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天黑了
暫停時間，尚煜緩緩鬆了口氣，剛才一直繃著的肩膀終於落了下來。他發現自己的右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那種高強度操作後肌肉的自然反應。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又把手搭回滑鼠上。
江敘白坐在最外側，偏過頭看到尚煜的動作，好奇地笑了一聲。
「這麼激動嘛，煜哥？是打這個激動，還是考上北大那會兒激動？」他的語氣裡帶著調侃，但眼睛是亮的。
他知道尚煜不是那種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所以看到他的手在抖，反而覺得新鮮。
尚煜沒有回江敘白的嬉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確實很激動。
不僅是因為完成了一項任務、幫助隊伍占據了絕對優勢，也是因為他完成了一件自己認為非常艱巨的任務。
從次級聯賽到頂級聯賽，從國內賽場到國際舞台，從「那個神秘的哨位」到「Yu神」——這條路他走了不到三個月，但他覺得走了很久。
久到他快要忘記自己是從哪裡出發的。
但這一刻，他全都想起來了。不是因為五殺，是因為那份久違的心跳。和當年拿到錄取通知書時一樣——不是因為榮譽，是因為所有的努力，其實都是有用的。
……
……
魔都，某寫字樓。深夜的燈光慘白地照著幾台顯示器，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泡麵的味道。
幾個人正圍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曼谷大師賽的直播回放——尚煜那波五殺的鏡頭已經被他們來回拖了不下十遍。
「還沒找到嗎？」清雨的聲音從主位傳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
「這個時間點我們必須抓住！YU這波五殺，賽後熱度肯定暴漲。這個人平時也不採訪，連賽後握手環節都躲著鏡頭走，肯定有鬼。只要我們扒出來，這個月的熱搜必是我們的。」
清雨，營銷號「清雨電競」的創始人。這個帳號靠的從來不是一手資訊，而是各種編造、斷章取義、添油加醋——從選手私生活到隊內矛盾，從訓練賽泄露到轉會內幕，只要能蹭上熱度的，他們從來不挑。
上次康康的霓虹町事件，他們在背後推了好大一把，幾條斷章取義的切片加上煽動性文案，硬是在熱搜上掛了一整天。
也正因為那次嘗到了甜頭，他們對瓦圈的職業選手起了更大的興趣。流量大，粉絲多，節奏好帶，簡直是完美的素材庫。
而目前國內唯二頂流的AS，自然就成了他們瞄準的頭號目標。
對此他們已經從曼谷開賽到現在嘗試了很多次，但產出的內容卻一直不溫不火。
首先是隊長慕嵐。他們翻遍了各大賽區指揮的數據，截圖、對比、拉表，寫了一篇長文抨擊慕嵐的職業素養，說他槍法爛、指揮拖後腿、不配當隊長。
標題起得震天響——《AS最大短板實錘！這樣的指揮憑什麼拿冠軍？》。
結果評論區稀稀拉拉沒幾條回復，唯一一條高贊還是：「你這攻擊力不如直播間白字的一根毛，建議去學兩年再來。」
那幫粉絲不僅不護，還跟著一起笑。
清雨氣得把鍵盤摔了一下，但鍵盤是機械的，沒摔壞。
然後是尚曉。目前國內熱度大到爆的選手，哪怕隨便拍個側臉都能上熱門。
清雨覺得這次穩了，花了一整個周末翻尚曉的資料，從貼吧到論壇，從微博到知乎，從國內平台到海外網站。
但他一圈找下來，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尚曉三年前打職業時的資料。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比賽記錄有，但個人信息、家庭背景、過往經歷——像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樣，乾乾淨淨。
清雨有些懷疑人生，總感覺有隻大手懸浮在網際網路上空，替尚曉抹去了當年的資料。
他查了三天，什麼都沒查到，只好作罷。
