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我是來考察的
「這邊走。」
訓練室里，眾人正圍在慕嵐身後，看著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挑戰困難靶。屏幕上的數字剛剛跳到16——比之前進步了一個——還沒來得及慶祝，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後是前台小姐姐甜美的聲音：「這邊請——」
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大家都很熟悉。
那個因為期末考試，已經在所有人的視野里失聯了將近兩個月的人——尚曉。
「都在呢。」
尚曉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語氣自然得像是每天都會來串門一樣。
他穿著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點，臉上帶著點剛從牢籠出來的放鬆感。
雖然尚曉只有陪尚煜面試時來過一次，但這裡的人，除了那兩個只在次級聯賽屏幕里見過的新人選手，剩下的全是熟面孔。
李徹靠在牆邊，看到尚曉進來，挑了挑眉，沒說話。
尚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還捧著那本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書，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午後站在慕嵐身邊，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慕嵐——
慕嵐看到尚曉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彈簧一樣，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哦！Dawn神！」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要加盟我們AS嗎？組建一支兄弟瓦羅蘭特銀河戰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嚇人，腳步已經往尚曉那邊邁過去了。
尚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傢伙，是被訓練得有多慘？
「考察考察你們俱樂部。」他故意端著架子，做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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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嵐還沒接話，尚曉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旁邊那個人身上。
「午後？」
午後站在那裡，不算俊郎的外貌，即使放在人群中也不算出眾。他聽到尚曉叫他，點了點頭，語氣熟絡得像是尚曉來EDG總部串門一樣。
「來了。」
尚曉愣了一下。
午後，After。
這個ID，在《無畏契約》的圈子裡，分量太重了。
2020年就成為EDG教練，從無人問津的草台班子，到世界之巔的冠軍隊伍，他見證並參與了這一切。冠軍賽前，為了讓muggle放手去做，他選擇暫時離開。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現在他出現在這裡。
在AS。
尚曉看著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慕嵐這個吊人敢這麼高調地宣布復出了。
有午後在，確實不一樣。
「嗯，來看看。」尚曉收回思緒，對他點了點頭。
對於午後這種職業年齡快要和他學習年齡差不多的傳奇教練，他是發自內心地尊敬。
午後沒再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讓，把身後的屏幕露出來。
尚曉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又看了一眼慕嵐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困難靶？」他問。
慕嵐的臉更紅了。
「你別說話。」他瓮聲瓮氣地說。
尚曉沒忍住，笑出了聲。
訓練室里，氣氛忽然變得輕鬆起來。
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幾個人的身上。
李徹從牆邊走過來，拍了拍尚曉的肩膀。
「來了就好。」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莫名的意味深長。
尚曉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慕嵐那句「加盟我們AS」。
他笑了笑，沒接話。
只是往屏幕那邊走去，站到慕嵐旁邊。
「來，」他說，「我看看你怎麼打的。」
「你別看了。」
慕嵐一把推開尚曉湊過來的腦袋，動作大得像是在趕蒼蠅。
「我再恢復一下。你跟午後聊天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滿不在乎：
「你們倆都是來參觀的。你倆考慮考慮，要不要來帶著我這個困難靶打不了20個的撈比，打個比賽？」
話說到最後，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自嘲和挑釁。
他是真有點破防了。
這困難靶已經夠丟人的了。本以為自己復出之後，就算好些年沒碰，但底子還在，練幾天就能回來。結果呢？先是被江敘白在漁市吊著錘，然後就是這該死的困難靶。
16個。
還不如隊裡那幾個新人。
更憋屈的是，從入隊到現在，他一場正式的訓練賽都沒打過。他引以為傲的意識、戰術理解、大局觀——這些東西在困難靶面前，屁用沒有。
他現在就是一個「困難靶打不了20個」的撈比。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
他是真的想拉尚曉和午後入伙。
尚曉不用說了，兩屆大師賽MVP，這個年紀，這個狀態，全世界的戰隊都在盯著。如果能把他拉進AS，那AS明年的陣容，直接起飛。
