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煎餅店的電腦
書包還沒放穩，霍小寶已經推開車門：「去煎餅店，現在！」
司機從後視鏡看向霍司珩。
霍司珩合上手裡的文件，只說了兩個字：「開車。」
車身迅速匯入晚高峰。
霍小寶低著頭，先給蘇念念回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正在路上。隨後，他調出煎餅店的離線監控緩存。
Elena進店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二分。
她穿著灰色長外套，手裡拎著一個普通公文包。進門後先買了一杯豆漿，隨後才向蘇念念提起免費安全檢查。
整個過程很禮貌。
被拒絕後，她甚至笑著說了一句「打擾了」，沒有流露任何不滿。
可監控存在死角。
收銀台與後廚之間，有一小段區域被冰櫃擋住。Elena離開前曾在那裡停留四秒，畫面中只能看見她半邊肩膀。
四秒能做什麼？
對普通顧客來說，只夠整理一下衣服。
對受過訓練的人而言，足夠放下一件設備。
車剛停穩，小寶便抱著書包下去。門口懸掛的小鈴被撞得叮噹作響，油香混著麵糊的甜味撲面而來。
蘇念念正彎腰收拾餐盤，聽見動靜便轉過身。
「跑這麼快幹什麼？額頭都是汗。」
溫熱的紙巾貼上小寶的額角，擦掉細密汗珠。
他仰著小臉，故意鼓起腮幫：「餓了，想吃媽咪做的煎餅。」
「車上沒給你準備點心？」
蘇念念掃了隨後進門的霍司珩一眼，語氣里多了點懷疑。
霍司珩面不改色地接過她手裡的餐盤：「他剛才還不餓。」
小寶扭頭瞪了他一眼。
這點默契都沒有，難怪還在長期考察期！
蘇念念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先坐著，我給你做小份的。晚上還要吃飯，不准加兩根腸。」
等她進入後廚，鐵板很快響起滋啦聲。
霍小寶立刻繞進收銀台，掀開筆記本電腦的接口保護蓋。
電源口正常。
數據接口沒有劃痕，系統啟動日誌也沒出現外接設備記錄。
他插入自己的檢測終端，迅速檢查後台進程。磁碟沒有新增程序，啟動項乾淨，網絡請求也保持在正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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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a沒碰電腦。
至少，沒有成功碰到。
「她在哪兒停過？」霍司珩壓低聲音。
小寶用下巴指向冰櫃旁邊：「四秒鐘，監控拍不到手。」
霍司珩走過去，沒有急著挪動東西。他先掃了一遍地面和插座，隨後蹲下檢查冰櫃背後的線路。
電源線沒有異常。
牆面插座也很乾淨。
「你找這邊，我查後廚。」小寶說完，從書包里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檢測盒。
收銀設備、印表機、掃碼終端，都需要檢查。
蘇念念隨時可能出來，動作不能太明顯。
霍司珩拿起抹布，裝作擦拭冰櫃側面，視線沿著每一條線纜移動。價值千億的霍氏掌權人，此刻半蹲在煎餅店角落裡，認真查看一根沾著油點的印表機電源線。
小寶則踩著矮凳，將檢測盒貼近備用平板。
沒有陌生信號。
印表機的緩存記錄正常，掃碼終端也沒有新增連接。
後廚傳來鏟子刮過鐵板的脆響。
「馬上好了！」蘇念念的聲音隔著門帘傳來，「小寶，去洗手。」
「這就去！」
嘴上答應著，他的視線卻落到牆邊的路由器上。
那台路由器掛在收銀台下方，位置很低，平時被一塊防塵擋板遮住。工作人員更換線路時才會打開，蘇念念幾乎不會碰它。
霍小寶蹲下去，掀開擋板。
指示燈穩定閃爍。
兩根網線插口正常，電源線也沒有鬆動。
就在他準備合上擋板時，一點不該出現的黑色露在路由器背面。
那東西只有指甲蓋大小，緊貼外殼，被電源線擋住大半。若非小寶從側下方觀察，根本看不見。
皮膚下的汗毛一根根豎起。
