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遲來的舞台
啟點賽剛連勝的那會兒，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銀河戰艦起飛」「EDG王朝終結」，輸給EDG後風向急轉直下，「流量隊」「原形畢露」刷了好幾頁。
曼谷開賽前，還有人在論壇上開貼賭AS小組賽出不了線，底下跟著幾百條「附議」。
現在呢？兩連勝，四圖全勝，即將出線。那些帖子又被挖了出來，成了大型打臉現場。
午後的嘴角終於翹了一下，不是得意，是那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他覺得這也是個好事。
畢竟AS現在展現出來的風貌，除了比賽的戰績，還有他們對於賽場的投入——李徹專門為了AS出場花重金做的那首出場曲《Ascend》，至今還在企鵝音樂的榜單上掛著，評論區裡有人寫「雖然不知道AS是什麼，但這歌好聽」，被頂到了最上面。
通過這些，想來粉絲也明白他們對於比賽是認真的。
不是來吸眼球的，不是來蹭熱度的，不是來玩票的。
每一場勝利，每一張地圖，每一個技能，都是訓練室里熬出來的。
這樣就夠了。午後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他現在只需要安下心來，好好關注後續的賽程即可。
下一場的對手將在G2和T1中決出——後天那場常規賽的最後一戰，勝者將以2-0的戰績率先晉級，敗者掉入1-1組，而AS，則大概率會碰到T1。
沒有任何意外，這兩支都是本次大師賽最大的對手，尤其是T1，昨天戰勝FNC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加時賽最後那一分，meteor的壹決一個人扛著包點在包點裡硬生生拖了十來秒，隊友從中路繞後，兩面夾擊，FNC的戰線像紙糊的一樣。
「T1啊……這算國內電競必須要邁的坎嗎？」午後自言自語道。
「還不睡？」
門外響起慕嵐的聲音，帶著輕佻的語氣。他裝模作樣地敲了兩下門，然後不等回應，直接推開走了進來。
門把手壓下去的聲音很輕，腳步聲在走廊的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午後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
「有點熱。」午後隨口說道，伸手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一度。空調面板上的數字從16跳到15，出風口的風聲大了一點。
「來一根？」慕嵐隨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煙盒的包裝是泰文的，花花綠綠的圖案，像是從街邊711隨手買的。
他在午後的床邊坐下，床墊彈了一下，然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給午後。
「滾犢子。」午後隨手就準備拒絕。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目光落在慕嵐手裡那根煙上，頓了一下。
「你不是戒了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但沒有責備。
慕嵐戒菸的事他是知道的，去年冠軍賽的時候，慕嵐說「年紀大了，肺受不了」，把打火機、菸灰缸、還有半條沒抽完的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那時候午後還說「你早該戒了」，慕嵐回了一句「你不也戒了兩年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壓力有點大。」慕嵐沒有看午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玻璃推開一道縫。
曼谷濕熱的風從縫隙里擠進來，吹動了白色的紗簾。
他點燃了那根煙，火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顆微弱的心臟在跳動。
「我落地曼谷那天就買了一包。」他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不大，但很清晰。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夜色里散成薄薄的霧，被熱風裹著吹散。
「不過這真特麼難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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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把煙盒從褲兜里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泰文的警示圖在煙盒側面印著，黑色的肺部模型，看起來觸目驚心。
「真不如老子20塊的顏悅吧。」
