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模擬殘局（3k）明天開啟比賽階段
2025年1月4日。
這個在後來的無數紀錄片中，被稱作「時代降臨」 的一天。
初代AS最強的五人組，在這一天正式集結完畢。
當然，後來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次年這支戰隊分崩離析，那個被粉絲稱作「蝸牛惡魔」的隊伍再也沒能打出亮眼的成績，五個人各奔東西，走向不同的道路。
但那都是後話。
至少在這一刻，在2025年1月4日的這個清晨，當五個人第一次以完整的陣容站在訓練室里時，午後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很多東西，在這一天，悄悄開始了。
1月4日，距離啟點賽開賽還有6天。
首發名單在今天提交給了聯盟總部。
教練：午後
隊長兼指揮：慕嵐
決鬥：李徹
決鬥兼補位：尚曉
先鋒：江敘白
補位：尚煜
職位確定，戰術分配明確。
從這一天開始，這支隊伍進入了無休止的訓練和訓練賽模式。
原本「走讀」的尚曉、尚煜、李徹，也把行李搬到了基地。他們知道，這是一支全新的戰隊，他們需要不顧一切地磨合，需要在第一年就打出自己的風采。
每個人來到這支隊伍，都有不能輸的理由。
慕嵐的理由，是四年的等待，是那句「我想再瘋一把」。
尚曉的理由，是那些還沒寫完的篇章，是那個「還想打」的自己。
李徹的理由，是從JDG出走後的證明，是那條「地獄歸來」的路。
江敘白的理由，是剛剛對母親的承諾，是那句「我要和世界冠軍組隊」。
尚煜的理由最簡單——他只是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除了簡單的配合磨合，他們更多的時間，花在幫助隊友尋找職業賽場的感覺上。
不同於去年一整年都在賽場奔波的尚曉、李徹、江敘白——
慕嵐打職業，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尚煜接觸過的最高級別賽場，只是次級聯賽。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個舞台的壓迫感，甚至不如他研究所時期拿著研究成果去找導師匯報的緊張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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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幾天的訓練，午後安排得極其細緻。
不僅訓練賽異常正式，就連打亂幾人隊伍、和AS原班年輕人混組的日常對抗練習，他也是嚴格按照比賽規格進行。唯一缺少的，就是觀眾。
當然，模擬終究比不了真正的賽場。
但這已經是午後能做到的極限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支看起來「上限極高、下限極低」的隊伍，並沒有出現大的紕漏。
FPX的天才少年江敘白，名副其實。
在這種級別的隊伍里，他依然能打出自己的風采。
那些在FPX時期磨練出的先鋒位理解，那些對時機的敏銳捕捉，那些殘局時的冷靜判斷——每一個特質，都在訓練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天兩場的訓練賽，這支臨時組建的隊伍，一張圖未敗。
午後準備的戰術，現在也被call得很明白。雖然還達不到理想狀態，但已經慢慢出現一系列雛形了。
最讓午後感到意外的是慕嵐。
這小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最近的練槍時間被他延長了不少。就連平時最為勤奮的尚曉，看到都會勸他多休息一會兒。
「你不累嗎？」尚曉有一次問。
慕嵐頭也不回，只是甩出一句爛話：「累？我當年在FNC的時候，一天練十幾個小時也沒喊累。」
尚曉無語：「那是四年前。」
「四年怎麼了？四年我也還是那個我。」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練習時長確實沒減。
這種情況，並不是突然的熱血上頭。慕嵐結結實實地把它持續到了比賽前。
成果也是明顯的。
雖然跟隊裡那三個正式的職業選手比不了，但他的槍法已經能和尚煜平分秋色了。
說到尚煜，午後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
