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家人的震驚
果果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她個子小，手裡的東西放不上去。她把袋子放在地上，一樣樣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放到桌上。
塑膠袋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是驚醒了趙嬸。
趙嬸坐起來，看見果果站在桌子邊，愣了一下，連忙打開火摺子，輕輕吹了一下，火光跳躍，房間裡一下就亮了。
「小姐，是要起夜嗎？」
她下床走到果果身邊，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一大袋白花花的饅頭，兩包鹽，還有一板雞蛋。
趙嬸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發抖。
「小姐，這些東西哪來的？」
果果拿起那袋饅頭，笑著說：「奶娘，這是饅頭，白面饅頭，還有鹽。」
「我問你哪來的！」
趙嬸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她從來沒這麼大聲對果果說過話。
果果被嚇了一跳，眼圈瞬間紅了。
就在這時，旁邊房間的柳清辭聽到了動靜，連忙起身過來了。
她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快步走過來。
「果果，這是怎麼回事？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
果果抬頭看著阿娘和奶娘，知道瞞不住了，小聲說：「我去換的。」
蘇明遠也聞聲進來了，看到桌上的東西，臉色也沉了下來，滿是震驚。
他拿起鹽，又拿起雞蛋，仔細看了看。
「果果，」他蹲下來，低聲詢問，「你是去了那個地方？」
果果無奈地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去的？」
「你們都睡了，我就去了。」
「這些東西……你是用什麼換的？」
「用奶娘昨天撿的野菌子，沒吃完的那些。」果果低下頭，小聲解釋。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這些東西能讓家裡人吃上飽飯，不用再吃沒味道的野菜粥。
蘇明遠摸了摸果果的頭，神情凝重：「果果，那個地方很危險。萬一被人發現，萬一回不來了……」
他說不下去了。
上次果果消失，一家人急得肝腸寸斷，他再也不想經歷那樣的恐慌。
果果伸出小手，摸了摸蘇明遠的臉：「阿爹，我沒事，我換了饅頭雞蛋，還有鹽。我們家現在有吃的了。」
蘇明遠把她摟進懷裡，眼眶紅了。他覺得自己太沒用，竟讓五歲的女兒偷偷去冒險，才能換來一家人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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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嬸在旁邊抹著眼淚，柳清辭也紅了眼眶，福伯站在門口，默默看著，沒說話，眼裡卻滿是心疼。
蘇亦安也跑了進來，看到桌上的東西，瞬間明白了。
「妹妹，你膽子也太大了！」
他上前抱起果果，在她耳邊叮囑道：「以後再不准一個人偷偷跑過去了！」
果果乖乖地連連點頭，舉手保證。
「知道了，我聽哥哥的。」
蘇明遠見果果平安無事，嘆了口氣，讓大家都回房休息。
眾人各自回房，屋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果果躺在床上，想著帶回的東西，嘴角還帶著笑意。
次日一早，山洞裡飄起了香味。
柳清辭在野菜湯里加了兩個雞蛋，還放了果果帶回來的鹽。
「這鹽又白又細，比我們吃的鹽好！」
柳清辭看著手裡的鹽，忍不住讚嘆，真是沒見過這麼好的鹽。
趙嬸看著裝雞蛋的透明盒子，也感慨道：「這盒子真好用，雞蛋裝在裡面穩穩的，不會碰碎。那邊的東西，真是新奇，還好用。」
柳清辭不由笑了，這是她的果果帶回來的，就是好。
家裡好久沒吃過白面饅頭，她取來三個饅頭，每人分了半個。
蘇亦安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連連誇讚：「這饅頭可真軟！」
蘇明遠吃著饅頭，也忍不住點點頭。
