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后氣炸了！
這些話傳著傳著，逐漸變了味。
「溫家為什麼要讓那奶娘，在孩子面前說將軍的壞話？莫不是要讓孩子和將軍離心？」
「嘶，這溫家可真夠毒的，養出那麼個女兒就算了，還想讓女兒恨親生父親？！你說溫家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既要又要唄。你們想呀，將軍那麼年輕，還立了戰功，回來以後肯定還是要再娶的。若再娶之後，和溫家就沒了聯繫，他家估計是想讓那大小姐鬧，讓將軍娶不了新婦！」
「原來是這樣？！」
……
群眾的想像力是無窮的，一件簡單的刁奴盜竊欺主案，被這樣一演繹，仿佛裡面全是陰謀。
也有新到京城不明真相的人，疑惑地問：「溫家是哪個溫家呀？」
「還能有哪個溫家？」答話的人壓低聲音，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
「我跟你說呀，那溫家姑娘可了不起了，剛嫁給將軍一年，生了一個閨女。將軍出征，她就又勾搭上了寧王。兩人珠胎暗結，懷了個孩子。那寧王求到太后面前，鬧死鬧活，非要娶她。」
「嘖嘖，還有這樣的事？」
「可不是嘛，就是可憐了將軍。領著兵在前方，拼死拼活地打北蠻子，背後卻鬧出這樣的事。」
「將軍可憐，那孩子也可憐，小小年紀，娘跑了，爹不在，還被刁奴那樣磋磨。」
「那孩子現在幾歲呀？」
「說是五歲，當年將軍出征時才是一歲的奶娃娃，懂啥呀？」
「也不能這樣說。要我說呀，有其母必有其女，誰知這孩子長大了會成什麼樣？」
「你這話就過了。孩子都是可以教的，那溫家姑娘那樣，還不是溫家教的不好。」
「呵，我才不相信呢。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她有那樣的娘，誰知道長大以後，會長成什麼樣呢！」
說話的人不屑地撇撇嘴，吐掉嘴裡的瓜子殼，轉身就走了。
剩下的人嘴上不說，心裡或多或少認同那人的說法。
大人作孽，只是可憐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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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八卦里的配角姜小白，溫家和將軍府的糾葛顯然更有意思。
不到半天，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臨時寫好了本子，把將軍府惡僕周奶娘的故事，編成了九曲十八彎的段子。
驚堂木一拍，底下喝彩聲震天。
消息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傳進了宮裡。
皇上聽完劉公公的稟報，又好氣又好笑。
「這姜凜可真是！真能給朕找麻煩！」
劉公公覷了一眼皇帝的臉色，小心回道：
「皇上，姜將軍也不容易。打了四年仗回來，閨女讓人磋磨成那樣，換誰誰不氣？聽說呀，昨兒個姜將軍在門口，他家的大小姐跟個乞丐似的抱住他的腿，喊肚子餓呢。」
「哦？」
「回皇上，當時在大街上，好多人都看見了。聽說當時，姜將軍臉都黑了。估計是氣狠了。」
「呵。」皇帝聞言，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聲。
劉公公又抬眼看了皇帝一眼，試探道：「皇上，您看那告示要不……讓他們撤了？」
皇帝擺了擺手：「罷了，讓他去吧。不過是懲治一個刁奴，讓他出出氣又也好？」
劉公公一聽皇上的口氣，就知道他沒真動氣。
他肩膀微微放鬆，繼續試探道：
「那寧王和太后娘娘那邊？」
「哼！這回，他們又想如何？當初寧王鬧出那樣的醜事，母后苦苦相逼。朕沒辦法，拿姜家全族的命威脅姜凜，這事可是你親自去辦的。如今還想朕強壓他？！」
「是，皇上英明。」
「英明個屁！朕這一世的英明，都被那個混帳東西給敗壞了！」
想起當初他被太后壓著，幫寧王那個混帳擦屁股，以及對姜凜做的那些事，他就心虛又愧疚。
「對了，當初派去北疆監視姜凜的那些暗探，都撤回來吧。記住，悄悄的。」
「是。」
劉公公領命退下，奉命辦事去了。
當初劉公公去北疆，明面上一番恩威並施，暗處派了一隊暗衛在北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就怕他一個想不開，衝動做點什麼。
