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坦白
「好，好，我不說了，不說了……」
電話那頭，尚母聽著兒子幾乎要悶進被子裡的、帶著濃濃羞惱和求饒意味的聲音，知道這回是真的把自家這平日裡冷靜過頭的小子給逗得狠了。
見好就收，這才斂起了玩笑的口吻，語氣變得認真而柔和。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語句，緩緩道：
「曉曉，媽跟你說正經的。你要真有那方面的心思，對小棠……就別拖著了。找個合適的機會，早點跟人家坦白了吧。」
尚曉一聽，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又猛地加速，張了張嘴就想打斷：「媽，我們……」
「你聽我說完，」尚母難得地強勢了一回，沒給他插話的機會，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小棠下半年可就大三了。時間過得快，過完這一年，是不是就該考慮是考研、找工作還是其他出路了？你們倆啊，還能有多少像現在這樣，沒什麼負擔、可以整天待在一塊兒玩鬧的時間？」
這番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羞澀的漣漪，而是更深層、更現實的震盪。
尚曉準備反駁的話堵在了喉嚨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啊，林小棠大三了。
她自己雖然總是嘻嘻哈哈搞直播，但以她的學業和家庭期望，未來規劃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而他自己，即將踏入大學，開啟全新的生活軌道。無憂無慮、朝夕相處的日子，確實如同指間沙，正在悄然流逝。
母親沒有逼他立刻給出答案，只是陳述了一個他們或許都在刻意迴避的事實。
「……我知道了。」
半晌，尚曉才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乾。他現在心亂如麻，只想趕緊結束這通讓他無所適從的電話。
「您老還有別的事沒？沒事我掛了。」
「好好好，兒子大了，叛逆期延遲，嫌老娘嘮叨，不樂意多說話了。」
尚母在那邊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卻重新輕鬆起來，「後面幾天去長沙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到時候填報志願，我跟你爸過去幫你參謀參謀。」
「好，晚安。」
「晚安，兒子。」
電話終於掛斷。
忙音響起，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蟲鳴和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聲。
尚曉慢慢將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結束界面映著他依然有些泛紅的臉。
他沒有立刻動，只是站在原地，任由窗外的夜風吹拂著發燙的耳廓和混亂的思緒。
母親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一直小心翼翼關著的某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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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裝的，不只是少年人朦朧的好感，還有關於時間、關於未來、關於「坦白」所帶來的可能改變的一切重量。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掃過攤開的長沙攻略，嶽麓山的楓葉、橘子洲的煙花、太平街的小吃圖片……原本只是期待一場放鬆的旅行，此刻卻仿佛被賦予了另一層意義。
又或許，意義一直都在，只是他未曾正視。
客廳里傳來林小棠刻意放輕的、走回自己房間的腳步聲，和小心翼翼的關門聲。她大概還在為剛才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
尚曉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
「早點坦白……」
母親的話語在腦海中迴響。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想把胸口的滯澀感一併帶走。然後，他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將擾人的夜色和思緒暫時隔絕在外。
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許多畫面：童年時跟在她身後跑的跌跌撞撞，重逢時她亮晶晶的眼睛，直播時她得意的笑容，夕陽下她挽著自己胳膊的溫度，還有剛才她貼著面膜、驚慌失措溜走的背影……
路還很長，但有些問題，似乎不能再繼續慢慢想了。
帶著紛亂的思緒和一絲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決心，尚曉在黑暗中，緩緩進入了並不算安穩的睡眠。
而門的另一邊，林小棠貼著冰涼的面膜，靠在床頭，同樣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尚曉通紅的臉和那聲窘迫的「媽——」，以及自己撞破時的尷尬。
心跳，在靜謐的夜裡，清晰可聞。
……
……
接下來的幾天，尚曉的生活似乎重歸一種表面上的平靜。
每天看看書，偶爾開播打打遊戲。
唯一與往日有些許不同的，大概是他和林小棠相處時，那些不受控制、莫名其妙就會臉熱心跳的瞬間，似乎比前幾天頻繁了些許。
兩人之間那份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流，在母親那通電話後，仿佛被悄然注入了一絲催化劑，流轉得更加難以捉摸，卻也更加……生動。
林小棠剪輯的EDG基地探班VLOG如期發布，憑藉其真實、有趣又充滿乾貨的內容，迅速在玩家群體中爆火。
尤其是其中尚曉代打康康帳號、與whzy隔空互動的片段，配合上網絡上流傳的其他視角的POV，讓整個「冠軍決鬥深夜炸魚突襲EDG」事件變得有頭有尾，情節完整，引發了網友們的津津樂道和二次創作熱潮。
「Dawn神の偶發性炸魚教學」和「EDG神秘特訓大揭秘」成了近期《無畏契約》社區的熱門話題。
除此之外，另一個值得注意的消息來自慕嵐。
在尚曉拜訪EDG之後大約三天，慕嵐發來信息，語氣帶著點疲憊卻又掩不住興奮：康康和Simon那兩個小子，經過幾天堪稱「魔鬼」的「雙人共操」特訓，現在居然已經能勉強操控同一個角色，在黃金、鉑金分段的排位賽里打得有來有回了。
雖然距離正常應用還遠，但兩人之間的那種「感覺」和對彼此意圖的理解，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增長。
對此，尚曉只是簡單回復了「不錯，繼續」，沒有多說。
他知道，這種強行「嫁接」的默契，最終能否在高壓賽場上開花結果，還需要更多時間和真正比賽的淬鍊。
