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爛柯人
林知瑤整個人癱軟在暖玉台階上，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連眼皮都只能艱難半闔著。
漂亮脊背滿是大大小小的紅痕，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窩。
全是沈燼留下的吻痕。
林知瑤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杏眸渙散失焦，嘴唇被咬得紅腫，臉上淚痕未乾，整個人像被風雨摧殘了一夜的海棠花，狼狽又美麗。
沈燼也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著林知瑤後背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狐狸眸里閃過一絲饜足。
然後，他彎下腰，把她從台階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林知瑤軟軟地靠在他胸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細細喘著氣。
沈燼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嗓音喑啞，帶著事後的慵懶，「收拾一下。」
他頓了頓，大手在她翹臀上輕輕拍了拍。
「收拾完，我帶你去看你妹妹。」
林知瑤瞬間來了精神，驚喜抬頭，「真、真的嗎？」
甜軟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軟軟糯糯的，聽起來像極了在撒嬌。
沈燼看著她那雙又驚又喜、淚光盈盈的杏眸，狐狸眸微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知瑤張了張嘴，想說昨晚他說的「陪一次就讓你見妹妹」最後變成了把她妹妹接到蒼梧山來，雖然不算騙人，但明顯不對勁吧？
包括剛剛也是，不僅要拖欠帶她見妹妹的承諾，還要讓她這個被拖欠的償利息，鎮裡放高利貸的惡霸也沒這麼過分的。
但話到嘴邊，林知瑤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說。
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他不高興。
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化作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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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妹妹就在院子裡。」
沈燼嗓音冷淡，摟住林知瑤腰肢的手臂卻緊。
林知瑤所有注意力放在院中，臉上是即將見到妹妹毫不掩飾的欣喜，明顯一顆心都撲過去了。
沈燼瞧著她這副模樣，臉色微沉。
林知瑤卻沒看見，她掙了下，沒能掙開，沈燼的手臂紋絲不動，如鐵鉗死死焊在她身上。
「......仙君大人？」
沈燼接觸到她楚楚可憐的視線，才鬆開力道放她下來。
林知瑤從他懷裡離開。
飛也似地向著院子裡跑去，推開房門，「知晚！」
「姐姐？」
林知晚瞧著最多十三四歲的樣子，此時安靜躺在床上，看到是姐姐進門，臉上的憂慮和擔心瞬間轉換成欣喜。
林知瑤已經撲到了她床旁，握住她瘦弱的手，眼眶泛紅，「知晚，你吃過飯了沒？昨晚可睡了？」
林知晚眨眨眼，回握住姐姐的手，「姐姐，這裡的仙女把我帶過來時，給我看了有你影像的水鏡，知道你沒事，我就有好好照顧自己了。」
「那就好。」
林知瑤抱住妹妹，摸了摸她後腦勺，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姐姐，你哭了嗎？」
林知晚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孩子特有的敏感。
林知瑤這才發現自己眼角濕了，她慌忙抬手擦了擦，扯出個笑來，「沒有，姐姐是太高興了，看到你沒事就好。」
「真的嗎？」
林知晚歪著頭看她，一雙眼睛清凌凌的，像山澗里的小溪，能照見人心底。
林知瑤不敢看妹妹的眼睛，低下頭替她掖了掖被角，「這裡的仙女姐姐對你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她們都很好。」林知晚乖乖回答，「給我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點心，還有軟軟的床睡。姐姐，這裡的被子好輕好暖，我從來沒有睡過那麼舒服的床。」
「那就好。」
林知瑤握著妹妹的手，心裡又酸又澀。
妹妹跟著她吃了那麼多年的苦，連一頓飽飯都難得吃上，如今卻因為沈燼的緣故，過上了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可這種日子能持續多久呢？
她不知道。
「知晚，你聽我說。」林知瑤抿了抿唇，斟酌著開口，「這裡的仙君大人......他暫時不會送我們回去，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林知晚眨了眨眼，沒什麼抗拒的表情，反而有些好奇，「仙君大人？比仙女姐姐們還要厲害，還要漂亮嗎？」