這個小伙子，聽尚曉說他這位堂哥的所有遊戲時間加起來，可能甚至沒有一千個小時。自身是頂尖學府出來的，也在國內頂尖科研單位工作過——這樣的人，居然跑來打職業？
但幾天的訓練下來，他徹底服了。
尚煜的學習能力、理解能力，還有那種可怕的想像力，簡直讓午後聞所未聞。
這個基地的每個人，說到底都是專業的。從職業賽場打出來的，從青訓殺出來的，從小就在這個圈子裡泡大的。
唯獨尚煜，是個「外來戶」。
午後在接手AS之後，特意把他次級聯賽的錄像找出來研究過。看完之後，他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外掛。
不是那種自瞄型的外掛。是透視。
可能開局顯現不出來，但一到中期，尚煜就能精準判斷對方的位置和站位。他不是靠經驗，不是靠常規的默認思路，而是靠一種讓午後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信息獲取和分析能力。
把那些零散的、看似無關的細節——腳步聲的遠近，技能釋放的時機，某個位置幾秒沒露人——整合成一幅完整的戰場地圖。
午後見過很多聰明人打遊戲。
但像尚煜這樣的，他真沒見過。
午後看著這五個人練一天，就會被震驚一次。
五個人可能不是最「對」的五個人——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組合到底能走多遠。但僅僅幾天的時間，他已經看到了當年EDG的影子。
那種無限成長的感覺。
每個人做的每一個決策，都讓他覺得未來可期。
尚曉的突破，永遠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李徹的槍法，穩得像一座山。
江敘白的先鋒，總能給隊友創造空間。
尚煜的信息，像開了天眼。
就連慕嵐這個槍法還在恢復期的傢伙，指揮起來也頭頭是道，那些決策經常讓午後眼前一亮。
但午後也清楚，這只是訓練賽。
真正的賽場，是不一樣的。
他想起當年的EDG。
那時候，EDG也是這麼有天賦，這麼讓人期待。但時不時就會因為紀律性給他拉一坨大的——明明能贏的局，莫名其妙地送了；明明該穩的時候，非要浪一波；明明說好的戰術，打著打著就忘了。
現在的AS呢？
午後不知道。
他只知道，哪怕準備再多的東西，在比賽還未開打之前，都不做數。
……
……
1月8日，距離啟點賽開賽還有兩天。
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訓練室，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暖黃色的光。新的一天開始了。
慕嵐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死斗模式的界面。他已經連續打了三個小時，手指有些發僵，手腕隱隱作痛，眼皮也開始打架。
但他沒有停。
這幾天，每當練到精疲力盡，練到頭腦發昏，練到有點想放棄的時候，他腦海里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幾個年輕人。
大風。小光。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替補。
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那種渴望比賽、渴望上場、渴望在這個舞台上證明自己的眼神，和四年前的他一模一樣。
慕嵐就會笑罵一句：「我練好一點，才不給你們替我的機會。」
然後接著開始下一把。
但他心裡清楚，這話只是說著玩的。
他今年22了。在職業賽場上，這個年紀不算老，但他從來不是那種靠槍法和狀態著稱的選手。那年冰島退役，選擇轉戰幕後，也是因為知道自己身體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這一次，可能就是最後一舞了。
至少，別讓最後一段職業生涯爛尾。
至少，別讓結局跟四年前一樣，充滿遺憾。
至少，給自己霸占了位置的年輕人打出俱樂部的聲望來。到時候無論他們是接著自己的位置打，還是換去別的俱樂部，都能更有底氣。
每每想到這些，慕嵐就會繼續戴上耳機，繼續遊戲。
這種自虐式的訓練，自然不可取。
但慕嵐這個人，除了午後的戰術部署，從來不聽別人的。
尚曉勸過，沒用。
李徹勸過，沒用。
江敘白剛來的時候也勸過，被慕嵐一句「你先管好你自己」懟了回去。
幾個人勸解無果後，索性換了個思路——
加入他。
普通的練槍，對尚曉和李徹這種級別的選手來說，提升已經不大了。最多就是恢復手感，保持狀態。
