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渣爹的新任務
第二天早晨，霍司珩推開店門，公文包都沒來得及放，先繞到了收銀台後面。
電腦接口。
正常。
印表機線纜。
沒有拆卸痕跡。
路由器背面的防塵擋板被他取下，所有接口逐一檢查，連電源適配器都翻過來看了一遍。
蘇念念端著剛調好的麵糊從後廚出來，腳步停在門帘旁。
「你在找什麼？」
霍司珩把路由器擋板扣回原位，動作沒有半點慌亂：「習慣性安全檢查。」
「檢查到我店裡來了？」
「我以前在公司也這麼做。」
蘇念念把麵糊盆放上操作台，金屬盆底磕出清脆一聲。她瞥了眼那台落了點油灰的路由器，唇角忍不住往上翹。
「你以前在公司檢查的是幾十億的伺服器，現在檢查的是煎餅店的路由器。」
圍裙系帶被她向後一扯，利落地打了個結。
「降級得挺徹底。」
霍司珩起身，拍掉西褲膝蓋處沾上的一點灰：「工作內容不同，安全標準一樣。」
「行，霍總繼續。」
蘇念念將刮板塞進他手裡，「檢查完了，把操作台也擦一遍。」
霍司珩看著那塊沾著麵粉的刮板，沉默兩秒，挽起襯衫袖口開始幹活。
第一天，沒有發現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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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他按照相同順序重新檢查。
收銀電腦、掃碼終端、備用平板，隨後是印表機和路由器。每個接口都用手機燈照過，線纜彎折位置也被拍照留存。
店裡的兼職生見他蹲在牆角，想過去幫忙，被蘇念念一把攔住。
「別管他。」
她拿夾子翻動剛出鍋的薄脆，聲音里壓著一點笑。
「霍總在做幾十億級別的安全檢查，咱們插不上手。」
第三天，霍司珩甚至帶來一個小型檢測盒。
那是小寶前一晚交給他的，功能已經簡化，只需貼近設備，就能查看附近有沒有陌生信號。
十分鐘後，檢測完成。
依舊乾淨。
Vortex沒有再次投放設備。
原先那枚嗅探器突然停止數據傳輸，對方大概已經意識到東西被發現。繼續靠近煎餅店，很可能暴露更多外勤人員，他們暫時選擇了收手。
可小寶沒有因此放鬆。
霍氏大廈的屏蔽室內，銀灰色法拉第袋被放在絕緣墊上。嗅探器經過離線拆解，外殼、晶片和獨立電池分別拍照存檔。
緩存區裡的數據已經被導出。
大部分內容是煎餅店正常網絡流量，還有一段加密後的設備握手記錄。對方抹掉了遠程接收地址，卻沒辦法抹掉硬體本身留下的序列編號。
霍小寶把那串編號放大。
十二位字符被分成三組，刻在晶片內側。前四位對應生產批次，中間四位屬於銷售區域，最後四位則是設備唯一編碼。
Ghost的消息從離線終端傳來。
「查到生產商了。這是東陸以西地下市場流通的專業監控設備，公開渠道不銷售，通常只提供給企業安全公司。」
「價格。」
「單台大約兩千美元，按定製模塊浮動。」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設備，兩千美元。
這絕非普通商業調查會採用的工具。
屏幕右側跳出銷售渠道圖。設備從生產商倉庫出貨，經過兩層代理，最終進入一家空殼採購公司。
公司註冊不到一年，沒有固定員工，帳面業務卻標註為「企業無線環境檢測」。
霍小寶沿著付款鏈繼續向前追。
第三層帳戶套用了多個虛假項目名稱，資金進入後很快拆分。常規查詢到這裡就會失去方向，可其中一筆付款的時間與Vortex重組節點高度重合。
他將兩個時間軸疊在一起。
誤差不到三分鐘。
「確認採購方。」小寶說道。
Ghost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還缺一份倉儲記錄。」
「查批次。」
「這批產品的出貨數量可能不少。」
等待進度條移動時，霍小寶拿起桌上的兒童護腕，貼在右手腕外側。高強度操作留下的酸意正往指根蔓延，他把大部分輸入切換到腳踏板，只讓左手負責翻頁。
幾分鐘後，倉儲記錄被補全。
一張模糊的掃描單出現在屏幕上。
採購方經過三次轉手，最終簽收帳戶指向Vortex旗下的技術供應節點。
數量一欄寫著清楚的數字。
五十。
霍小寶的腳尖停在踏板上。
陸衍站在旁邊，呼吸也跟著壓低：「五十台？」
