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提前攔截
霍小寶盯著那段轉寫記錄，耳機里的電流聲像細針一樣扎進耳膜。
對蘇念念本人進行直接接觸。
這句話在屏幕上停了足足十秒。
小寶拔下嘴裡的糖棒，糖漿沿著木棍邊緣沾到指節。他沒有擦，只將通訊記錄重新播放了一遍。
Vortex不是打算立刻綁架，也不是準備公開威脅。
他們要談話。
看似溫和，實際更加麻煩。
專業的社會工程人員不需要蘇念念主動說出「K」這個名字。他們只要坐在她對面，製造足夠自然的聊天場景，再從她的表情、停頓和生活細節里尋找異常。
一句無心的抱怨。
一個下意識的稱呼。
甚至是她提到小寶時的語氣，都可能成為他們拼接線索的材料。
蘇念念對此毫無防備。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監控，更不知道那群人已經把她當成了突破口。
小寶伸手關閉通訊音頻，屋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摩擦聲。他打開威脅評估界面，快速輸入幾個變量。
Vortex已掌握蘇念念的店鋪。
已接觸過她。
已確認霍司珩身份。
下一步接觸概率，百分之九十三。
直接獲取有效信息的概率不高，可一旦他們確認蘇念念與K關係密切，行動等級就會全面提升。
不能讓他們見到媽咪。
至少，不能讓他們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見到她。
霍小寶拿起手機，撥通霍司珩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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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霍司珩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像是在辦公室里。
「Vortex準備直接接觸媽咪。」
電話另一端沒有多餘聲響。
片刻後，霍司珩問：「他們知道她和K有關？」
「還沒有確認。他們想通過談話試探。」
「需要我把念念帶走嗎？」
「帶走只能避開一次接觸。他們會繼續找。」
小寶將屏幕上的行動路線投到桌面：「我要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到你身上。」
霍司珩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里的光線從窗邊落下來，照在主機外殼上。小寶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聲音清脆而短促。
「以霍氏集團的名義，邀請Vortex負責人進行商業合作洽談。」
「用我當誘餌？」
「你是最大的誘餌。」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霍司珩似乎走到了窗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繼續說。」
「你有錢，有公司，有公開的技術背景。Vortex已經把你列為K的僱主或資助者。他們對你的興趣會高於媽咪。只要霍氏主動接觸，他們一定會把資源轉到你這裡。」
「如果他們看穿這是反制？」
「他們也不會放棄。面對一條可能通向K的線，他們會先確認你到底知道多少。」
霍司珩沉默片刻，問：「那念念怎麼辦？」
「讓她照常生活。店鋪外圍繼續做假信號，真實通訊全部走有線。只要Vortex認為你才是關鍵目標，他們就會暫緩直接碰她。」
「你確定他們會暫緩？」
「至少會把第一輪正式接觸放在你身上。」
小寶說完，將一份企業郵件模板調出來。
邀請函不能太急，也不能太像挑釁。內容需要符合霍氏集團的商業身份，同時讓Vortex感受到一個足夠誘人的合作機會。
「主題寫網絡安全合作事宜。」
霍司珩接過話：「合作對象是Vortex負責人。」
「對。陸衍發。」
「為什麼不是我發？」
「你的私人郵箱更有價值。他們會分析郵件頭部、發送設備和通訊習慣。先用集團正式郵箱，減少他們對你個人設備的探測。」
電話另一端再次傳來笑聲。
「你考慮得很周全。」
「這是防止你拖後腿。」
「行。」霍司珩語氣里沒有半分不悅，「我配合。」
小寶看著屏幕上的郵件正文，繼續修改措辭。
陸衍很快進入辦公室，手裡帶著一份紙質文件。他將文件放下，目光在桌面的設備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自然移開。
「霍總讓我協助發送邀請。」
「內容我已經寫好。」
小寶將平板推過去。
陸衍掃了一遍，眼裡掠過一絲瞭然。郵件將霍氏近期的數位化轉型描述得恰到好處，提到集團在資產追蹤、內部數據保護和跨境風險識別方面存在長期合作需求，還特別列出了Vortex擅長的數字資產追索服務。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遞到獵犬嘴邊的肉。
「發出去以後，他們會調查霍氏。」陸衍說。
「就讓他們調查。」
小寶靠回椅背：「公開資料里，霍司珩足夠複雜。技術背景、集團規模、五年前百億轉帳事件，這些都會讓他們覺得他值得深入挖。」
陸衍看著他：「那件事也放進去？」
「必須放。」