但兩個人想了個法子。
他們開始在各種地圖的包點，設計殘局，然後開始鬥牛。
霓虹町的B點，尚曉守，李徹攻。
源工重鎮的A大，李徹守，尚曉攻。
亞海懸城的中路，兩個人同時從兩邊拉出，看誰先倒下。
兩個人都樂此不疲。
李徹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前年網吧賽的時候，他還被尚曉打得抬不起頭。現在，已經幾乎能正面硬碰硬了。雖然細節處理上還是略遜一籌，但這種差距，正是他需要的。
因為在這種對抗中，他還在進步。
就像去年尚曉帶著他對抗wo0t時那樣。
無論什麼領域，與高手的對決，就是最大的進步。
這場戰局，從一開始的尚曉和李徹兩個人，慢慢擴大。
江敘白打完自己的訓練任務，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就被拉進去了。
尚煜本來在旁邊看書，被尚曉拽過來，塞進自定義房間。
最後連慕嵐都放下了死斗，加入進來。
午後站在旁邊看了幾輪，忽然開口：「別瞎打，我給你們設計。」
他開始回憶那些經典的殘局——
馬德里大師賽時期，霓虹町大佛1v5，決勝圖日落之城尚曉1v3，霓虹町康康1v2。
還有那些更早的，冰島的，首爾的，各個賽區的經典畫面。
他把這些殘局一個一個復刻進自定義房間，讓幾個人去親身參與。
設計的時候需要下功夫——每一個敵人的站位，每一個道具的落點，每一個技能的時機，都要儘量還原。
但當幾個人真正置身其中時，收穫卻是設計之外的。
因為他們是親歷者，不是旁觀者。
他們能看到那個瞬間，那個被載入史冊的選手，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們能感受到那種壓力，那種四面楚歌卻必須站出來的決絕。
他們能在一次次的嘗試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解法。
那些耳熟能詳的殘局，在他們手裡，被無限開發出新的可能。
「我這個位置如果先扔閃，是不是能打兩個？」
「不行，對面那個位置有煙，你那個閃的角度不
夠出煙的。」
「那我繞一下呢？」
「繞的話時間不夠，包要炸了。」
「試試唄，反正自定義。」
時間在鍵盤敲擊的縫隙里溜走，在滑鼠點擊的間隔里滑落，在屏幕明滅的光彩里消散。
「最後一次，打完就睡覺。」
慕嵐坐直身子。
凌晨的訓練室里，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削瘦的輪廓。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手指在滑鼠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重重地點擊。
「開！」
……
……
一月十一日，2025VCT CN 啟點賽正式開賽
這個在後來的無數紀錄片中，被稱作「時代降臨」 的一天。
初代AS最強的五人組，在這一天正式集結完畢。
當然，後來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次年這支戰隊分崩離析，那個被粉絲稱作「蝸牛惡魔」的隊伍再也沒能打出亮眼的成績，五個人各奔東西，走向不同的道路。
但那都是後話。
至少在這一刻，在2025年1月4日的這個清晨，當五個人第一次以完整的陣容站在訓練室里時，午後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很多東西，在這一天，悄悄開始了。
1月4日，距離啟點賽開賽還有6天。
首發名單在今天提交給了聯盟總部。
教練：午後
隊長兼指揮：慕嵐
決鬥：李徹
決鬥兼補位：尚曉
先鋒：江敘白
補位：尚煜
職位確定，戰術分配明確。
從這一天開始，這支隊伍進入了無休止的訓練和訓練賽模式。
原本「走讀」的尚曉、尚煜、李徹，也把行李搬到了基地。他們知道，這是一支全新的戰隊，他們需要不顧一切地磨合，需要在第一年就打出自己的風采。
每個人來到這支隊伍，都有不能輸的理由。
慕嵐的理由，是四年的等待，是那句「我想再瘋一把」。
尚曉的理由，是那些還沒寫完的篇章，是那個「還想打」的自己。
李徹的理由，是從JDG出走後的證明，是那條「地獄歸來」的路。
江敘白的理由，是剛剛對母親的承諾，是那句「我要和世界冠軍組隊」。
尚煜的理由最簡單——他只是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的。
除了簡單的配合磨合，他們更多的時間，花在幫助隊友尋找職業賽場的感覺上。
不同於去年一整年都在賽場奔波的尚曉、李徹、江敘白——
