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看望顧思柔
在這一刻，姜老夫人做了一個決定。
「阿容，你去我私庫里，把那個長命鎖拿來。」
「老夫人！」
「叫你去，你就去。」
「是。」
喚作阿容的嬤嬤躬身退下，轉身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小白一眼。
別人不知道，她卻清楚，這枚長命鎖是老夫人早早備下，給娘家侄孫的生辰禮。
老夫人一輩子沒個一兒半女，膝下空虛，因此對娘家侄孫格外好，就盼望著娘家孫輩多親近走動，別讓她老來無依。
如今，老夫人竟然要將這枚長命鎖給大小姐？
嬤嬤心下驚訝。
沒一會兒，她便捧著一個精美的盒子出來。
盒子打開，一枚赤金嵌滿翡翠瑪瑙的長命鎖躺在裡面，金光燦燦，一看就十分貴重。
姜老夫人拿起來，愛惜地摸了摸，隨後不容拒絕地將它戴在姜小白脖子上。
姜小白：「……」
她不是來道歉的嗎？
道歉還有禮物收？
這是什麼情況？
「好了，長者賜不可辭，這東西你拿去戴著玩。」
嬤嬤在一邊，嘴都合不上。
這個長命鎖可是花了大價錢定製的，老夫人還真送？！
姜小白也很懵。
這兩天變臉的人太多了，廚房的管事，還有這位祖母……
可喵姐沒有告訴她，如果一個路人突然間對你好起來，該怎麼辦？
要將他們划進自己人的範圍嗎？
姜小白一時想不明白，決定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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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祖母。」
收了禮，她依著半夏教給她的禮數，給姜老夫人又磕了個頭。
「好了，起來吧，你是個好孩子。」
姜老夫人看著姜小白，一時間感慨萬千。
從福壽堂出來，她渾身輕鬆，把祖母衣服弄髒的事，解決了。
姜小白想起另外一個還需要她道歉的人，是住在客房的顧思柔。
她那天把顧思柔嚇病了，也不知顧思柔好些沒有。
姜小白一路樂顛顛地跑到了客房。
顧思柔的燒已經退了，正半靠在床頭喝藥。
她穿著家常的小襖，頭髮松鬆散散披在肩上，臉蛋比剛進府那天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
她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小腦袋在門口探頭探腦，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控制不住地皺了起來。
此時，顧思柔的心思已經和初入府時不同。
她原本想和姜小白好好相處，但現在，她會忍不住想，
若是沒了姜小白……
若是將軍府只有她一個孩子……
姑姑說過，她比將軍的親女大兩歲，七歲的孩子若是有心，想忽悠一個五歲的孩子犯錯，並不難。
或許，她可以試試……
顧思柔的心思，姜小白並不知道。
在她心裡，顧思柔還是那天在府門口遞給她荷包，後來還給她夾菜的溫柔小姐姐。
她噠噠噠跑到床邊，手腳並用爬上床沿，自顧自就坐了下來。
「顧姐姐，你好些了嗎？」
她小鼻子嗅了嗅，空氣里瀰漫著苦苦的藥味，一點也不好聞。
「顧姐姐，你還要喝多久的藥呀？這藥聞著就苦。」
顧思柔把最後一點藥汁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笑了笑：「我已退燒了，大夫說再喝兩天就好了。」
姜小白把從姜老夫人那裡順來的棗泥酥和桂花糕往顧思柔面前一推：
「給你，我剛去了福壽堂，這是嬤嬤塞給我的。」
姜小白離開福壽堂時，那位喚作阿容的嬤嬤，用手帕包了幾塊糕點塞給她，還說什麼過去對不住，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之類姜小白聽不懂的話。
手帕里的糕點被姜小白一路捏著，已經有點碎了，樣子很不好看。
顧思柔看著那些碎糕點，心裡更不舒服。
姜小白這是什麼意思？拿這些她不要的點心來打發她？
姜小白可不管這些，在她眼裡，好吃的東西碎掉了也是好吃的。
她見顧思柔不吃，自己捏了一點碎掉的酥皮放進嘴裡，表情蕩漾，吃得香極了。
顧思柔有些發愣，原來這些不是姜小白不要的糕點？是她誤會了？
「顧姐姐，你怎麼不吃？」
「我……」顧思柔臉紅。
她微微偏開眼，不敢和姜小白對視。
「顧姐姐，我聽說你和爹爹，還有半夏姐姐一起在北邊打蠻子，對嗎？那些蠻子凶不凶啊？」