那筆百億資金曾經轟動整個商業圈，雖然霍氏對外宣布是內部系統漏洞，後續也完成了帳務修復，但事件本身一直留在公開檔案里。
對於Vortex而言，這是一塊極好的誘餌。
他們會認為，能從霍氏核心資金池裡無聲無息帶走百億的人，必然擁有遠超普通團隊的技術能力。
而霍司珩，恰好擁有接觸一切內部資源的身份。
陸衍點開發送界面：「郵件標題確定了？」
「網絡安全合作洽談邀請。」
滑鼠落下。
郵件發出。
不到兩小時，Vortex回復。
對方接受邀請，時間定在下周三下午，地點由霍氏大廈安排。
回復內容非常正式，附件里還附上了Vortex的公司介紹和負責人資料。
京城負責人，Elena。
金髮，三十歲左右，公開履歷乾淨，曾經參與多起跨境數字資產追蹤項目。資料里的照片帶著職業化笑容，藍色眼睛卻沒有任何親近感。
小寶將照片放大。
Elena的公開身份只是外殼。
她過去三個月的行動路線、酒店登記記錄和設備租賃信息，全部在Vortex內部數據里留下過痕跡。
真正讓小寶注意到的，是回覆郵件末尾的一行字。
「我們也很期待與霍氏集團展開更深入的技術交流。」
這句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對方在「更深入」三個字上加了額外的加密標記。
他們已經把霍司珩列入重點目標。
小寶將郵件保存，轉而查看監聽網的實時狀態。
三個監聽點仍在運行。
沒有一個因為郵件發送而改變位置。
這說明Vortex暫時沒有停止對蘇念念的觀察。
「他們答應了。」霍司珩從門口走進來，手裡還拿著手機，「下周三見。」
「你要記住三件事。」
小寶抬起臉：「第一，不要主動表現得太聰明。第二，不要回答他們沒有問的問題。第三，提到百億轉帳時，保持對內部流程的不滿，但別表現得像真正知道資金去了哪裡。」
霍司珩在他對面坐下：「你給我的話術呢？」
「已經發給你了。」
「我需要背下來？」
「你最好背下來。」
霍司珩拿起平板，逐字看著準備好的回答。那張平日裡面對董事會都能讓人不敢直視的臉，此刻認真得像在準備一場考試。
小寶看了他一會兒，補充道：「別把自己演得太像受害者。Vortex的人不相信完美受害者。」
「我知道。」
「也別過分強勢。」
「這個有點難。」
「你可以裝。」
霍司珩抬起眼：「你對我評價很高。」
「我對你的控制力沒信心。」
這次，霍司珩真的笑出了聲。
父子之間的氣氛短暫鬆開，可桌面上的紅色標記仍在閃爍。
一封新的內部通訊被鏡像讀取程序截獲。
Vortex京城隊長向總部匯報：
「霍氏集團主動接觸我們，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K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並通過霍氏進行反制。提高警戒等級。同時——不要暫停對蘇念念的監控。兩條線並行。」
對蘇念念本人進行直接接觸。
這句話在屏幕上停了足足十秒。
小寶拔下嘴裡的糖棒，糖漿沿著木棍邊緣沾到指節。他沒有擦，只將通訊記錄重新播放了一遍。
Vortex不是打算立刻綁架，也不是準備公開威脅。
他們要談話。
看似溫和，實際更加麻煩。
專業的社會工程人員不需要蘇念念主動說出「K」這個名字。他們只要坐在她對面，製造足夠自然的聊天場景，再從她的表情、停頓和生活細節里尋找異常。
一句無心的抱怨。
一個下意識的稱呼。
甚至是她提到小寶時的語氣，都可能成為他們拼接線索的材料。
蘇念念對此毫無防備。
她不知道自己正在被監控，更不知道那群人已經把她當成了突破口。
小寶伸手關閉通訊音頻，屋裡只剩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摩擦聲。他打開威脅評估界面，快速輸入幾個變量。
Vortex已掌握蘇念念的店鋪。
已接觸過她。
已確認霍司珩身份。
下一步接觸概率，百分之九十三。
直接獲取有效信息的概率不高，可一旦他們確認蘇念念與K關係密切，行動等級就會全面提升。
不能讓他們見到媽咪。
至少，不能讓他們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見到她。
霍小寶拿起手機，撥通霍司珩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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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霍司珩的聲音傳來，背景很安靜，像是在辦公室里。
「Vortex準備直接接觸媽咪。」
電話另一端沒有多餘聲響。
片刻後，霍司珩問：「他們知道她和K有關？」
「還沒有確認。他們想通過談話試探。」
「需要我把念念帶走嗎？」
「帶走只能避開一次接觸。他們會繼續找。」
小寶將屏幕上的行動路線投到桌面：「我要把他們的注意力拉到你身上。」
霍司珩沒有立刻說話。
辦公室里的光線從窗邊落下來，照在主機外殼上。小寶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聲音清脆而短促。
「以霍氏集團的名義，邀請Vortex負責人進行商業合作洽談。」
「用我當誘餌？」
「你是最大的誘餌。」
電話里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霍司珩似乎走到了窗邊，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繼續說。」
