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告示風波
「行了，還有什麼趕緊說。」姜凜沒好氣。
說了半天還沒說完，他這個親衛頭子，什麼時候話那麼多了？！
常勝趕緊站正，也不抓耳撓腮，也不賣關子了，他一口氣說完：
「關於溫家的處罰，府尹大人的意思是，三家私下和解最好，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齊國公府沒說什麼。我說，光是賠禮不夠，還要道歉！周奶娘除了盜竊我家財物，還磋磨我家大小姐，光是一點賠禮怎麼夠？他們溫家必須要公開道歉！」
這下姜凜來了興趣，他坐端正了些。
姜小白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常勝，她想起剛剛麻十五說，有更好玩的事，難道說的就是溫家？
她往窗戶外看了一眼，一排小麻雀正端端正正排排站好，準備聽八卦呢。
見將軍和大小姐都看著自己，常勝十分得意，這可是他想出來的招。
「我請京兆府出了一份告示，分別在府衙門外和溫家門口各貼一份。上面就說是他家約束不嚴，導致周氏胡作非為，不僅盜竊將軍府財物，還苛待將軍府大小姐。屬下還安排了咱們嘴最利索的王五和趙六，兩人各站一邊，在京兆府門口和溫家大門口，專門給來往行人解說案子的來龍去脈。」
姜凜唇邊揚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錯！做得好！」
這告示往門口一貼，又派人去宣講！還整整七天！
這不相當於把溫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嗎？
當初那事，全京城都知道，他溫家出了個「有大本事」的女兒。
可礙於寧王和聖上的面子，誰也不敢多說溫家一個字。
現在好了，大家也不罵溫家，只是就事論事。
溫家出了周氏這麼個惡毒奶娘，官府都判了，百姓們議論一下，難不成還能把大家的嘴都封住？！
這可不是他們將軍府欺負溫家，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京兆府尹最初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我說了，要是不同意公開道歉，這事我們將軍府可不會善罷甘休。這話一出，那管家自己拿不定主意，回溫家請示去了。」
說到這裡，常勝更得瑟！
他想幫他們將軍出這口氣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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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凜嘴唇微勾，他都能想像，他前老丈人的表情，必然是驚恐萬分，汗如雨下。
他那人就是那樣，只要你稍微強硬，他必定會妥協。
那邊也知道他們將軍府有氣，若是不讓他們把這氣出了，恐怕事情難以善了。
姜小白聽得雲裡霧裡，她不知道溫家是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常勝叔叔說起溫家的時候，那麼咬牙切齒。
但她聽明白了，周奶娘再也回不來了。
沒了老巫婆，她本應該高興的。
但一想到，後院牆邊的狗洞沒了，她不能經常見到雪團，她又難免失落。
也不知道雪團是不是也在想著她。
「常勝叔叔，你知道雪團嗎？它好不好呀？」
「聽他家管家說，它因為沒了狗盆，吃飯都不香了，還瘦了。整天趴在那，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哦，瘦了啊……」
聽起來好像很悲傷，姜小白臉上努力擠出憂傷的表情。
可想起雪團那一身肉，她似乎又沒那麼悲傷了。
「你怎麼怪模怪樣的？」姜凜看著姜小白臉上五官亂飛的樣子，好奇地問。
「爹爹，我跟你說嗷~」
姜小白聽到姜凜問她，話癆的屬性就上來了，她扒著姜凜的大腿，給他講雪團的故事，
「有一天呀，我好餓好餓，就在府里四處轉看，看哪裡有吃的。然後我就看見一個胖胖的、白白的、毛茸茸的東西卡在狗洞裡面，動也動不了。它還會嗚嗚嗚的叫。然後我就把它救出來了。」
「那個就是雪團？」
「對呀，我把它救出來。我就說，你身上好多肉，太胖了，都卡住了，不像我，身上都沒有肉，你把你的飯都給我吃吧。」