慕嵐打職業，已經是四年前的事了。
尚煜接觸過的最高級別賽場，只是次級聯賽。用他自己的話說，那個舞台的壓迫感，甚至不如他研究所時期拿著研究成果去找導師匯報的緊張感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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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模擬終究比不了真正的賽場。
但這已經是午後能做到的極限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支看起來「上限極高、下限極低」的隊伍，並沒有出現大的紕漏。
FPX的天才少年江敘白，名副其實。
在這種級別的隊伍里，他依然能打出自己的風采。
那些在FPX時期磨練出的先鋒位理解，那些對時機的敏銳捕捉，那些殘局時的冷靜判斷——每一個特質，都在訓練中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天兩場的訓練賽，這支臨時組建的隊伍，一張圖未敗。
午後準備的戰術，現在也被call得很明白。雖然還達不到理想狀態，但已經慢慢出現一系列雛形了。
最讓午後感到意外的是慕嵐。
這小子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最近的練槍時間被他延長了不少。就連平時最為勤奮的尚曉，看到都會勸他多休息一會兒。
「你不累嗎？」尚曉有一次問。
慕嵐頭也不回，只是甩出一句爛話：「累？我當年在FNC的時候，一天練十幾個小時也沒喊累。」
尚曉無語：「那是四年前。」
「四年怎麼了？四年我也還是那個我。」
話是這麼說，但他的練習時長確實沒減。
這種情況，並不是突然的熱血上頭。慕嵐結結實實地把它持續到了比賽前。
成果也是明顯的。
雖然跟隊裡那三個正式的職業選手比不了，但他的槍法已經能和尚煜平分秋色了。
說到尚煜，午後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
這個小伙子，聽尚曉說他這位堂哥的所有遊戲時間加起來，可能甚至沒有一千個小時。自身是頂尖學府出來的，也在國內頂尖科研單位工作過——這樣的人，居然跑來打職業？
但幾天的訓練下來，他徹底服了。
尚煜的學習能力、理解能力，還有那種可怕的想像力，簡直讓午後聞所未聞。
這個基地的每個人，說到底都是專業的。從職業賽場打出來的，從青訓殺出來的，從小就在這個圈子裡泡大的。
唯獨尚煜，是個「外來戶」。
午後在接手AS之後，特意把他次級聯賽的錄像找出來研究過。看完之後，他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外掛。
不是那種自瞄型的外掛。是透視。
可能開局顯現不出來，但一到中期，尚煜就能精準判斷對方的位置和站位。他不是靠經驗，不是靠常規的默認思路，而是靠一種讓午後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信息獲取和分析能力。
把那些零散的、看似無關的細節——腳步聲的遠近，技能釋放的時機，某個位置幾秒沒露人——整合成一幅完整的戰場地圖。
午後見過很多聰明人打遊戲。
但像尚煜這樣的，他真沒見過。
午後看著這五個人練一天，就會被震驚一次。
五個人可能不是最「對」的五個人——誰也不知道這樣的組合到底能走多遠。但僅僅幾天的時間，他已經看到了當年EDG的影子。
那種無限成長的感覺。
每個人做的每一個決策，都讓他覺得未來可期。
尚曉的突破，永遠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
李徹的槍法，穩得像一座山。
江敘白的先鋒，總能給隊友創造空間。
尚煜的信息，像開了天眼。
就連慕嵐這個槍法還在恢復期的傢伙，指揮起來也頭頭是道，那些決策經常讓午後眼前一亮。
但午後也清楚，這只是訓練賽。
真正的賽場，是不一樣的。
他想起當年的EDG。
那時候，EDG也是這麼有天賦，這麼讓人期待。但時不時就會因為紀律性給他拉一坨大的——明明能贏的局，莫名其妙地送了；明明該穩的時候，非要浪一波；明明說好的戰術，打著打著就忘了。
現在的AS呢？
午後不知道。
他只知道，哪怕準備再多的東西，在比賽還未開打之前，都不做數。
……
……
1月8日，距離啟點賽開賽還有兩天。
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訓練室，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暖黃色的光。新的一天開始了。
