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我熟悉
「又是Dawn，又是這把正義，再次來到一個1v1的殘局。」
「現在他再次掌握住了比賽的主動權，撿起Bright掉落的駭靈，接下來，他要開始和Woot繞圈了！」
英文流解說的聲音像被拉滿的弦，語速隨著尚曉的走位一路攀升。
全場觀眾的目光都釘死在那塊大屏幕上，像在圍觀一場早已被寫進劇本的狩獵。
尚曉不斷在包點外側露出腳步聲，時快時慢，時左時右，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去逼Woot暴露位置。
他絲毫不怕對方已經摸到近點。
如果Woot真的已經到了近點，剛才Benjyfishy被打掉的那一下，他一定會有動作。這是最簡單的邏輯問題。
Woot沒有動，就說明他還在後點，還在找，還在等。
而尚曉，已經不需要再等了。
當Woot的身影從後點擦出來的那一瞬，尚曉眼底像有一層很細的光亮了起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這一分，穩了。
一旦確定對方位置，尚曉反而不再急著對槍。
他像只已經把獵物趕進籠子的貓，開始繞著包點走位，壓著腳步，看準爆能器的讀秒，把距離和時間都控制得分毫不差。
Woot幾次試圖拉槍線，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尚曉不接，不貪，不給他任何翻盤的縫隙。
Woot當然知道對方在拖。可他知道又怎麼樣？
他只能被拖下去，被逼得越來越急，越來越找不到出手的時機。
這個包點的地形像牢籠，而尚曉，是那個提著鑰匙的人。
倒計時逐漸來到拆包臨界點。
爆能器的警報聲幾乎已經和觀眾的心跳重疊。就在Woot被逼得終於從掩體後拉出來的瞬間，尚曉也跳了出來。
他帶著那杆從開局就代表著翻盤希望的駭靈，直接從爆能器斜側方跳拉而出。
槍口在空中咬住了Woot的輪廓。
「砰砰砰！」
【Dawn 使用 駭靈 擊殺了 Woot】
「他又做到了！這已經是無數次他站出來接管戰局了！四殺！當之無愧的王者選手！」
【舒服了】
【還真就概念神的ECO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
【最喜歡的一集】
【毫無懸念的三比零啊】
【軟腳TH，真就一步都邁不出去】
【Boo這把駭靈真犯罪啊，送槍又送分】
……
「好槍。」
尚煜在這一刻，在隊友聽不見的角落，由衷地送上讚賞。
他的掌聲，不是拍在掌心的熱烈，是那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的克制。
他知道這聲「好槍」傳不進利雅得的選手席，也傳不進那幾個人的耳機。
可他就是想替他們喊一句。
現在的AS憋著一股勁。他們在拿下殘局後不會跟觀眾互動，不會朝對面比賽席看，也不會有李徹式振臂高呼。
只是下包、回防、結算，然後幾個人在語音里簡短地說一句「下一分」。
碰拳都在桌上輕輕帶過，像早自習傳作業一樣安靜。
整場總決賽打到現在，AS連贏兩圖，卻幾乎沒有一次像樣的慶祝。
他們每個人都繃著，像在跟自己較勁。
這樣一看，場下的尚煜反而成了最激動、最興奮的人。
有時候他會下意識地摸一下自己的耳機線，像還能從裡面聽見慕嵐報點的聲音。
陸驍陽在旁邊看他一眼，說：
「你比他們都像在打總決賽。」
尚煜沒回，只把視線重新推回屏幕。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從曼谷奪冠的狂喜，到多倫多的沉穩，再到如今EWC的冷靜。
曼谷的時候，隊裡還有人在奪冠瞬間哭出來，還覺得這世界突然給了他們太多。
多倫多時，已經學會把獎盃舉起來，再安靜地放下。
而到了利雅得，他們只是贏，一場接一場地贏，像在完成一張很長的卷子。
不再需要尖叫來確認什麼。每一次隱忍的歡呼，每一次彼此碰拳時只揚半寸的嘴角，都說明了一件事：
他們開始習慣自己很強，也開始學會把「很強」看成一種責任。
