嘴邊又死死卡住了。
她該怎麼開口？
難道要直接挑明了說，你晚上偷偷爬我床以及用我內褲做那種事的事情都被她發現了？
林知瑤說不出口，而且此刻她確實也沒想好該如何處理接下來跟沈燼的關係。
所以在她想好之前，她暫時不想直接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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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偏過頭不去看沈燼，手腕又用力掙了下，臉色很差，「我再說最後一次，放開。」
沈燼沒放。
他甚至沒有猶豫，直接攥著她的手腕將她往車那邊拽，力道大得林知瑤幾乎是被拖著走的。
「沈燼，你幹嘛？你瘋了！」
林知瑤掙扎著想往外跑，但沈燼已經拉開后座車門，一隻手按著她肩頭把她往裡推。
林知瑤跌坐在座椅上，還沒來得及撐起身子，沈燼已經鬆了手，「砰」一聲把車門關上。
緊接著是鑰匙的提示音，「咔嗒」一聲，車門車窗全部落鎖。
林知瑤在裡面試了兩下把手，紋絲不動。
她用力拍了兩下窗玻璃，隔著車窗憤怒地瞪著他，杏眸里已經蓄了淚，又氣又委屈。
沈燼站在車外看了她一眼，沒有回應她的視線，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進去。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得只剩暖風的低響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林知瑤坐在后座，臉側向窗外，眼淚無聲地順著臉頰滑下來，落在她攥著包帶的手背上。
她沒有擦，指尖攥得更緊了些，指節泛白。
這是她第一次坐沈燼的車沒有坐在副駕駛座上。
到家以後沈燼沒再鎖車門。
林知瑤拉了一下把手就開了，她推門下車，徑直穿過客廳上樓，連鞋都沒換。
上樓的腳步聲又急又重，房門「砰」一聲在她身後關上，反鎖扣擰過去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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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聽到她要睡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隔著門板聲音失真的緣故，語氣聽起來有些古怪，甚至似乎有些詭異的溫柔，「瑤瑤，睡前喝杯熱開水吧，可以舒緩神經。」
林知瑤本來已經壓下去的火又竄上來，她拍了把桌面，「別煩我！」
門外徹底安靜了。
林知瑤又等了一會兒，再沒聽到任何動靜，也沒聽到腳步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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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把桌面的淚痕胡亂擦掉，乾脆打開電腦，點開新導師的文獻列表。
接下來的三個多小時，林知瑤把注意力強行釘在屏幕上的那些圖表和公式里。
她其實沒怎麼看進去，但至少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能讓她腦子裡不會只想著跟沈燼的那些亂七八糟讓她心情亂糟糟成一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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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現在一點都不想見到沈燼。
林知瑤合上電腦，走到門口，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走廊外面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林知瑤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走廊里漆黑一片，樓梯口也沒有光透上來。
沈燼不在客廳。
林知瑤把心放下來，踮著腳走出去，經過沈燼房間門口時她餘光掃了一眼，門縫底下黑漆漆的，沒有亮燈。
看來沈燼要麼不在家，要麼已經睡了。
林知瑤快步下樓，摸到廚房，打開冰箱。
昏白的冷光從冰箱內部照出來，她站在冰箱前愣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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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愛喝的那款飲料，她之前念叨過兩次的麵包，還有幾盒她隨口說過這個看起來不錯的速食......
那些連她自己都沒怎麼放在心上的東西，此時，全都在冰箱裡整整齊齊碼著。
像是有人特意把她提過的東西全記下來，一次性補了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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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只取出之前她在便利店買的麵包，然後把冰箱門帶上，不讓自己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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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彎腰打開櫥櫃找平底鍋。
櫥櫃下層最深處有個她平時沒注意過的角落，手指探進去的時候摸到一個冰涼的塑料瓶。
林知瑤的動作停住了。
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煩躁和不安，像是有什麼聲音在警告她不要看，不要拿，把它放回去，關上櫃門。
可林知瑤還是克制不住好奇心。
那瓶藥似乎莫名有著真相鑰匙般的吸引力，讓林知瑤還是把它拿了出來。
白色的塑料藥瓶，標籤上是英文，下面有一行小字標註了用途——鎮靜安眠類處方藥。
瓶身已經用掉了將近一半，餘量不多。
林知瑤臉色先是有點疑惑，隨後，似乎想明白什麼，驀然蒼白下來。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關窗戶的緣故。
寒冬的冷氣似乎正從身後散進來，她感覺四肢正在迅速變冷。
看著這一瓶安眠藥，想到這幾天奇怪的反應，林知瑤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根本不是水土不服或者太忙了之類的所以每晚都那麼容易困，而是因為每晚沈燼都在偷偷給她下安眠藥。
林知瑤靠在料理台邊緣，感到呼吸困難，胃裡一陣翻湧。
她把藥瓶攥在掌心裡，攥得掌心發疼，握得瓶身都微微發熱，然後用力把它放到角落。
林知瑤忍不住又濕了眼眶。
她抬手狠狠擦掉，這次眼淚卻越來越多，怎麼都止不住。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