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學習算籌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山間晨霧還未徹底散盡，趙嬸便早早起身，在灶台前生火做飯。
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淡淡的米香緩緩升騰，不過片刻，就飄滿了整個山洞院子。
一家人陸續起身洗漱，簡單用過早飯，便各自分頭忙碌起來。
此前切好的土豆種薯，在院子東邊空地上晾曬了三天，切口已乾燥結膜，正是入土下種的最佳時機。
蘇明遠和福伯各自背起滿滿一背簍種薯，徑直朝著早已規劃好的那塊地走去。
果果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小臉上滿是欣喜，蘇亦安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這是果果一早就與蘇明遠說好了的，她想看土豆是怎麼種進地里的。蘇亦安也想看，就一起跟來了。
選的這塊地向陽通風、光照充足，原本是被暴雨衝垮的坡地。經過連日修整翻耕，土質已變得疏鬆，就等種下處理好的土豆塊。
他們早已提前量好了每壟六十厘米的間距，將翻鬆的泥土收攏堆起，修成了整齊的壟溝。
土豆要種在壟堆上，夏天雨水過多，防止田地積水爛土豆。
蘇明遠遞給福伯一根削好的樹枝，這是他提前備好的。
「福伯，這根樹枝長三十厘米，就是種土豆的株距，用它量距離下種，就不會出錯。」
福伯連忙接過樹枝，滿臉欣喜：「太好了老爺！有了這個，我就不用擔心弄錯了。」
「阿爹，你也太聰明了！」
果果在一旁高興地拍著小手，一臉敬佩地看向蘇明遠，眼睛亮閃閃的。
蘇明遠笑著點點頭，又指了指樹枝上刻好的一圈刻度，耐心叮囑福伯：「這裡是十厘米的標記，就是土窩的深度。」
「老爺想得太周到了，這下我絕對不會弄錯了。」
福伯高興地笑了起來。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把握不好間距和深度，耽誤了種土豆的大事，沒想到一根小小的樹枝，就把難題都解決了。
他快步走到東邊的壟堆旁，挖好土窩，用樹枝量准深度，蘇明遠順勢放入土豆塊，種下了第一顆土豆。
果果乖乖站在一旁，看著福伯用樹枝量株距、測深度，又看著蘇明遠放土豆，小臉上滿是好奇。
在旁邊看了片刻，見福伯又挖好了一個規整的土窩，她立刻拿起土豆塊，輕輕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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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遠順勢蓋上泥土，幫女兒完成了播種。
果果興奮得跳了起來，聲音清脆又歡喜：「阿爹，福伯，哥哥，我今天種土豆啦！」
她看著還在忙碌的阿爹和福伯，懂事地拉了拉蘇亦安的手，小聲說道：「阿爹，我跟哥哥回去讀書啦，不打擾你們幹活。」
蘇明遠直起身，細細叮囑：「去吧，路上慢些走，當心腳下別摔著了。」
「是，阿爹，我會看好妹妹的。」
蘇亦安牽著果果的小手，走回了小院。
院子裡的石桌前，蘇亦安已經擺好了自製的算籌、鉛筆和習字本，打算今天教果果練習算術。
果果本就天資聰穎，柳清辭平日裡常教她口算，二十以內的加減法，她早就練得十分熟練。
如今蘇亦安教她用算籌計數，果果學得極快，只是還不夠熟練，需要多加練習。
算籌是用削得光滑的小竹棍製成的，十位數橫放，個位數豎放，橫豎交錯，就能擺出任意兩位數。
在算盤發明之前，算籌是大雍朝最常用的計數算帳工具。
「你看，這樣擺，就是二十三。」
蘇亦安抬手擺出兩橫三豎，轉頭看向果果，語氣溫柔又耐心：「你在下面，擺出四十五。」
果果小手利落，拿起竹製算籌，在兩橫三豎的下方，對應擺出了四橫五豎。
「擺得又快又准，很不錯。」
蘇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指了指二十三的旁邊：「在這裡，再擺出三十六。」
