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我們的黃金之路
「贏了？」
看著滿天的金色，李徹摘下耳機，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贏了。」
江敘白整個人往椅子上一躺，開始大喘氣，拍打著自己的心口。那姿勢像剛從深海里被撈上來，分不清是累還是爽。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曼谷奪冠時那樣狂喜到把彼此從椅子上拽起來。
但每個人胸腔里都壓著一團火，燒得皮膚發燙。
他們做到了。
他們完成了對PRX的截殺，完成了給狼隊和EDG的復仇，完成了把冠軍留在VCT CN的諾言。更完成了——屬於AS不敗傳說的保持。
「讓我們把掌聲送給這支永不墜落的銀河戰艦！」
「迄今為止，他們創造了VCT CN最好的大師賽成績，並且還在不斷刷新著這個紀錄的高度。」
「就像奶爸剛剛說的，我們不知道現在還有哪支隊伍可以抵擋住他們的君臨天下！」
解說席上的聲音已經被現場的歡呼徹底吞沒，只有零星的詞句從音響里漏出來，又被禮花聲和鼓聲絞碎。
【我們是冠軍！】
【我們總是冠軍！】
【別直接給PRX打解散了啊】
【那不至於，這群人今天奮起反抗了好幾波，還是有韌性的】
【敗者組PRX給我PTSD打出來了，總決賽AS給我治好了】
【爽了，黃金之路要來了嗎】
……
……
多倫多時間，晚上十二點三十。
結束頒獎典禮、賽後採訪和MVP頒發環節的AS眾人，終於能閒下來，去嘗嘗午後從落地那天起就惦記著的那家奢華牛排館。
當然，還是邀請了FNC眾人以及賽區的工作人員。
沒人想在這個夜晚太早散場，好像散場了，這場夢就會跟著結束一樣。
這家餐廳本是小隔間的高級餐廳，燈光昏黃，氛圍安靜。
但老闆是瓦羅蘭特忠實粉絲，在知道AS全隊要來聚餐之後，大手一揮，直接搬了兩張大圓桌到門口，宣布全體員工今晚通宵加班。
於是牛排館門外多了兩張大圓桌，煤氣燈映著半條街，大家吃著牛排，喝著可樂，慶祝這一戰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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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曉直接把獎盃擺在桌子正中央，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奶爸怎麼不說話？你平時難道是i人嗎？」
江敘白切著盤子裡那塊比他臉還大的牛排，好奇地看向坐在斜對面的奶爸。
平時解說台上那個嗓子能喊穿三個直播間的男人，此刻正安靜地坐在桌子一角，小口小口地抿著可樂，臉上還掛著一種沒從比賽里走出來的恍惚。
奶爸抬起頭，像是剛被人從某種狀態里叫醒。
他張了張嘴，最後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喊啞了。現在一開口，像破風箱。」
他說得艱難，每擠一個字都帶著氣音，旁邊幾個離得近的人全笑出了聲。
「每次解說尚曉的比賽都這樣，你賽前不是準備潤喉片了嗎……」
旁邊的唯嘉聽見這聲音直樂。
奶爸氣哼哼地指了指旁邊的程凱，和正在教大B跳手勢舞的Saki。
那兩位一個攤手一個扭頭，滿臉無辜。
「我就吃了半板，怎麼能賴我。」程凱昂首挺胸，絲毫不覺得慚愧。
「我也吃了一半……」
「合著你們倆給造光了啊……」
唯嘉笑得更大了，差點把杯子裡的可樂灑出來。
「話說你們現在這麼強，已經拿下四座冠軍了，有沒有考慮過黃金之路？」
唯嘉正笑著，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地看向旁邊正和Milan聊天的午後。
午後正切著一塊肉眼，聞言抬起頭，朝街邊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個吊人，曼谷奪冠的時候就在說了。」
眾人順著看過去。
慕嵐正坐在馬路牙子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摸著Derke那顆在路燈下反光的大光頭，表情說不清是慈祥還是欠揍。
Derke倒也不躲，就那麼讓他摸。
「噗……哈哈，我說你們今天贏了好像不是很激動，原來目標這麼遠大！」
唯嘉笑出聲來，像是終於解開了心裡某個疑惑。
「話說EWC算黃金之路的一環嗎？」
江敘白看向眾人。
Esports World Cup（EWC電競世俱杯），被玩家戲稱為「石油杯」，在沙特利雅得舉辦。
「不算。」
奶爸潤了潤嗓子，用那副破風箱似的聲音慢慢解釋。
「今年的石油杯，也就是EWC，第一次增添無畏契約項目。」