林知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沈燼不知什麼時候閃身進來，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連門扇都未曾發出聲響。
林知瑤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擋在妹妹床前。
沈燼盯著她一會兒，目光才越過她，淡淡落在林知晚身上。
「你就是瑤瑤的妹妹？」
他聲音不咸不淡的，沒什麼表情，但語氣算不上冷。
林知晚仰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仙人，眼睛亮亮的，一點都不怕，「嗯！我叫林知晚，仙君大人好。」
沈燼微微頷首，「你姐姐要在這裡住一陣子，你也住下。缺什麼，跟婢女說。」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小玉瓶，放在桌上。
「這瓶丹藥每日服一粒，能治你的腿。少則三月，多則半年，便可下地行走。」
林知晚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我能走路了？」
「仙君說的話，自然是真的。」沈燼淡淡道，「等你腿好了，我還可以讓人教你修行。」
林知晚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抓著林知瑤的手使勁搖，「姐姐你聽到了嗎？我能走路了！還能當仙女！」
林知瑤看著妹妹興奮的小臉，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
沈燼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停頓了許久，見她一直不肯看他，才神情淡下來，收回目光。
「你們姐妹聊。」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門關上。
林知瑤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床邊。
「姐姐，仙君大人好好啊。」林知晚抱著那隻玉瓶，愛不釋手，「他給我們住這麼好的地方，還治我的腿，還說讓我當仙女......」
林知瑤扯了扯嘴角，「嗯。」
林知晚笑了一會兒，漸漸安靜下來，目露關切，「姐姐，你不開心。」
林知瑤搖頭，「沒有，姐姐很開心。」
「你騙人。」林知晚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姐姐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林知瑤怔住。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可對上妹妹關切的視線，喉頭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姐姐，你在這裡是不是受欺負了？」林知晚聲音低下去，放下玉瓶，攥緊她的手，「那個仙君大人......他對你不好嗎？」
林知瑤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開口：「知晚，你覺得我們跟這裡的人，一樣嗎？」
林知晚想了想，「不一樣，她們是仙女，我們是凡人。」
「是啊。」
林知瑤聲音很輕，「我們是凡人，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仙君大人現在對我們好，可誰知道這份好能持續多久呢？」
她頓了頓，垂下眼睫。
「這裡的人雖然對我們客氣，但那是因為仙君大人的吩咐，不是真的把我們當回事。等仙君大人膩了，我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知晚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嘴。
「到時候再回去我們家裡，房子、田地，肯定早被人占了。攢了那麼久錢才養的雞也沒了，種的菜也沒了。」林知瑤聲音微微發顫，「到那一天，我們兩個弱女子，拿什麼活呢？」
況且她還聽說過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傳說，也聽過爛柯人的故事，若是真的，待她們回去，村里好心的鄉鄰早就變成黃土一抔了，她們更是無處可去。
林知晚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聽出來了一件事，「姐姐是想回去嗎？」
林知瑤沒說話，但眼眶紅了。
林知晚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伸手抱住她的腰。
「那就回去呀。」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卻莫名堅定。
「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姐姐說回去，我們就回去。」
林知瑤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如果在沈燼剛剛開口之前，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早日回去。