午後靠在床頭，看著慕嵐的背影。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菸頭的光在他臉側閃了一下，照亮了他眉心的那道川字。
「怎麼？被你的好隊友打擊到了？」
這個時候來找他還自顧自地抽菸，在老搭檔面前，慕嵐不會做的事——除非心裡憋著話，不知道怎麼消化了。
找助教？助教可沒有他和慕嵐那麼熟絡，他和慕嵐的交情僅限於訓練室里的戰術討論和賽後復盤。
慕嵐不會在他面前抽菸，不會在他面前嘆氣，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那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
找大風小光他們？這裡面差著輩呢。
大風見到慕嵐叫「嵐哥」，小光見到慕嵐叫「嵐隊」，連說話都帶著三分客氣。
而且那些孩子還年輕，你給人家吐露苦水，指不定年輕人心裡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嵐哥是不是不行了」？會不會覺得「這支隊伍是不是要完了」？會不會在訓練室里偷偷討論「我們要不要換個指揮」？
慕嵐不會冒這個險。
所以他能找的，只有午後。這個跟他一起在EDG熬過最黑暗的建隊期、在AS從頭開始的老搭檔。
「差不多吧。」慕嵐少見的沒有嘴硬，沒有用爛話搪塞，沒有假裝聽不懂。他直接認可了午後的話語，聲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語。
「打了兩天比賽了，把把戰績倒一。」他的語氣故作輕鬆，但這種「輕鬆」底下壓著的東西太重了。
「是你你也壓力大好吧。」菸灰落在窗台上，被夜風吹散。他彈了彈菸灰，動作很輕，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一直以為自己現在恢復得還可以了。
訓練賽里能和隊友打配合，道具能丟到位，殘局能做決策，槍法雖然不如當年但也還能看。
但比賽場上，無論是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的李徹，還是第一次打職業的尚煜，都比他發揮得好得多。
李徹的莽俠一槍一個，尚煜的殘局穩得像機器人，江敘白的五殺上集錦，尚曉的狙甩得解說都在喊。
而他呢？數據全隊倒數，真要剪他集錦也只能在對面eco里找，他不是沒努力，是努力根本沒大用。
李徹強在他意料之中。畢竟是他親手挖掘出來的天賦哥，那把槍的瞄準是怎麼起來的，那個決鬥是怎麼玩得飛起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但尚煜呢？一個職業跟電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科學家，憑什麼賽場上那麼穩健？那波殘局，二打一，他從車庫繞後，煙霧還沒散就摸進了包點，開槍，爆頭，連呼吸都沒亂。
那種冷靜，不是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難道真的你尚家是出電競人才的地方？
慕嵐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夜色里散開，被熱風吹散，他的臉在菸頭的火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表情看不太清。
「我不是嫉妒他們。」
他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不大，但很清晰，「我就是有點後悔——」他的聲帶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後悔這四年沒有好好去保持作為一名職業的手感。每天訓練到半夜，跑圖，練槍，看錄像。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多練練，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但哪來的如果。那時候他剛從FNC退役，心灰意冷，只想找個地方待著，分析師，不用打比賽，不用對槍，不用面對那些聚光燈和歡呼聲。隊伍輸了鍋也甩不過來，多好。
但這也怪不了當年的自己。
那時候他哪會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個遲來的舞台呢？四年前，他是被淘汰的舊時代殘黨；四年後，他站在曼谷的舞台上，和世界上最強的隊伍交手。
命運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但他沒有準備好。他的槍法跟不上他的腦子，他的反應跟不上他的決策，他的手跟不上他的心。
所以現在他更多的心態，是希望隊伍不要因為自己的短板，影響到其他人的成績。
不是謙虛，不是客氣，是真的這麼想。
李徹還年輕，江敘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尚煜才剛剛開始，尚曉好不容易才回來。
他的夢想，其實已經實現了——就是看自己國家的隊伍拿一次冠軍。
尚曉幫了他半步——馬德里、魔都兩座大師賽冠軍，讓CN賽區的旗幟第一次在國際賽場上高高飄揚。