可這滋味，對尚煜來說並不全是欣慰。他離開賽場好像太久了。
久到他看著屏幕上那群人，有時竟會覺得自己像個隔窗圍觀的人。
少了他這個沉默的尚煜，這支隊伍怎麼連反而笑不起來了？
他忽然有些說不清，究竟是他在的時候讓這支隊伍更穩，還是他在的時候，讓這支隊伍更敢鬆懈一點點。
現在他不在了，所有人都把發條擰到了最後，連慶祝都怕浪費力氣。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可他確實心疼。心疼這些還在場上拼的人。
也心疼那個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裡鼓掌的自己。
……
……
「幹什麼去？」
EWC比賽現場，Boaster抬眼，看見Derke站起來往外走，伸手把人攔住。
「我透下氣。」
Derke摸了摸自己那顆鋥亮的光頭，動作不太自然，笑得也勉強。
Boaster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嗯」了一聲。
他看著Derke沿台階往上走，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出口那束白光里。他沒有挽留。
因為換作是他，這會兒也未必坐得住。
他明白Derke心裡在想什麼。因為他自己心裡，也在想同一件事。
從去年魔都奪冠，尚曉宣布退役，到今天，滿打滿算不過一年。
一年前，Boaster還拍著尚曉的肩膀說「終於可以不用再跟你搶MVP了」。
那時他以為尚曉會去做點別的，去讀書，去旅行，去把那些被職業偷走的時間補回來。
可那傢伙又回來了。
不聲不響，帶著一支從次級聯賽摸上來的隊伍，像一個寫好了結局才肯翻開第一頁的人。
而這一年裡，他成長得太快了。
不是槍法上的成長，那傢伙的槍法早在馬德里那時就已經到了頭。
他變的是別的。是那種站在隊伍中間時，整支隊伍都會自然而然跟著他往前的可怕引力。
是那種無論殘局多爛，只要他還活著，比賽就沒結束的篤定。Boaster從來不想在別人面前承認這些，可每次看AS的比賽，他心裡都有一個聲音：
我熟悉他，我太熟悉他了。
「現在他再次掌握住了比賽的主動權，撿起Bright掉落的駭靈，接下來，他要開始和Woot繞圈了！」
英文流解說的聲音像被拉滿的弦，語速隨著尚曉的走位一路攀升。
全場觀眾的目光都釘死在那塊大屏幕上，像在圍觀一場早已被寫進劇本的狩獵。
尚曉不斷在包點外側露出腳步聲，時快時慢，時左時右，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去逼Woot暴露位置。
他絲毫不怕對方已經摸到近點。
如果Woot真的已經到了近點，剛才Benjyfishy被打掉的那一下，他一定會有動作。這是最簡單的邏輯問題。
Woot沒有動，就說明他還在後點，還在找，還在等。
而尚曉，已經不需要再等了。
當Woot的身影從後點擦出來的那一瞬，尚曉眼底像有一層很細的光亮了起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這一分，穩了。
一旦確定對方位置，尚曉反而不再急著對槍。
他像只已經把獵物趕進籠子的貓，開始繞著包點走位，壓著腳步，看準爆能器的讀秒，把距離和時間都控制得分毫不差。
Woot幾次試圖拉槍線，都像打在了棉花上。
尚曉不接，不貪，不給他任何翻盤的縫隙。
Woot當然知道對方在拖。可他知道又怎麼樣？
他只能被拖下去，被逼得越來越急，越來越找不到出手的時機。
這個包點的地形像牢籠，而尚曉，是那個提著鑰匙的人。
倒計時逐漸來到拆包臨界點。
爆能器的警報聲幾乎已經和觀眾的心跳重疊。就在Woot被逼得終於從掩體後拉出來的瞬間，尚曉也跳了出來。
他帶著那杆從開局就代表著翻盤希望的駭靈，直接從爆能器斜側方跳拉而出。
槍口在空中咬住了Woot的輪廓。
「砰砰砰！」
【Dawn 使用 駭靈 擊殺了 Woot】
「他又做到了！這已經是無數次他站出來接管戰局了！四殺！當之無愧的王者選手！」
【舒服了】