但偏偏，沈燼說能治好妹妹的腿，倒叫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至於修仙......
曾也有仙人到她們村落里挨個給孩子摸過根骨，測過天賦，很遺憾，她和妹妹都是普通人。
所以，林知瑤很清楚她們只是凡人。
她雖也仰慕神仙，但若貪圖太多，只怕萬事如大夢一場，最後連一點點現在擁有的東西都留不下、守不住。
待境遇從天邊落回到泥地里，這般落差......恐怕會生不如死。
林知瑤抱住妹妹，「你別擔心，先專心治療，至於之後的事情......」
林知瑤咬咬唇，想到妹妹無條件的支持，眼神逐漸堅定，「姐姐會想辦法的。」
---
門外。
沈燼並沒有離開。
他背靠著廊柱，狐狸眸微垂，聽著門內隱約傳出的細碎話音。
指尖捏著一片不知何時摘下的海棠花瓣，慢慢碾碎。
汁液染上冷白的皮膚，沈燼表情隱在廊柱的陰影里，看不分明。
良久，他才微勾起唇角。
似在笑，但那笑卻不達眼底。
漂亮脊背滿是大大小小的紅痕，從肩膀一直蔓延到腰窩。
全是沈燼留下的吻痕。
林知瑤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杏眸渙散失焦，嘴唇被咬得紅腫，臉上淚痕未乾，整個人像被風雨摧殘了一夜的海棠花，狼狽又美麗。
沈燼也喘著粗氣。
他低頭看著林知瑤後背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狐狸眸里閃過一絲饜足。
然後，他彎下腰，把她從台階上撈起來，抱進懷裡。
林知瑤軟軟地靠在他胸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細細喘著氣。
沈燼抱著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蹭了蹭，嗓音喑啞，帶著事後的慵懶，「收拾一下。」
他頓了頓，大手在她翹臀上輕輕拍了拍。
「收拾完，我帶你去看你妹妹。」
林知瑤瞬間來了精神，驚喜抬頭，「真、真的嗎？」
甜軟的聲音略微沙啞，帶著哭過後的鼻音，軟軟糯糯的，聽起來像極了在撒嬌。
沈燼看著她那雙又驚又喜、淚光盈盈的杏眸，狐狸眸微眯，「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林知瑤張了張嘴，想說昨晚他說的「陪一次就讓你見妹妹」最後變成了把她妹妹接到蒼梧山來，雖然不算騙人，但明顯不對勁吧？
包括剛剛也是，不僅要拖欠帶她見妹妹的承諾，還要讓她這個被拖欠的償利息，鎮裡放高利貸的惡霸也沒這麼過分的。
但話到嘴邊，林知瑤又咽了回去。
她不敢說。
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惹他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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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你妹妹就在院子裡。」
沈燼嗓音冷淡，摟住林知瑤腰肢的手臂卻緊。
林知瑤所有注意力放在院中，臉上是即將見到妹妹毫不掩飾的欣喜，明顯一顆心都撲過去了。
沈燼瞧著她這副模樣，臉色微沉。
林知瑤卻沒看見，她掙了下，沒能掙開，沈燼的手臂紋絲不動，如鐵鉗死死焊在她身上。
「......仙君大人？」
沈燼接觸到她楚楚可憐的視線，才鬆開力道放她下來。
林知瑤從他懷裡離開。
飛也似地向著院子裡跑去，推開房門，「知晚！」
「姐姐？」
林知晚瞧著最多十三四歲的樣子，此時安靜躺在床上，看到是姐姐進門，臉上的憂慮和擔心瞬間轉換成欣喜。
林知瑤已經撲到了她床旁，握住她瘦弱的手，眼眶泛紅，「知晚，你吃過飯了沒？昨晚可睡了？」
林知晚眨眨眼，回握住姐姐的手，「姐姐，這裡的仙女把我帶過來時，給我看了有你影像的水鏡，知道你沒事，我就有好好照顧自己了。」
「那就好。」
林知瑤抱住妹妹，摸了摸她後腦勺，一顆心終於落了地。
「姐姐，你哭了嗎？」
林知晚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孩子特有的敏感。
林知瑤這才發現自己眼角濕了，她慌忙抬手擦了擦，扯出個笑來，「沒有，姐姐是太高興了，看到你沒事就好。」
「真的嗎？」
林知晚歪著頭看她，一雙眼睛清凌凌的，像山澗里的小溪，能照見人心底。
林知瑤不敢看妹妹的眼睛，低下頭替她掖了掖被角，「這裡的仙女姐姐對你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她們都很好。」林知晚乖乖回答，「給我穿好看的衣服，吃好吃的點心，還有軟軟的床睡。姐姐，這裡的被子好輕好暖，我從來沒有睡過那麼舒服的床。」
「那就好。」
林知瑤握著妹妹的手，心裡又酸又澀。
妹妹跟著她吃了那麼多年的苦，連一頓飽飯都難得吃上，如今卻因為沈燼的緣故，過上了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可這種日子能持續多久呢？
她不知道。
「知晚，你聽我說。」林知瑤抿了抿唇，斟酌著開口，「這裡的仙君大人......他暫時不會送我們回去，我們可能要在這裡住一段時間。」
林知晚眨了眨眼，沒什麼抗拒的表情，反而有些好奇，「仙君大人？比仙女姐姐們還要厲害，還要漂亮嗎？」
林知瑤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門被人推開了。
