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番外·宮夜宴初遇
【前半部分是順接203的，後面的改不出來所以替換成番外】
林知瑤徹底死心了。
她攥著沈燼衣襟的手指鬆了些，卻仍搭在那兒，沒有收回去，還將被子更往身上拉了拉。
沈燼低頭看她。
林知瑤整個人蜷在他懷裡，縮成小小一團，臉頰上的淚痕還沒幹透，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被雨淋過的蝶翅。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眼尾，見沒有新的淚湧出來，才慢慢將她放回枕上。
然後，扯過錦被替她蓋好。
片刻過去。
只聽外間傳來兩道井然有序的腳步聲，接著，又聽一聲什麼重物擱到地上的悶響。
林知瑤帶著些許迷茫循聲望去，就見好幾日前見過的那雲紋木箱靜靜放在殿前，其上黃銅鎖已被打開了。
抬東西進來的小太監很快便無聲無息地垂著腦袋出去。
沈燼走到木箱旁。
林知瑤想到這裡面都裝著些什麼東西，忍不住嬌軀微顫。
整個人羞恥地埋進被子裡。
但沈燼顯然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打算，很快，林知瑤便覺得她埋在被子裡的肩膀上，搭來一雙手，接著，她便被人從被子裡剝了出來。
「瑤瑤。」
沈燼伏在她上方盯著她，狐狸眸濃深如墨，「現在，該是你來哄哄本宮了。」
燭光下。
是兩個半鏤空的銅鈴狀東西，但又比尋常銅鈴要大得多，每個都有約莫小半個拳頭大小，以極細的銀鏈相連。
銅色暗沉，表面鏤著繁複的纏枝紋，燭光從鏤空處透進去，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漏出細碎的光。
銅鈴長得極為漂亮精巧，是皇家御製才能做出的、巧奪天工的工匠之物。
……
【以下為番外：寫了下沈燼和林知瑤小時候真正的初識→沈燼belike：認老婆，瑤瑤：我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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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瑤不知道。
沈燼認識她的時間，比她預想中還要早許多年。
甚至是在如今皇帝還沒有繼位的時候，也是他還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的時候。
……
元熙五年。
宮宴夜。
御花園裡掛滿了琉璃燈，光影在夜風裡晃成碎金。
林府正如日中天。
所以，年節的宮宴自然也有恩賜他們進宮赴宴。
宴會中段，林知瑤忽然想如廁，所以跟母親一同悄悄離席。
林知瑤跟著母親穿過迴廊，忽然，前頭伺候的宮女忽然壓低聲音：「夫人、小姐，前頭有人鬧事，咱們繞一繞罷。」
宮裡還能有人鬧事？
這未免也太新奇了吧。
「誰在鬧事？」
林知瑤好奇地踮腳去看。
就見牆根下圍著幾個小太監。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蹲在地上，後腦勺磕著宮牆，臉上被甩了道紅痕，衣裳前襟全是腳印。
圍著他的太監還在笑：「想去宮宴御前伺候？你也配？我呸！你就是掃地的雜碎！」
林知瑤認得那雙眼睛。
方才在宴上替太后傳話時，她恰好看見這個少年站在殿角，脊背挺得筆直，但沒人多看他一眼，穿得制服確實也有些不合時宜，似乎是有些偏大，籠罩得他身形更加消瘦了，瞧著便像是從比他大的太監手裡偷來的似的。
林知瑤捏了捏母親的手：「娘，他們欺負人。」
母親低頭看了她一眼，還沒說話，林知瑤已經掙開手，氣勢洶洶走上前去：「你們在做什麼？」
幾個太監回頭，看清她衣裳上的雲紋繡樣，連忙躬身後退：「小姐。」
林知瑤沒看他們，只低頭去瞧蹲在地上的人。
