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逐步壓制
然而從曼谷到多倫多，從多倫多到EWC，FNC和AS居然一次都沒有在正賽里碰過。
這個事實本身，比任何一場失利都更讓Boaster難受。
他等了半年，等一個在最高舞台上和尚曉重新站在地圖兩端的機會。
可每一次，他們倒下的位置都比AS早一步。
曼谷和多倫多，FNC均倒在決賽門外。
到了利雅得，所有人都說這是FNC最有機會的一年。
AS殘編，PRX敗軍之將，TH是他們的手下敗將，G2狀態不穩。
Boaster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排練過奪冠後的採訪詞。
可他們還是輸了。
不是輸給AS，是輸給了TH。那支他們最熟悉、最不該輸的隊伍。
這一場半決賽，FNC打到最後，Boaster自己都不知道哪口氣斷了。他只知道比賽結束的時候，他連摘耳機的力氣都沒有。
Derk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地收拾外設，那是他打了五年職業比賽來，第一次看見Derke的手在輕微發抖。
而現在，那支由尚曉帶領的、並不完整的銀河戰艦，正在總決賽的舞台上，暴揍著擊敗過他們的TH。
圖一碾壓，圖二乾脆，圖三打到現在，比分已經來到了六比二，TH臉上已經寫滿了絕望。
Boaster看著屏幕上TH的隊員，越看越覺得像昨天半決賽里的自己。
那種被慢慢絞死的感覺，他太熟悉了。而對面那支AS，也正是他們曾經無比熟悉的風格。
Boaster沒有像Derke一樣離開。他只是把外套的拉鏈拉到頂，把自己往椅子裡又陷了陷。
……
……
「見鬼，Boo，這一波你害死了Woot！又是一個可惜的殘局，比分已經來到八比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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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找不到機會，TH將會成為本次EWC最悲情的隊伍！」
解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同情。
屏幕里，TH最後一波標準的一拆一架，Boo負責勾，Woot負責架，執行上沒什麼大問題。可就在Woot拉出去補槍的一瞬間，AS這邊僅剩的慕嵐從側面拉了出來。
手起刀落，三發子彈全餵在了Woot身上，Boo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
爆能器最終在Boo自己手上炸開，火光吞掉整個包點。
比分跳到八比二。
TH的選手席上，有人已經低下了頭。
和圖一的槍法差距、圖二的協同差距不同，這張日落之城，TH輸在了指揮的對抗上。
TH對這張地圖不算陌生。
作為24年就打出過名堂的老牌日落之城隊伍，他們的地圖熟練度從來不是問題。
他們缺的，是一套跟得上版本的指揮思維和戰術打法。
Boo這個在職業賽場摸爬滾打快五年的老油子，指揮思路從來都是標準的「看菜下碟」——也就是制定情況安排戰術。
你A點露了霓虹，那我就把防守重心往A點靠；你中路靜音貼，那我就讓邊線回收，準備打反清。
這種打法在舊版本穩，在舊戰術里好用，可放到今天這場決賽，就變成了慢半拍的活靶子。
偏偏今天跟他對峙的是江敘白這個「二流指揮」。
沒人覺得江敘白能指揮出什麼大陣仗，包括他自己可能都這麼想。
但他在AS這套體系里做的，就是最直白的四個字：重協同，輕戰術。
你哪裡弱不重要，你誰在守也不重要。
我這一套道具鏈鋪過去，能不能把你直接灌死，才是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
下包之後要殺，下包之前也要殺。
早殺晚殺都是殺。
整個AS的進攻就像一台壓路機，你越是想靠閱讀找它的路線，它越是照著你臉上開過去。
這也導致TH在既定情況發生時，留給他們處理的時間極其短暫，甚至常常是無力反抗。
江敘白的指揮不講究什麼動態換線、側翼拉扯。
他打得慢的時候像在釣魚，打得快的時候像在搶劫。TH的防線一旦動起來，就再也停不下來。一步錯，槍線亂，然後就被推進來的雙決鬥洗成碎片。
TH中途主動叫過一次暫停，是希望Woot和MiniBoo能打得更自主一點，把局部戰鬥的主動權交給這兩個槍男。
Boo甚至在暫停里說出了「別等我指令，你們看著打」這種話。他太想把隊伍從泥里拽出來了。
可作用實在有限。
早在去年第二賽段尾聲，Boo和Woot就在國服的排位里撞見過Dawn和Fullche。
那場Rank，Woot被尚曉當成皮球一樣踢了一整局，MiniBoo也沒在李徹手裡討到半點便宜。
更別提那還是當時的Fullche，還沒完全被AS這套體系淬鍊出形狀的Fullche。
而今天的李徹，已經和Dawn並肩站上了各大賽事總決賽的舞台，打得更主動，更凶，更不要命。
Woot坐在比賽席上，額前的頭髮已經被汗浸透了。