「但它不屬於拳頭官方VCT賽事，是第三方頂級國際賽事。你把它當成表演性質的豪門大亂鬥就行。」
「那也得拿下。不然不是24K金的黃金之路了。」
江敘白點點頭，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這對各個賽區的隊伍其實都是一個考驗。」
「咱們回國後基本沒什麼休息時間，第二賽段就要開始了。然後因為和EWC撞檔，所以第二賽段只打一周，等EWC打完再繼續打比賽。」
奶爸解釋道。
「那不就意味著我李少的假期又泡湯了！」
江敘白好笑著看了李徹一眼。
李徹正叉著一塊牛排往嘴裡送，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好一會兒，他才把牛肉咽下去，轉頭看向午後，眼神裡帶著一種「你不會這麼對我吧」的絕望。
午後頭都沒抬：「看什麼看，你要不樂意，我找小光替你打。」
「別別別，我打，我打。」
李徹連忙堆起笑，那變臉速度看得全桌人都樂了。
「嘿嘿嘿，各位，聽我說。第二賽段和冠軍賽離得也不遠，如果還想沖黃金之路，你們接下來半年基本沒有喘息的空間。」
旁邊桌子的Boaster插了一嘴。
他今晚沒怎麼說話，主要還是因為語言問題，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學習中文了，但還沒有達到正常交流的水平。
說完這些，他還衝埋頭吃肉的尚曉點了點頭。
「看我幹什麼，我又不累。」尚曉說。
「你當然不累，你總決賽玩保安，我們這些在後面給你補槍的才累。」李徹立刻反駁。
「你補了幾個？你自己說。」尚曉抬眼看過去。
「我補的還不多嗎？你不能這樣過河拆橋，尚曉！」李徹拍桌。
「你補得多，那李少你的MVP呢？」江敘白補刀。
「那是尚曉運氣好！」
「明明是你丫太莽了。」江敘白不依不饒。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表演「互相傷害」，慕嵐才從馬路牙子邊回來，順手在Derke肩頭拍了一把，坐回尚曉旁邊。
他看了一眼吵得正歡的李徹和江敘白，又看了一眼對面安靜吃甜點的尚煜，忽然問：
「小煜，今晚怎麼一直不說話？」
尚煜放下叉子，頓了頓，說：「我在想，回國之後要不要先請假。」
「家事？」尚曉側頭看他。
「工作上的事，不急。」
慕嵐點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尚煜不是那種會拿私事影響隊伍的人。
路邊那兩盞煤氣燈晃了晃，吹來一陣湖風。桌上的獎盃被人拿起來拍照，又小心地放回去。
遠處街道上還有幾個粉絲舉著手機往這邊拍，被服務員客氣地攔在了幾步之外。
看著滿天的金色，李徹摘下耳機，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贏了。」
江敘白整個人往椅子上一躺，開始大喘氣，拍打著自己的心口。那姿勢像剛從深海里被撈上來，分不清是累還是爽。
這一次，他們沒有像曼谷奪冠時那樣狂喜到把彼此從椅子上拽起來。
但每個人胸腔里都壓著一團火，燒得皮膚發燙。
他們做到了。
他們完成了對PRX的截殺，完成了給狼隊和EDG的復仇，完成了把冠軍留在VCT CN的諾言。更完成了——屬於AS不敗傳說的保持。
「讓我們把掌聲送給這支永不墜落的銀河戰艦！」
「迄今為止，他們創造了VCT CN最好的大師賽成績，並且還在不斷刷新著這個紀錄的高度。」
「就像奶爸剛剛說的，我們不知道現在還有哪支隊伍可以抵擋住他們的君臨天下！」
解說席上的聲音已經被現場的歡呼徹底吞沒，只有零星的詞句從音響里漏出來，又被禮花聲和鼓聲絞碎。
【我們是冠軍！】
【我們總是冠軍！】
【別直接給PRX打解散了啊】
【那不至於，這群人今天奮起反抗了好幾波，還是有韌性的】
【敗者組PRX給我PTSD打出來了，總決賽AS給我治好了】
【爽了，黃金之路要來了嗎】
……
……
多倫多時間，晚上十二點三十。
結束頒獎典禮、賽後採訪和MVP頒發環節的AS眾人，終於能閒下來，去嘗嘗午後從落地那天起就惦記著的那家奢華牛排館。
當然，還是邀請了FNC眾人以及賽區的工作人員。
沒人想在這個夜晚太早散場，好像散場了，這場夢就會跟著結束一樣。
這家餐廳本是小隔間的高級餐廳，燈光昏黃，氛圍安靜。
但老闆是瓦羅蘭特忠實粉絲，在知道AS全隊要來聚餐之後，大手一揮，直接搬了兩張大圓桌到門口，宣布全體員工今晚通宵加班。
於是牛排館門外多了兩張大圓桌，煤氣燈映著半條街，大家吃著牛排，喝著可樂，慶祝這一戰的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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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曉直接把獎盃擺在桌子正中央，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一眼。