「同一型號，同一批次。」
「他們買這麼多幹什麼？」
屏幕上的數字被放大，黑色字體壓在白色背景上，刺得人眼睛發澀。
煎餅店只出現了一台。
剩下四十九台去了哪裡？
這種設備價格昂貴，又無法用於常規網絡維護。Vortex一次採購五十台，唯一合理的用途，就是在不同目標身邊部署無線監控。
他們盯上的遠不止蘇念念！
五十個嗅探器意味著五十處潛在監控點，也可能對應數十個正在被篩查的目標。星鏈舊員工、合作節點、競爭平台，甚至曾與K有過交易的人，都可能被納入範圍。
陸衍看向採購單：「能查到收貨地址嗎？」
「代理商刪過。」
「能恢復多少？」
「先看物流殘片。」
小寶調出緩存文件。
地址欄位大多被覆蓋，只剩零散的運輸編號。他根據編號重新拼接中轉倉庫，又將設備批次與出庫時間對應。
一張跨區域配送圖逐漸亮起。
五十台設備被拆成九批，送往七個架空國度。部分落在Vortex公開設有辦事點的區域，另外幾處則與他們表面的業務毫無關係。
這證明設備並非辦公用品。
每一個地址，都對應著具體監控任務。
霍小寶把七處地址標紅，通知Ghost：「查當地目標，先從與星鏈有關的人入手。」
「需要多久？」
「先查最後簽收人，再比對附近住戶。」
線路另一端傳來文件翻動聲。第一處地址是短租辦公室，第二處是一間臨時倉庫，第三處位於商業街。
前六處暫時沒有直接結果。
第七處地址展開時，地圖落在南陸聯邦聖保城的一片住宅區。
霍小寶的後槽牙壓緊。
聖保城。
Codec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地圖繼續放大。
收貨點距離Codec公寓不到兩百米，中間只隔著一條街。包裹簽收時間，則在Vortex那對男女第一次拜訪Codec的三天前。
陸衍迅速反應過來：「他們去找替身之前，已經在附近布置監控了？」
「很可能更早。」
如果嗅探器安裝在Codec常去的餐館、樓道設備間或附近網絡節點，它記錄下來的信息足以拼出一條完整生活軌跡。
Codec說過，那對男女離開後沒有再次出現。
小寶原本以為，他們只是暫時觀望。
現在看來，他們可能從未離開！
那次登門只是一場正面測試，真正的眼睛早已被藏在Codec身邊。Vortex沒有急著拆穿替身，是因為他們仍在等待「K」露出更多破綻。
屏幕右下角，Codec的安全狀態仍顯示綠色。
可那個綠色標記落在監控地址旁邊，已經刺眼得近乎荒謬。
替身那邊的情況，可能比他想像的更嚴峻。
電腦接口。
正常。
印表機線纜。
沒有拆卸痕跡。
路由器背面的防塵擋板被他取下，所有接口逐一檢查，連電源適配器都翻過來看了一遍。
蘇念念端著剛調好的麵糊從後廚出來，腳步停在門帘旁。
「你在找什麼？」
霍司珩把路由器擋板扣回原位，動作沒有半點慌亂：「習慣性安全檢查。」
「檢查到我店裡來了？」
「我以前在公司也這麼做。」
蘇念念把麵糊盆放上操作台，金屬盆底磕出清脆一聲。她瞥了眼那台落了點油灰的路由器，唇角忍不住往上翹。
「你以前在公司檢查的是幾十億的伺服器，現在檢查的是煎餅店的路由器。」
圍裙系帶被她向後一扯，利落地打了個結。
「降級得挺徹底。」
霍司珩起身，拍掉西褲膝蓋處沾上的一點灰：「工作內容不同，安全標準一樣。」
「行，霍總繼續。」
蘇念念將刮板塞進他手裡，「檢查完了，把操作台也擦一遍。」
霍司珩看著那塊沾著麵粉的刮板，沉默兩秒，挽起襯衫袖口開始幹活。
第一天，沒有發現異常。
全網首發更新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第二天早上，他按照相同順序重新檢查。
收銀電腦、掃碼終端、備用平板，隨後是印表機和路由器。每個接口都用手機燈照過，線纜彎折位置也被拍照留存。
店裡的兼職生見他蹲在牆角，想過去幫忙，被蘇念念一把攔住。
「別管他。」
她拿夾子翻動剛出鍋的薄脆，聲音里壓著一點笑。
「霍總在做幾十億級別的安全檢查，咱們插不上手。」
第三天，霍司珩甚至帶來一個小型檢測盒。
那是小寶前一晚交給他的，功能已經簡化，只需貼近設備，就能查看附近有沒有陌生信號。
十分鐘後，檢測完成。
依舊乾淨。
Vortex沒有再次投放設備。
原先那枚嗅探器突然停止數據傳輸，對方大概已經意識到東西被發現。繼續靠近煎餅店，很可能暴露更多外勤人員，他們暫時選擇了收手。
可小寶沒有因此放鬆。
