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求您救救她，我再也不跑了
林知瑤站在村中央，呆呆地看著這一切，眼眶開始發紅。
「怎麼會......」
她喃喃，聲音輕得像風中隨時會被扯散的蛛絲，「怎麼會這樣......」
半個多月。
她在蒼梧山只待了半個多月。
怎麼人間就變成了這樣？
沈燼站在她身後，一襲白衣，負手而立，狐狸眸淡淡地掃過這片荒廢的村落，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你在蒼梧山住了半個多月，人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年。」
林知瑤猛地轉過頭，杏眸倏然睜大，「二十多年？」
沈燼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知瑤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二十多年。
瘟疫，饑荒，強盜來襲，二十多年的時間足夠野草吞沒一切。
足夠讓活著的人搬走，讓死去的人腐爛，讓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消失。
林知瑤蹲下來，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她沒有哭出聲，但眼淚已經把袖子洇濕了一大片。
她和妹妹在這世上的退路徹底斷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蒼梧山，就是沈燼。
那個隨時可能把她們趕走的男人。
林知瑤蹲在那裡哭了很久，久到眼淚流幹了，久到腿麻了。
沈燼沒有催她，也沒有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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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站在她身後，像一尊石像，沉默地守著她。
等林知瑤終於站起來，眼睛紅腫，鼻尖通紅，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搖搖欲墜。
沈燼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
「回去吧。」
林知瑤沒有掙扎，沒有拒絕，甚至沒有反應。
她只是靠在沈燼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閉上眼睛。
眼淚又從眼角滑了下來。
這次，沈燼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又掐了個訣，將她哭得紅腫的眼恢復，不至於一直痛著。
御劍離開前。
沈燼回頭看了眼荒村，眸光意味深長。
只是個小小的幻術而已，就能讓林知瑤以後都乖乖待在蒼梧山，何樂而不為呢？
*
林知瑤不知道那是沈燼的幻術。
她不記得一路是如何回到蒼梧山的，只記得沈燼帶她飛回來的時候，她一直在想妹妹。
妹妹還在山上等她。
妹妹還在興高采烈地練習走路，還在憧憬著以後能飛來飛去，還在天真地以為這裡就是她們的新家，可林知瑤比誰都清楚，這裡不是。
她們不屬於這裡，但是村子也回不去了，那她們屬於哪裡？
林知瑤想不出來。
回到蒼梧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林知瑤渾渾噩噩地跟著沈燼走進宮殿，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什麼都沒想明白。
她剛想開口說想去看妹妹，就看到一個婢女急匆匆地跑過來，跪在沈燼面前，臉色煞白。
「仙君大人，出事了。」
沈燼腳步一頓，狐狸眸微垂：「說。」
婢女聲音都在發抖：「林姑娘的妹妹......林知晚，她......她跳崖了。」
林知瑤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跳崖？
妹妹？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婢女，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婢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就在今天早上，林姑娘說想去外面看看風景，我們便扶著她去了觀景台，她又支使我們去摘花，誰知道、誰知道她竟會趁我們不在，直接從觀景台上跳了下去......」
婢女後面說了什麼，林知瑤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面像是裂開了一樣，整個人往下墜。
妹妹跳崖了？
不可能的。
妹妹那麼乖，那麼聽話，那麼珍惜好不容易能走路的腿，怎麼會跳崖？
妹妹還那么小，才十三四歲，還有大把的人生沒有過，怎麼會想不開？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而且即便是真的，聽婢女說，妹妹跳下去時是白天，但現在已經快天黑了，除非神仙在世，不然妹妹絕對沒救了。
林知瑤被刺激得眼前發黑，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滑去。
沈燼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箍在懷裡。
「瑤瑤。」
林知瑤沒有反應。
她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嘴唇發白，杏眸里沒有淚，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瑤瑤。」沈燼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重了些。
林知瑤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沈燼，嘴唇哆嗦著，「她不會的......知晚不會的......她昨天還跟我說，等她腿好了，要跟我一起去摘靈花......她不會的......」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林知瑤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
沈燼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箍得更緊了些。
林知瑤突然想起什麼。
神仙能救。
現在她面前，不就有位神仙嗎？
「仙君大人！」
林知瑤抓住沈燼前進華貴衣料，聲音哽咽，杏眸含淚，「求您救救知晚！求求您了！」
沈燼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求您了......」林知瑤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沈燼終於開口了，「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林知瑤愣住。
沈燼低頭看著她，狐狸眸里什麼情緒都沒有，「你，是一個受盡了我的恩惠，卻總想著背叛我，從蒼梧山逃跑的人。」
林知瑤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沒有想逃？
可她確實想下山，確實想回去。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
沈燼的聲音不大，雙臂也仍緊緊箍著她，分明如情人般親密，甚至還又幫她拭走了眼淚，可說出的一字一句卻都像刀子，無情又冰冷，扎在林知瑤心口上。
「你妹妹的腿，我派人治，你妹妹的修行之路，我讓人鋪。」
他頓了頓，眼神微冷。
「我對你們可有不好的地方？結果呢？你還是想著跑。」