沈燼不知什麼時候閃身進來，一襲白衣，負手而立，連門扇都未曾發出聲響。
林知瑤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站起身，擋在妹妹床前。
沈燼盯著她一會兒，目光才越過她，淡淡落在林知晚身上。
「你就是瑤瑤的妹妹？」
他聲音不咸不淡的，沒什麼表情，但語氣算不上冷。
林知晚仰頭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仙人，眼睛亮亮的，一點都不怕，「嗯！我叫林知晚，仙君大人好。」
沈燼微微頷首，「你姐姐要在這裡住一陣子，你也住下。缺什麼，跟婢女說。」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隻精緻的小玉瓶，放在桌上。
「這瓶丹藥每日服一粒，能治你的腿。少則三月，多則半年，便可下地行走。」
林知晚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嗎？我能走路了？」
「仙君說的話，自然是真的。」沈燼淡淡道，「等你腿好了，我還可以讓人教你修行。」
林知晚高興得差點從床上蹦起來，抓著林知瑤的手使勁搖，「姐姐你聽到了嗎？我能走路了！還能當仙女！」
林知瑤看著妹妹興奮的小臉，嘴唇動了動，到底什麼都沒說。
沈燼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停頓了許久，見她一直不肯看他，才神情淡下來，收回目光。
「你們姐妹聊。」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門關上。
林知瑤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坐回床邊。
「姐姐，仙君大人好好啊。」林知晚抱著那隻玉瓶，愛不釋手，「他給我們住這麼好的地方，還治我的腿，還說讓我當仙女......」
林知瑤扯了扯嘴角，「嗯。」
林知晚笑了一會兒，漸漸安靜下來，目露關切，「姐姐，你不開心。」
林知瑤搖頭，「沒有，姐姐很開心。」
「你騙人。」林知晚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姐姐的眼睛是不會說謊的。」
林知瑤怔住。
她張了張嘴，想否認，可對上妹妹關切的視線，喉頭像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姐姐，你在這裡是不是受欺負了？」林知晚聲音低下去，放下玉瓶，攥緊她的手，「那個仙君大人......他對你不好嗎？」
林知瑤沉默了很久，才輕輕開口：「知晚，你覺得我們跟這裡的人，一樣嗎？」
林知晚想了想，「不一樣，她們是仙女，我們是凡人。」
「是啊。」
林知瑤聲音很輕，「我們是凡人，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仙君大人現在對我們好，可誰知道這份好能持續多久呢？」
她頓了頓，垂下眼睫。
「這裡的人雖然對我們客氣，但那是因為仙君大人的吩咐，不是真的把我們當回事。等仙君大人膩了，我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林知晚安靜地聽著，沒有插嘴。
「到時候再回去我們家裡，房子、田地，肯定早被人占了。攢了那麼久錢才養的雞也沒了，種的菜也沒了。」林知瑤聲音微微發顫，「到那一天，我們兩個弱女子，拿什麼活呢？」
況且她還聽說過天上一天，地下一年的傳說，也聽過爛柯人的故事，若是真的，待她們回去，村里好心的鄉鄰早就變成黃土一抔了，她們更是無處可去。
林知晚聽得似懂非懂，但她聽出來了一件事，「姐姐是想回去嗎？」
林知瑤沒說話，但眼眶紅了。
林知晚看了她一會兒，忽然笑了，伸手抱住她的腰。
「那就回去呀。」
聲音小小的，軟軟的，卻莫名堅定。
「姐姐去哪裡，我就去哪裡。姐姐說回去，我們就回去。」
林知瑤鼻子一酸，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如果在沈燼剛剛開口之前，她肯定會想盡辦法早日回去。
但偏偏，沈燼說能治好妹妹的腿，倒叫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至於修仙......
曾也有仙人到她們村落里挨個給孩子摸過根骨，測過天賦，很遺憾，她和妹妹都是普通人。
所以，林知瑤很清楚她們只是凡人。
她雖也仰慕神仙，但若貪圖太多，只怕萬事如大夢一場，最後連一點點現在擁有的東西都留不下、守不住。
待境遇從天邊落回到泥地里，這般落差......恐怕會生不如死。
林知瑤抱住妹妹，「你別擔心，先專心治療，至於之後的事情......」
林知瑤咬咬唇，想到妹妹無條件的支持，眼神逐漸堅定，「姐姐會想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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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沈燼並沒有離開。
他背靠著廊柱，狐狸眸微垂，聽著門內隱約傳出的細碎話音。
指尖捏著一片不知何時摘下的海棠花瓣，慢慢碾碎。
汁液染上冷白的皮膚，沈燼表情隱在廊柱的陰影里，看不分明。
良久，他才微勾起唇角。
似在笑，但那笑卻不達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