他偏過頭去看Boo，眼睛紅著，卻不是要哭。
那種眼神，是還想打，還想殺，還想把比分追回來的倔。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滴在滑鼠上，他也沒擦，只把手掌在大腿上用力蹭了一下，重新搭回鍵盤。
「我們打得太被動了。開局的反清不能只靠我的閃，他們背得太好了。必須得想辦法限制一下他們開局的搶位。」
Woot說道。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因為繃了一整場而有些發悶，可每個字都硬邦邦的，像從牙根里擠出來。
Boo看著他，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
我們不是慢，是根本沒處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可這些話，他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Woot，忽然覺得，Woot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認。或者，他已經在心裡承認了，但他還是想打。
像一個已經知道自己飛不過滄海的蝴蝶，還是要張開翅膀。
不然怎麼辦？
告訴他「沒用的，我們贏不了」，就能讓剩下幾分不這麼難熬嗎？不會。只會更難熬。
於是Boo沒有說「算了」，也沒有說「我們下次再來」。
他點了一下頭，說：「行，我們試試。benjyfishy別一個人看太深。」
說完之後，他轉頭去看自己的屏幕。他知道，這個暫停什麼也改變不了。
TH已經找不回自己的節奏了。可至少，他的隊友還想打。
只要還想打，他就不能先坐在那裡等死。
舞台對面的AS沒人在意這邊的低聲交談。
他們只是安靜地碰了下拳頭，李徹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尚曉和慕嵐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們的平靜，不是裝出來的。
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心裡早就沒有多餘的情緒了。
觀眾席上，TH的粉絲還在喊，他們不願停，也停不下來。那陣聲浪里，有近乎孤勇的熱烈。像真的想靠幾道聲浪，把場上的五個人重新推起來。
尚煜在直播間的耳機里，也聽見了那陣聲浪。
他靜靜地看著屏幕，像在替Boo和Woot感到一點什麼。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也許，是每個職業選手都要經歷的不甘。
比賽不會因為誰的眼神更倔就改變走向。可有些瞬間，比比分更值得被記住。
這個事實本身，比任何一場失利都更讓Boaster難受。
他等了半年，等一個在最高舞台上和尚曉重新站在地圖兩端的機會。
可每一次，他們倒下的位置都比AS早一步。
曼谷和多倫多，FNC均倒在決賽門外。
到了利雅得，所有人都說這是FNC最有機會的一年。
AS殘編，PRX敗軍之將，TH是他們的手下敗將，G2狀態不穩。
Boaster甚至已經在腦子裡排練過奪冠後的採訪詞。
可他們還是輸了。
不是輸給AS，是輸給了TH。那支他們最熟悉、最不該輸的隊伍。
這一場半決賽，FNC打到最後，Boaster自己都不知道哪口氣斷了。他只知道比賽結束的時候，他連摘耳機的力氣都沒有。
Derk坐在旁邊，一聲不吭地收拾外設，那是他打了五年職業比賽來，第一次看見Derke的手在輕微發抖。
而現在，那支由尚曉帶領的、並不完整的銀河戰艦，正在總決賽的舞台上，暴揍著擊敗過他們的TH。
圖一碾壓，圖二乾脆，圖三打到現在，比分已經來到了六比二，TH臉上已經寫滿了絕望。
Boaster看著屏幕上TH的隊員，越看越覺得像昨天半決賽里的自己。
那種被慢慢絞死的感覺，他太熟悉了。而對面那支AS，也正是他們曾經無比熟悉的風格。
Boaster沒有像Derke一樣離開。他只是把外套的拉鏈拉到頂，把自己往椅子裡又陷了陷。
……
……
「見鬼，Boo，這一波你害死了Woot！又是一個可惜的殘局，比分已經來到八比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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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找不到機會，TH將會成為本次EWC最悲情的隊伍！」
解說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同情。
屏幕里，TH最後一波標準的一拆一架，Boo負責勾，Woot負責架，執行上沒什麼大問題。可就在Woot拉出去補槍的一瞬間，AS這邊僅剩的慕嵐從側面拉了出來。
手起刀落，三發子彈全餵在了Woot身上，Boo連轉身的機會都沒有。