姜小白見過最凶的人是周奶娘，但聽小麻雀說，北蠻人比十個周奶娘加起來還凶，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顧思柔，一臉好奇。
顧思柔被她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得心虛，心裡陰暗的心思不知不覺又涌了上來。
她想起姑姑教她的話，眼睛轉了轉。
「北蠻人很兇，但是姜叔很厲害，姜叔會騎馬，還會拉弓，姜叔還教過我騎馬呢，他親自教的。」
親自教的這句話，她說的格外清楚。
話說完，顧思柔緊緊盯著姜小白的眼睛。
姑姑說過，想要對付將軍那個親女兒，你要先激怒她。你只需要在她面前表現出和將軍感情很好的樣子，她一定會嫉妒。
多刺激她幾次，讓她失態，讓她發狂，將軍一定會厭棄她。
到時候你再表現出你的善良和貼心，慢慢地，將軍就會偏心你。
顧思柔想，姜叔肯定沒教過姜小白騎馬，剛剛她說姜叔親自教她騎馬，也不知道姜小白會不會被刺激？
可惜，顧思柔想宅斗，姜小白卻只想聽故事。
「和北蠻人打仗還要騎馬嗎？他們跑得很快嗎？」
顧思柔：「……」
她有些挫敗。
「北蠻人很兇！他們騎馬，跑得飛快，還穿著皮襖，手裡舉著彎刀，喊起來的聲音跟狼嚎一樣。」
「狼嚎？狼嚎是什麼樣的？顧姐姐你聽過狼嚎嗎？」
顧思柔想了想，嗷嗚嗷嗚地學著叫了兩聲。
她嗓子細細弱弱，因為生病還有點中氣不足，嗷嗚嗷嗚的聲音，聽起來不像狼叫，像小奶狗。
姜小白：「……」
她怎麼感覺這狼還不如她家喵姐霸氣呢？
北蠻人就是這麼嗷嗷喊叫的？
她質疑的小眼神太過明顯，顧思柔臉更紅了。
不過，說起騎馬，姜小白想起一件事。
去年，有一個京城的紈絝在街上縱馬，把路邊的小攤小販都踩爛了，據說還傷了人。
後來，那人被官府抓去打了板子，屁股都打開花，老慘了！
「顧姐姐，我跟你說件事哦，京城街道是不能騎馬的，官府說的！你要記住！」
姜小白的態度特別嚴肅，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顧思柔看著姜小白嚴肅的小表情，臉更紅了。
其實她撒謊了，她根本就沒有學過騎馬。
在北疆的時候，前線他們是不能去的。她爹將她交給了姑姑，讓姑姑照顧她。
她也是隔很長時間才能見爹爹一面，更別說姜叔了。
她說姜叔教她騎馬只是想刺激姜小白，可姜小白不僅沒被刺激到，還好心提醒她，別犯了京城的忌諱。
「阿容，你去我私庫里，把那個長命鎖拿來。」
「老夫人！」
「叫你去，你就去。」
「是。」
喚作阿容的嬤嬤躬身退下，轉身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姜小白一眼。
別人不知道，她卻清楚，這枚長命鎖是老夫人早早備下，給娘家侄孫的生辰禮。
老夫人一輩子沒個一兒半女，膝下空虛，因此對娘家侄孫格外好，就盼望著娘家孫輩多親近走動，別讓她老來無依。
如今，老夫人竟然要將這枚長命鎖給大小姐？
嬤嬤心下驚訝。
沒一會兒，她便捧著一個精美的盒子出來。
盒子打開，一枚赤金嵌滿翡翠瑪瑙的長命鎖躺在裡面，金光燦燦，一看就十分貴重。
姜老夫人拿起來，愛惜地摸了摸，隨後不容拒絕地將它戴在姜小白脖子上。
姜小白：「……」
她不是來道歉的嗎？
道歉還有禮物收？
這是什麼情況？
「好了，長者賜不可辭，這東西你拿去戴著玩。」
嬤嬤在一邊，嘴都合不上。
這個長命鎖可是花了大價錢定製的，老夫人還真送？！
姜小白也很懵。
這兩天變臉的人太多了，廚房的管事，還有這位祖母……
可喵姐沒有告訴她，如果一個路人突然間對你好起來，該怎麼辦？
要將他們划進自己人的範圍嗎？
姜小白一時想不明白，決定先看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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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祖母。」
收了禮，她依著半夏教給她的禮數，給姜老夫人又磕了個頭。
「好了，起來吧，你是個好孩子。」
姜老夫人看著姜小白，一時間感慨萬千。
從福壽堂出來，她渾身輕鬆，把祖母衣服弄髒的事，解決了。
姜小白想起另外一個還需要她道歉的人，是住在客房的顧思柔。
她那天把顧思柔嚇病了，也不知顧思柔好些沒有。
姜小白一路樂顛顛地跑到了客房。
顧思柔的燒已經退了，正半靠在床頭喝藥。
她穿著家常的小襖，頭髮松鬆散散披在肩上，臉蛋比剛進府那天瘦了一大圈，下巴都尖了。