EDG幫了他全部——首爾冠軍賽，那場金色的雨，那座銀色的獎盃，至今還在他的記憶里閃閃發光。EDG奪冠的那天晚上，他在後台哭得像個孩子。
現在再打職業，說到底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和私心。
想再站在那個舞台上，想再聽一次全場歡呼自己的ID，想再證明一次自己還沒老。可一廂情願的代價，是隊友的前程。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嘆氣。
煙已經燒到了濾嘴，燙了一下他的指尖，他把菸頭掐滅在窗台上，焦痕又深了一點。他低頭看著那個黑點，手指在上面擦了擦，沒擦掉。
菸灰在窗台上落了一小堆，被風吹散了一些，留下一小片灰色的印記。他伸手拂了一下，灰被抹開了，窗台變得更髒。
他輕輕嘖了一聲，懶得再擦了。
曼谷開賽前，還有人在論壇上開貼賭AS小組賽出不了線，底下跟著幾百條「附議」。
現在呢？兩連勝，四圖全勝，即將出線。那些帖子又被挖了出來，成了大型打臉現場。
午後的嘴角終於翹了一下，不是得意，是那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瞭然。
他覺得這也是個好事。
畢竟AS現在展現出來的風貌，除了比賽的戰績，還有他們對於賽場的投入——李徹專門為了AS出場花重金做的那首出場曲《Ascend》，至今還在企鵝音樂的榜單上掛著，評論區裡有人寫「雖然不知道AS是什麼，但這歌好聽」，被頂到了最上面。
通過這些，想來粉絲也明白他們對於比賽是認真的。
不是來吸眼球的，不是來蹭熱度的，不是來玩票的。
每一場勝利，每一張地圖，每一個技能，都是訓練室里熬出來的。
這樣就夠了。午後的手指在床單上輕輕敲了兩下，節奏很慢。他現在只需要安下心來，好好關注後續的賽程即可。
下一場的對手將在G2和T1中決出——後天那場常規賽的最後一戰，勝者將以2-0的戰績率先晉級，敗者掉入1-1組，而AS，則大概率會碰到T1。
沒有任何意外，這兩支都是本次大師賽最大的對手，尤其是T1，昨天戰勝FNC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加時賽最後那一分，meteor的壹決一個人扛著包點在包點裡硬生生拖了十來秒，隊友從中路繞後，兩面夾擊，FNC的戰線像紙糊的一樣。
「T1啊……這算國內電競必須要邁的坎嗎？」午後自言自語道。
「還不睡？」
門外響起慕嵐的聲音，帶著輕佻的語氣。他裝模作樣地敲了兩下門，然後不等回應，直接推開走了進來。
門把手壓下去的聲音很輕，腳步聲在走廊的地毯上被吸收了大半，但午後的耳朵還是捕捉到了。
「有點熱。」午後隨口說道，伸手把空調溫度又調低了一度。空調面板上的數字從16跳到15，出風口的風聲大了一點。
「來一根？」慕嵐隨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煙盒的包裝是泰文的，花花綠綠的圖案，像是從街邊711隨手買的。
他在午後的床邊坐下，床墊彈了一下，然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給午後。
「滾犢子。」午後隨手就準備拒絕。他的手抬起來又放下，目光落在慕嵐手裡那根煙上，頓了一下。
「你不是戒了嗎？」他的語氣裡帶著一點意外，但沒有責備。
慕嵐戒菸的事他是知道的，去年冠軍賽的時候，慕嵐說「年紀大了，肺受不了」，把打火機、菸灰缸、還有半條沒抽完的煙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那時候午後還說「你早該戒了」，慕嵐回了一句「你不也戒了兩年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壓力有點大。」慕嵐沒有看午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把玻璃推開一道縫。
曼谷濕熱的風從縫隙里擠進來，吹動了白色的紗簾。
他點燃了那根煙，火光在夜色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一顆微弱的心臟在跳動。
「我落地曼谷那天就買了一包。」他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不大，但很清晰。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夜色里散成薄薄的霧，被熱風裹著吹散。
「不過這真特麼難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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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裡帶著些許無奈，把煙盒從褲兜里掏出來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泰文的警示圖在煙盒側面印著，黑色的肺部模型，看起來觸目驚心。
「真不如老子20塊的顏悅吧。」