如今姜凜大勝還朝，北疆的暗探傳回來的消息，他這些年兢兢業業，不曾懈怠半分。
想到這裡，皇上不禁微微點頭。
年輕武將中，勇猛善戰者不少，但有腦子、懂克制的卻不多，姜凜算是其中佼佼者。
原本還擔心，因為寧王的破事，他對朝廷生了怨氣。
如今看來，他打溫家的臉出氣，並沒有失了分寸。
姜凜，可用！
皇帝因為得了一個可用之人高興，但慈寧宮裡的太后快要氣炸了。
「堂堂一個將軍，為了一個刁奴，貼告示還派人說書，鬧得滿城風雨。他這不是為了一個刁奴，他這是想打哀家的臉！！」
太后身邊的嬤嬤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賴嬤嬤站了出來。
「太后娘娘息怒，那將軍不過是個粗人，他懂什麼體面不體面的？您犯不著跟他置氣。」
「呵，他不懂什麼是體面，旁人也不懂嗎？就沒人去勸勸他？皇帝呢？皇帝怎麼說？」
「回太后，皇上許是在忙……」
「忙什麼忙？！你們當哀家不知道？他這些年為了那事，一直記恨哀家？可哀家有什麼辦法？寧王是他的親弟弟。那孩子當年為了溫氏，跪在本宮面前三天三夜，差點沒了半條命。哀家能怎麼辦？能讓他去死嗎？」
「太后娘娘言重了，皇上哪會記恨您？」賴嬤嬤趕緊勸。
「說到底還是那姜凜不懂事，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非要鬧得滿城皆知。」另一個嬤嬤附和道。
「就是，還將軍呢，著實小家子氣。太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萬不可那種粗人一般見識。」滿殿人都跟著勸。
「奴婢昨兒倒是聽了一樁事。」站在邊上的一個小宮女怯怯地開口，
「說是太醫院的劉太醫去了將軍府。將軍親口說，他不記恨溫氏，還說自己是刀口舔血的人，過去的事早忘了。他就是心疼女兒，被刁奴那樣磋磨……」
「呵，這你也信？」賴嬤嬤一臉不屑，
「試問天下哪個男人，遇到這種事能放下？他心裡不知多記恨呢！要不然也不會鬧到貼告示宣揚、滿城皆知的地步。不就是心裡那口氣沒地方出嗎？」
太后停下手裡轉動的佛珠，看了賴嬤嬤一眼。
賴嬤嬤自知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跪地請罪。
「太后息怒，老奴失言，罪該萬死。」
太后擺擺手。
「罷了。那姜凜就算再記恨又能如何？不過為了一個女人，他還敢造反不成？」
「就是，不過一個女人罷了，小家子氣。沒了溫氏，不如太后您再給他賜一個，也算給了他天大的臉面了。」
賴嬤嬤諂媚地上前給太后捶腿，小心建議道。
「溫家為什麼要讓那奶娘，在孩子面前說將軍的壞話？莫不是要讓孩子和將軍離心？」
「嘶，這溫家可真夠毒的，養出那麼個女兒就算了，還想讓女兒恨親生父親？！你說溫家是怎麼想的？」
「怎麼想的？既要又要唄。你們想呀，將軍那麼年輕，還立了戰功，回來以後肯定還是要再娶的。若再娶之後，和溫家就沒了聯繫，他家估計是想讓那大小姐鬧，讓將軍娶不了新婦！」
「原來是這樣？！」
……
群眾的想像力是無窮的，一件簡單的刁奴盜竊欺主案，被這樣一演繹，仿佛裡面全是陰謀。
也有新到京城不明真相的人，疑惑地問：「溫家是哪個溫家呀？」
「還能有哪個溫家？」答話的人壓低聲音，朝某個方向努了努嘴。
「我跟你說呀，那溫家姑娘可了不起了，剛嫁給將軍一年，生了一個閨女。將軍出征，她就又勾搭上了寧王。兩人珠胎暗結，懷了個孩子。那寧王求到太后面前，鬧死鬧活，非要娶她。」
「嘖嘖，還有這樣的事？」
「可不是嘛，就是可憐了將軍。領著兵在前方，拼死拼活地打北蠻子，背後卻鬧出這樣的事。」
「將軍可憐，那孩子也可憐，小小年紀，娘跑了，爹不在，還被刁奴那樣磋磨。」
「那孩子現在幾歲呀？」
「說是五歲，當年將軍出征時才是一歲的奶娃娃，懂啥呀？」
「也不能這樣說。要我說呀，有其母必有其女，誰知這孩子長大了會成什麼樣？」
「你這話就過了。孩子都是可以教的，那溫家姑娘那樣，還不是溫家教的不好。」
「呵，我才不相信呢。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她有那樣的娘，誰知道長大以後，會長成什麼樣呢！」
說話的人不屑地撇撇嘴，吐掉嘴裡的瓜子殼，轉身就走了。
剩下的人嘴上不說，心裡或多或少認同那人的說法。