「對啊。他家的飯可好吃了，有大雞腿，還有綠豆糕、桂花糕。怪不得它長那麼胖。」
她想起雪團給她帶的好吃的，都忍不住流口水，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再見雪團。
她好想給雪團講講最近發生的事。
姜凜見小丫頭托著腮，眼睛亮晶晶望著窗外，猜她多半想那隻叫雪團的小狗了。
他當即手書一封拜帖，讓常勝送去齊國公府。
說起來，雖然將軍府和齊國公府有一面牆是連著的，當初兩府卻都默契地將那片區域荒廢，將門往對側開。
多年來，兩府也極少往來。
齊國公府從先皇時期，走的就是皇帝近臣親信的路子，齊國公府老夫人的嫡親女兒當年還曾位居賢妃之位。
可惜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並沒有留在一兒半女。
現任齊國公，是齊國公老夫人的長子，現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掌管京城防務。
這個位置，非皇上親信不能當。
但將軍府，從姜凜祖父輩開始，走的就是武將路子。
帶兵的武將和皇帝近臣走的過近，怕不是腦袋在脖子上待膩了？！
但這次北疆之戰大勝，姜凜已經打算上交兵權。
到時，兩府適當走動，想來也是可以的。
另一邊，常勝安排的人，盯著京兆府把告示貼好，不用人嚷嚷，告示面前很快聚集起一群人。
京兆府門口常年聚集著一群閒漢，別看他們平時無所事事，其實精得很。
每次京兆府一出什麼消息，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搞清楚事情內幕，再去各處報信，爭取拿賞錢。
這些人是整個京城消息網最重要的節點。
常勝安排的王五，嗓門大又機靈，他先讓人抬了一筐饅頭，給這些閒漢一人發了一個，又給每個人發了一個粗瓷碗，往他們的碗裡斟滿了茶，讓他們有吃有喝。
這些人從一開始心就偏了，再加上事情的經過，告示里寫的很清楚。
於是，經他們的嘴傳出去的消息，自然更偏向將軍府。
不到一個時辰，京城四處，上到高門，下到販夫走卒，全都在議論。
「溫家給那孩子找的什麼奶娘呀？一點也不上心。」
「就是！那奶娘不光偷東西，還剋扣那大小姐的口糧。將軍在外征戰，自家孩子在家裡餓得跟野貓似的，五歲的小丫頭瘦得皮包骨。」
「而且那周奶娘不知是什麼心思，總在孩子面前說將軍的壞話……」
說了半天還沒說完，他這個親衛頭子，什麼時候話那麼多了？！
常勝趕緊站正，也不抓耳撓腮，也不賣關子了，他一口氣說完：
「關於溫家的處罰，府尹大人的意思是，三家私下和解最好，畢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齊國公府沒說什麼。我說，光是賠禮不夠，還要道歉！周奶娘除了盜竊我家財物，還磋磨我家大小姐，光是一點賠禮怎麼夠？他們溫家必須要公開道歉！」
這下姜凜來了興趣，他坐端正了些。
姜小白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常勝，她想起剛剛麻十五說，有更好玩的事，難道說的就是溫家？
她往窗戶外看了一眼，一排小麻雀正端端正正排排站好，準備聽八卦呢。
見將軍和大小姐都看著自己，常勝十分得意，這可是他想出來的招。
「我請京兆府出了一份告示，分別在府衙門外和溫家門口各貼一份。上面就說是他家約束不嚴，導致周氏胡作非為，不僅盜竊將軍府財物，還苛待將軍府大小姐。屬下還安排了咱們嘴最利索的王五和趙六，兩人各站一邊，在京兆府門口和溫家大門口，專門給來往行人解說案子的來龍去脈。」
姜凜唇邊揚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錯！做得好！」
這告示往門口一貼，又派人去宣講！還整整七天！
這不相當於把溫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嗎？
當初那事，全京城都知道，他溫家出了個「有大本事」的女兒。
可礙於寧王和聖上的面子，誰也不敢多說溫家一個字。
現在好了，大家也不罵溫家，只是就事論事。
溫家出了周氏這麼個惡毒奶娘，官府都判了，百姓們議論一下，難不成還能把大家的嘴都封住？！
這可不是他們將軍府欺負溫家，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京兆府尹最初有些拿不定主意。但我說了，要是不同意公開道歉，這事我們將軍府可不會善罷甘休。這話一出，那管家自己拿不定主意，回溫家請示去了。」