她一抬頭，就看見一個小腦袋在門口探頭探腦，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眉頭控制不住地皺了起來。
此時，顧思柔的心思已經和初入府時不同。
她原本想和姜小白好好相處，但現在，她會忍不住想，
若是沒了姜小白……
若是將軍府只有她一個孩子……
姑姑說過，她比將軍的親女大兩歲，七歲的孩子若是有心，想忽悠一個五歲的孩子犯錯，並不難。
或許，她可以試試……
顧思柔的心思，姜小白並不知道。
在她心裡，顧思柔還是那天在府門口遞給她荷包，後來還給她夾菜的溫柔小姐姐。
她噠噠噠跑到床邊，手腳並用爬上床沿，自顧自就坐了下來。
「顧姐姐，你好些了嗎？」
她小鼻子嗅了嗅，空氣里瀰漫著苦苦的藥味，一點也不好聞。
「顧姐姐，你還要喝多久的藥呀？這藥聞著就苦。」
顧思柔把最後一點藥汁喝完，拿帕子擦了擦嘴，笑了笑：「我已退燒了，大夫說再喝兩天就好了。」
姜小白把從姜老夫人那裡順來的棗泥酥和桂花糕往顧思柔面前一推：
「給你，我剛去了福壽堂，這是嬤嬤塞給我的。」
姜小白離開福壽堂時，那位喚作阿容的嬤嬤，用手帕包了幾塊糕點塞給她，還說什麼過去對不住，希望她大人有大量之類姜小白聽不懂的話。
手帕里的糕點被姜小白一路捏著，已經有點碎了，樣子很不好看。
顧思柔看著那些碎糕點，心裡更不舒服。
姜小白這是什麼意思？拿這些她不要的點心來打發她？
姜小白可不管這些，在她眼裡，好吃的東西碎掉了也是好吃的。
她見顧思柔不吃，自己捏了一點碎掉的酥皮放進嘴裡，表情蕩漾，吃得香極了。
顧思柔有些發愣，原來這些不是姜小白不要的糕點？是她誤會了？
「顧姐姐，你怎麼不吃？」
「我……」顧思柔臉紅。
她微微偏開眼，不敢和姜小白對視。
「顧姐姐，我聽說你和爹爹，還有半夏姐姐一起在北邊打蠻子，對嗎？那些蠻子凶不凶啊？」
姜小白見過最凶的人是周奶娘，但聽小麻雀說，北蠻人比十個周奶娘加起來還凶，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她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顧思柔，一臉好奇。
顧思柔被她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看得心虛，心裡陰暗的心思不知不覺又涌了上來。
她想起姑姑教她的話，眼睛轉了轉。
「北蠻人很兇，但是姜叔很厲害，姜叔會騎馬，還會拉弓，姜叔還教過我騎馬呢，他親自教的。」
親自教的這句話，她說的格外清楚。
話說完，顧思柔緊緊盯著姜小白的眼睛。
姑姑說過，想要對付將軍那個親女兒，你要先激怒她。你只需要在她面前表現出和將軍感情很好的樣子，她一定會嫉妒。
多刺激她幾次，讓她失態，讓她發狂，將軍一定會厭棄她。
到時候你再表現出你的善良和貼心，慢慢地，將軍就會偏心你。
顧思柔想，姜叔肯定沒教過姜小白騎馬，剛剛她說姜叔親自教她騎馬，也不知道姜小白會不會被刺激？
可惜，顧思柔想宅斗，姜小白卻只想聽故事。
「和北蠻人打仗還要騎馬嗎？他們跑得很快嗎？」
顧思柔：「……」
她有些挫敗。
「北蠻人很兇！他們騎馬，跑得飛快，還穿著皮襖，手裡舉著彎刀，喊起來的聲音跟狼嚎一樣。」
「狼嚎？狼嚎是什麼樣的？顧姐姐你聽過狼嚎嗎？」
顧思柔想了想，嗷嗚嗷嗚地學著叫了兩聲。
她嗓子細細弱弱，因為生病還有點中氣不足，嗷嗚嗷嗚的聲音，聽起來不像狼叫，像小奶狗。
姜小白：「……」
她怎麼感覺這狼還不如她家喵姐霸氣呢？
北蠻人就是這麼嗷嗷喊叫的？
她質疑的小眼神太過明顯，顧思柔臉更紅了。
不過，說起騎馬，姜小白想起一件事。
去年，有一個京城的紈絝在街上縱馬，把路邊的小攤小販都踩爛了，據說還傷了人。
後來，那人被官府抓去打了板子，屁股都打開花，老慘了！
「顧姐姐，我跟你說件事哦，京城街道是不能騎馬的，官府說的！你要記住！」
姜小白的態度特別嚴肅，這可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顧思柔看著姜小白嚴肅的小表情，臉更紅了。
其實她撒謊了，她根本就沒有學過騎馬。
在北疆的時候，前線他們是不能去的。她爹將她交給了姑姑，讓姑姑照顧她。
她也是隔很長時間才能見爹爹一面，更別說姜叔了。
她說姜叔教她騎馬只是想刺激姜小白，可姜小白不僅沒被刺激到，還好心提醒她，別犯了京城的忌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