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張濤的行蹤
張濤走出出租屋時，鞋底先在門檻上蹭了兩下。
樓道監控將這個細節拍得很清楚。
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車隔街跟上。
警方負責現實追蹤。
霍小寶則通過合法移交後的設備定位、公開攝像頭和已獲授權的風險數據，觀察張濤的活動軌跡。
雙重監控持續了六天。
張濤的生活乏味得近乎機械。
上午十一點左右起床，下午在網吧消磨時間，晚上去棋牌室。他沒有穩定收入，卻從不拖欠房租，輸了錢也很少表現出心疼。
偶爾，他會乘公交前往南四環。
那裡有一棟已經封閉的寫字樓。
鴻達信息諮詢。
紅蛛網在京城的聯絡站。
封條仍貼在玻璃門上，窗內只剩搬空後的桌椅輪廓。張濤每次都站在街對面，不靠近，也不拍照，只裝作等車看上幾分鐘。
他顯然還不知道聯絡站為什麼突然消失。
又或者，他在等待某個熟悉的人重新出現。
第七天，張濤去了三次南四環。最後一次停留近二十分鐘，嘴裡的煙燒到過濾嘴，燙到指節才被甩進垃圾桶。
警方沒有接觸他。
目前掌握的行為不足以證明犯罪。若提前驚動，反而可能切斷他與El Segundo之間的聯絡。
真正有價值的變化，發生在周日晚上。
八點五十六分，張濤離開棋牌室，步行進入一條背街。他沒有返回出租屋，而是在一家仍營業的便利店門口停下。
九點整，手機來電。
號碼來自南陸。
El Segundo。
張濤接通後沒有說第一句話。他靠著牆，右手遮住嘴，整個人避開街邊攝像頭能夠拍到正臉的角度。
通話持續四分十二秒。
霍小寶無法截獲普通語音內容，只能看到兩端設備建立連接，又在固定時長內斷開。
張濤收起手機，買了一包煙。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三分鐘，反覆看同一條商品廣告。塑料包裝在掌心被揉出密集摺痕，說明剛才那通電話並不輕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二個周日，電話再次出現。
晚上九點整。
持續三分四十八秒。
第三次，四分零六秒。
連續三周，時間幾乎沒有偏差，通話從未超過五分鐘。
這是一條固定匯報渠道。
El Segundo每周確認張濤的狀態，卻刻意控制內容和時長。他可能擔心長時間跨境通話引起注意，也可能只是在重複某種簡單指令。
小寶將通話前後十二小時的定位軌跡全部疊加。
第一眼看去，沒有異常。
張濤照常出入網吧、棋牌室和住處，既沒有靠近蘇念念，也沒有踩點幼兒園。他甚至很少離開東部城區。
直到星盾將星期一的軌跡單獨標紅。
三條路線中，出現了同一個目的地。
西三環，一家高檔咖啡館。
每次通話後的第二天下午，張濤都會過去。
到達時間在一點五十分到兩點十分之間，停留最短一小時零七分，最長接近兩小時。
他不住在那裡，也沒有工作關係。
以張濤平時的消費習慣，那家咖啡館更顯得格格不入。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價格足夠他在樓下小店吃兩頓飯。
可他連續去了三次。
第四個周一，警方提前在附近布置觀察人員。
一點五十七分，張濤乘地鐵抵達。他出站後走得很慢，經過咖啡館門口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繞著街區走了半圈。
確認身後無人，他才推開玻璃門。
店內暖氣撲在鏡片上，張濤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兩遍。服務員走來時，他沒看菜單，直接點了最便宜的美式。
位置也沒換。
最裡面靠牆的角落。