果果早早起了床，臉上滿是興奮，飯後講起了這次去那邊的經歷。
「那個林阿姨可好了，幫我賣菌子，還帶我去買東西，還給我吃了包子和豆漿。」
「他們付錢不用銀子和銅錢，用一個薄薄的方盒子，對準一個牌子，就好了。」
全家人聽得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懂這種付錢方式，只能茫然地看著彼此。
「這個熊貓小包是林阿姨給我買的。」
果果拿起熊貓小包，遞給大家看，又打開包，取出裡面剩餘的錢，展示給眾人。
「這是那邊的錢，買完東西，還剩五十六塊。」
果果三歲就跟著柳清辭識字算帳，能算簡單的加減，她指著不同顏色的錢，給大家解釋。
「這是五十塊，這是五塊，這是一塊。我的菌子賣了八十五塊。」
她又指了指鹽，「這個鹽是兩塊錢一包，」
「鹽兩塊錢一包？」
蘇明遠聽了一愣，這包鹽足有一斤，才兩塊錢，而一斤多菌子卻賣了八十五塊，那邊的鹽竟這麼便宜。
他們這裡的鹽不僅貴，而且粗糙發黃，根本比不上這種雪白細膩的鹽。
蘇明遠拿起鹽袋，上面有很多小字，和之前牛奶盒、餅乾袋上的字一樣，基本能看懂，只是寫法更簡易，和他們的字有些不一樣。
「福伯，」蘇明遠說道，「你分一些鹽，給劉大壯家送去。」
福伯應了一聲，拿著鹽出去了。
劉大壯家住在附近的坡上，蘇家剛到這裡時，全靠他幫忙，才搭建了房屋、開墾了荒地。劉奶奶更是個熱心人，兩年來，幫了蘇家不少。
果果跑到蘇明遠身邊，拉著他的胳膊：「阿爹，那邊有好多東西，鹽、糧食、衣裳什麼都有，我下次還能去，再給家裡換些吃的。」
她知道，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不多，不夠吃。
桌子上剩下七個饅頭、兩個肉包，還有果果上次帶回來的一袋餅乾。家裡有六口人，這些東西搭配著野菜和家裡僅剩的一點粟米，也撐不了幾天。
蘇明遠低頭看著果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他是個父親，卻要靠五歲的女兒冒險跨界，才能讓一家人活下去，這種滋味，比針扎還難受。
昨天福伯和劉大壯去看過斷路，路上堆滿了爛泥和大石頭，現在根本清理不了，就算爛泥幹了，憑他們幾個人，也得花很久才能挖開。
果果靠在柳清辭懷裡，開心地念叨：「林阿姨還想送我回家，我怕她看到我突然消失，把我當妖怪，就說自己能回去。」
柳清辭靜靜地聽著，輕輕撫摸著果果的頭髮，眼裡滿是心疼和慶幸。心疼女兒小小年紀就這般懂事，在陌生的地方小心翼翼；慶幸女兒遇到了好心人，才能平安回來。
她雙手合十，小聲念叨：「多謝好心人，護著我的果果。」
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求兒女能平安長大。
塑膠袋摩擦的細微聲響，還是驚醒了趙嬸。
趙嬸坐起來，看見果果站在桌子邊，愣了一下，連忙打開火摺子，輕輕吹了一下，火光跳躍，房間裡一下就亮了。
「小姐，是要起夜嗎？」
她下床走到果果身邊，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一大袋白花花的饅頭，兩包鹽，還有一板雞蛋。
趙嬸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發抖。
「小姐，這些東西哪來的？」
果果拿起那袋饅頭，笑著說：「奶娘，這是饅頭，白面饅頭，還有鹽。」
「我問你哪來的！」
趙嬸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她從來沒這麼大聲對果果說過話。
果果被嚇了一跳，眼圈瞬間紅了。
就在這時，旁邊房間的柳清辭聽到了動靜，連忙起身過來了。
她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東西。她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快步走過來。
「果果，這是怎麼回事？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
果果抬頭看著阿娘和奶娘，知道瞞不住了，小聲說：「我去換的。」
蘇明遠也聞聲進來了，看到桌上的東西，臉色也沉了下來，滿是震驚。
他拿起鹽，又拿起雞蛋，仔細看了看。
「果果，」他蹲下來，低聲詢問，「你是去了那個地方？」
果果無奈地點了點頭。
「什麼時候去的？」
「你們都睡了，我就去了。」
「這些東西……你是用什麼換的？」