有東西！
霍小寶沒有直接用手碰，先拿出手機拍下原始位置，又用檢測盒貼近接口。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弱的無線傳輸記錄。
信號正在工作。
過去兩個小時內，它不斷截取路由器經過的數據包，再以極低頻率向外發送。傳輸間隔被刻意拉長，普通安全軟體只會把它當成環境噪聲。
霍司珩看見小寶的動作，手裡的抹布停在冰櫃側面。
「發現了？」
「別靠近。」
小寶戴上薄手套，用絕緣鑷子夾住黑色設備邊緣。
設備卡得很緊。
拔出的剎那，路由器指示燈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塑料摩擦聲。黑色外殼落在白色紙巾上，像一塊毫不起眼的碎塑料。
後廚門帘晃動。
霍司珩一步擋在小寶身前，順手把防塵擋板合上。
蘇念念端著煎餅出來時，只看見他站在冰櫃旁擦灰。
「那邊不是早上才擦過嗎？」
「又沾上了。」霍司珩把抹布翻了個面，神情自然。
蘇念念看著乾淨得幾乎反光的冰櫃側板，眉梢緩緩揚起。
「霍總最近挺勤快。」
「應該的。」
「那邊還有兩箱麵粉，順便搬進後廚。」
霍司珩挽起袖口，真的去搬了。
小寶趁機把紙巾折起，連同設備塞進檢測盒，抱著書包去了洗手間。
門鎖扣上的輕響隔開外面的油鍋聲。
他將黑色設備放到洗手台上，打開書包夾層，從裡面取出兒童放大鏡。
外殼沒有商標。
底部貼著一串極細的序列碼，接口處還有新鮮摩擦痕跡。設備內部帶有獨立供電模塊，即使路由器重啟，也能短時間繼續發送緩存。
這是一枚專業級微型無線嗅探器。
它可以截獲路由器傳輸的數據包，分析連接設備，記錄訪問時間。只要放置足夠久，煎餅店裡常用的手機、電腦和平板都會進入它的監控範圍。
監控？！
就在媽咪每天站著的收銀台下面？！
霍小寶咬住舌尖，鐵鏽般的腥味在口腔里漫開。鏡片後的黑色小設備被放大，仿佛一隻釘進現實生活的眼睛。
Elena被拒絕後，趁蘇念念轉身，把它插進了路由器。
四秒。
剛好夠用。
他從書包最內層拿出一個銀灰色屏蔽袋，將設備裝進去。封口壓緊後，檢測盒裡的無線信號隨之消失。
證據不能損壞。
設備上的指紋、序列號和緩存數據都有價值。真到了需要走法律程序的時候，這枚嗅探器就是Vortex非法監控的物證。
小寶打開離線筆記，記錄發現時間、具體位置以及取出過程，又將前後照片分別編號。
做完這一切，他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六歲半的小臉還帶著一點奔跑後的紅，書包肩帶歪在一邊。只有那雙眼睛冷得像封住的冰面。
洗手間外，蘇念念敲了敲門：「洗個手怎麼這麼久？煎餅要涼了。」
「馬上！」
霍小寶將屏蔽袋塞進夾層，打開門時，臉上已經恢復平常模樣。
餐桌上的小煎餅被切成四塊，旁邊還放著溫豆漿。蘇念念坐在對面，看他吃完第一塊，才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醬汁。
「那個外國客人是不是有問題？」她隨口問道。
小寶咀嚼的動作沒有停：「為什麼這麼說？」
「你一回來就到處看。」蘇念念點了點他的鼻尖，「別以為媽咪看不出來。」
桌下那隻裝著嗅探器的書包貼著小寶的小腿，硬質外殼透出冰冷觸感。
「我在學校聽老師說，陌生人幫忙修電腦可能會弄壞文件。」
他咽下嘴裡的煎餅，神態認真。
「媽咪拒絕得對。以後店裡的電腦壞了，讓渣爹找人修。」
「還用你提醒？」蘇念念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店裡的帳目都在裡面，我不會隨便交給別人。」
小寶低頭喝了一口豆漿。
溫熱液體滑過喉嚨，他胸腔里那股繃緊的涼意卻沒有散。
嗅探器的事不能告訴媽咪。
她知道後，每次有陌生客人進門，都會下意識觀察對方。那種警惕瞞不過Elena，反而會讓Vortex確認煎餅店存在問題。
但物理檢查必須每天進行。
小寶吃完最後一塊煎餅，拿出手機，在桌下編輯消息。
「渣爹，明天開始，你每天到店裡的第一件事，檢查所有設備的USB接口。有任何不認識的東西，拍照發給我。不許問為什麼。」