從那裡可以看見入口、洗手間和消防通道，卻很難被街外的人直接觀察。
小寶調出咖啡館公共網絡的安全日誌。
張濤的手機連上了WiFi。
一小時四十三分鐘內，設備只產生極少量基礎流量。沒有下載文件，沒有登錄郵箱，也沒有進行明顯的加密通信。
他不是來上網。
也不像是為了遠程接收任務。
那他每周一來這裡做什麼？
「可能是現場交付。」霍司珩看著平板上的座位圖，「存儲卡、現金，或者紙面資料。」
小寶搖了搖頭。
「如果是交付，前三次應該有人接近他。警方的觀察記錄里，沒有固定對象。」
「也可能通過桌底或洗手間藏東西。」
「店內每天打掃，桌椅位置會移動。張濤去洗手間的時間沒有規律，不符合固定取件。」
咖啡館的公共監控只保存七天，前幾次畫面已經被覆蓋。第四次的錄像則被警方按程序調取，作為張濤風險評估的一部分。
視頻傳來時，小寶把播放速度調到四倍。
張濤坐在角落，咖啡幾乎沒喝。
他時不時看一眼門口，每當有人穿深色外套進來，背部就會離開椅背。等對方走向別處，他又慢慢靠回去。
時間過去四十分鐘，杯子裡的熱氣已經散盡。
一個小時後，他開始撕糖包。細窄紙條被撕成十幾段，又被他揉成團，塞進空杯旁邊。
一個半小時，他看了六次手機。
屏幕沒有新消息。
到一小時四十三分鐘時，張濤終於站起來。他沒有直接走，而是來到吧檯，詢問服務員有沒有人找過自己。
服務員搖頭。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低聲罵了句什麼，隨後推門離開。
第五個周一，情況完全相同。
固定時間。
固定位置。
還是沒人出現。
霍小寶逐幀放大前兩次保存下來的店外公共畫面，又對照警方的第五次監控。
每次張濤離開時，肩膀都會塌下去。他會在門外停十幾秒，回頭看玻璃門，像是不甘心錯過某個遲到的人。
這不是交換完成後的放鬆。
這是等待落空後的失望。
畫面停在張濤獨自坐在角落的那一幀。
桌上只有一杯冷透的美式。
他不看手機，不看書，只盯著入口，等了近兩個小時。
可從來沒有人來到他面前。
他在等誰？
那個人為什麼一直不來？
樓道監控將這個細節拍得很清楚。
兩輛沒有任何標識的車隔街跟上。
警方負責現實追蹤。
霍小寶則通過合法移交後的設備定位、公開攝像頭和已獲授權的風險數據，觀察張濤的活動軌跡。
雙重監控持續了六天。
張濤的生活乏味得近乎機械。
上午十一點左右起床，下午在網吧消磨時間，晚上去棋牌室。他沒有穩定收入，卻從不拖欠房租，輸了錢也很少表現出心疼。
偶爾，他會乘公交前往南四環。
那裡有一棟已經封閉的寫字樓。
鴻達信息諮詢。
紅蛛網在京城的聯絡站。
封條仍貼在玻璃門上，窗內只剩搬空後的桌椅輪廓。張濤每次都站在街對面，不靠近，也不拍照，只裝作等車看上幾分鐘。
他顯然還不知道聯絡站為什麼突然消失。
又或者，他在等待某個熟悉的人重新出現。
第七天，張濤去了三次南四環。最後一次停留近二十分鐘，嘴裡的煙燒到過濾嘴，燙到指節才被甩進垃圾桶。
警方沒有接觸他。
目前掌握的行為不足以證明犯罪。若提前驚動，反而可能切斷他與El Segundo之間的聯絡。
真正有價值的變化，發生在周日晚上。
八點五十六分，張濤離開棋牌室，步行進入一條背街。他沒有返回出租屋，而是在一家仍營業的便利店門口停下。
九點整，手機來電。
號碼來自南陸。
El Segundo。
張濤接通後沒有說第一句話。他靠著牆，右手遮住嘴，整個人避開街邊攝像頭能夠拍到正臉的角度。
通話持續四分十二秒。
霍小寶無法截獲普通語音內容，只能看到兩端設備建立連接，又在固定時長內斷開。
張濤收起手機，買了一包煙。
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便利店門口站了三分鐘，反覆看同一條商品廣告。塑料包裝在掌心被揉出密集摺痕，說明剛才那通電話並不輕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第二個周日，電話再次出現。