【還真就概念神的ECO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
【最喜歡的一集】
【毫無懸念的三比零啊】
【軟腳TH，真就一步都邁不出去】
【Boo這把駭靈真犯罪啊，送槍又送分】
……
「好槍。」
尚煜在這一刻，在隊友聽不見的角落，由衷地送上讚賞。
他的掌聲，不是拍在掌心的熱烈，是那種手指在膝蓋上輕輕點了兩下的克制。
他知道這聲「好槍」傳不進利雅得的選手席，也傳不進那幾個人的耳機。
可他就是想替他們喊一句。
現在的AS憋著一股勁。他們在拿下殘局後不會跟觀眾互動，不會朝對面比賽席看，也不會有李徹式振臂高呼。
只是下包、回防、結算，然後幾個人在語音里簡短地說一句「下一分」。
碰拳都在桌上輕輕帶過，像早自習傳作業一樣安靜。
整場總決賽打到現在，AS連贏兩圖，卻幾乎沒有一次像樣的慶祝。
他們每個人都繃著，像在跟自己較勁。
這樣一看，場下的尚煜反而成了最激動、最興奮的人。
有時候他會下意識地摸一下自己的耳機線，像還能從裡面聽見慕嵐報點的聲音。
陸驍陽在旁邊看他一眼，說：
「你比他們都像在打總決賽。」
尚煜沒回，只把視線重新推回屏幕。
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從曼谷奪冠的狂喜，到多倫多的沉穩，再到如今EWC的冷靜。
曼谷的時候，隊裡還有人在奪冠瞬間哭出來，還覺得這世界突然給了他們太多。
多倫多時，已經學會把獎盃舉起來，再安靜地放下。
而到了利雅得，他們只是贏，一場接一場地贏，像在完成一張很長的卷子。
不再需要尖叫來確認什麼。每一次隱忍的歡呼，每一次彼此碰拳時只揚半寸的嘴角，都說明了一件事：
他們開始習慣自己很強，也開始學會把「很強」看成一種責任。
可這滋味，對尚煜來說並不全是欣慰。他離開賽場好像太久了。
久到他看著屏幕上那群人，有時竟會覺得自己像個隔窗圍觀的人。
少了他這個沉默的尚煜，這支隊伍怎麼連反而笑不起來了？
他忽然有些說不清，究竟是他在的時候讓這支隊伍更穩，還是他在的時候，讓這支隊伍更敢鬆懈一點點。
現在他不在了，所有人都把發條擰到了最後，連慶祝都怕浪費力氣。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可他確實心疼。心疼這些還在場上拼的人。
也心疼那個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坐在這裡鼓掌的自己。
……
……
「幹什麼去？」
EWC比賽現場，Boaster抬眼，看見Derke站起來往外走，伸手把人攔住。
「我透下氣。」
Derke摸了摸自己那顆鋥亮的光頭，動作不太自然，笑得也勉強。
Boaster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只「嗯」了一聲。
他看著Derke沿台階往上走，背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出口那束白光里。他沒有挽留。
因為換作是他，這會兒也未必坐得住。
他明白Derke心裡在想什麼。因為他自己心裡，也在想同一件事。
從去年魔都奪冠，尚曉宣布退役，到今天，滿打滿算不過一年。
一年前，Boaster還拍著尚曉的肩膀說「終於可以不用再跟你搶MVP了」。
那時他以為尚曉會去做點別的，去讀書，去旅行，去把那些被職業偷走的時間補回來。
可那傢伙又回來了。
不聲不響，帶著一支從次級聯賽摸上來的隊伍，像一個寫好了結局才肯翻開第一頁的人。
而這一年裡，他成長得太快了。
不是槍法上的成長，那傢伙的槍法早在馬德里那時就已經到了頭。
他變的是別的。是那種站在隊伍中間時，整支隊伍都會自然而然跟著他往前的可怕引力。
是那種無論殘局多爛，只要他還活著，比賽就沒結束的篤定。Boaster從來不想在別人面前承認這些，可每次看AS的比賽，他心裡都有一個聲音：
我熟悉他，我太熟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