果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先是擺出三個橫著的算籌，又在後面準確地擺出一橫一豎。
「不錯，個位的六，不是擺六根算籌，而是一橫一豎。」
蘇亦安看著果果，神色像個嚴格又負責的小先生，繼續輕聲追問：「那三十七，該怎麼擺？」
「哥哥，我知道！就是個位上，再加一根豎的算籌！」
果果眼睛一亮，立刻脆生生地回答。
蘇亦安滿意地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撥動算籌：「很好，現在我們來算，二十三與四十五的和。」
果果立刻收起笑意，小臉上滿是專注，目不轉睛地盯著哥哥的動作，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個位加個位，十位加十位，從右往左依次計算。」
蘇亦安一邊輕聲講解，一邊慢慢移動算籌演示：「個位三加五等於八，十位二加四等於六，兩個數合起來，就是六十八。」
演示完畢，他將所有算籌收回，輕輕推到果果面前：「妹妹，你來重新算一遍。」
果果乖乖點頭，先擺出二十三，再擺出四十五，小手有條不紊地撥動竹籌，片刻之後，就準確算出了六十八的結果。
「很好，我們再來練習幾題，鞏固熟練。」
蘇亦安神情認真，當即提筆在紙上寫下四道算術題，全是兩位數加法：23+34、52+37、41+26、35+43。
紙上寫的是阿拉伯數字，這套計數方式，蘇明遠早就教會了兄妹二人，比起繁瑣的漢字數字，用起來方便太多。
果果握著算籌，小眉頭微微蹙起，認認真真地擺放、計算。每算出一個結果，她都要反覆核對兩遍，才小心翼翼地寫在紙上，態度格外端正。
蘇亦安則坐在石桌另一側安靜看書，兩人互不打擾，氛圍安穩又平和。
不多時，果果就算完了四道題，捧著本子快步走到蘇亦安面前，烏黑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蘇亦安接過本子，逐一仔細檢查，片刻之後抬眼笑了語氣里滿是讚許：「不錯，四道題，全部算對了。」
「我算對啦！我會用算籌啦！」
果果瞬間眼睛發亮，拍著小手歡喜雀躍，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回房間，很快又抱著一盒牛奶跑了回來。
她踮著腳尖，把牛奶遞到蘇亦安面前，軟乎乎的聲音帶著滿滿的貼心：「哥哥，你教我辛苦了，喝牛奶！」
山間晨霧還未徹底散盡，趙嬸便早早起身，在灶台前生火做飯。
橘紅色的火苗舔舐著鍋底，淡淡的米香緩緩升騰，不過片刻，就飄滿了整個山洞院子。
一家人陸續起身洗漱，簡單用過早飯，便各自分頭忙碌起來。
此前切好的土豆種薯，在院子東邊空地上晾曬了三天，切口已乾燥結膜，正是入土下種的最佳時機。
蘇明遠和福伯各自背起滿滿一背簍種薯，徑直朝著早已規劃好的那塊地走去。
果果蹦蹦跳跳地跟在後面，小臉上滿是欣喜，蘇亦安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這是果果一早就與蘇明遠說好了的，她想看土豆是怎麼種進地里的。蘇亦安也想看，就一起跟來了。
選的這塊地向陽通風、光照充足，原本是被暴雨衝垮的坡地。經過連日修整翻耕，土質已變得疏鬆，就等種下處理好的土豆塊。
他們早已提前量好了每壟六十厘米的間距，將翻鬆的泥土收攏堆起，修成了整齊的壟溝。
土豆要種在壟堆上，夏天雨水過多，防止田地積水爛土豆。
蘇明遠遞給福伯一根削好的樹枝，這是他提前備好的。
「福伯，這根樹枝長三十厘米，就是種土豆的株距，用它量距離下種，就不會出錯。」
福伯連忙接過樹枝，滿臉欣喜：「太好了老爺！有了這個，我就不用擔心弄錯了。」
「阿爹，你也太聰明了！」
果果在一旁高興地拍著小手，一臉敬佩地看向蘇明遠，眼睛亮閃閃的。
蘇明遠笑著點點頭，又指了指樹枝上刻好的一圈刻度，耐心叮囑福伯：「這裡是十厘米的標記，就是土窩的深度。」
「老爺想得太周到了，這下我絕對不會弄錯了。」
福伯高興地笑了起來。
原本他還有些擔心，把握不好間距和深度，耽誤了種土豆的大事，沒想到一根小小的樹枝，就把難題都解決了。