說到這裡，常勝更得瑟！
他想幫他們將軍出這口氣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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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凜嘴唇微勾，他都能想像，他前老丈人的表情，必然是驚恐萬分，汗如雨下。
他那人就是那樣，只要你稍微強硬，他必定會妥協。
那邊也知道他們將軍府有氣，若是不讓他們把這氣出了，恐怕事情難以善了。
姜小白聽得雲裡霧裡，她不知道溫家是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常勝叔叔說起溫家的時候，那麼咬牙切齒。
但她聽明白了，周奶娘再也回不來了。
沒了老巫婆，她本應該高興的。
但一想到，後院牆邊的狗洞沒了，她不能經常見到雪團，她又難免失落。
也不知道雪團是不是也在想著她。
「常勝叔叔，你知道雪團嗎？它好不好呀？」
「聽他家管家說，它因為沒了狗盆，吃飯都不香了，還瘦了。整天趴在那，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哦，瘦了啊……」
聽起來好像很悲傷，姜小白臉上努力擠出憂傷的表情。
可想起雪團那一身肉，她似乎又沒那麼悲傷了。
「你怎麼怪模怪樣的？」姜凜看著姜小白臉上五官亂飛的樣子，好奇地問。
「爹爹，我跟你說嗷~」
姜小白聽到姜凜問她，話癆的屬性就上來了，她扒著姜凜的大腿，給他講雪團的故事，
「有一天呀，我好餓好餓，就在府里四處轉看，看哪裡有吃的。然後我就看見一個胖胖的、白白的、毛茸茸的東西卡在狗洞裡面，動也動不了。它還會嗚嗚嗚的叫。然後我就把它救出來了。」
「那個就是雪團？」
「對呀，我把它救出來。我就說，你身上好多肉，太胖了，都卡住了，不像我，身上都沒有肉，你把你的飯都給我吃吧。」
「對啊。他家的飯可好吃了，有大雞腿，還有綠豆糕、桂花糕。怪不得它長那麼胖。」
她想起雪團給她帶的好吃的，都忍不住流口水，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再見雪團。
她好想給雪團講講最近發生的事。
姜凜見小丫頭托著腮，眼睛亮晶晶望著窗外，猜她多半想那隻叫雪團的小狗了。
他當即手書一封拜帖，讓常勝送去齊國公府。
說起來，雖然將軍府和齊國公府有一面牆是連著的，當初兩府卻都默契地將那片區域荒廢，將門往對側開。
多年來，兩府也極少往來。
齊國公府從先皇時期，走的就是皇帝近臣親信的路子，齊國公府老夫人的嫡親女兒當年還曾位居賢妃之位。
可惜沒多久就香消玉殞，並沒有留在一兒半女。
現任齊國公，是齊國公老夫人的長子，現任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掌管京城防務。
這個位置，非皇上親信不能當。
但將軍府，從姜凜祖父輩開始，走的就是武將路子。
帶兵的武將和皇帝近臣走的過近，怕不是腦袋在脖子上待膩了？！
但這次北疆之戰大勝，姜凜已經打算上交兵權。
到時，兩府適當走動，想來也是可以的。
另一邊，常勝安排的人，盯著京兆府把告示貼好，不用人嚷嚷，告示面前很快聚集起一群人。
京兆府門口常年聚集著一群閒漢，別看他們平時無所事事，其實精得很。
每次京兆府一出什麼消息，他們都會第一時間搞清楚事情內幕，再去各處報信，爭取拿賞錢。
這些人是整個京城消息網最重要的節點。
常勝安排的王五，嗓門大又機靈，他先讓人抬了一筐饅頭，給這些閒漢一人發了一個，又給每個人發了一個粗瓷碗，往他們的碗裡斟滿了茶，讓他們有吃有喝。
這些人從一開始心就偏了，再加上事情的經過，告示里寫的很清楚。
於是，經他們的嘴傳出去的消息，自然更偏向將軍府。
不到一個時辰，京城四處，上到高門，下到販夫走卒，全都在議論。
「溫家給那孩子找的什麼奶娘呀？一點也不上心。」
「就是！那奶娘不光偷東西，還剋扣那大小姐的口糧。將軍在外征戰，自家孩子在家裡餓得跟野貓似的，五歲的小丫頭瘦得皮包骨。」
「而且那周奶娘不知是什麼心思，總在孩子面前說將軍的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