午後靠在床頭，看著慕嵐的背影。他的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菸頭的光在他臉側閃了一下，照亮了他眉心的那道川字。
「怎麼？被你的好隊友打擊到了？」
這個時候來找他還自顧自地抽菸，在老搭檔面前，慕嵐不會做的事——除非心裡憋著話，不知道怎麼消化了。
找助教？助教可沒有他和慕嵐那麼熟絡，他和慕嵐的交情僅限於訓練室里的戰術討論和賽後復盤。
慕嵐不會在他面前抽菸，不會在他面前嘆氣，不會在他面前露出那種「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表情。
找大風小光他們？這裡面差著輩呢。
大風見到慕嵐叫「嵐哥」，小光見到慕嵐叫「嵐隊」，連說話都帶著三分客氣。
而且那些孩子還年輕，你給人家吐露苦水，指不定年輕人心裡怎麼想——會不會覺得「嵐哥是不是不行了」？會不會覺得「這支隊伍是不是要完了」？會不會在訓練室里偷偷討論「我們要不要換個指揮」？
慕嵐不會冒這個險。
所以他能找的，只有午後。這個跟他一起在EDG熬過最黑暗的建隊期、在AS從頭開始的老搭檔。
「差不多吧。」慕嵐少見的沒有嘴硬，沒有用爛話搪塞，沒有假裝聽不懂。他直接認可了午後的話語，聲音低低的，像在自言自語。
「打了兩天比賽了，把把戰績倒一。」他的語氣故作輕鬆，但這種「輕鬆」底下壓著的東西太重了。
「是你你也壓力大好吧。」菸灰落在窗台上，被夜風吹散。他彈了彈菸灰，動作很輕，但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一直以為自己現在恢復得還可以了。
訓練賽里能和隊友打配合，道具能丟到位，殘局能做決策，槍法雖然不如當年但也還能看。
但比賽場上，無論是第一次參加國際賽事的李徹，還是第一次打職業的尚煜，都比他發揮得好得多。
李徹的莽俠一槍一個，尚煜的殘局穩得像機器人，江敘白的五殺上集錦，尚曉的狙甩得解說都在喊。
而他呢？數據全隊倒數，真要剪他集錦也只能在對面eco里找，他不是沒努力，是努力根本沒大用。
李徹強在他意料之中。畢竟是他親手挖掘出來的天賦哥，那把槍的瞄準是怎麼起來的，那個決鬥是怎麼玩得飛起來的，他比誰都清楚。
但尚煜呢？一個職業跟電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科學家，憑什麼賽場上那麼穩健？那波殘局，二打一，他從車庫繞後，煙霧還沒散就摸進了包點，開槍，爆頭，連呼吸都沒亂。
那種冷靜，不是練出來的，是天生的。
難道真的你尚家是出電競人才的地方？
慕嵐又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在夜色里散開，被熱風吹散，他的臉在菸頭的火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表情看不太清。
「我不是嫉妒他們。」
他的聲音從窗邊飄過來，不大，但很清晰，「我就是有點後悔——」他的聲帶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後悔這四年沒有好好去保持作為一名職業的手感。每天訓練到半夜，跑圖，練槍，看錄像。現在想想，如果那時候多練練，現在會不會不一樣？」
但哪來的如果。那時候他剛從FNC退役，心灰意冷，只想找個地方待著，分析師，不用打比賽，不用對槍，不用面對那些聚光燈和歡呼聲。隊伍輸了鍋也甩不過來，多好。
但這也怪不了當年的自己。
那時候他哪會想到，自己還有這麼一個遲來的舞台呢？四年前，他是被淘汰的舊時代殘黨；四年後，他站在曼谷的舞台上，和世界上最強的隊伍交手。
命運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但他沒有準備好。他的槍法跟不上他的腦子，他的反應跟不上他的決策，他的手跟不上他的心。
所以現在他更多的心態，是希望隊伍不要因為自己的短板，影響到其他人的成績。
不是謙虛，不是客氣，是真的這麼想。
李徹還年輕，江敘白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尚煜才剛剛開始，尚曉好不容易才回來。
他的夢想，其實已經實現了——就是看自己國家的隊伍拿一次冠軍。
尚曉幫了他半步——馬德里、魔都兩座大師賽冠軍，讓CN賽區的旗幟第一次在國際賽場上高高飄揚。
EDG幫了他全部——首爾冠軍賽，那場金色的雨，那座銀色的獎盃，至今還在他的記憶里閃閃發光。EDG奪冠的那天晚上，他在後台哭得像個孩子。
現在再打職業，說到底就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和私心。
想再站在那個舞台上，想再聽一次全場歡呼自己的ID，想再證明一次自己還沒老。可一廂情願的代價，是隊友的前程。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嘆氣。
煙已經燒到了濾嘴，燙了一下他的指尖，他把菸頭掐滅在窗台上，焦痕又深了一點。他低頭看著那個黑點，手指在上面擦了擦，沒擦掉。
菸灰在窗台上落了一小堆，被風吹散了一些，留下一小片灰色的印記。他伸手拂了一下，灰被抹開了，窗台變得更髒。
他輕輕嘖了一聲，懶得再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