「用奶娘昨天撿的野菌子，沒吃完的那些。」果果低下頭，小聲解釋。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這些東西能讓家裡人吃上飽飯，不用再吃沒味道的野菜粥。
蘇明遠摸了摸果果的頭，神情凝重：「果果，那個地方很危險。萬一被人發現，萬一回不來了……」
他說不下去了。
上次果果消失，一家人急得肝腸寸斷，他再也不想經歷那樣的恐慌。
果果伸出小手，摸了摸蘇明遠的臉：「阿爹，我沒事，我換了饅頭雞蛋，還有鹽。我們家現在有吃的了。」
蘇明遠把她摟進懷裡，眼眶紅了。他覺得自己太沒用，竟讓五歲的女兒偷偷去冒險，才能換來一家人的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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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嬸在旁邊抹著眼淚，柳清辭也紅了眼眶，福伯站在門口，默默看著，沒說話，眼裡卻滿是心疼。
蘇亦安也跑了進來，看到桌上的東西，瞬間明白了。
「妹妹，你膽子也太大了！」
他上前抱起果果，在她耳邊叮囑道：「以後再不准一個人偷偷跑過去了！」
果果乖乖地連連點頭，舉手保證。
「知道了，我聽哥哥的。」
蘇明遠見果果平安無事，嘆了口氣，讓大家都回房休息。
眾人各自回房，屋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果果躺在床上，想著帶回的東西，嘴角還帶著笑意。
次日一早，山洞裡飄起了香味。
柳清辭在野菜湯里加了兩個雞蛋，還放了果果帶回來的鹽。
「這鹽又白又細，比我們吃的鹽好！」
柳清辭看著手裡的鹽，忍不住讚嘆，真是沒見過這麼好的鹽。
趙嬸看著裝雞蛋的透明盒子，也感慨道：「這盒子真好用，雞蛋裝在裡面穩穩的，不會碰碎。那邊的東西，真是新奇，還好用。」
柳清辭不由笑了，這是她的果果帶回來的，就是好。
家裡好久沒吃過白面饅頭，她取來三個饅頭，每人分了半個。
蘇亦安接過饅頭，咬了一口，連連誇讚：「這饅頭可真軟！」
蘇明遠吃著饅頭，也忍不住點點頭。
果果早早起了床，臉上滿是興奮，飯後講起了這次去那邊的經歷。
「那個林阿姨可好了，幫我賣菌子，還帶我去買東西，還給我吃了包子和豆漿。」
「他們付錢不用銀子和銅錢，用一個薄薄的方盒子，對準一個牌子，就好了。」
全家人聽得一頭霧水，根本聽不懂這種付錢方式，只能茫然地看著彼此。
「這個熊貓小包是林阿姨給我買的。」
果果拿起熊貓小包，遞給大家看，又打開包，取出裡面剩餘的錢，展示給眾人。
「這是那邊的錢，買完東西，還剩五十六塊。」
果果三歲就跟著柳清辭識字算帳，能算簡單的加減，她指著不同顏色的錢，給大家解釋。
「這是五十塊，這是五塊，這是一塊。我的菌子賣了八十五塊。」
她又指了指鹽，「這個鹽是兩塊錢一包，」
「鹽兩塊錢一包？」
蘇明遠聽了一愣，這包鹽足有一斤，才兩塊錢，而一斤多菌子卻賣了八十五塊，那邊的鹽竟這麼便宜。
他們這裡的鹽不僅貴，而且粗糙發黃，根本比不上這種雪白細膩的鹽。
蘇明遠拿起鹽袋，上面有很多小字，和之前牛奶盒、餅乾袋上的字一樣，基本能看懂，只是寫法更簡易，和他們的字有些不一樣。
「福伯，」蘇明遠說道，「你分一些鹽，給劉大壯家送去。」
福伯應了一聲，拿著鹽出去了。
劉大壯家住在附近的坡上，蘇家剛到這裡時，全靠他幫忙，才搭建了房屋、開墾了荒地。劉奶奶更是個熱心人，兩年來，幫了蘇家不少。
果果跑到蘇明遠身邊，拉著他的胳膊：「阿爹，那邊有好多東西，鹽、糧食、衣裳什麼都有，我下次還能去，再給家裡換些吃的。」
她知道，這次帶回來的東西不多，不夠吃。
桌子上剩下七個饅頭、兩個肉包，還有果果上次帶回來的一袋餅乾。家裡有六口人，這些東西搭配著野菜和家裡僅剩的一點粟米，也撐不了幾天。
蘇明遠低頭看著果果，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說話。
他是個父親，卻要靠五歲的女兒冒險跨界，才能讓一家人活下去，這種滋味，比針扎還難受。
昨天福伯和劉大壯去看過斷路，路上堆滿了爛泥和大石頭，現在根本清理不了，就算爛泥幹了，憑他們幾個人，也得花很久才能挖開。
果果靠在柳清辭懷裡，開心地念叨：「林阿姨還想送我回家，我怕她看到我突然消失，把我當妖怪，就說自己能回去。」
柳清辭靜靜地聽著，輕輕撫摸著果果的頭髮，眼裡滿是心疼和慶幸。心疼女兒小小年紀就這般懂事，在陌生的地方小心翼翼；慶幸女兒遇到了好心人，才能平安回來。
她雙手合十，小聲念叨：「多謝好心人，護著我的果果。」
作為一個母親，她只求兒女能平安長大。