慕嵐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死斗模式的界面。他已經連續打了三個小時，手指有些發僵，手腕隱隱作痛，眼皮也開始打架。
但他沒有停。
這幾天，每當練到精疲力盡，練到頭腦發昏，練到有點想放棄的時候，他腦海里就會不自覺地想起那幾個年輕人。
大風。小光。還有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替補。
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那種渴望比賽、渴望上場、渴望在這個舞台上證明自己的眼神，和四年前的他一模一樣。
慕嵐就會笑罵一句：「我練好一點，才不給你們替我的機會。」
然後接著開始下一把。
但他心裡清楚，這話只是說著玩的。
他今年22了。在職業賽場上，這個年紀不算老，但他從來不是那種靠槍法和狀態著稱的選手。那年冰島退役，選擇轉戰幕後，也是因為知道自己身體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這一次，可能就是最後一舞了。
至少，別讓最後一段職業生涯爛尾。
至少，別讓結局跟四年前一樣，充滿遺憾。
至少，給自己霸占了位置的年輕人打出俱樂部的聲望來。到時候無論他們是接著自己的位置打，還是換去別的俱樂部，都能更有底氣。
每每想到這些，慕嵐就會繼續戴上耳機，繼續遊戲。
這種自虐式的訓練，自然不可取。
但慕嵐這個人，除了午後的戰術部署，從來不聽別人的。
尚曉勸過，沒用。
李徹勸過，沒用。
江敘白剛來的時候也勸過，被慕嵐一句「你先管好你自己」懟了回去。
幾個人勸解無果後，索性換了個思路——
加入他。
普通的練槍，對尚曉和李徹這種級別的選手來說，提升已經不大了。最多就是恢復手感，保持狀態。
但兩個人想了個法子。
他們開始在各種地圖的包點，設計殘局，然後開始鬥牛。
霓虹町的B點，尚曉守，李徹攻。
源工重鎮的A大，李徹守，尚曉攻。
亞海懸城的中路，兩個人同時從兩邊拉出，看誰先倒下。
兩個人都樂此不疲。
李徹的進步是肉眼可見的。前年網吧賽的時候，他還被尚曉打得抬不起頭。現在，已經幾乎能正面硬碰硬了。雖然細節處理上還是略遜一籌，但這種差距，正是他需要的。
因為在這種對抗中，他還在進步。
就像去年尚曉帶著他對抗wo0t時那樣。
無論什麼領域，與高手的對決，就是最大的進步。
這場戰局，從一開始的尚曉和李徹兩個人，慢慢擴大。
江敘白打完自己的訓練任務，湊過來看了一眼，然後就被拉進去了。
尚煜本來在旁邊看書，被尚曉拽過來，塞進自定義房間。
最後連慕嵐都放下了死斗，加入進來。
午後站在旁邊看了幾輪，忽然開口：「別瞎打，我給你們設計。」
他開始回憶那些經典的殘局——
馬德里大師賽時期，霓虹町大佛1v5，決勝圖日落之城尚曉1v3，霓虹町康康1v2。
還有那些更早的，冰島的，首爾的，各個賽區的經典畫面。
他把這些殘局一個一個復刻進自定義房間，讓幾個人去親身參與。
設計的時候需要下功夫——每一個敵人的站位，每一個道具的落點，每一個技能的時機，都要儘量還原。
但當幾個人真正置身其中時，收穫卻是設計之外的。
因為他們是親歷者，不是旁觀者。
他們能看到那個瞬間，那個被載入史冊的選手，腦子裡在想什麼。他們能感受到那種壓力，那種四面楚歌卻必須站出來的決絕。
他們能在一次次的嘗試中，找到屬於自己的解法。
那些耳熟能詳的殘局，在他們手裡，被無限開發出新的可能。
「我這個位置如果先扔閃，是不是能打兩個？」
「不行，對面那個位置有煙，你那個閃的角度不
夠出煙的。」
「那我繞一下呢？」
「繞的話時間不夠，包要炸了。」
「試試唄，反正自定義。」
時間在鍵盤敲擊的縫隙里溜走，在滑鼠點擊的間隔里滑落，在屏幕明滅的光彩里消散。
「最後一次，打完就睡覺。」
慕嵐坐直身子。
凌晨的訓練室里，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削瘦的輪廓。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手指在滑鼠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重重地點擊。
「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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