幾秒後，霍司珩的手機亮起。
他看完消息，拇指落在屏幕上。
「收到。」
司機從後視鏡看向霍司珩。
霍司珩合上手裡的文件，只說了兩個字：「開車。」
車身迅速匯入晚高峰。
霍小寶低著頭，先給蘇念念回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正在路上。隨後，他調出煎餅店的離線監控緩存。
Elena進店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二分。
她穿著灰色長外套，手裡拎著一個普通公文包。進門後先買了一杯豆漿，隨後才向蘇念念提起免費安全檢查。
整個過程很禮貌。
被拒絕後，她甚至笑著說了一句「打擾了」，沒有流露任何不滿。
可監控存在死角。
收銀台與後廚之間，有一小段區域被冰櫃擋住。Elena離開前曾在那裡停留四秒，畫面中只能看見她半邊肩膀。
四秒能做什麼？
對普通顧客來說，只夠整理一下衣服。
對受過訓練的人而言，足夠放下一件設備。
車剛停穩，小寶便抱著書包下去。門口懸掛的小鈴被撞得叮噹作響，油香混著麵糊的甜味撲面而來。
蘇念念正彎腰收拾餐盤，聽見動靜便轉過身。
「跑這麼快幹什麼？額頭都是汗。」
溫熱的紙巾貼上小寶的額角，擦掉細密汗珠。
他仰著小臉，故意鼓起腮幫：「餓了，想吃媽咪做的煎餅。」
「車上沒給你準備點心？」
蘇念念掃了隨後進門的霍司珩一眼，語氣里多了點懷疑。
霍司珩面不改色地接過她手裡的餐盤：「他剛才還不餓。」
小寶扭頭瞪了他一眼。
這點默契都沒有，難怪還在長期考察期！
蘇念念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先坐著，我給你做小份的。晚上還要吃飯，不准加兩根腸。」
等她進入後廚，鐵板很快響起滋啦聲。
霍小寶立刻繞進收銀台，掀開筆記本電腦的接口保護蓋。
電源口正常。
數據接口沒有劃痕，系統啟動日誌也沒出現外接設備記錄。
他插入自己的檢測終端，迅速檢查後台進程。磁碟沒有新增程序，啟動項乾淨，網絡請求也保持在正常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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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a沒碰電腦。
至少，沒有成功碰到。
「她在哪兒停過？」霍司珩壓低聲音。
小寶用下巴指向冰櫃旁邊：「四秒鐘，監控拍不到手。」
霍司珩走過去，沒有急著挪動東西。他先掃了一遍地面和插座，隨後蹲下檢查冰櫃背後的線路。
電源線沒有異常。
牆面插座也很乾淨。
「你找這邊，我查後廚。」小寶說完，從書包里取出一隻巴掌大的檢測盒。
收銀設備、印表機、掃碼終端，都需要檢查。
蘇念念隨時可能出來，動作不能太明顯。
霍司珩拿起抹布，裝作擦拭冰櫃側面，視線沿著每一條線纜移動。價值千億的霍氏掌權人，此刻半蹲在煎餅店角落裡，認真查看一根沾著油點的印表機電源線。
小寶則踩著矮凳，將檢測盒貼近備用平板。
沒有陌生信號。
印表機的緩存記錄正常，掃碼終端也沒有新增連接。
後廚傳來鏟子刮過鐵板的脆響。
「馬上好了！」蘇念念的聲音隔著門帘傳來，「小寶，去洗手。」
「這就去！」
嘴上答應著，他的視線卻落到牆邊的路由器上。
那台路由器掛在收銀台下方，位置很低，平時被一塊防塵擋板遮住。工作人員更換線路時才會打開，蘇念念幾乎不會碰它。
霍小寶蹲下去，掀開擋板。
指示燈穩定閃爍。
兩根網線插口正常，電源線也沒有鬆動。
就在他準備合上擋板時，一點不該出現的黑色露在路由器背面。
那東西只有指甲蓋大小，緊貼外殼，被電源線擋住大半。若非小寶從側下方觀察，根本看不見。
皮膚下的汗毛一根根豎起。
有東西！
霍小寶沒有直接用手碰，先拿出手機拍下原始位置，又用檢測盒貼近接口。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弱的無線傳輸記錄。
