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慕嵐我**
深圳EDG無畏契約俱樂部
數據分析室內，慕嵐正指著屏幕上的各項數據曲線，給身旁的球球進行細緻的分析。
「你看這裡，他的防守站位習慣在第三回合後開始……」
這時，慕嵐放在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以及那個他親手備註的、帶著戲謔的稱呼——「唱歌沒我好聽的洋鬼子」。
慕嵐的眉頭挑動了一下，對球球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稍等，我接個電話，很快。」
他拿起手機，快步走到數據分析室外的走廊，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餵」一聲，聽筒里就傳來Boaster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用極其生澀、扭曲，但情緒飽滿到快要溢出來的中文劈頭蓋臉地吼道：
「牟男！臥槽你馬！」
這發音古怪卻氣勢十足的中文國罵，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慕嵐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候」搞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Boaster不是真的在罵他，這只是那個活寶表達極度激動情緒的特殊方式。
他幾乎能想像到電話那頭，Boaster抓著他那頭金髮、臉紅脖子粗的滑稽模樣。
「冷靜點，Jake。」
慕嵐用流利的英文回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瞭然，「把你那半生不熟的中文收一收，慢慢說。」
他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聽著電話那頭Boaster氣急敗壞又帶著點委屈的控訴，心裡其實門兒清，甚至有點惡趣味得逞的小小得意。
他早就通過某些渠道知道尚曉還在接觸《無畏契約》，但故意沒告訴FNC那幫望眼欲穿的傢伙，就想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自己發現。
這會兒聽大B這反應，肯定是東窗事發了，只是他有點好奇，這幫傢伙是怎麼發現的？他準備聽聽細節。
Boaster在電話那頭簡直要跳腳，中文混著英文喊道。
「昨天！尚！他上那個號了！我們一群人，在電腦前等了一萬年！像一群傻子！結果呢？
「他媽的他這會又下線了！」 他喘了口氣，語氣變得篤定又急切：「你！你回國了！你肯定知道點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而很巧不巧的是，此刻的尚曉正在學校埋頭苦讀，而他家裡的電腦因為昨晚熬夜趕視頻忘了關，《瓦羅蘭特》的客戶端也一直登錄著。
林母回家看見電腦亮著，順手就幫他把電腦關掉了。
這個無心的舉動，直接導致FNC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個好不容易亮起的ID，又瞬間灰暗下去，希望燃起又被無情掐滅。
慕嵐聽著耳邊Boaster的咆哮，都能想像出他抓耳撓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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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可沒關係哦。」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我只是知道他在我們國服創了個新號在打。我現在忙得腳不沾地，怎麼可能隨時監控他又去打那個老號了？」
「我不管！」 Boaster開始耍無賴，「你肯定跟他有聯繫！快！把他的聯繫方式發給我！不然……不然下次我們遇上EDG，給你剃個光頭！康康來了也不好使！」
慕嵐被這幼稚的威脅逗樂了，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放你的狗屁去吧！還剃光頭？下次遇到，頭蓋骨都給你揚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點：「等著吧。我徵求一下人家本人的意見。他要是同意了，我就推給你。」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不止Boaster一個人的歡呼聲，顯然FNC好幾個傢伙都湊在聽筒旁邊。
慕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追加了一句：「還有，告訴大德，我現在頭髮巨多，用不著他的！」
說完，他趕緊掛斷了電話，生怕再被那群活寶纏上。
他握著手機，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看看時間，估摸著尚曉還在上課，現在聯繫他也不合適。
他便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進數據分析室，對等在那裡的球球說道：
「不好意思，一個國際『騷擾』電話。來，我們繼續。」
仿佛剛才那段跨洋的雞飛狗跳，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但慕嵐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很快就要被這群嗅覺靈敏、且執念深重的「老朋友」們打破了。
……
……
魔都實驗高中
晚上九點半，下課鈴準時打響，走讀生們如同開閘的洪水，說笑著湧出教室。
尚曉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走讀的同學勾肩搭背地離開，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今天不打算跟著人流回家。