午後更是重量級。十年的執教經驗，帶出過世界冠軍的教練，圈內公認的戰術大師。有他在，AS的戰術體系就有了魂。
這兩個人，如果都能來——
慕嵐想想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任何人，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16」。
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秒。
尚曉和午後同時開口。
「誰職業生涯風順了？」
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午後的聲音先響起來。他靠在桌邊，雙手抱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早期打戰地之王的時候，確實順過。國內冠軍拿了不少，國際賽？」
他頓了頓。
「一輪游。排名墊底。什麼沒見過？」
他看了一眼慕嵐，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後來轉守望，轉絕地求生，都一樣。帶著EDG剛開始那會兒，成績什麼樣，你比我清楚。」
慕嵐不說話了。
他知道午後說的是真的。
EDG剛起步那會兒，成績確實不算好。那時候他們在國內都排不上號，更別提國際賽場。午後帶著那幫人，一步一步熬過來的。
尚曉的聲音接著響起。
「我？」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兩個大師賽冠軍，沒錯。但冰島的時候，我輸了。」
他頓了頓。
「輸了之後，三年沒再打過比賽。」
他的目光落在慕嵐身上，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
「那時候，算不上一帆風順吧？」
慕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可說的。
他本來是想開個玩笑，用那種自嘲的方式掩飾自己的挫敗感。結果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認真，一個比一個能揭自己的傷疤。
「你們倆……」
慕嵐一頭黑線。
「別給臉不要臉啊。」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但語氣里已經沒了剛才那股子裝出來的輕鬆。
尚曉笑了。
午後也笑了。
三個人站在那兒，誰也沒再說話。
但那種奇怪的氛圍，忽然就散了。
那兩個新人選手站在角落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大概是在想，這幾位大佬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但沒有人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慕嵐重新坐回椅子上，握住滑鼠。
屏幕上的困難靶界面還在那兒等著他。
「行了行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你們該聊什麼聊什麼去，別在這兒煩我。」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屏幕。
「今天不打到20個，我不吃飯。」
尚曉和午後對視一眼。
然後兩個人很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找了把椅子坐下，擺出一副「我就看看你能打成什麼樣」的姿態。
慕嵐的嘴角抽了抽。
但他沒說話。
只是盯著屏幕，等著下一輪刷新。
訓練室里，鍵盤聲再次響起來。
訓練室里，眾人正圍在慕嵐身後，看著他第不知道多少次挑戰困難靶。屏幕上的數字剛剛跳到16——比之前進步了一個——還沒來得及慶祝，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隨後是前台小姐姐甜美的聲音：「這邊請——」
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大家都很熟悉。
那個因為期末考試，已經在所有人的視野里失聯了將近兩個月的人——尚曉。
「都在呢。」
尚曉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語氣自然得像是每天都會來串門一樣。
他穿著件普通的黑色羽絨服，頭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一點，臉上帶著點剛從牢籠出來的放鬆感。
雖然尚曉只有陪尚煜面試時來過一次，但這裡的人，除了那兩個只在次級聯賽屏幕里見過的新人選手，剩下的全是熟面孔。
李徹靠在牆邊，看到尚曉進來，挑了挑眉，沒說話。
尚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裡還捧著那本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書，抬頭看了一眼，又低頭繼續看。
午後站在慕嵐身邊，雙手抱臂，臉上掛著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慕嵐——
慕嵐看到尚曉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按了彈簧一樣，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
「哦！Dawn神！」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八度，「要加盟我們AS嗎？組建一支兄弟瓦羅蘭特銀河戰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嚇人，腳步已經往尚曉那邊邁過去了。
尚曉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傢伙，是被訓練得有多慘？
「考察考察你們俱樂部。」他故意端著架子，做出一副領導視察的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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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嵐還沒接話，尚曉的目光已經越過他，落在旁邊那個人身上。