「奶爸怎麼不說話？你平時難道是i人嗎？」
江敘白切著盤子裡那塊比他臉還大的牛排，好奇地看向坐在斜對面的奶爸。
平時解說台上那個嗓子能喊穿三個直播間的男人，此刻正安靜地坐在桌子一角，小口小口地抿著可樂，臉上還掛著一種沒從比賽里走出來的恍惚。
奶爸抬起頭，像是剛被人從某種狀態里叫醒。
他張了張嘴，最後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喊啞了。現在一開口，像破風箱。」
他說得艱難，每擠一個字都帶著氣音，旁邊幾個離得近的人全笑出了聲。
「每次解說尚曉的比賽都這樣，你賽前不是準備潤喉片了嗎……」
旁邊的唯嘉聽見這聲音直樂。
奶爸氣哼哼地指了指旁邊的程凱，和正在教大B跳手勢舞的Saki。
那兩位一個攤手一個扭頭，滿臉無辜。
「我就吃了半板，怎麼能賴我。」程凱昂首挺胸，絲毫不覺得慚愧。
「我也吃了一半……」
「合著你們倆給造光了啊……」
唯嘉笑得更大了，差點把杯子裡的可樂灑出來。
「話說你們現在這麼強，已經拿下四座冠軍了，有沒有考慮過黃金之路？」
唯嘉正笑著，忽然想到什麼，好奇地看向旁邊正和Milan聊天的午後。
午後正切著一塊肉眼，聞言抬起頭，朝街邊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個吊人，曼谷奪冠的時候就在說了。」
眾人順著看過去。
慕嵐正坐在馬路牙子上，一手夾著煙，一手摸著Derke那顆在路燈下反光的大光頭，表情說不清是慈祥還是欠揍。
Derke倒也不躲，就那麼讓他摸。
「噗……哈哈，我說你們今天贏了好像不是很激動，原來目標這麼遠大！」
唯嘉笑出聲來，像是終於解開了心裡某個疑惑。
「話說EWC算黃金之路的一環嗎？」
江敘白看向眾人。
Esports World Cup（EWC電競世俱杯），被玩家戲稱為「石油杯」，在沙特利雅得舉辦。
「不算。」
奶爸潤了潤嗓子，用那副破風箱似的聲音慢慢解釋。
「今年的石油杯，也就是EWC，第一次增添無畏契約項目。」
「但它不屬於拳頭官方VCT賽事，是第三方頂級國際賽事。你把它當成表演性質的豪門大亂鬥就行。」
「那也得拿下。不然不是24K金的黃金之路了。」
江敘白點點頭，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
「這對各個賽區的隊伍其實都是一個考驗。」
「咱們回國後基本沒什麼休息時間，第二賽段就要開始了。然後因為和EWC撞檔，所以第二賽段只打一周，等EWC打完再繼續打比賽。」
奶爸解釋道。
「那不就意味著我李少的假期又泡湯了！」
江敘白好笑著看了李徹一眼。
李徹正叉著一塊牛排往嘴裡送，聽到這話動作一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好一會兒，他才把牛肉咽下去，轉頭看向午後，眼神裡帶著一種「你不會這麼對我吧」的絕望。
午後頭都沒抬：「看什麼看，你要不樂意，我找小光替你打。」
「別別別，我打，我打。」
李徹連忙堆起笑，那變臉速度看得全桌人都樂了。
「嘿嘿嘿，各位，聽我說。第二賽段和冠軍賽離得也不遠，如果還想沖黃金之路，你們接下來半年基本沒有喘息的空間。」
旁邊桌子的Boaster插了一嘴。
他今晚沒怎麼說話，主要還是因為語言問題，雖然他已經很努力的學習中文了，但還沒有達到正常交流的水平。
說完這些，他還衝埋頭吃肉的尚曉點了點頭。
「看我幹什麼，我又不累。」尚曉說。
「你當然不累，你總決賽玩保安，我們這些在後面給你補槍的才累。」李徹立刻反駁。
「你補了幾個？你自己說。」尚曉抬眼看過去。
「我補的還不多嗎？你不能這樣過河拆橋，尚曉！」李徹拍桌。
「你補得多，那李少你的MVP呢？」江敘白補刀。
「那是尚曉運氣好！」
「明明是你丫太莽了。」江敘白不依不饒。
眼看兩人又要開始表演「互相傷害」，慕嵐才從馬路牙子邊回來，順手在Derke肩頭拍了一把，坐回尚曉旁邊。
他看了一眼吵得正歡的李徹和江敘白，又看了一眼對面安靜吃甜點的尚煜，忽然問：
「小煜，今晚怎麼一直不說話？」
尚煜放下叉子，頓了頓，說：「我在想，回國之後要不要先請假。」
「家事？」尚曉側頭看他。
「工作上的事，不急。」
慕嵐點點頭，沒有追問。
他知道尚煜不是那種會拿私事影響隊伍的人。
路邊那兩盞煤氣燈晃了晃，吹來一陣湖風。桌上的獎盃被人拿起來拍照，又小心地放回去。
遠處街道上還有幾個粉絲舉著手機往這邊拍，被服務員客氣地攔在了幾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