一是因為家裡空蕩蕩的，林小棠只有周末才從大學回來，他一個人回去對著冷清的屋子，還不如留在學校。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昨晚和Something那場曠日持久的跨國對局讓他深陷其中。
他怕自己今天回去，又會忍不住點開那個熟悉的圖標，沉溺到遊戲裡。
留在教室，讓周圍埋頭苦讀的氛圍包裹自己，反而能讓他暫時壓下那份躁動。
他寫著理綜卷子，試圖用物理公式和化學方程式構築一道堤壩，隔絕心底那個叫囂著渴望槍火與戰術的聲音。
時間在筆尖沙沙作響中流逝。
十點整，褲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持久的震動。
尚曉皺了皺眉，誰這麼晚打電話？他摸出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赫然是——【慕嵐】。
他心裡微微一怔。
慕嵐一般沒事不會打電話找他。一種微妙的預感掠過心頭。
他果斷按下了掛斷鍵，然後飛快地調出快捷回復，發送了一條：「我這會有事，稍等回你。」
信息顯示送達。
他放下手機，想繼續和那道遺傳信息題搏鬥，卻發現思緒有些難以集中。慕嵐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了圈圈漣漪。
猶豫了幾分鐘，他還是站起身，走向講台。
班主任張老師正坐在那裡批改作業。
「張老師，」尚曉低聲開口，「我想去上個廁所。」
張老師頭也沒抬，下意識地就想拒絕，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煩：「又藉機出去打籃球去……不行，都快十點了，剛剛下課怎麼不去……」
話說到一半，他抬起眼，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尚曉，而不是淘氣的陳浩和高遠，態度一下溫和起來。
「哦，是尚曉啊，沒回家啊，去吧去吧，上完廁所早點回家吧，晚上學習也別太拼了，注意身體。」
「謝謝老師。」
尚曉點點頭，快步走出教室，卻沒有走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而是徑直下了樓，穿過安靜的教學樓大廳，來到了空曠的操場上。
夜晚的操場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塑膠跑道有不少學生正在夜跑。
初秋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他因長時間伏案而有些發燙的臉頰。
他走到主席台旁的台階上坐下，遠離了教學樓的燈火與人聲，四周只剩下風聲和隱約的蟲鳴。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這才拿出手機，找到慕嵐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聽筒里傳來慕嵐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卻又仿佛洞悉一切：
「可以啊尚曉同學，現在接個電話都得提前預約了？什麼事兒比我這越洋電話還重要，該不會是……躲在哪裡偷偷加練吧？」
數據分析室內，慕嵐正指著屏幕上的各項數據曲線，給身旁的球球進行細緻的分析。
「你看這裡，他的防守站位習慣在第三回合後開始……」
這時，慕嵐放在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以及那個他親手備註的、帶著戲謔的稱呼——「唱歌沒我好聽的洋鬼子」。
慕嵐的眉頭挑動了一下，對球球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稍等，我接個電話，很快。」
他拿起手機，快步走到數據分析室外的走廊，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等他開口「餵」一聲，聽筒里就傳來Boaster那極具辨識度的嗓音，用極其生澀、扭曲，但情緒飽滿到快要溢出來的中文劈頭蓋臉地吼道：
「牟男！臥槽你馬！」
這發音古怪卻氣勢十足的中文國罵，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慕嵐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候」搞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當然知道Boaster不是真的在罵他，這只是那個活寶表達極度激動情緒的特殊方式。
他幾乎能想像到電話那頭，Boaster抓著他那頭金髮、臉紅脖子粗的滑稽模樣。
「冷靜點，Jake。」
慕嵐用流利的英文回應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瞭然，「把你那半生不熟的中文收一收，慢慢說。」
他心裡其實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他聽著電話那頭Boaster氣急敗壞又帶著點委屈的控訴，心裡其實門兒清，甚至有點惡趣味得逞的小小得意。
他早就通過某些渠道知道尚曉還在接觸《無畏契約》，但故意沒告訴FNC那幫望眼欲穿的傢伙，就想看看他們什麼時候能自己發現。
這會兒聽大B這反應，肯定是東窗事發了，只是他有點好奇，這幫傢伙是怎麼發現的？他準備聽聽細節。
Boaster在電話那頭簡直要跳腳，中文混著英文喊道。
「昨天！尚！他上那個號了！我們一群人，在電腦前等了一萬年！像一群傻子！結果呢？
「他媽的他這會又下線了！」 他喘了口氣，語氣變得篤定又急切：「你！你回國了！你肯定知道點什麼！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而很巧不巧的是，此刻的尚曉正在學校埋頭苦讀，而他家裡的電腦因為昨晚熬夜趕視頻忘了關，《瓦羅蘭特》的客戶端也一直登錄著。
林母回家看見電腦亮著，順手就幫他把電腦關掉了。