「午後？」
午後站在那裡，不算俊郎的外貌，即使放在人群中也不算出眾。他聽到尚曉叫他，點了點頭，語氣熟絡得像是尚曉來EDG總部串門一樣。
「來了。」
尚曉愣了一下。
午後，After。
這個ID，在《無畏契約》的圈子裡，分量太重了。
2020年就成為EDG教練，從無人問津的草台班子，到世界之巔的冠軍隊伍，他見證並參與了這一切。冠軍賽前，為了讓muggle放手去做，他選擇暫時離開。
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現在他出現在這裡。
在AS。
尚曉看著他，忽然有點明白為什麼慕嵐這個吊人敢這麼高調地宣布復出了。
有午後在，確實不一樣。
「嗯，來看看。」尚曉收回思緒，對他點了點頭。
對於午後這種職業年齡快要和他學習年齡差不多的傳奇教練，他是發自內心地尊敬。
午後沒再說話，只是往旁邊讓了讓，把身後的屏幕露出來。
尚曉看了一眼那個數字，又看了一眼慕嵐那張漲紅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困難靶？」他問。
慕嵐的臉更紅了。
「你別說話。」他瓮聲瓮氣地說。
尚曉沒忍住，笑出了聲。
訓練室里，氣氛忽然變得輕鬆起來。
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幾個人的身上。
李徹從牆邊走過來，拍了拍尚曉的肩膀。
「來了就好。」他說，語氣裡帶著點莫名的意味深長。
尚曉看著他，忽然想起剛才慕嵐那句「加盟我們AS」。
他笑了笑，沒接話。
只是往屏幕那邊走去，站到慕嵐旁邊。
「來，」他說，「我看看你怎麼打的。」
「你別看了。」
慕嵐一把推開尚曉湊過來的腦袋，動作大得像是在趕蒼蠅。
「我再恢復一下。你跟午後聊天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滿不在乎：
「你們倆都是來參觀的。你倆考慮考慮，要不要來帶著我這個困難靶打不了20個的撈比，打個比賽？」
話說到最後，語氣里已經帶上了幾分自嘲和挑釁。
他是真有點破防了。
這困難靶已經夠丟人的了。本以為自己復出之後，就算好些年沒碰，但底子還在，練幾天就能回來。結果呢？先是被江敘白在漁市吊著錘，然後就是這該死的困難靶。
16個。
還不如隊裡那幾個新人。
更憋屈的是，從入隊到現在，他一場正式的訓練賽都沒打過。他引以為傲的意識、戰術理解、大局觀——這些東西在困難靶面前，屁用沒有。
他現在就是一個「困難靶打不了20個」的撈比。
但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
他是真的想拉尚曉和午後入伙。
尚曉不用說了，兩屆大師賽MVP，這個年紀，這個狀態，全世界的戰隊都在盯著。如果能把他拉進AS，那AS明年的陣容，直接起飛。
午後更是重量級。十年的執教經驗，帶出過世界冠軍的教練，圈內公認的戰術大師。有他在，AS的戰術體系就有了魂。
這兩個人，如果都能來——
慕嵐想想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沒看任何人，只是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16」。
訓練室里安靜了一秒。
尚曉和午後同時開口。
「誰職業生涯風順了？」
異口同聲。
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移開目光。
午後的聲音先響起來。他靠在桌邊，雙手抱臂，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早期打戰地之王的時候，確實順過。國內冠軍拿了不少，國際賽？」
他頓了頓。
「一輪游。排名墊底。什麼沒見過？」
他看了一眼慕嵐，嘴角扯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
「後來轉守望，轉絕地求生，都一樣。帶著EDG剛開始那會兒，成績什麼樣，你比我清楚。」
慕嵐不說話了。
他知道午後說的是真的。
EDG剛起步那會兒，成績確實不算好。那時候他們在國內都排不上號，更別提國際賽場。午後帶著那幫人，一步一步熬過來的。
尚曉的聲音接著響起。
「我？」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輕，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兩個大師賽冠軍，沒錯。但冰島的時候，我輸了。」
他頓了頓。
「輸了之後，三年沒再打過比賽。」
他的目光落在慕嵐身上，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自己。
「那時候，算不上一帆風順吧？」
慕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好像沒什麼可說的。
他本來是想開個玩笑，用那種自嘲的方式掩飾自己的挫敗感。結果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認真，一個比一個能揭自己的傷疤。
「你們倆……」
慕嵐一頭黑線。
「別給臉不要臉啊。」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但語氣里已經沒了剛才那股子裝出來的輕鬆。
尚曉笑了。
午後也笑了。
三個人站在那兒，誰也沒再說話。
但那種奇怪的氛圍，忽然就散了。
那兩個新人選手站在角落裡，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大概是在想，這幾位大佬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但沒有人解釋。
也不需要解釋。
慕嵐重新坐回椅子上，握住滑鼠。
屏幕上的困難靶界面還在那兒等著他。
「行了行了，」他頭也不回地說，「你們該聊什麼聊什麼去，別在這兒煩我。」
他深吸一口氣，盯著屏幕。
「今天不打到20個，我不吃飯。」
尚曉和午後對視一眼。
然後兩個人很默契地往後退了兩步，找了把椅子坐下，擺出一副「我就看看你能打成什麼樣」的姿態。
慕嵐的嘴角抽了抽。
但他沒說話。
只是盯著屏幕，等著下一輪刷新。
訓練室里，鍵盤聲再次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