至於現在的尚曉？得了吧，他幾乎是透明人生。以前上學的時候天天上小紅書和D站動態，食堂吃了什麼、圖書館坐到幾點、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衛衣——粉絲比他還清楚。
現在打比賽了，還有一個江敘白天天發vlog，從訓練室拍到酒店，從酒店拍到賽場，連尚曉打哈欠的側臉都拍了好幾個版本。這你挖什麼？挖他今天喝了幾口水？
他翻遍了江敘白的所有公開信息，從職業履歷到直播切片，從社交媒體到粉絲群聊天記錄，唯一找到的「黑料」——竟然是三角洲行動33任務交易橋里，江敘白偷了別人一個手鋸。
就一把遊戲裡的手鋸。連黑子都懶得用這個來黑他，因為說出來自己都覺得丟人。
「哥，這個李徹我們為啥不針對一下呢？」手底下的人突然回頭，屏幕上正顯示著李徹賽後數據面板，那一排數字亮得刺眼。
清雨端起的咖啡杯頓了一下，緩緩放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變了。
「這個人別碰。」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沉，「如果你還想在網際網路混的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咖啡機滴了一聲，沒人去接。
「之前有家小媒體做了一期李徹的『深度扒皮』，說他是富二代買席位、靠關係打首發、隊內話語權過大。」清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燈管上，聲音不緊不慢。
「發出去兩個小時，全網下架。那家媒體的帳號，第二天就註銷了。不是被封，是註銷。你猜是為什麼？」沒有人回答。
清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經涼了。
辦公室里的鍵盤聲重新響了起來。幾個人繼續翻著尚煜的有限資料，從次級聯賽的選手登記表到曼谷大師賽的報名信息，能用的信息只有姓名和年齡，連照片都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定妝照。
清雨盯著屏幕上那個戴著眼鏡、表情平淡的男人，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難啃得多。但他不急，他還有時間。
比賽還在打，熱度還在漲，只要YU還在場上，他就有機會。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指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又把手搭回滑鼠上。
江敘白坐在最外側，偏過頭看到尚煜的動作，好奇地笑了一聲。
「這麼激動嘛，煜哥？是打這個激動，還是考上北大那會兒激動？」他的語氣裡帶著調侃，但眼睛是亮的。
他知道尚煜不是那種會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所以看到他的手在抖，反而覺得新鮮。
尚煜沒有回江敘白的嬉笑，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確實很激動。
不僅是因為完成了一項任務、幫助隊伍占據了絕對優勢，也是因為他完成了一件自己認為非常艱巨的任務。
從次級聯賽到頂級聯賽，從國內賽場到國際舞台，從「那個神秘的哨位」到「Yu神」——這條路他走了不到三個月，但他覺得走了很久。
久到他快要忘記自己是從哪裡出發的。
但這一刻，他全都想起來了。不是因為五殺，是因為那份久違的心跳。和當年拿到錄取通知書時一樣——不是因為榮譽，是因為所有的努力，其實都是有用的。
……
……
魔都，某寫字樓。深夜的燈光慘白地照著幾台顯示器，空氣中瀰漫著速溶咖啡和泡麵的味道。
幾個人正圍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曼谷大師賽的直播回放——尚煜那波五殺的鏡頭已經被他們來回拖了不下十遍。
「還沒找到嗎？」清雨的聲音從主位傳來，帶著一股壓不住的煩躁。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很快，像他此刻的心跳。