信號正在工作。
過去兩個小時內，它不斷截取路由器經過的數據包，再以極低頻率向外發送。傳輸間隔被刻意拉長，普通安全軟體只會把它當成環境噪聲。
霍司珩看見小寶的動作，手裡的抹布停在冰櫃側面。
「發現了？」
「別靠近。」
小寶戴上薄手套，用絕緣鑷子夾住黑色設備邊緣。
設備卡得很緊。
拔出的剎那，路由器指示燈閃了一下，發出輕微的塑料摩擦聲。黑色外殼落在白色紙巾上，像一塊毫不起眼的碎塑料。
後廚門帘晃動。
霍司珩一步擋在小寶身前，順手把防塵擋板合上。
蘇念念端著煎餅出來時，只看見他站在冰櫃旁擦灰。
「那邊不是早上才擦過嗎？」
「又沾上了。」霍司珩把抹布翻了個面，神情自然。
蘇念念看著乾淨得幾乎反光的冰櫃側板，眉梢緩緩揚起。
「霍總最近挺勤快。」
「應該的。」
「那邊還有兩箱麵粉，順便搬進後廚。」
霍司珩挽起袖口，真的去搬了。
小寶趁機把紙巾折起，連同設備塞進檢測盒，抱著書包去了洗手間。
門鎖扣上的輕響隔開外面的油鍋聲。
他將黑色設備放到洗手台上，打開書包夾層，從裡面取出兒童放大鏡。
外殼沒有商標。
底部貼著一串極細的序列碼，接口處還有新鮮摩擦痕跡。設備內部帶有獨立供電模塊，即使路由器重啟，也能短時間繼續發送緩存。
這是一枚專業級微型無線嗅探器。
它可以截獲路由器傳輸的數據包，分析連接設備，記錄訪問時間。只要放置足夠久，煎餅店裡常用的手機、電腦和平板都會進入它的監控範圍。
監控？！
就在媽咪每天站著的收銀台下面？！
霍小寶咬住舌尖，鐵鏽般的腥味在口腔里漫開。鏡片後的黑色小設備被放大，仿佛一隻釘進現實生活的眼睛。
Elena被拒絕後，趁蘇念念轉身，把它插進了路由器。
四秒。
剛好夠用。
他從書包最內層拿出一個銀灰色屏蔽袋，將設備裝進去。封口壓緊後，檢測盒裡的無線信號隨之消失。
證據不能損壞。
設備上的指紋、序列號和緩存數據都有價值。真到了需要走法律程序的時候，這枚嗅探器就是Vortex非法監控的物證。
小寶打開離線筆記，記錄發現時間、具體位置以及取出過程，又將前後照片分別編號。
做完這一切，他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裡，六歲半的小臉還帶著一點奔跑後的紅，書包肩帶歪在一邊。只有那雙眼睛冷得像封住的冰面。
洗手間外，蘇念念敲了敲門：「洗個手怎麼這麼久？煎餅要涼了。」
「馬上！」
霍小寶將屏蔽袋塞進夾層，打開門時，臉上已經恢復平常模樣。
餐桌上的小煎餅被切成四塊，旁邊還放著溫豆漿。蘇念念坐在對面，看他吃完第一塊，才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醬汁。
「那個外國客人是不是有問題？」她隨口問道。
小寶咀嚼的動作沒有停：「為什麼這麼說？」
「你一回來就到處看。」蘇念念點了點他的鼻尖，「別以為媽咪看不出來。」
桌下那隻裝著嗅探器的書包貼著小寶的小腿，硬質外殼透出冰冷觸感。
「我在學校聽老師說，陌生人幫忙修電腦可能會弄壞文件。」
他咽下嘴裡的煎餅，神態認真。
「媽咪拒絕得對。以後店裡的電腦壞了，讓渣爹找人修。」
「還用你提醒？」蘇念念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店裡的帳目都在裡面，我不會隨便交給別人。」
小寶低頭喝了一口豆漿。
溫熱液體滑過喉嚨，他胸腔里那股繃緊的涼意卻沒有散。
嗅探器的事不能告訴媽咪。
她知道後，每次有陌生客人進門，都會下意識觀察對方。那種警惕瞞不過Elena，反而會讓Vortex確認煎餅店存在問題。
但物理檢查必須每天進行。
小寶吃完最後一塊煎餅，拿出手機，在桌下編輯消息。
「渣爹，明天開始，你每天到店裡的第一件事，檢查所有設備的USB接口。有任何不認識的東西，拍照發給我。不許問為什麼。」
幾秒後，霍司珩的手機亮起。
他看完消息，拇指落在屏幕上。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