霍氏大廈的屏蔽室內，銀灰色法拉第袋被放在絕緣墊上。嗅探器經過離線拆解，外殼、晶片和獨立電池分別拍照存檔。
緩存區裡的數據已經被導出。
大部分內容是煎餅店正常網絡流量，還有一段加密後的設備握手記錄。對方抹掉了遠程接收地址，卻沒辦法抹掉硬體本身留下的序列編號。
霍小寶把那串編號放大。
十二位字符被分成三組，刻在晶片內側。前四位對應生產批次，中間四位屬於銷售區域，最後四位則是設備唯一編碼。
Ghost的消息從離線終端傳來。
「查到生產商了。這是東陸以西地下市場流通的專業監控設備，公開渠道不銷售，通常只提供給企業安全公司。」
「價格。」
「單台大約兩千美元，按定製模塊浮動。」
一枚指甲蓋大小的設備，兩千美元。
這絕非普通商業調查會採用的工具。
屏幕右側跳出銷售渠道圖。設備從生產商倉庫出貨，經過兩層代理，最終進入一家空殼採購公司。
公司註冊不到一年，沒有固定員工，帳面業務卻標註為「企業無線環境檢測」。
霍小寶沿著付款鏈繼續向前追。
第三層帳戶套用了多個虛假項目名稱，資金進入後很快拆分。常規查詢到這裡就會失去方向，可其中一筆付款的時間與Vortex重組節點高度重合。
他將兩個時間軸疊在一起。
誤差不到三分鐘。
「確認採購方。」小寶說道。
Ghost那邊傳來鍵盤敲擊聲：「還缺一份倉儲記錄。」
「查批次。」
「這批產品的出貨數量可能不少。」
等待進度條移動時，霍小寶拿起桌上的兒童護腕，貼在右手腕外側。高強度操作留下的酸意正往指根蔓延，他把大部分輸入切換到腳踏板，只讓左手負責翻頁。
幾分鐘後，倉儲記錄被補全。
一張模糊的掃描單出現在屏幕上。
採購方經過三次轉手，最終簽收帳戶指向Vortex旗下的技術供應節點。
數量一欄寫著清楚的數字。
五十。
霍小寶的腳尖停在踏板上。
陸衍站在旁邊，呼吸也跟著壓低：「五十台？」
「同一型號，同一批次。」
「他們買這麼多幹什麼？」
屏幕上的數字被放大，黑色字體壓在白色背景上，刺得人眼睛發澀。
煎餅店只出現了一台。
剩下四十九台去了哪裡？
這種設備價格昂貴，又無法用於常規網絡維護。Vortex一次採購五十台，唯一合理的用途，就是在不同目標身邊部署無線監控。
他們盯上的遠不止蘇念念！
五十個嗅探器意味著五十處潛在監控點，也可能對應數十個正在被篩查的目標。星鏈舊員工、合作節點、競爭平台，甚至曾與K有過交易的人，都可能被納入範圍。
陸衍看向採購單：「能查到收貨地址嗎？」
「代理商刪過。」
「能恢復多少？」
「先看物流殘片。」
小寶調出緩存文件。
地址欄位大多被覆蓋，只剩零散的運輸編號。他根據編號重新拼接中轉倉庫，又將設備批次與出庫時間對應。
一張跨區域配送圖逐漸亮起。
五十台設備被拆成九批，送往七個架空國度。部分落在Vortex公開設有辦事點的區域，另外幾處則與他們表面的業務毫無關係。
這證明設備並非辦公用品。
每一個地址，都對應著具體監控任務。
霍小寶把七處地址標紅，通知Ghost：「查當地目標，先從與星鏈有關的人入手。」
「需要多久？」
「先查最後簽收人，再比對附近住戶。」
線路另一端傳來文件翻動聲。第一處地址是短租辦公室，第二處是一間臨時倉庫，第三處位於商業街。
前六處暫時沒有直接結果。
第七處地址展開時，地圖落在南陸聯邦聖保城的一片住宅區。
霍小寶的後槽牙壓緊。
聖保城。
Codec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地圖繼續放大。
收貨點距離Codec公寓不到兩百米，中間只隔著一條街。包裹簽收時間，則在Vortex那對男女第一次拜訪Codec的三天前。
陸衍迅速反應過來：「他們去找替身之前，已經在附近布置監控了？」
「很可能更早。」
如果嗅探器安裝在Codec常去的餐館、樓道設備間或附近網絡節點，它記錄下來的信息足以拼出一條完整生活軌跡。
Codec說過，那對男女離開後沒有再次出現。
小寶原本以為，他們只是暫時觀望。
現在看來，他們可能從未離開！
那次登門只是一場正面測試，真正的眼睛早已被藏在Codec身邊。Vortex沒有急著拆穿替身，是因為他們仍在等待「K」露出更多破綻。
屏幕右下角，Codec的安全狀態仍顯示綠色。
可那個綠色標記落在監控地址旁邊，已經刺眼得近乎荒謬。
替身那邊的情況，可能比他想像的更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