「這個時間點我們必須抓住！YU這波五殺，賽後熱度肯定暴漲。這個人平時也不採訪，連賽後握手環節都躲著鏡頭走，肯定有鬼。只要我們扒出來，這個月的熱搜必是我們的。」
清雨，營銷號「清雨電競」的創始人。這個帳號靠的從來不是一手資訊，而是各種編造、斷章取義、添油加醋——從選手私生活到隊內矛盾，從訓練賽泄露到轉會內幕，只要能蹭上熱度的，他們從來不挑。
上次康康的霓虹町事件，他們在背後推了好大一把，幾條斷章取義的切片加上煽動性文案，硬是在熱搜上掛了一整天。
也正因為那次嘗到了甜頭，他們對瓦圈的職業選手起了更大的興趣。流量大，粉絲多，節奏好帶，簡直是完美的素材庫。
而目前國內唯二頂流的AS，自然就成了他們瞄準的頭號目標。
對此他們已經從曼谷開賽到現在嘗試了很多次，但產出的內容卻一直不溫不火。
首先是隊長慕嵐。他們翻遍了各大賽區指揮的數據，截圖、對比、拉表，寫了一篇長文抨擊慕嵐的職業素養，說他槍法爛、指揮拖後腿、不配當隊長。
標題起得震天響——《AS最大短板實錘！這樣的指揮憑什麼拿冠軍？》。
結果評論區稀稀拉拉沒幾條回復，唯一一條高贊還是：「你這攻擊力不如直播間白字的一根毛，建議去學兩年再來。」
那幫粉絲不僅不護，還跟著一起笑。
清雨氣得把鍵盤摔了一下，但鍵盤是機械的，沒摔壞。
然後是尚曉。目前國內熱度大到爆的選手，哪怕隨便拍個側臉都能上熱門。
清雨覺得這次穩了，花了一整個周末翻尚曉的資料，從貼吧到論壇，從微博到知乎，從國內平台到海外網站。
但他一圈找下來，幾乎找不到任何關於尚曉三年前打職業時的資料。
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比賽記錄有，但個人信息、家庭背景、過往經歷——像被人用橡皮擦擦過一樣，乾乾淨淨。
清雨有些懷疑人生，總感覺有隻大手懸浮在網際網路上空，替尚曉抹去了當年的資料。
他查了三天，什麼都沒查到，只好作罷。
至於現在的尚曉？得了吧，他幾乎是透明人生。以前上學的時候天天上小紅書和D站動態，食堂吃了什麼、圖書館坐到幾點、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衛衣——粉絲比他還清楚。
現在打比賽了，還有一個江敘白天天發vlog，從訓練室拍到酒店，從酒店拍到賽場，連尚曉打哈欠的側臉都拍了好幾個版本。這你挖什麼？挖他今天喝了幾口水？
他翻遍了江敘白的所有公開信息，從職業履歷到直播切片，從社交媒體到粉絲群聊天記錄，唯一找到的「黑料」——竟然是三角洲行動33任務交易橋里，江敘白偷了別人一個手鋸。
就一把遊戲裡的手鋸。連黑子都懶得用這個來黑他，因為說出來自己都覺得丟人。
「哥，這個李徹我們為啥不針對一下呢？」手底下的人突然回頭，屏幕上正顯示著李徹賽後數據面板，那一排數字亮得刺眼。
清雨端起的咖啡杯頓了一下，緩緩放下。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變了。
「這個人別碰。」他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沉，「如果你還想在網際網路混的話。」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咖啡機滴了一聲，沒人去接。
「之前有家小媒體做了一期李徹的『深度扒皮』，說他是富二代買席位、靠關係打首發、隊內話語權過大。」清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燈管上，聲音不緊不慢。
「發出去兩個小時，全網下架。那家媒體的帳號，第二天就註銷了。不是被封，是註銷。你猜是為什麼？」沒有人回答。
清雨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已經涼了。
辦公室里的鍵盤聲重新響了起來。幾個人繼續翻著尚煜的有限資料，從次級聯賽的選手登記表到曼谷大師賽的報名信息，能用的信息只有姓名和年齡，連照片都是那張面無表情的定妝照。
清雨盯著屏幕上那個戴著眼鏡、表情平淡的男人，忽然覺得這個人比他想像的要難啃得多。但他不急，他還有時間。
比賽還在打，熱度還在漲，只要YU還在場上，他就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