「你有錢，有公司，有公開的技術背景。Vortex已經把你列為K的僱主或資助者。他們對你的興趣會高於媽咪。只要霍氏主動接觸，他們一定會把資源轉到你這裡。」
「如果他們看穿這是反制？」
「他們也不會放棄。面對一條可能通向K的線，他們會先確認你到底知道多少。」
霍司珩沉默片刻，問：「那念念怎麼辦？」
「讓她照常生活。店鋪外圍繼續做假信號，真實通訊全部走有線。只要Vortex認為你才是關鍵目標，他們就會暫緩直接碰她。」
「你確定他們會暫緩？」
「至少會把第一輪正式接觸放在你身上。」
小寶說完，將一份企業郵件模板調出來。
邀請函不能太急，也不能太像挑釁。內容需要符合霍氏集團的商業身份，同時讓Vortex感受到一個足夠誘人的合作機會。
「主題寫網絡安全合作事宜。」
霍司珩接過話：「合作對象是Vortex負責人。」
「對。陸衍發。」
「為什麼不是我發？」
「你的私人郵箱更有價值。他們會分析郵件頭部、發送設備和通訊習慣。先用集團正式郵箱，減少他們對你個人設備的探測。」
電話另一端再次傳來笑聲。
「你考慮得很周全。」
「這是防止你拖後腿。」
「行。」霍司珩語氣里沒有半分不悅，「我配合。」
小寶看著屏幕上的郵件正文，繼續修改措辭。
陸衍很快進入辦公室，手裡帶著一份紙質文件。他將文件放下，目光在桌面的設備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自然移開。
「霍總讓我協助發送邀請。」
「內容我已經寫好。」
小寶將平板推過去。
陸衍掃了一遍，眼裡掠過一絲瞭然。郵件將霍氏近期的數位化轉型描述得恰到好處，提到集團在資產追蹤、內部數據保護和跨境風險識別方面存在長期合作需求，還特別列出了Vortex擅長的數字資產追索服務。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遞到獵犬嘴邊的肉。
「發出去以後，他們會調查霍氏。」陸衍說。
「就讓他們調查。」
小寶靠回椅背：「公開資料里，霍司珩足夠複雜。技術背景、集團規模、五年前百億轉帳事件，這些都會讓他們覺得他值得深入挖。」
陸衍看著他：「那件事也放進去？」
「必須放。」
那筆百億資金曾經轟動整個商業圈，雖然霍氏對外宣布是內部系統漏洞，後續也完成了帳務修復，但事件本身一直留在公開檔案里。
對於Vortex而言，這是一塊極好的誘餌。
他們會認為，能從霍氏核心資金池裡無聲無息帶走百億的人，必然擁有遠超普通團隊的技術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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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小時，Vortex回復。
對方接受邀請，時間定在下周三下午，地點由霍氏大廈安排。
回復內容非常正式，附件里還附上了Vortex的公司介紹和負責人資料。
京城負責人，Elena。
金髮，三十歲左右，公開履歷乾淨，曾經參與多起跨境數字資產追蹤項目。資料里的照片帶著職業化笑容，藍色眼睛卻沒有任何親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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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na的公開身份只是外殼。
她過去三個月的行動路線、酒店登記記錄和設備租賃信息，全部在Vortex內部數據里留下過痕跡。
真正讓小寶注意到的，是回覆郵件末尾的一行字。
「我們也很期待與霍氏集團展開更深入的技術交流。」
這句話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對方在「更深入」三個字上加了額外的加密標記。
他們已經把霍司珩列入重點目標。
小寶將郵件保存，轉而查看監聽網的實時狀態。
三個監聽點仍在運行。
沒有一個因為郵件發送而改變位置。
這說明Vortex暫時沒有停止對蘇念念的觀察。
「他們答應了。」霍司珩從門口走進來，手裡還拿著手機，「下周三見。」
「你要記住三件事。」
小寶抬起臉：「第一，不要主動表現得太聰明。第二，不要回答他們沒有問的問題。第三，提到百億轉帳時，保持對內部流程的不滿，但別表現得像真正知道資金去了哪裡。」
霍司珩在他對面坐下：「你給我的話術呢？」
「已經發給你了。」
「我需要背下來？」
「你最好背下來。」
霍司珩拿起平板，逐字看著準備好的回答。那張平日裡面對董事會都能讓人不敢直視的臉，此刻認真得像在準備一場考試。
小寶看了他一會兒，補充道：「別把自己演得太像受害者。Vortex的人不相信完美受害者。」
「我知道。」
「也別過分強勢。」
「這個有點難。」
「你可以裝。」
霍司珩抬起眼：「你對我評價很高。」
「我對你的控制力沒信心。」
這次，霍司珩真的笑出了聲。
父子之間的氣氛短暫鬆開，可桌面上的紅色標記仍在閃爍。
一封新的內部通訊被鏡像讀取程序截獲。
Vortex京城隊長向總部匯報：
「霍氏集團主動接觸我們，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K察覺到了我們的行動並通過霍氏進行反制。提高警戒等級。同時——不要暫停對蘇念念的監控。兩條線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