他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了眉眼，嘴角被打得青黑一片，淤血明顯，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像在忍一口沒吐出來的血。
林知瑤蹲下去，目光里流露出憐惜，從袖子裡掏出帕子遞過去：「你臉上有血。」
少年慢慢抬起眼。
那雙眼睛很黑，燈光照進去也不見底，眼尾微微上挑。
林知瑤覺得他長得真好看，像畫上的人。
但那雙眼睛看人時沉沉的，像是把什麼東西全壓在底下。
讓人不自覺心底一顫。
「拿著呀。」
林知瑤心裡有點怕，但還是把帕子又往前送了送。
沈燼一時間沒接。
他盯著帕子角上繡的那朵小梅花看了片刻，才抬手，指尖上還沾著灰，碰到雪白的帕面時頓了下，翻過手背接了過去。
帕子不僅很乾淨，還很軟，上面還沾著面前少女柔軟的體溫，沈燼一把在手心裡攥緊了。
「……多謝。」聲音低低的，有點啞。
林知瑤站起來，轉頭對那幾個太監說：「你們散了吧，回頭我若在太后面前提起，怕是對你們也不太好吧？」
太監們慌忙應了聲是，轉眼便走得乾乾淨淨。
林知瑤回頭，那少年還蹲在原地，帕子捏在手裡，沒擦臉。
她想了想，蹲回去從荷包里摸出一顆松子糖，擱在他腳邊：「這個給你，很甜的，好吃。」
沈燼垂眼看那顆糖。
糖紙是紅色的，在青磚地上很扎眼，瞧著不像是宮裡頭的東西，應該是面前的貴小姐從自己府里偷帶出來的，想必是她自己喜歡吃的口味。
「我是林家的大小姐。」
林知瑤站起來拍了拍裙擺，微微驕傲地抬起下巴，也不知她說的話幼稚到根本不可能實現，「你若再被人欺負，就來林府找我，報我的大名！」
說完，她提著裙擺跑回母親身邊，母親捏了捏她耳朵，無奈地笑著點了點她紅潤小巧的鼻尖，「知瑤，就你愛管閒事。」
林知瑤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牆根下已經沒人了，那顆松子糖也不見了。
……
另邊。
沈燼走出兩條巷子才停下來踉蹌的腳步，他把帕子展開，月白的綃紗，角上繡著一朵梅花，針腳細密。
他看了許久，然後把帕子疊好，貼著心口放進衣襟里。
那顆松子糖在嘴裡化開。
甜得有點發苦。
他靠在宮牆上，仰頭看天上那輪月亮。
風從迴廊那邊穿過來，帶著宴會上殘存的暖香和酒氣。
沈燼慢慢把嘴裡的糖咬碎了，狐狸眸濃深如墨，心想，原來她叫林知瑤。
林知瑤徹底死心了。
她攥著沈燼衣襟的手指鬆了些，卻仍搭在那兒，沒有收回去，還將被子更往身上拉了拉。
沈燼低頭看她。
林知瑤整個人蜷在他懷裡，縮成小小一團，臉頰上的淚痕還沒幹透，睫毛濕漉漉地垂著，像被雨淋過的蝶翅。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眼尾，見沒有新的淚湧出來，才慢慢將她放回枕上。
然後，扯過錦被替她蓋好。
片刻過去。
只聽外間傳來兩道井然有序的腳步聲，接著，又聽一聲什麼重物擱到地上的悶響。
林知瑤帶著些許迷茫循聲望去，就見好幾日前見過的那雲紋木箱靜靜放在殿前，其上黃銅鎖已被打開了。
抬東西進來的小太監很快便無聲無息地垂著腦袋出去。
沈燼走到木箱旁。
林知瑤想到這裡面都裝著些什麼東西，忍不住嬌軀微顫。
整個人羞恥地埋進被子裡。
但沈燼顯然沒有輕易放過她的打算，很快，林知瑤便覺得她埋在被子裡的肩膀上，搭來一雙手，接著，她便被人從被子裡剝了出來。
「瑤瑤。」
沈燼伏在她上方盯著她，狐狸眸濃深如墨，「現在，該是你來哄哄本宮了。」
燭光下。
是兩個半鏤空的銅鈴狀東西，但又比尋常銅鈴要大得多，每個都有約莫小半個拳頭大小，以極細的銀鏈相連。
銅色暗沉，表面鏤著繁複的纏枝紋，燭光從鏤空處透進去，隱約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微微晃動，漏出細碎的光。
銅鈴長得極為漂亮精巧，是皇家御製才能做出的、巧奪天工的工匠之物。
……