這個無心的舉動，直接導致FNC眾人眼睜睜看著那個好不容易亮起的ID，又瞬間灰暗下去，希望燃起又被無情掐滅。
慕嵐聽著耳邊Boaster的咆哮，都能想像出他抓耳撓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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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我可沒關係哦。」
他慢條斯理地解釋，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我只是知道他在我們國服創了個新號在打。我現在忙得腳不沾地，怎麼可能隨時監控他又去打那個老號了？」
「我不管！」 Boaster開始耍無賴，「你肯定跟他有聯繫！快！把他的聯繫方式發給我！不然……不然下次我們遇上EDG，給你剃個光頭！康康來了也不好使！」
慕嵐被這幼稚的威脅逗樂了，毫不客氣地懟回去。
「放你的狗屁去吧！還剃光頭？下次遇到，頭蓋骨都給你揚了！」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點：「等著吧。我徵求一下人家本人的意見。他要是同意了，我就推給你。」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不止Boaster一個人的歡呼聲，顯然FNC好幾個傢伙都湊在聽筒旁邊。
慕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追加了一句：「還有，告訴大德，我現在頭髮巨多，用不著他的！」
說完，他趕緊掛斷了電話，生怕再被那群活寶纏上。
他握著手機，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看看時間，估摸著尚曉還在上課，現在聯繫他也不合適。
他便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走進數據分析室，對等在那裡的球球說道：
「不好意思，一個國際『騷擾』電話。來，我們繼續。」
仿佛剛才那段跨洋的雞飛狗跳，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
但慕嵐知道，平靜的日子，恐怕很快就要被這群嗅覺靈敏、且執念深重的「老朋友」們打破了。
……
……
魔都實驗高中
晚上九點半，下課鈴準時打響，走讀生們如同開閘的洪水，說笑著湧出教室。
尚曉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走讀的同學勾肩搭背地離開，卻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今天不打算跟著人流回家。
一是因為家裡空蕩蕩的，林小棠只有周末才從大學回來，他一個人回去對著冷清的屋子，還不如留在學校。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昨晚和Something那場曠日持久的跨國對局讓他深陷其中。
他怕自己今天回去，又會忍不住點開那個熟悉的圖標，沉溺到遊戲裡。
留在教室，讓周圍埋頭苦讀的氛圍包裹自己，反而能讓他暫時壓下那份躁動。
他寫著理綜卷子，試圖用物理公式和化學方程式構築一道堤壩，隔絕心底那個叫囂著渴望槍火與戰術的聲音。
時間在筆尖沙沙作響中流逝。
十點整，褲袋裡的手機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持久的震動。
尚曉皺了皺眉，誰這麼晚打電話？他摸出手機，屏幕上來電顯示赫然是——【慕嵐】。
他心裡微微一怔。
慕嵐一般沒事不會打電話找他。一種微妙的預感掠過心頭。
他果斷按下了掛斷鍵，然後飛快地調出快捷回復，發送了一條：「我這會有事，稍等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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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機，想繼續和那道遺傳信息題搏鬥，卻發現思緒有些難以集中。慕嵐的電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了圈圈漣漪。
猶豫了幾分鐘，他還是站起身，走向講台。
班主任張老師正坐在那裡批改作業。
「張老師，」尚曉低聲開口，「我想去上個廁所。」
張老師頭也沒抬，下意識地就想拒絕，語氣帶著慣常的不耐煩：「又藉機出去打籃球去……不行，都快十點了，剛剛下課怎麼不去……」
話說到一半，他抬起眼，看清站在面前的是尚曉，而不是淘氣的陳浩和高遠，態度一下溫和起來。
「哦，是尚曉啊，沒回家啊，去吧去吧，上完廁所早點回家吧，晚上學習也別太拼了，注意身體。」
「謝謝老師。」
尚曉點點頭，快步走出教室，卻沒有走向走廊盡頭的衛生間，而是徑直下了樓，穿過安靜的教學樓大廳，來到了空曠的操場上。
夜晚的操場幾盞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塑膠跑道有不少學生正在夜跑。
初秋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著他因長時間伏案而有些發燙的臉頰。
他走到主席台旁的台階上坐下，遠離了教學樓的燈火與人聲，四周只剩下風聲和隱約的蟲鳴。
他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氣，這才拿出手機，找到慕嵐的號碼，回撥了過去。
電話幾乎是秒接。
聽筒里傳來慕嵐那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調侃，卻又仿佛洞悉一切：
「可以啊尚曉同學，現在接個電話都得提前預約了？什麼事兒比我這越洋電話還重要，該不會是……躲在哪裡偷偷加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