爆能器最終在Boo自己手上炸開，火光吞掉整個包點。
比分跳到八比二。
TH的選手席上，有人已經低下了頭。
和圖一的槍法差距、圖二的協同差距不同，這張日落之城，TH輸在了指揮的對抗上。
TH對這張地圖不算陌生。
作為24年就打出過名堂的老牌日落之城隊伍，他們的地圖熟練度從來不是問題。
他們缺的，是一套跟得上版本的指揮思維和戰術打法。
Boo這個在職業賽場摸爬滾打快五年的老油子，指揮思路從來都是標準的「看菜下碟」——也就是制定情況安排戰術。
你A點露了霓虹，那我就把防守重心往A點靠；你中路靜音貼，那我就讓邊線回收，準備打反清。
這種打法在舊版本穩，在舊戰術里好用，可放到今天這場決賽，就變成了慢半拍的活靶子。
偏偏今天跟他對峙的是江敘白這個「二流指揮」。
沒人覺得江敘白能指揮出什麼大陣仗，包括他自己可能都這麼想。
但他在AS這套體系里做的，就是最直白的四個字：重協同，輕戰術。
你哪裡弱不重要，你誰在守也不重要。
我這一套道具鏈鋪過去，能不能把你直接灌死，才是唯一需要考慮的問題。
下包之後要殺，下包之前也要殺。
早殺晚殺都是殺。
整個AS的進攻就像一台壓路機，你越是想靠閱讀找它的路線，它越是照著你臉上開過去。
這也導致TH在既定情況發生時，留給他們處理的時間極其短暫，甚至常常是無力反抗。
江敘白的指揮不講究什麼動態換線、側翼拉扯。
他打得慢的時候像在釣魚，打得快的時候像在搶劫。TH的防線一旦動起來，就再也停不下來。一步錯，槍線亂，然後就被推進來的雙決鬥洗成碎片。
TH中途主動叫過一次暫停，是希望Woot和MiniBoo能打得更自主一點，把局部戰鬥的主動權交給這兩個槍男。
Boo甚至在暫停里說出了「別等我指令，你們看著打」這種話。他太想把隊伍從泥里拽出來了。
可作用實在有限。
早在去年第二賽段尾聲，Boo和Woot就在國服的排位里撞見過Dawn和Fullche。
那場Rank，Woot被尚曉當成皮球一樣踢了一整局，MiniBoo也沒在李徹手裡討到半點便宜。
更別提那還是當時的Fullche，還沒完全被AS這套體系淬鍊出形狀的Fullche。
而今天的李徹，已經和Dawn並肩站上了各大賽事總決賽的舞台，打得更主動，更凶，更不要命。
Woot坐在比賽席上，額前的頭髮已經被汗浸透了。
他偏過頭去看Boo，眼睛紅著，卻不是要哭。
那種眼神，是還想打，還想殺，還想把比分追回來的倔。
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滑下來，滴在滑鼠上，他也沒擦，只把手掌在大腿上用力蹭了一下，重新搭回鍵盤。
「我們打得太被動了。開局的反清不能只靠我的閃，他們背得太好了。必須得想辦法限制一下他們開局的搶位。」
Woot說道。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因為繃了一整場而有些發悶，可每個字都硬邦邦的，像從牙根里擠出來。
Boo看著他，張了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
我們不是慢，是根本沒處在同一條時間線上。
可這些話，他一句也說不出來。
他看著Woot，忽然覺得，Woot不是不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認。或者，他已經在心裡承認了，但他還是想打。
像一個已經知道自己飛不過滄海的蝴蝶，還是要張開翅膀。
不然怎麼辦？
告訴他「沒用的，我們贏不了」，就能讓剩下幾分不這麼難熬嗎？不會。只會更難熬。
於是Boo沒有說「算了」，也沒有說「我們下次再來」。
他點了一下頭，說：「行，我們試試。benjyfishy別一個人看太深。」
說完之後，他轉頭去看自己的屏幕。他知道，這個暫停什麼也改變不了。
TH已經找不回自己的節奏了。可至少，他的隊友還想打。
只要還想打，他就不能先坐在那裡等死。
舞台對面的AS沒人在意這邊的低聲交談。
他們只是安靜地碰了下拳頭，李徹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尚曉和慕嵐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他們的平靜，不是裝出來的。
是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心裡早就沒有多餘的情緒了。
觀眾席上，TH的粉絲還在喊，他們不願停，也停不下來。那陣聲浪里，有近乎孤勇的熱烈。像真的想靠幾道聲浪，把場上的五個人重新推起來。
尚煜在直播間的耳機里，也聽見了那陣聲浪。
他靜靜地看著屏幕，像在替Boo和Woot感到一點什麼。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
也許，是每個職業選手都要經歷的不甘。
比賽不會因為誰的眼神更倔就改變走向。可有些瞬間，比比分更值得被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