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能玩家尚曉
就這樣，換人過後，一場普普通通的完美定級賽，在楊易手裡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相較於李徹這種瞄準定位功底不弱於他的人，楊易更大的優勢在於本能般的眼手協調、地圖理解，以及那種只有在本命遊戲裡浸淫了數年才能養出來的熟練度。
他不是在「操作角色」，他是在閱讀比賽。
香蕉道的每一次腳步、警家方向每一個煙霧彈的落點、殘局中對方最可能的站位選擇——這些信息在他腦子裡不是需要分析的數據，而是本能的直覺。
對他這種已經在職業賽場沉浮了好幾年的選手來說，別說定級賽了——跟尚曉炸賦能局一個道理——現在讓他去打最高段位的魔王S，一樣是炸魚。
AS的訓練室里出現了奇特的一幕：無畏契約冠軍隊伍的訓練室里，幾個人圍成一圈，安靜地觀看一位前CS選手操作CS的第一視角。
一開始只有李徹和尚煜。
李徹站在楊易身後，雙手抱胸，每次楊易甩出一個乾淨利落的定位就「嘖」一聲，像是在品一道好菜。
尚煜端著保溫杯站在旁邊，不吭聲，但目光一直盯在屏幕上，視線跟著楊易的準星移動。
他也不覺得無趣，反而感到新鮮，頗有一種小時候站尚曉後面看他玩CS1.5的體驗。
跑完刀的江敘白第三個湊過來，他本來是來叫李徹雙排瓦的，結果看了兩眼就不說話了，遊戲還在他屏幕上掛著，他整個人卻已經歪著脖子擠進了圍觀圈。
最後進來的是尚曉。
他剛去茶水間灌了杯溫水，進門的時候發現訓練室里異常安靜——沒有鍵盤敲擊聲，沒有李徹的破防怒吼，只有一聲接一聲的「好槍」。
他端著杯子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層，歪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操控著T方角色橫掃殘局的第一視角。
楊易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鏡片反射著顯示器的光，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圍了一堵人牆。
尚曉若有所思地轉了轉脖子，然後也不聲不響地往前湊了一步。
一直到對方被打爆、十六比十一逆轉拿下比賽、對面最後幾回合一分都沒拿到的時候，楊易才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是魚苗局，但那畢竟是別人的帳號，不能給人家搞砸了——他剛才有一波四殺差點沒收住要壓出去，還好及時收住了手，老老實實退了回去。
整局打完，他的手心微微出了一點薄汗。不是緊張，是專注太久之後的自然反應。
他把耳機摘下來，準備還給李徹，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
李徹站在最前面，兩隻手撐著椅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江敘白歪著腦袋，手裡還捏著沒關機的無線滑鼠；尚煜端著保溫杯，鏡片後面的眼神和平常一樣淡，但目光里多了一層他讀不太懂的審視；
最遠處的尚曉靠在旁邊的隔板上，手裡的水杯還冒著熱氣，看到他回頭，微微點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個無聲的招呼。
楊易握著耳機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剛才打得太專注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冠軍隊的首發隊員，幾乎一個不落地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他打了一局CS。
他朝幾人點了點頭，正打算離開訓練室，再去會議室那邊看看自己的試訓結果有沒有出來。就看見那個目前被稱為國內無畏契約領軍人物、被全球粉絲冠上「CN大魔王」稱號的男孩，朝自己走了過來。
「你好。」尚曉的聲音不大，語調很平，和他接受採訪時一模一樣。
「你好？」楊易下意識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上揚。
他不太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畢竟眼前的男孩現在確實風頭正盛，三屆大師賽FMVP，剛從曼谷捧杯回來，整個國內無畏契約圈子的目光都掛在他身上。
而自己是一個從隔壁項目轉過來、還在等試訓結果的陌生人，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楊易自己心裡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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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尚曉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了愣。
「我排到過你。22年的5EPL。你打得很棒。」
2022？
5EPL？
CSGO時期？
楊易看著他，腦海里某個落了灰的文件夾突然被翻開了。
2021年，小黑盒上一個ID叫Dawn的玩家橫空出世。
APEX、OW、PUBG，市面上所有火熱的FPS遊戲幾乎都被他打到了最高段位，甚至連隔壁的SC2也有不俗的戰績。
不少路人瞻仰他的技術，也有不少人質疑他靠外掛博眼球。
那時候這個ID在CS高分局幾乎人人喊打，到了5EPL，對方也依舊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瞄準和突破統治著戰場——預瞄生硬得像個新手，但每次開槍的定位快得不像人類。
那時候楊易已經開始打職業了，但也會時不時打兩局5EPL恢復一下手感。
他排到過這個ID好幾次，被秒過，也秒過對方。
有一次打完他專門下了Demo回放，看完之後跟當時的老九說了一句話——不是掛，就是天賦與努力，甚至沒有努力，因為他的預瞄太爛了。
後來RA通過他這邊的關係朝那個ID發出過青訓邀請，但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人終究會被實錘外掛的時候，兩年後一個頂著同樣ID的選手站上了無畏契約最高的比賽舞台，拿下了世界冠軍。
這件事在之後被網友戲稱為「第二個XDD事件」。
因為尚曉不太張揚的性格，這段往事也只在黑盒和貼吧的帖子裡流傳過，沒有真正出過圈。
但楊易還是想起來了。