他快步走到東邊的壟堆旁，挖好土窩，用樹枝量准深度，蘇明遠順勢放入土豆塊，種下了第一顆土豆。
果果乖乖站在一旁，看著福伯用樹枝量株距、測深度，又看著蘇明遠放土豆，小臉上滿是好奇。
在旁邊看了片刻，見福伯又挖好了一個規整的土窩，她立刻拿起土豆塊，輕輕放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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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明遠順勢蓋上泥土，幫女兒完成了播種。
果果興奮得跳了起來，聲音清脆又歡喜：「阿爹，福伯，哥哥，我今天種土豆啦！」
她看著還在忙碌的阿爹和福伯，懂事地拉了拉蘇亦安的手，小聲說道：「阿爹，我跟哥哥回去讀書啦，不打擾你們幹活。」
蘇明遠直起身，細細叮囑：「去吧，路上慢些走，當心腳下別摔著了。」
「是，阿爹，我會看好妹妹的。」
蘇亦安牽著果果的小手，走回了小院。
院子裡的石桌前，蘇亦安已經擺好了自製的算籌、鉛筆和習字本，打算今天教果果練習算術。
果果本就天資聰穎，柳清辭平日裡常教她口算，二十以內的加減法，她早就練得十分熟練。
如今蘇亦安教她用算籌計數，果果學得極快，只是還不夠熟練，需要多加練習。
算籌是用削得光滑的小竹棍製成的，十位數橫放，個位數豎放，橫豎交錯，就能擺出任意兩位數。
在算盤發明之前，算籌是大雍朝最常用的計數算帳工具。
「你看，這樣擺，就是二十三。」
蘇亦安抬手擺出兩橫三豎，轉頭看向果果，語氣溫柔又耐心：「你在下面，擺出四十五。」
果果小手利落，拿起竹製算籌，在兩橫三豎的下方，對應擺出了四橫五豎。
「擺得又快又准，很不錯。」
蘇亦安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指了指二十三的旁邊：「在這裡，再擺出三十六。」
果果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先是擺出三個橫著的算籌，又在後面準確地擺出一橫一豎。
「不錯，個位的六，不是擺六根算籌，而是一橫一豎。」
蘇亦安看著果果，神色像個嚴格又負責的小先生，繼續輕聲追問：「那三十七，該怎麼擺？」
「哥哥，我知道！就是個位上，再加一根豎的算籌！」
果果眼睛一亮，立刻脆生生地回答。
蘇亦安滿意地彎了彎嘴角，指尖輕輕撥動算籌：「很好，現在我們來算，二十三與四十五的和。」
果果立刻收起笑意，小臉上滿是專注，目不轉睛地盯著哥哥的動作，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個位加個位，十位加十位，從右往左依次計算。」
蘇亦安一邊輕聲講解，一邊慢慢移動算籌演示：「個位三加五等於八，十位二加四等於六，兩個數合起來，就是六十八。」
演示完畢，他將所有算籌收回，輕輕推到果果面前：「妹妹，你來重新算一遍。」
果果乖乖點頭，先擺出二十三，再擺出四十五，小手有條不紊地撥動竹籌，片刻之後，就準確算出了六十八的結果。
「很好，我們再來練習幾題，鞏固熟練。」
蘇亦安神情認真，當即提筆在紙上寫下四道算術題，全是兩位數加法：23+34、52+37、41+26、35+43。
紙上寫的是阿拉伯數字，這套計數方式，蘇明遠早就教會了兄妹二人，比起繁瑣的漢字數字，用起來方便太多。
果果握著算籌，小眉頭微微蹙起，認認真真地擺放、計算。每算出一個結果，她都要反覆核對兩遍，才小心翼翼地寫在紙上，態度格外端正。
蘇亦安則坐在石桌另一側安靜看書，兩人互不打擾，氛圍安穩又平和。
不多時，果果就算完了四道題，捧著本子快步走到蘇亦安面前，烏黑的大眼睛裡滿是期待。
蘇亦安接過本子，逐一仔細檢查，片刻之後抬眼笑了語氣里滿是讚許：「不錯，四道題，全部算對了。」
「我算對啦！我會用算籌啦！」
果果瞬間眼睛發亮，拍著小手歡喜雀躍，邁著小短腿一溜煙跑回房間，很快又抱著一盒牛奶跑了回來。
她踮著腳尖，把牛奶遞到蘇亦安面前，軟乎乎的聲音帶著滿滿的貼心：「哥哥，你教我辛苦了，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