大人作孽，只是可憐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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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八卦里的配角姜小白，溫家和將軍府的糾葛顯然更有意思。
不到半天，茶樓里的說書先生臨時寫好了本子，把將軍府惡僕周奶娘的故事，編成了九曲十八彎的段子。
驚堂木一拍，底下喝彩聲震天。
消息在京城裡傳得沸沸揚揚，自然也傳進了宮裡。
皇上聽完劉公公的稟報，又好氣又好笑。
「這姜凜可真是！真能給朕找麻煩！」
劉公公覷了一眼皇帝的臉色，小心回道：
「皇上，姜將軍也不容易。打了四年仗回來，閨女讓人磋磨成那樣，換誰誰不氣？聽說呀，昨兒個姜將軍在門口，他家的大小姐跟個乞丐似的抱住他的腿，喊肚子餓呢。」
「哦？」
「回皇上，當時在大街上，好多人都看見了。聽說當時，姜將軍臉都黑了。估計是氣狠了。」
「呵。」皇帝聞言，意味不明地冷哼了一聲。
劉公公又抬眼看了皇帝一眼，試探道：「皇上，您看那告示要不……讓他們撤了？」
皇帝擺了擺手：「罷了，讓他去吧。不過是懲治一個刁奴，讓他出出氣又也好？」
劉公公一聽皇上的口氣，就知道他沒真動氣。
他肩膀微微放鬆，繼續試探道：
「那寧王和太后娘娘那邊？」
「哼！這回，他們又想如何？當初寧王鬧出那樣的醜事，母后苦苦相逼。朕沒辦法，拿姜家全族的命威脅姜凜，這事可是你親自去辦的。如今還想朕強壓他？！」
「是，皇上英明。」
「英明個屁！朕這一世的英明，都被那個混帳東西給敗壞了！」
想起當初他被太后壓著，幫寧王那個混帳擦屁股，以及對姜凜做的那些事，他就心虛又愧疚。
「對了，當初派去北疆監視姜凜的那些暗探，都撤回來吧。記住，悄悄的。」
「是。」
劉公公領命退下，奉命辦事去了。
當初劉公公去北疆，明面上一番恩威並施，暗處派了一隊暗衛在北疆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就怕他一個想不開，衝動做點什麼。
如今姜凜大勝還朝，北疆的暗探傳回來的消息，他這些年兢兢業業，不曾懈怠半分。
想到這裡，皇上不禁微微點頭。
年輕武將中，勇猛善戰者不少，但有腦子、懂克制的卻不多，姜凜算是其中佼佼者。
原本還擔心，因為寧王的破事，他對朝廷生了怨氣。
如今看來，他打溫家的臉出氣，並沒有失了分寸。
姜凜，可用！
皇帝因為得了一個可用之人高興，但慈寧宮裡的太后快要氣炸了。
「堂堂一個將軍，為了一個刁奴，貼告示還派人說書，鬧得滿城風雨。他這不是為了一個刁奴，他這是想打哀家的臉！！」
太后身邊的嬤嬤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賴嬤嬤站了出來。
「太后娘娘息怒，那將軍不過是個粗人，他懂什麼體面不體面的？您犯不著跟他置氣。」
「呵，他不懂什麼是體面，旁人也不懂嗎？就沒人去勸勸他？皇帝呢？皇帝怎麼說？」
「回太后，皇上許是在忙……」
「忙什麼忙？！你們當哀家不知道？他這些年為了那事，一直記恨哀家？可哀家有什麼辦法？寧王是他的親弟弟。那孩子當年為了溫氏，跪在本宮面前三天三夜，差點沒了半條命。哀家能怎麼辦？能讓他去死嗎？」
「太后娘娘言重了，皇上哪會記恨您？」賴嬤嬤趕緊勸。
「說到底還是那姜凜不懂事，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非要鬧得滿城皆知。」另一個嬤嬤附和道。
「就是，還將軍呢，著實小家子氣。太后娘娘，您大人有大量，萬不可那種粗人一般見識。」滿殿人都跟著勸。
「奴婢昨兒倒是聽了一樁事。」站在邊上的一個小宮女怯怯地開口，
「說是太醫院的劉太醫去了將軍府。將軍親口說，他不記恨溫氏，還說自己是刀口舔血的人，過去的事早忘了。他就是心疼女兒，被刁奴那樣磋磨……」
「呵，這你也信？」賴嬤嬤一臉不屑，
「試問天下哪個男人，遇到這種事能放下？他心裡不知多記恨呢！要不然也不會鬧到貼告示宣揚、滿城皆知的地步。不就是心裡那口氣沒地方出嗎？」
太后停下手裡轉動的佛珠，看了賴嬤嬤一眼。
賴嬤嬤自知自己說錯了話，立刻跪地請罪。
「太后息怒，老奴失言，罪該萬死。」
太后擺擺手。
「罷了。那姜凜就算再記恨又能如何？不過為了一個女人，他還敢造反不成？」
「就是，不過一個女人罷了，小家子氣。沒了溫氏，不如太后您再給他賜一個，也算給了他天大的臉面了。」
賴嬤嬤諂媚地上前給太后捶腿，小心建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