電話那頭，尚母聽著兒子幾乎要悶進被子裡的、帶著濃濃羞惱和求饒意味的聲音，知道這回是真的把自家這平日裡冷靜過頭的小子給逗得狠了。
見好就收，這才斂起了玩笑的口吻，語氣變得認真而柔和。
她頓了頓，像是斟酌了一下語句，緩緩道：
「曉曉，媽跟你說正經的。你要真有那方面的心思，對小棠……就別拖著了。找個合適的機會，早點跟人家坦白了吧。」
尚曉一聽，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又猛地加速，張了張嘴就想打斷：「媽，我們……」
「你聽我說完，」尚母難得地強勢了一回，沒給他插話的機會，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小棠下半年可就大三了。時間過得快，過完這一年，是不是就該考慮是考研、找工作還是其他出路了？你們倆啊，還能有多少像現在這樣，沒什麼負擔、可以整天待在一塊兒玩鬧的時間？」
這番話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不是羞澀的漣漪，而是更深層、更現實的震盪。
尚曉準備反駁的話堵在了喉嚨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是啊，林小棠大三了。
她自己雖然總是嘻嘻哈哈搞直播，但以她的學業和家庭期望，未來規劃是遲早要面對的事情。
而他自己，即將踏入大學，開啟全新的生活軌道。無憂無慮、朝夕相處的日子，確實如同指間沙，正在悄然流逝。
母親沒有逼他立刻給出答案，只是陳述了一個他們或許都在刻意迴避的事實。
「……我知道了。」
半晌，尚曉才低低地應了一聲，聲音有些發乾。他現在心亂如麻，只想趕緊結束這通讓他無所適從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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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母在那邊故意嘆了口氣，語氣卻重新輕鬆起來，「後面幾天去長沙玩得開心點，注意安全。到時候填報志願，我跟你爸過去幫你參謀參謀。」
「好，晚安。」
「晚安，兒子。」
電話終於掛斷。
忙音響起，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的蟲鳴和自己有些過快的心跳聲。
尚曉慢慢將手機從耳邊拿開，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結束界面映著他依然有些泛紅的臉。
他沒有立刻動，只是站在原地，任由窗外的夜風吹拂著發燙的耳廓和混亂的思緒。
母親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一直小心翼翼關著的某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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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裝的，不只是少年人朦朧的好感，還有關於時間、關於未來、關於「坦白」所帶來的可能改變的一切重量。
他走到書桌前，目光掃過攤開的長沙攻略，嶽麓山的楓葉、橘子洲的煙花、太平街的小吃圖片……原本只是期待一場放鬆的旅行，此刻卻仿佛被賦予了另一層意義。
又或許，意義一直都在，只是他未曾正視。
客廳里傳來林小棠刻意放輕的、走回自己房間的腳步聲，和小心翼翼的關門聲。她大概還在為剛才的冒失感到不好意思。
尚曉望向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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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話語在腦海中迴響。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似乎想把胸口的滯澀感一併帶走。然後，他關上了窗戶，拉上了窗簾，將擾人的夜色和思緒暫時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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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還很長，但有些問題，似乎不能再繼續慢慢想了。
帶著紛亂的思緒和一絲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的決心，尚曉在黑暗中，緩緩進入了並不算安穩的睡眠。
而門的另一邊，林小棠貼著冰涼的面膜，靠在床頭，同樣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尚曉通紅的臉和那聲窘迫的「媽——」，以及自己撞破時的尷尬。
心跳，在靜謐的夜裡，清晰可聞。
……
……
接下來的幾天，尚曉的生活似乎重歸一種表面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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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與往日有些許不同的，大概是他和林小棠相處時，那些不受控制、莫名其妙就會臉熱心跳的瞬間，似乎比前幾天頻繁了些許。
兩人之間那份心照不宣的微妙氣流，在母親那通電話後，仿佛被悄然注入了一絲催化劑，流轉得更加難以捉摸，卻也更加……生動。
林小棠剪輯的EDG基地探班VLOG如期發布，憑藉其真實、有趣又充滿乾貨的內容，迅速在玩家群體中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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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wn神の偶發性炸魚教學」和「EDG神秘特訓大揭秘」成了近期《無畏契約》社區的熱門話題。
除此之外，另一個值得注意的消息來自慕嵐。
在尚曉拜訪EDG之後大約三天，慕嵐發來信息，語氣帶著點疲憊卻又掩不住興奮：康康和Simon那兩個小子，經過幾天堪稱「魔鬼」的「雙人共操」特訓，現在居然已經能勉強操控同一個角色，在黃金、鉑金分段的排位賽里打得有來有回了。
雖然距離正常應用還遠，但兩人之間的那種「感覺」和對彼此意圖的理解，確實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增長。
對此，尚曉只是簡單回復了「不錯，繼續」，沒有多說。
他知道，這種強行「嫁接」的默契，最終能否在高壓賽場上開花結果，還需要更多時間和真正比賽的淬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