【以下為番外：寫了下沈燼和林知瑤小時候真正的初識→沈燼belike：認老婆，瑤瑤：我不道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林知瑤不知道。
沈燼認識她的時間，比她預想中還要早許多年。
甚至是在如今皇帝還沒有繼位的時候，也是他還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九千歲的時候。
……
元熙五年。
宮宴夜。
御花園裡掛滿了琉璃燈，光影在夜風裡晃成碎金。
林府正如日中天。
所以，年節的宮宴自然也有恩賜他們進宮赴宴。
宴會中段，林知瑤忽然想如廁，所以跟母親一同悄悄離席。
林知瑤跟著母親穿過迴廊，忽然，前頭伺候的宮女忽然壓低聲音：「夫人、小姐，前頭有人鬧事，咱們繞一繞罷。」
宮裡還能有人鬧事？
這未免也太新奇了吧。
「誰在鬧事？」
林知瑤好奇地踮腳去看。
就見牆根下圍著幾個小太監。
被圍在中間的那個蹲在地上，後腦勺磕著宮牆，臉上被甩了道紅痕，衣裳前襟全是腳印。
圍著他的太監還在笑：「想去宮宴御前伺候？你也配？我呸！你就是掃地的雜碎！」
林知瑤認得那雙眼睛。
方才在宴上替太后傳話時，她恰好看見這個少年站在殿角，脊背挺得筆直，但沒人多看他一眼，穿得制服確實也有些不合時宜，似乎是有些偏大，籠罩得他身形更加消瘦了，瞧著便像是從比他大的太監手裡偷來的似的。
林知瑤捏了捏母親的手：「娘，他們欺負人。」
母親低頭看了她一眼，還沒說話，林知瑤已經掙開手，氣勢洶洶走上前去：「你們在做什麼？」
幾個太監回頭，看清她衣裳上的雲紋繡樣，連忙躬身後退：「小姐。」
林知瑤沒看他們，只低頭去瞧蹲在地上的人。
他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了眉眼，嘴角被打得青黑一片，淤血明顯，下頜線條繃得很緊，像在忍一口沒吐出來的血。
林知瑤蹲下去，目光里流露出憐惜，從袖子裡掏出帕子遞過去：「你臉上有血。」
少年慢慢抬起眼。
那雙眼睛很黑，燈光照進去也不見底，眼尾微微上挑。
林知瑤覺得他長得真好看，像畫上的人。
但那雙眼睛看人時沉沉的，像是把什麼東西全壓在底下。
讓人不自覺心底一顫。
「拿著呀。」
林知瑤心裡有點怕，但還是把帕子又往前送了送。
沈燼一時間沒接。
他盯著帕子角上繡的那朵小梅花看了片刻，才抬手，指尖上還沾著灰，碰到雪白的帕面時頓了下，翻過手背接了過去。
帕子不僅很乾淨，還很軟，上面還沾著面前少女柔軟的體溫，沈燼一把在手心裡攥緊了。
「……多謝。」聲音低低的，有點啞。
林知瑤站起來，轉頭對那幾個太監說：「你們散了吧，回頭我若在太后面前提起，怕是對你們也不太好吧？」
太監們慌忙應了聲是，轉眼便走得乾乾淨淨。
林知瑤回頭，那少年還蹲在原地，帕子捏在手裡，沒擦臉。
她想了想，蹲回去從荷包里摸出一顆松子糖，擱在他腳邊：「這個給你，很甜的，好吃。」
沈燼垂眼看那顆糖。
糖紙是紅色的，在青磚地上很扎眼，瞧著不像是宮裡頭的東西，應該是面前的貴小姐從自己府里偷帶出來的，想必是她自己喜歡吃的口味。
「我是林家的大小姐。」
林知瑤站起來拍了拍裙擺，微微驕傲地抬起下巴，也不知她說的話幼稚到根本不可能實現，「你若再被人欺負，就來林府找我，報我的大名！」
說完，她提著裙擺跑回母親身邊，母親捏了捏她耳朵，無奈地笑著點了點她紅潤小巧的鼻尖，「知瑤，就你愛管閒事。」
林知瑤回頭看了一眼。
卻見牆根下已經沒人了，那顆松子糖也不見了。
……
另邊。
沈燼走出兩條巷子才停下來踉蹌的腳步，他把帕子展開，月白的綃紗，角上繡著一朵梅花，針腳細密。
他看了許久，然後把帕子疊好，貼著心口放進衣襟里。
那顆松子糖在嘴裡化開。
甜得有點發苦。
他靠在宮牆上，仰頭看天上那輪月亮。
風從迴廊那邊穿過來，帶著宴會上殘存的暖香和酒氣。
沈燼慢慢把嘴裡的糖咬碎了，狐狸眸濃深如墨，心想，原來她叫林知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