林知瑤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你覺得我會幫助背叛者在乎的人？」沈燼反問，「救了之後呢？再讓她帶著妹妹跑一次？」
「不會了！對不起......」
林知瑤拼命搖頭，眼淚飛濺在他胸口衣領上，洇出一片墨痕。
「我不該這麼做的，我不會再跑了，我發誓！求您救救知晚，求您救救她吧，我再也不跑了......」
「怎麼會......」
她喃喃，聲音輕得像風中隨時會被扯散的蛛絲，「怎麼會這樣......」
半個多月。
她在蒼梧山只待了半個多月。
怎麼人間就變成了這樣？
沈燼站在她身後，一襲白衣，負手而立，狐狸眸淡淡地掃過這片荒廢的村落，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你在蒼梧山住了半個多月，人間已經過了二十多年。」
林知瑤猛地轉過頭，杏眸倏然睜大，「二十多年？」
沈燼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知瑤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雷劈中了一樣，整個人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二十多年。
瘟疫，饑荒，強盜來襲，二十多年的時間足夠野草吞沒一切。
足夠讓活著的人搬走，讓死去的人腐爛，讓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消失。
林知瑤蹲下來，抱住膝蓋，把臉埋進臂彎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她沒有哭出聲，但眼淚已經把袖子洇濕了一大片。
她和妹妹在這世上的退路徹底斷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蒼梧山，就是沈燼。
那個隨時可能把她們趕走的男人。
林知瑤蹲在那裡哭了很久，久到眼淚流幹了，久到腿麻了。
沈燼沒有催她，也沒有安慰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就站在她身後，像一尊石像，沉默地守著她。
等林知瑤終於站起來，眼睛紅腫，鼻尖通紅，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搖搖欲墜。
沈燼伸出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裡。
「回去吧。」
林知瑤沒有掙扎，沒有拒絕，甚至沒有反應。
她只是靠在沈燼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閉上眼睛。
眼淚又從眼角滑了下來。
這次，沈燼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又掐了個訣，將她哭得紅腫的眼恢復，不至於一直痛著。
御劍離開前。
沈燼回頭看了眼荒村，眸光意味深長。
只是個小小的幻術而已，就能讓林知瑤以後都乖乖待在蒼梧山，何樂而不為呢？
*
林知瑤不知道那是沈燼的幻術。
她不記得一路是如何回到蒼梧山的，只記得沈燼帶她飛回來的時候，她一直在想妹妹。
妹妹還在山上等她。
妹妹還在興高采烈地練習走路，還在憧憬著以後能飛來飛去，還在天真地以為這裡就是她們的新家，可林知瑤比誰都清楚，這裡不是。
她們不屬於這裡，但是村子也回不去了，那她們屬於哪裡？
林知瑤想不出來。
回到蒼梧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林知瑤渾渾噩噩地跟著沈燼走進宮殿，腦子裡還是一團漿糊，什麼都沒想明白。
她剛想開口說想去看妹妹，就看到一個婢女急匆匆地跑過來，跪在沈燼面前，臉色煞白。
「仙君大人，出事了。」
沈燼腳步一頓，狐狸眸微垂：「說。」
婢女聲音都在發抖：「林姑娘的妹妹......林知晚，她......她跳崖了。」
林知瑤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都聽不見了。
跳崖？
妹妹？
她呆呆地看著那個婢女，嘴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婢女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就在今天早上，林姑娘說想去外面看看風景，我們便扶著她去了觀景台，她又支使我們去摘花，誰知道、誰知道她竟會趁我們不在，直接從觀景台上跳了下去......」
婢女後面說了什麼，林知瑤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面像是裂開了一樣，整個人往下墜。
妹妹跳崖了？
不可能的。
妹妹那麼乖，那麼聽話，那麼珍惜好不容易能走路的腿，怎麼會跳崖？
妹妹還那么小，才十三四歲，還有大把的人生沒有過，怎麼會想不開？
一定是哪裡搞錯了。
而且即便是真的，聽婢女說，妹妹跳下去時是白天，但現在已經快天黑了，除非神仙在世，不然妹妹絕對沒救了。
林知瑤被刺激得眼前發黑，腿一軟，整個人往地上滑去。
沈燼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她，箍在懷裡。
「瑤瑤。」
林知瑤沒有反應。
她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嘴唇發白，杏眸里沒有淚，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瑤瑤。」沈燼又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重了些。
林知瑤終於有了反應。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沈燼，嘴唇哆嗦著，「她不會的......知晚不會的......她昨天還跟我說，等她腿好了，要跟我一起去摘靈花......她不會的......」
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碎得不成樣子。
林知瑤不敢相信，也不敢接受。
沈燼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箍得更緊了些。
林知瑤突然想起什麼。
神仙能救。
現在她面前，不就有位神仙嗎？
「仙君大人！」
林知瑤抓住沈燼前進華貴衣料，聲音哽咽，杏眸含淚，「求您救救知晚！求求您了！」
沈燼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求您了......」林知瑤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她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沈燼終於開口了，「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林知瑤愣住。
沈燼低頭看著她，狐狸眸里什麼情緒都沒有，「你，是一個受盡了我的恩惠，卻總想著背叛我，從蒼梧山逃跑的人。」
林知瑤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沒有想逃？
可她確實想下山，確實想回去。
「你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
沈燼的聲音不大，雙臂也仍緊緊箍著她，分明如情人般親密，甚至還又幫她拭走了眼淚，可說出的一字一句卻都像刀子，無情又冰冷，扎在林知瑤心口上。
「你妹妹的腿，我派人治，你妹妹的修行之路，我讓人鋪。」
他頓了頓，眼神微冷。
「我對你們可有不好的地方？結果呢？你還是想著跑。」
林知瑤渾身發抖，說不出話。
「你覺得我會幫助背叛者在乎的人？」沈燼反問，「救了之後呢？再讓她帶著妹妹跑一次？」
「不會了！對不起......」
林知瑤拼命搖頭，眼淚飛濺在他胸口衣領上，洇出一片墨痕。
「我不該這麼做的，我不會再跑了，我發誓！求您救救知晚，求您救救她吧，我再也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