他站在AS的訓練室里，看著眼前這張和當年5EPL戰績截圖里完全對不上號的臉，忽然覺得世界確實很小——小到一個三年前在高分段排位里互相秒過的兩個人，會在另一款遊戲的職業訓練室里重新見面。
一個已經是世界冠軍，一個正在等一份試訓結果。
相較於李徹這種瞄準定位功底不弱於他的人，楊易更大的優勢在於本能般的眼手協調、地圖理解，以及那種只有在本命遊戲裡浸淫了數年才能養出來的熟練度。
他不是在「操作角色」，他是在閱讀比賽。
香蕉道的每一次腳步、警家方向每一個煙霧彈的落點、殘局中對方最可能的站位選擇——這些信息在他腦子裡不是需要分析的數據，而是本能的直覺。
對他這種已經在職業賽場沉浮了好幾年的選手來說，別說定級賽了——跟尚曉炸賦能局一個道理——現在讓他去打最高段位的魔王S，一樣是炸魚。
AS的訓練室里出現了奇特的一幕：無畏契約冠軍隊伍的訓練室里，幾個人圍成一圈，安靜地觀看一位前CS選手操作CS的第一視角。
一開始只有李徹和尚煜。
李徹站在楊易身後，雙手抱胸，每次楊易甩出一個乾淨利落的定位就「嘖」一聲，像是在品一道好菜。
尚煜端著保溫杯站在旁邊，不吭聲，但目光一直盯在屏幕上，視線跟著楊易的準星移動。
他也不覺得無趣，反而感到新鮮，頗有一種小時候站尚曉後面看他玩CS1.5的體驗。
跑完刀的江敘白第三個湊過來，他本來是來叫李徹雙排瓦的，結果看了兩眼就不說話了，遊戲還在他屏幕上掛著，他整個人卻已經歪著脖子擠進了圍觀圈。
最後進來的是尚曉。
他剛去茶水間灌了杯溫水，進門的時候發現訓練室里異常安靜——沒有鍵盤敲擊聲，沒有李徹的破防怒吼，只有一聲接一聲的「好槍」。
他端著杯子走過去，站在人群外層，歪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操控著T方角色橫掃殘局的第一視角。
楊易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屏幕，鏡片反射著顯示器的光，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圍了一堵人牆。
尚曉若有所思地轉了轉脖子，然後也不聲不響地往前湊了一步。
一直到對方被打爆、十六比十一逆轉拿下比賽、對面最後幾回合一分都沒拿到的時候，楊易才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氣。
雖然是魚苗局，但那畢竟是別人的帳號，不能給人家搞砸了——他剛才有一波四殺差點沒收住要壓出去，還好及時收住了手，老老實實退了回去。
整局打完，他的手心微微出了一點薄汗。不是緊張，是專注太久之後的自然反應。
他把耳機摘下來，準備還給李徹，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黑壓壓地圍了一圈人。
李徹站在最前面，兩隻手撐著椅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江敘白歪著腦袋，手裡還捏著沒關機的無線滑鼠；尚煜端著保溫杯，鏡片後面的眼神和平常一樣淡，但目光里多了一層他讀不太懂的審視；
最遠處的尚曉靠在旁邊的隔板上，手裡的水杯還冒著熱氣，看到他回頭，微微點了一下下巴，算是打了個無聲的招呼。
楊易握著耳機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
他剛才打得太專注了，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什麼時候聚集了這麼多人——冠軍隊的首發隊員，幾乎一個不落地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他打了一局CS。
他朝幾人點了點頭，正打算離開訓練室，再去會議室那邊看看自己的試訓結果有沒有出來。就看見那個目前被稱為國內無畏契約領軍人物、被全球粉絲冠上「CN大魔王」稱號的男孩，朝自己走了過來。
「你好。」尚曉的聲音不大，語調很平，和他接受採訪時一模一樣。
「你好？」楊易下意識回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太確定的上揚。
他不太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是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畢竟眼前的男孩現在確實風頭正盛，三屆大師賽FMVP，剛從曼谷捧杯回來，整個國內無畏契約圈子的目光都掛在他身上。
而自己是一個從隔壁項目轉過來、還在等試訓結果的陌生人，兩個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不需要任何人提醒，楊易自己心裡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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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尚曉接下來的話讓他愣了愣。
「我排到過你。22年的5EPL。你打得很棒。」
2022？
5EPL？
CSGO時期？
楊易看著他，腦海里某個落了灰的文件夾突然被翻開了。
2021年，小黑盒上一個ID叫Dawn的玩家橫空出世。
APEX、OW、PUBG，市面上所有火熱的FPS遊戲幾乎都被他打到了最高段位，甚至連隔壁的SC2也有不俗的戰績。
不少路人瞻仰他的技術，也有不少人質疑他靠外掛博眼球。
那時候這個ID在CS高分局幾乎人人喊打，到了5EPL，對方也依舊用一種匪夷所思的瞄準和突破統治著戰場——預瞄生硬得像個新手，但每次開槍的定位快得不像人類。
那時候楊易已經開始打職業了，但也會時不時打兩局5EPL恢復一下手感。
他排到過這個ID好幾次，被秒過，也秒過對方。
有一次打完他專門下了Demo回放，看完之後跟當時的老九說了一句話——不是掛，就是天賦與努力，甚至沒有努力，因為他的預瞄太爛了。
後來RA通過他這邊的關係朝那個ID發出過青訓邀請，但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人終究會被實錘外掛的時候，兩年後一個頂著同樣ID的選手站上了無畏契約最高的比賽舞台，拿下了世界冠軍。
這件事在之後被網友戲稱為「第二個XDD事件」。
因為尚曉不太張揚的性格，這段往事也只在黑盒和貼吧的帖子裡流傳過，沒有真正出過圈。
但楊易還是想起來了。
他站在AS的訓練室里，看著眼前這張和當年5EPL戰績截圖里完全對不上號的臉，忽然覺得世界確實很小——小到一個三年前在高分段排位里互相秒過的兩個人，會在另一款遊戲的職業訓練室里重新見面。
一個已經是世界冠軍，一個正在等一份試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