晚上九點整。
持續三分四十八秒。
第三次，四分零六秒。
連續三周，時間幾乎沒有偏差，通話從未超過五分鐘。
這是一條固定匯報渠道。
El Segundo每周確認張濤的狀態，卻刻意控制內容和時長。他可能擔心長時間跨境通話引起注意，也可能只是在重複某種簡單指令。
小寶將通話前後十二小時的定位軌跡全部疊加。
第一眼看去，沒有異常。
張濤照常出入網吧、棋牌室和住處，既沒有靠近蘇念念，也沒有踩點幼兒園。他甚至很少離開東部城區。
直到星盾將星期一的軌跡單獨標紅。
三條路線中，出現了同一個目的地。
西三環，一家高檔咖啡館。
每次通話後的第二天下午，張濤都會過去。
到達時間在一點五十分到兩點十分之間，停留最短一小時零七分，最長接近兩小時。
他不住在那裡，也沒有工作關係。
以張濤平時的消費習慣，那家咖啡館更顯得格格不入。一杯最便宜的美式，價格足夠他在樓下小店吃兩頓飯。
可他連續去了三次。
第四個周一，警方提前在附近布置觀察人員。
一點五十七分，張濤乘地鐵抵達。他出站後走得很慢，經過咖啡館門口卻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繞著街區走了半圈。
確認身後無人，他才推開玻璃門。
店內暖氣撲在鏡片上，張濤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兩遍。服務員走來時，他沒看菜單，直接點了最便宜的美式。
位置也沒換。
最裡面靠牆的角落。
從那裡可以看見入口、洗手間和消防通道，卻很難被街外的人直接觀察。
小寶調出咖啡館公共網絡的安全日誌。
張濤的手機連上了WiFi。
一小時四十三分鐘內，設備只產生極少量基礎流量。沒有下載文件，沒有登錄郵箱，也沒有進行明顯的加密通信。
他不是來上網。
也不像是為了遠程接收任務。
那他每周一來這裡做什麼？
「可能是現場交付。」霍司珩看著平板上的座位圖，「存儲卡、現金，或者紙面資料。」
小寶搖了搖頭。
「如果是交付，前三次應該有人接近他。警方的觀察記錄里，沒有固定對象。」
「也可能通過桌底或洗手間藏東西。」
「店內每天打掃，桌椅位置會移動。張濤去洗手間的時間沒有規律，不符合固定取件。」
咖啡館的公共監控只保存七天，前幾次畫面已經被覆蓋。第四次的錄像則被警方按程序調取，作為張濤風險評估的一部分。
視頻傳來時，小寶把播放速度調到四倍。
張濤坐在角落，咖啡幾乎沒喝。
他時不時看一眼門口，每當有人穿深色外套進來，背部就會離開椅背。等對方走向別處，他又慢慢靠回去。
時間過去四十分鐘，杯子裡的熱氣已經散盡。
一個小時後，他開始撕糖包。細窄紙條被撕成十幾段，又被他揉成團，塞進空杯旁邊。
一個半小時，他看了六次手機。
屏幕沒有新消息。
到一小時四十三分鐘時，張濤終於站起來。他沒有直接走，而是來到吧檯，詢問服務員有沒有人找過自己。
服務員搖頭。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似乎低聲罵了句什麼，隨後推門離開。
第五個周一，情況完全相同。
固定時間。
固定位置。
還是沒人出現。
霍小寶逐幀放大前兩次保存下來的店外公共畫面，又對照警方的第五次監控。
每次張濤離開時，肩膀都會塌下去。他會在門外停十幾秒，回頭看玻璃門，像是不甘心錯過某個遲到的人。
這不是交換完成後的放鬆。
這是等待落空後的失望。
畫面停在張濤獨自坐在角落的那一幀。
桌上只有一杯冷透的美式。
他不看手機，不看書，只盯著入口，等了近兩個小時。
可從來沒有人來到他面前。
他在等誰？
那個人為什麼一直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